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孜月看了一眼安莽,連忙躲到了穆星辰身後。

「是你?」小六子從另一邊走過來看著周孜月,「你不是上次走丟的那個小孩嗎?」

聞言,安莽眉心一蹙,「你怎麼在這?」

完蛋了,她就說了他們肯定會認出她的。

周孜月躲在穆星辰身後不敢出來,剛才跟狼海吵架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

安莽說:「這個孩子來歷不明,上次闖進來過一次,老闆,您認識她?」

狼海生氣歸生氣,但是一想,如果穆星辰是老闆,周孜月是紅狐,這倆人湊在一塊這麼久,到底是彼此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還是相互間都在瞞著?

他們倆今天一起來這,這不是要鬧出大亂子嗎?

「咳,她是……」

狼海想要幫忙解圍,穆星辰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是之前讓你處理的周家的孩子。」

處理的周家也難免查到周家的牽連,剛才狼海說他是平洲穆家少爺,如此一來,安莽大致也明白了他的身份。

再次看向周孜月,安莽還是覺得她不簡單,上次來的時候裝的那麼委屈,最後卻是把他都給騙了,如果她是老闆的人,那……

安莽看向穆星辰,「抱歉,請允許我懷疑你的身份。」

狼海一愣,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剛才都認了,現在卻懷疑,這安莽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穆星辰沒惱,而是輕輕點了點頭,「我還以為你不會說這句話。」

這樣的一個組織,在這王宮腳下存在這麼多年,如果安莽真的是一個隨便就會相信別人的人,穆星辰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看著安莽握起的拳,古宗橫步上前,「安莽,你別亂來。」

安莽突然出手,古宗只顧著維護穆星辰,卻沒料到他的手是朝著周孜月伸去的。

周孜月眼皮一抖,在心裡罵了句狐奶奶的!

她就說了來這不能穿的這麼淑女,跑都跑不起來,身子一側,小手呈虎爪狀扼住他的手腕,只因她的力氣不及他,周孜月點到為止,只是躲開,並沒有窮追不捨,可是她卻沒想到這個傢伙不依不饒的還沒完沒了了。

「啊,哥哥,他欺負人!」周孜月鬼叫,一個勁的躲。

安莽也沒想對她怎麼樣,就是想抓住她而已,可是她左躲右躲的就像一個活泥鰍,怎麼都抓不著。

安莽這輩子見過像活泥鰍的人還真沒有幾個,紅狐小的時候是一個,而她,是第二個!

突然,穆星辰出手截住了安莽的手,「夠了,你嚇到她了。」

「想要嚇到她應該沒這麼容易吧,她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格外狡猾的女孩。」

「那第一個是誰?」穆星辰靜靜的看著他,兩人的手都沒有一刻放鬆。

「紅狐。」

周孜月偷偷的呼了口氣,抬頭就見狼海和古宗都盯著她。

看看看,看什麼看,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就是紅狐是不是?兩個缺心眼的!

周孜月皺起眉頭使勁瞪了他們兩個一眼。

穆星辰說:「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你是想繼續試探小月,還是跟我談談?」

聞言,安莽收手,再次看了一眼周孜月說:「這孩子偷過我資料。」

剛才說她來歷不明,還說她闖進來,周孜月都已經忍了,現在又說她偷資料,她忍無可忍。

她躲在穆星辰身後,伸出頭說:「誰偷你資料了,我拿走了嗎?我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我那是好奇,好奇你懂嗎?」

她這伶牙利嘴的一開口,想讓人不懷疑她都難,穆星辰一手按住她的頭,看著安莽說:「是我讓她來找虞姬的線索。」

安莽抖了下眉心,不太相信,但因為他是老闆,他又不得不信。

看到穆星辰跟安莽一起走了,狼海一把拉住周孜月,捂住她的嘴,扛著她就跑。

穆星辰回頭看時人已經被帶遠了,雖然這方式讓他不滿,但讓他們談談也是必然的。

屋裡。

安莽拿過戒指,呼吸凝滯,「這是……」

「你應該認識。」

安莽點頭,「塢雷。」

想要讓安莽相信紅狐真的不在了,穆星辰唯有親自帶著屬於紅狐的物品來說明這一切才能平息這一切,穆星辰不害怕自己在他們面前暴露真實身份,他只想讓周孜月安安穩穩的留在她身邊。

「這戒指是怎麼拿到的,難道你找到她了?」

這麼多年安莽都沒有找到紅狐的屍體,一直以來他不求她還活著,他只想找到她就行。

穆星辰點了下頭,「嗯,我知道最近的謠言,也知道你們一定會因為這些謠言有所動容,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紅狐不在了。」

紅狐不在了。

老闆親自來說明這一切。

他拿著紅狐的遺物,他找到了紅狐的屍體,如此,安莽所有的懷疑都煙消雲散。

再次看向穆星辰,安莽終於端起恭敬,「老闆,因為這些事還麻煩你親自來一趟,真的很抱歉。」

「無妨。」

穆星辰轉身,身上很平和,安莽在見他之前一直覺得他是一個很冷素的人,更沒想過他會是這個年紀,他很多年前就開始聽他的調派,那時候他才多大?

想到這些年他做過的一切,安莽再次心生敬佩,「老闆今天來只是為了說紅狐的事嗎,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事?」

「確實還有件事,這個總部存在的時間太久了。」

聞言,安莽蹙眉,眉上那道傷疤蹙起是顯得格外凌厲。

穆星辰看了他一眼說:「我需要一批人進入王宮,以守衛的方式,等待我下一步安排,剩下的人你可以帶領他們換一個地方,你們在這的時間太久了。」

安莽點了點頭,「明白。」

「還有,有關紅狐生前的資料全部銷毀。」

「這個我已經做過了。」

安莽想了一下說:「可是那個孩子…….」

「她是我的人,你不用管。」

「可是我覺得她……」安莽話說一半,看著穆星辰,話音頓了頓,「您是不是也覺得她有些像紅狐?」

「沒覺得。」穆星辰轉身,「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說她是我的人,指的並不是在這些事上。」

他是老闆,心思詭秘莫測,就算那個孩子是狐狸轉世他也不擔心老闆會被騙。

既然他不讓說,那安莽就不說了。

*

院子里。

狼海抱怨聲不斷,之前她口口聲聲提醒他說他會後悔,卻怎麼都不肯說穆星辰原來就是老闆。

狼海使勁鎚頭,一想到之前在穆星辰面前從來都沒說過好話,他就恨不得拍死自己。

「行了,你打自己也得當著他的面打壓,這麼偷偷摸摸的敲自己他又看不見。」

狼海瞪了她一眼說:「你還有臉在這說風涼話,我這都是因為誰啊?虧我天天還在擔心你,你倒好,居然瞞我這麼大的事。」

周孜月一臉無辜的說:「這可不能怪我,當初龐子七也是這麼瞞著我的。」

聞言,狼海愕然的看著她,「七哥?他居然…..」

周孜月故意氣人的說:「是是是,他早就知道了,就是不告訴你,所以你要怪就去怪他吧。」

「你們兩個!太過分了!」

看著狼海氣成這樣,周孜月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只顧著笑,「放心好了,穆星辰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最多他就把你指派到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待一輩子而已。」

狼海蹲在那,像個受氣包似的,氣呼呼的還不忘翻白眼瞪她。

周孜月說:「我早就提醒過你別對他那麼過分,誰讓你不聽了。」

「聽聽聽,聽你個頭,你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一個男人讓我對他手下留情。」

「那怎麼著,我喜歡的人你就非要對著干?」

狼海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扭頭,不吭聲。

周孜月嘟囔了一句「活該」。

他確實活該,這會兒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活該。

過了一會,狼海問:「他知道你是誰嗎?」

「你覺得呢?」

「我哪知道啊!」拔高了聲調,狼海驀地站了起來。

周孜月回頭,就見穆星辰無聲無息的站在了她身後。

「你們聊完了?」周孜月看了一眼沒有跟過來的安莽。

這傢伙,離這麼遠還用眼神刺激她。

「聊完了,你們呢?」

周孜月說:「我們也聊完了,」她回頭看向狼海,「是不?」

狼海不說話,他看著穆星辰,還是不願意相信他就是老闆。

先不說他的年紀跟他們想象中的不符,就是這兩年來他百般無理取鬧他都不吭聲,這態度哪裡像是老闆?

「你真的是老闆嗎?」狼海一臉懷疑。

「怎麼,你不信?」

狼海晲著他,「你這年紀好像不太對。」

「難道我有跟你們說過我的年紀?」

「那到沒有,不過……」

穆星辰語氣淡淡,「你難道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 「你難道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

狼海嘴角一抽。

他這是什麼意思?嚇唬他?

穆星辰也不拐彎抹角,擺明了就是針對他,「北國對你來說好像已經不夠遠了,去哪好呢?」

穆星辰明目張胆的公報私仇,周孜月聽完,沒忍住笑了。

狼海慫兮兮的不吭聲,哪怕是留在這受委屈,他也不想走。

穆星辰沒有往下說什麼,他拉起周孜月的手,「走吧。」

「等一下。」

周孜月回頭看著狼海,狼海卻指著她說:「你先走,我有話要說。」

「我走?」周孜月指著自己,「你別抽風啊。」

「知道了,我還能打他不成,你快點走。」

周孜月倒是不怕狼海動手,就怕他那張嘴沒有把門的,惹了穆星辰,反倒被揍。

周孜月走遠了,還是不放心的回頭,不過這麼遠她已經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了。

狼海問:「你早就知道她是誰了是不是?」

「你就想問我這個?」

「我想問的是,你把她留在身邊到底是因為喜歡她,還是想要利用她。」

烈火紅顏 「你以什麼身份問我這個問題?」

狼海蹙眉,「就憑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就憑我比你先喜歡她,夠嗎?」

他不懼他的身份說這些,有些出乎穆星辰的預料,「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

「你不是說了嗎,是為了她的事。」

女主播養成計劃 穆星辰說:「可能我跟你說的不是同一個人,我來是為了紅狐的事,不是小月。」

「有什麼區別。」狼海嘟囔,他最不喜歡這種文字上的狡辯。

「當然有區別,區別就在於,紅狐已經死了。」

狼海不高興的琢磨了半天,猛然看向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再讓紅狐活過來?」

「我沒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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