許文強笑著說道,「多謝四弟啊,說起來還要感謝四弟啊,感謝四弟這次能手下留情,我才能有這麼個孫子。」

便有人好奇問道,「許總管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佬橫行娛樂圈 許文強應道,「當年我這好四弟,覬覦自己的侄媳婦,我那可憐的媳婦哦,拚命反抗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名節,可肚子里懷著的孩子就這樣沒了,結果我這好心的娘……」

「你住嘴。」這許文宇終是忍不住,臉色發白的大聲打斷了許文強,「大哥,我勸你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若是在如此胡說八道,可別怪我不念手足情,治你一個污衊朝廷命官的罪行。」

一直在旁邊的看戲不出聲的許三郎卻是突然站了出來,開口說道,「許縣令的官架子倒是不小啊,不但做過的事兒不承認,還要反過來治人的罪,這縣令當的還真是不錯。」

這突然出聲的許三郎,又是讓許文宇有些措手不及,卻是不敢跟許三郎叫板,而是換了笑臉開口說道,「這些都是誤會,誤會,大哥,今天可是你喜得麟孫的好日子,怎的總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還有這麼多客人在呢,還是招待客人要緊,四哥還有公務在身,也就只能特意過來道一聲賀,還要趕著回去,就先走一步了,二哥,你陪著娘在這邊吃酒,我把馬車留給你們。」

許文強倒也有些分寸,知道見好就收,笑著說道,「四弟可真是個大忙人吶,既然四弟有公務,那大哥就不強留了,只不是忙著回去治大哥一個污衊朝廷命官的罪就行。」

許文宇應道,「四弟也就是隨便說說,大哥怎的還當真了呢?恭喜大哥,四弟就先告辭了。」

說完許文宇便迫不及待的轉身往外面去了,一直默默縮在身後的許文龍看著許文宇出了門,便焦急說道,「哎,四弟,你不能就這麼丟下咱們走了啊。」

許文宇腳步不停,嘴裡應道,「不是給你們留下了馬車,你們好好跟大哥聚一聚。」

說完腳下的步子便邁得更快了,他可不想繼續在這裡丟臉了,至於二哥跟老娘,反正許文強又不敢把他們怎麼樣,就讓他們留下算了。

這許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四兒子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走了,這火氣就更是大了,不過這許老太太的心果然是夠偏,這四兒子丟下她不管了,她不怪四兒子,倒是又把槍口指向了大兒子,怒氣沖沖的說道,「老大,你提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幹什麼呢?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你才高興。」

許文強聽得氣笑了,冷笑著說道,「那娘您這氣性還真是大啊,想當初四弟做出那樣的事情,您老不好好教訓跟畜生沒什麼分別的兒子,倒是攛掇著一家人將孫子孫媳婦趕出了家門,可真是個好奶奶啊。」

「天吶,這種人也有,這老太太簡直太惡毒了吧?」

「是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種人,怎麼就沒遭報應天打雷劈呢。」

「要我說啊,這種人遲早要遭報應的,你就看著吧。」

周圍的議論聲傳進許老太太的耳朵里,氣的許老太太大聲道,「你們都給我閉嘴,閉嘴,你們憑什麼議論我許家的家事?」

「嘖嘖嘖,你這老太太,也太不講道理了,自己做了這般缺德的事情,還不讓人說么?」

「就是,果真不是好東西,許總管有這麼個老娘,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虧得許總管好好心好意的請他們過來,看看這哪兒是來賀喜的,簡直就是來給人添堵的。」

「我叫你們住嘴,住嘴,再胡說八道,都給我滾出去。」

許文強笑著說道,「娘您怕是忘了,這裡是我家,只我說了算,娘可沒資管隨便趕我的客人出去,畢竟當初娘可是讓我們凈身出戶分的家。」

許老太太氣的只喘粗氣,指著許文強罵道,「你你你,你這個不孝子,你簡直要氣死我了,你這個不孝子。」

許文強應道,「兒子就說了幾句實話,娘哪兒來那麼大氣性呢,這大好的日子,可別掃興才是。」

許老太太氣的都想朝著許文強衝過去,好在許文龍及時拉住了許老太太,看著周圍恨不得吃了他們的目光,許文龍伸手捂住了自家老娘罵咧咧的嘴,開口說道,「大哥我們就先回去了,不打攪了。」

說完也不等許文強回答,便硬是半拖半拽的將許老太太給拽出了屋,許文強也沒有一點挽留的意思,只冷笑著看著自家的好二弟拖走了自家那個怒氣沖沖想要揍人的娘。

只到走了很遠的距離,才傳來了許老太太殺豬般的叫聲,「許老二,你是想捂死你老娘么,你鬆開,我要回去掐死那個不孝子,唔唔唔……」

之後就又沒了聲響,估計是許文龍又捂住了他老娘的嘴。

只到看不見人,又聽不見了聲音了,許文強面上露出了正常的笑容,笑著招呼眾人,「一段小插曲,大家不要放在心上,馬上開宴了,大家都去席面上自己找位置坐啊,不要客氣,都吃好喝好。」

一場鬧劇,就這樣拉下了帷幕,只不少人還在針對這件事情議論紛紛。

就如坐在偏廳里的文淵公子跟余招財,文淵公子一臉感嘆的對坐在另一邊的余招財說道,「這事兒居然是真的啊,真是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人,這種人能當上朝廷命官,也真是大周之悲啊。」

文淵公子剛感嘆完,這身邊突然一陣香風飄過,然後文淵公子旁邊多出來一點點的板凳上便坐了一個人,同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文公子,剛剛奴家話還沒說完呢,您怎麼就突然走了呀。」

此人卻正是之前程曦在門口見著的那個美人寡婦。

文淵公子被寡婦的一句「文公子」害的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身子也忍不住抖了抖,用力的往旁邊小廝身邊擠了擠,盡量離旁邊的寡婦遠一點,才開口說道,「大嫂請自重。」

美人寡婦一臉傷心的看著文淵公子,「奴家有這麼老么?文公子原本叫奴家美人的。」

許三郎跟程曦從正廳過來,剛好就聽見美人寡婦的話,程曦跟許三郎邊在一旁空著的位置上坐下,程曦邊笑著開口說道,「確實是美人吶。」

一旁美人寡婦倒是一點不謙虛,笑著應道,「東家夫人謬讚了。」

程曦沒想到美人寡婦會是這麼個反應,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應道,「客氣。」

重生之寵妃難爲 文淵公子卻是不停的往自家小廝如玉那邊擠,想盡量離旁邊的美人寡婦遠點,而美人寡婦卻是不停的往文淵公子的身邊挪,結果如玉終是坐不住了,怒氣沖沖的站了起來,看都懶得看自家公子一眼,便打算轉身離開。

只文淵公子動作倒是挺快,拉著自家小廝如玉一個用力,如玉就坐到了他的身上,然後雙手抓著如玉的腰,把人往裡面一挪,如玉就坐到了美貌寡婦跟文淵公子的中間。

如玉一臉嫌棄的往文淵公子身上靠了靠,怒去沖沖的瞪向文淵公子,「公子您幹啥呢?」

一旁的美貌寡婦卻是看到如玉眼睛發亮,手也朝著如玉的臉上伸了去,嘴裡也是不正不經的開口說道,「喲,奴家才發現,這裡還有一個這麼俊俏的小哥呢?」

如玉正生氣在,沒怎麼注意到旁邊寡婦的動作,居然真讓那美貌寡婦在如玉面上摸了一把,這如玉整天被他家公子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的人,哪兒遭受過這種輕浮的調戲啊,瞬間就委屈的紅了眼睛,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公子」,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剛好這如玉便是文淵公子的底線,溫潤如玉的文淵公子瞬間的就變了臉,那陰冷的眼神看著美貌寡婦抬起的似乎還想作亂的手,冷聲開口說道,「這位大嫂,在下來沒動手之前,還請快些離開。」

程曦看著倒是覺得好笑,這人想要動手打人,倒是先提前知會人一聲,告訴別人不想挨打趕緊走么?倒是挺有君子風度。 見姜雲卿起身之時,那人臉上頓時露出猙獰,抓著匕首就朝著姜雲卿撲了過去來。

「你去死吧!」

手中的匕首眼見著就要刺入姜雲卿后心。

那人眼中露出喜色,然而嘴角才剛剛上揚,還沒露出笑來,眼前就閃過一道寒光,就見到原本背對著他的姜雲卿,分毫不差的一劍劃過他的脖子。

頸間傳來劇痛,那人瞪大了眼,喉間發出「嚯嚯」的聲音,不敢置信的看著姜雲卿,然後一頭栽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姜雲卿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將星如劍收好之後,沒再理會地上死去的幾人,快步走到周家人身邊。

那個年輕的婦人身上滿是斑駁,下身一片狼藉的躺在地上,早已經沒了呼吸。

而年邁的那個婦人雖然還帶著微弱的呼吸,可是臉色僵青,鼻息微弱,眼中已然泛起了渾濁之色。

姜雲卿連忙將周通的母親扶進懷中,替她診脈后,發現她已經無力回天。

「你……你……」

周母睜大了眼,像是想要問她是誰。

姜雲卿澀聲道:「周通之前幫過我,我知道他被冤入獄后,怕有人害你們所以趕過來,可是沒想到……是我不好,我來遲了…」

「……周…通……」

「周通被人陷害,他未曾殺人,更沒有跟人通/奸。」

周通的母親聽到姜雲卿的話,本來已經灰茫的眼中頓時盈滿了淚,死死抓著她的手,張大了嘴竭力道:

「救寶兒……孩子…地…地窖……給…給……周……」

通……

周母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那般瞪大了眼斷了氣,一直抓著姜雲卿的手也無力的垂下下來,落在身側。

對不起……

姜雲卿看著懷中毫無聲息的老人,看著旁邊被人侮辱渾身斑駁的女人,緊緊捏著拳心,眼底赤紅,身上全是戾氣。

「沈家!」

「該死!」

姜雲卿猛的一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寒光。

她快速脫下外衫遮住了年輕女人的身體,然後將兩人扛在身上,轉身回了之前的草棚。

草棚里依舊安靜,不遠處的村莊里根本沒人知道,村外的山裡出了人命。

姜雲卿放下兩人的屍體,快步入內四處摸索起來,許久后才在角落裡找到了一處緊緊閉著的地窖,拉開上面的蓋板,就見到下面緊緊靠在一起,渾身發抖的兄妹兩。

兩人見到有人,滿臉驚慌的看著姜雲卿。

那個年長一些的男孩兒一把將年幼的女孩兒護在身後,驚恐的看著姜雲卿。

姜雲卿眼底發澀,緊緊抿了抿嘴唇,才對著下面兩個孩子伸出手,柔聲道:「別怕,我叫姜雲卿,我替你們父親,來接你們。」

……

兩個孩子,大的十一歲,小的七歲。

在見到死去的周母兩人時,妹妹周秀嚎啕大哭,而哥哥周遠卻是死死握著拳頭,稚嫩的眼中染上了仇恨之色。

在姜雲卿問要怎麼處理周母屍體時,才十一歲的周遠直接一把火燒了草棚,連帶著裡面周母兩人的屍體。

「我不要讓娘狼狽的樣子,被人瞧見,更不要我爹被人滅口為人所害。」

「他們想要假裝我娘她們自盡,那就自盡好了,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他要讓害他們的人,給他娘,給阿奶,還有那未出世的弟弟妹妹陪葬!! 大火驚動了村子里的人,在那邊的人趕過來之前,姜雲卿就已經提前帶著周遠兄妹離開。

馬車停在村子外的小樹林里,一上了馬車,年幼的周秀就鑽進周遠懷裡,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不肯鬆開。

姜雲卿等兩人坐好,這才出去了一趟,片刻后提著一個血淋淋的包袱回來。

她身手靈敏的鑽進了馬車裡,把那還帶著血跡的包袱扔進了車裡放置物件的暗閣里。

周遠看著車上染上的血跡,抱著嚇得不輕的周秀低聲道:「你……」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稱呼姜雲卿。

姜雲卿看了他一眼:「我叫姜雲卿,和你爹相識。」

周遠看著姜雲卿手腳利落的除掉沾了血跡的外衫,取了套黑衫套在外面,這才低聲道:「我們現在去哪兒?」

姜雲卿坐在車轅上一甩韁繩,一邊駕車一邊對著裡面說道:

「你爹遭人陷害蒙冤入獄,因殺人之罪被判秋後處斬。」

「這件事情有些複雜,而且身後所牽扯的絕不是簡單人物,你們今日遭此橫禍,想來也是因為有人想要遮掩真相,怕你爹在獄中反口,才會殺你們滅口。」

「你們兄妹現在留在城外不安全,我會先找個地方安置你們,至於你爹的事情,我會再想辦法。」

姜雲卿並沒有瞞著周遠什麼,而是直言不諱。

這個孩子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從他見到他娘屍體,卻能一把火燒了草棚,安撫幼妹,而且對她一直都懷有警惕就能知道,他心智遠比普通孩子成熟。

重生商女有點甜 如今他家中遭逢劇變,親人一夜慘死。

有些事情瞞不住,也不能瞞。

「害我爹的人是誰?」周遠低聲道。

姜雲卿淡聲道:「我也不知道。」

「那剛才的人……」

「他們是沈家綉庄的人。」

沈!家!

周遠當然知道沈家綉庄,更知道周通在沈家綉庄幹活。

他還記得這次他爹離家之前,還跟他說他去領了工錢就回來,還說他跟隔壁村的秀才先生說好,準備了束脩送他去念書,可是現在……

周遠緊緊抓著掌心,雙眼發紅。

他不是什麼都不懂,能讓沈家來滅口,殺了他們全家,他爹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和沈家脫得了干係?!

沈家……

沈家!!

姜雲卿感受到馬車裡突然升騰而起的戾氣,對著周遠說道:

「我知道你想替家人報仇,但是事情沒弄清楚之前,貿然前去就是送死。」

「沈家在京城地位不凡,又與朝中之人牽扯頗深,你爹的事情更是跟上面的人脫不了關係。」

「你身無長物,又不是貴胄權戚,無依無靠之下,沈家想要對付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化龍天尊 「你如果想要替你娘報仇,就必須先替你自己想好退路,替你爹和你妹妹想好脫身之策,否則你一旦輕舉妄動,驚動了那些人,自己丟了性命是小,還會害死正在獄中的周通,和你身邊的妹妹。」

周遠聽著姜雲卿的話,眼底的仇恨一滯,眼中閃過些痛苦和迷茫:

「那我該怎麼辦?」 文淵公子聽得微微皺眉,此時卻是懶得搭理這美貌寡婦,而是掏出自己袖子里的帕子,給自家小廝如玉小心翼翼的擦著眼淚擦著臉,嘴裡還輕聲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程曦看著那畫面,不知道該怎麼說好,明明應該是一副不忍直視的畫面,卻是一點都不覺得違和,好像本該就是這樣。

放了狠話之後沒得到回應美貌寡婦,也終於注意到人家的關注點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等她看到這樣的畫面,再次愣了愣,隨即便很是惱怒的起身,邊離開便說道,「真倒霉,居然是個的斷背山。」

不過倒是也沒有大聲說,只他們這邊桌上的人有聽到。

如玉掉了一會兒眼淚,身邊的寡婦也離開了,總算是止住了哭,卻是不滿的揮開了文淵公子的手,斥道,「都是公子,明明答應了奴才,轉過身就變卦,這次居然還招惹上寡婦。」

被揮開的文淵公子脾氣倒是好,一點不惱還輕撫著如玉的背,輕聲安慰道,「是,是公子錯了,好了,不生氣,肯定沒有下次,這次也是因為喝醉了酒才這樣,我保證以後酒也不喝了。」

程曦在一旁幫腔,「這樣的酒品,確實應該戒酒,如玉啊,想要你家公子不再做這種蠢事兒,你可要上心點給你家公子把酒戒了才行。」

文淵公子也就是為了哄自家小廝隨口這麼一說,沒想到程曦會插嘴著重強調戒酒的事情來,文淵公子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程曦,眼神裡帶著懇請。

只他旁邊的如玉卻是已經將程曦得話聽了進去,然後居然開口附和道,「對,公子您每次喝完酒就辦蠢事兒,可不能再喝了,以後奴才看著您,不能再喝酒。」

文淵公子覺得自己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都已經這樣,文淵公子為了哄住自家小廝,不會又讓自己晚上喂一夜的蚊子,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應道,「好,以後都聽你的,你說不喝酒不喝。別生氣了?」

如玉點點頭,「公子自己說的,您可記住了。」

一旁的余招財幸災樂禍的笑著,結果沒高興多久,就被月牙兒掐住了腰間的軟肉,用你一擰,疼的他用力咬著牙才沒喊出來,然後便聽得旁邊月牙兒不客氣的開口說道,「笑什麼笑,你也一樣,以後不準喝酒了,丟人現眼。」

余招財苦著臉說好話,「好好,都聽你的,能先將手鬆開么?」

月牙兒總算鬆開了手,瞪了一眼余招財,便不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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