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環境為水遁的偷襲創造了太好的條件。同樣的招式已經在小南身上用過一遍,但春野櫻並不介意對畜生道再來一次!

猙獰的巨龍破水而出,晶瑩的利齒幾乎碰到了佩恩的袍子。但後者的反應亦是極快,在感知到查克拉的微妙波動的瞬間便抽身跳起,堪堪避過了春野櫻的殺招。

畜生道避過一劫,他身後的女人卻無力躲閃,被海龍生生撕成了碎片!

嘩啦——!

水龍力竭,耗盡最後一份查克拉,在空中散成漫天水花。

飄零的水霧,間雜著殘破的白色紙片,紛紛揚揚地落下。

毒寵權妃:皇上,不可以 「……紙分身。」春野櫻黛眉微蹙。

那女人原來早已離開此處,只留下一個紙分身掩人耳目。

「嘖。」

少女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畜生道落下,身前驀然出現五個同樣身串黑棒、陰冷沉鬱的怪人。

為首的那位,面容俊朗,眼神卻是極冷,眼眸中波紋般的特殊圖案令人矚目,鼻樑、嘴唇處插入的微小黑棒給人一種極為怪誕的感覺。

天道佩恩。

春野櫻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身上。

這個人跟剛才的畜生道完全是兩回事。

她能從這個人身上感知到一股濃郁的危險氣息,叫人汗毛直立,寒氣從尾椎骨一路升起,直達天靈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警告她這個男人的危險。神經自然而然地繃緊,查克拉不自主地瘋狂加速,恍如沸騰。

那是春野櫻從未有過的感覺。哪怕她多次深陷險境也未曾有過的感覺,哪怕是直面鬼鮫、鼬乃至在異世界交戰過的神秘男,也不曾體會過。

會死。

不像之前那個玩笑一般的畜生道,勉強只夠她熱身。這一次佩恩六道齊聚,意味著……一不小心,就可能會死在他手上!

無需情報強調,只要站在這個男人面前,春野櫻就已經知曉他的危險程度。

櫻從未打過如此沒有把握的戰鬥。

「這就是你的問題?」天道踏前一步,眼神冰冷,話語中毫無溫度。

天道,在彌彥的肉身上誕生的個體,佩恩六道之首,亦是長門操縱佩恩六道的主視角。

遠在數百里以外,透過天道的眼睛,長門第一次「見」到了春野櫻。

「她就是春野櫻嗎?」

骨瘦如柴的男人坐在維生裝置上,緩緩說道。

說話時,小南從樹屋外走進來,臉色蒼白,渾身濕透,微微氣喘。

方才畜生道將她救下之後,便將她送回了這裡——藉助佩恩的力量,小南使出一招跨越數百里的替身術,將本身與島上的紙分身交換了位置。

女人從牆上扯下一件乾淨清爽的紅袍,披在身上,遮住衣裳洇濕緊貼身體后顯露出的曼妙身段,一邊回答了長門的問題。

「是的。」她眼神閃爍著,抬頭望向長門,「你要小心。她……很棘手。」

長門有點意外地瞟了一眼小南。

小南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僅僅是曉創始元老的資歷,還有她一身奇詭而強大的功夫。這可不是尋常女人,甚至說尋常忍者可以做到的。沒有足夠自信的器量,沒有一定要跟上長門腳步的堅毅,她不可能成長到如此程度。

然而如此強大的小南,竟然也會有一天,在他面前顯露出對另一個女人的深深忌憚,連眼神都變得軟弱了……

想必方才與春野櫻的戰鬥,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吧?

被對手玩弄於鼓掌之間,竭盡全力也只是陪對方熱身的程度,最後落得如此狼狽,險些喪命。

小南……被打服了。

「我知道。」長門輕輕說道。

無需女人提醒,透過天道的視角,長門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

站在天道對面的那個少女,看似柔弱纖細的身體中,蘊含了多麼可怕的力量。

只要面對她,認真地感受她的氣勢,就自然而然地血液加速,心中凌然。

一個危險的對手。

一個哪怕是神……都會感覺到危險的對手。

在整個忍界中,曉舉世皆敵,所以長門曾經設想過與各式忍界強手對抗的場景。

這個星球強手如雲,有火影、水影、雷影等五影之輩,又或者各村人柱力、頂尖戰力,如自來也之輩。要收拾他們,或許需要費一番手腳,但也不會太難——哪怕是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神秘男人,佩恩也只是提防,不至於忌憚。

唯有眼前之人,可稱為對手。

長門心潮湧動,佩恩卻冰冷如初,眼神中不見一絲波瀾。

天道站在佩恩六道最前面,安靜得如同一尊雕塑。

他個子不矮,比春野櫻高出一個頭,望向少女的眼神,便自然地微微垂首,隱然帶著俯視之意。

——神仍是高傲的,春野櫻配做他的對手,但勝利最終將會屬於神。

沉默中,少女回答了他的話。

「我只是確定一下……」她說道,「確保一會的戰鬥,不會被無關的人士打擾到而已。」

少女的語氣仍是淡淡的,平靜的。

殺意卻從那柔軟的唇上,那平淡的話中,冰冷地滿溢了出來。

「她已經失去戰鬥力,仍然要趕盡殺絕嗎?」佩恩問。

「難不成……」女孩的唇線玩味地勾起,「要我放虎歸山?」

佩恩沉默,似乎無從反駁。那雙水紋般圈圈盪開的輪迴眼,卻危險地眯起。

良久。

「心狠手辣,而且身手不凡。」他開口說道,「春野櫻,你已經成了曉的心腹大患。所以,我才會打破曉的常規,親手來處理你。」

「能夠得到『神』的特別對待,我應該感到榮幸嗎?」少女冷笑。

「在殺死你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佩恩無視了櫻的譏諷,漠然說道,「你們,是怎麼得到我的情報的?」

春野櫻定定地望著他。

佩恩並不期待能夠得到她的回答,但他還是這樣問了。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意料之中的回答。佩恩沒有憤怒,亦沒有激動,只是平靜地說道:「沒關係。打敗你之後……我自然有辦法得到答案。」

神的傲慢,毫無掩飾地流露在佩恩平靜的話語中。

「是嗎?」

春野櫻的笑從臉上消失了。

她的表情漠然,無驚無喜,無怒無悲,唯有一片平靜。

然而在這平靜的外表下,少女的查克拉卻開始洶湧地運轉起來,陰封印中天量的能量瘋狂泄出。

「那就……來殺死我吧。」

少女如此說道。

海風躁動起來了。海水開始不安地涌流。

【打佩恩不會寫得太長……】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剛剛變得敞亮的天空,光線突然又黯淡了下來。

遠處的雲翻滾著,向戰場中心匯聚,越壓越低,並漸漸變成濃墨染過似的烏黑色。

光龍在雲間遊走,沉悶的雷鳴聲回蕩在天地之間。

雲層之下,海風嗚嗚地響著。

像是某種野獸在低吼,又像是低沉的戰歌。

海水越發躁動,不安地涌流,激起了陣陣高聳的浪花。

唯獨在戰場的中心,兩人所站的海域,卻是詭異的風平浪靜,彷彿海風與海浪不敢喧囂,生怕驚擾了兩人。

春野櫻沉默地站著,昏暗中恍如巋然不動的石像。

唯有那雙碧色眸子仍然明亮,閃耀著逼人的光芒。

百米之外,佩恩同樣沉默地站著,妖異的輪迴眼與少女明凈的眸子遙遙相望,視線在空中交接。

沉默,然後查克拉開始滿溢。

它從兩位忍者的身上泄露出來,滲入空氣中,流入大海中,瀰漫在天地間每一個粒子周圍。

以此同時,比這查克拉的氣息更驚人的,兩股磅礴宏大的氣勢從海中冉冉升了起來。

不是殺氣,那是比殺氣更濃郁的威勢,彷彿能凝成實質,橫貫於海天之間,將天空與大海都籠罩在其中!

一邊恍似萬載冰川,高寒徹骨;

另一邊有如夏日驕陽,煌煌熾熱。

氣機交鋒,彷彿將這方天地分割成兩個世界!

遠處。

隆多臉色煞白。

他喉結聳動,情不自禁地在吞口水。

精微的感知能力,使他彷彿跨越了幾十里的路程,置身於戰場中央,被兩股浩瀚的氣勢同時壓在身上!

感知著那不斷攀升、彷彿沒有上限的驚人氣勢,男人汗如雨下,心似打鼓,渾身竟發軟無力,僵在原地。

身臨其境地感知到那兩人的力量,絕不是什麼美妙的感覺。

曾經引以為豪的敏銳感知,如今竟成了他的負擔!

站在一旁的長十郎感知比他遲鈍得多,這時反而沒那麼大反應。

他只是隱隱感知到遠處有兩股恐怖的查克拉在針鋒相對,心中不安,到底還能強行鎮定下來。

「前輩,你沒事吧?!」

發現隆多的窘態之後,長十郎連忙問道。

妻情綿綿 他猛地拍了拍前輩的肩膀,結果後者腳下一軟,差點沉入海底之中。長十郎拉了他一把,隆多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摸額頭和後背,汗噠噠的一片竟已經濕透了。

「……我沒事。」

豪門復仇千金 他切斷感知,定了定神,聲音有點沙啞。

長十郎覺得隆多完全不像沒事的樣子,卻不好多問,只說道:「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佩恩來了。」隆多深吸一口氣,僵硬的身體漸漸恢復了過來,「戰鬥即將打響。」

他深深地望著遠處,焦點落在發黑的天際線以外的海的另一邊。

「剛才我們猜對了……春野櫻並非中計,而是有意在等待佩恩的出現。」

隆多緩緩說道。

「但有一點我們嚴重錯估了……」他頓了一下,回頭望向長十郎,聲音沙啞得厲害,「春野櫻和佩恩,實力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計!」

「這會是一場,作為感知忍者的我也看不透的戰鬥……」

彷彿冥冥中有感應,隆多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在海的那一邊,戰鬥打響了。

咻——!

不見她抬手,不見查克拉異常的波動。

彷彿上一刻春野櫻還在沉默地站著。

下一刻,風刃激流,便毫無徵兆地發動了。

銀白的水線,表面附著風遁性質變化導致的微微青光,從少女身前激射而出!

極高的速度讓水刀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一瞬間,便落到了佩恩六道身前。

……好快的術!

佩恩瞳孔暴縮,念頭升起的瞬間,水刀已經落到六道身上。

佩恩六道六個個體,本是一字排開;天道站在中間,突前一步,最左邊的是人間道。

只聽細微的咔嚓一聲,人間道壯碩的身軀像是豆腐一般,被銀線從中間切成兩段,屍首碎成幾塊,落到水中。

一念生,一人死。

一個念頭升起的功夫,便有一個佩恩死在了水刀之下!

修羅道……快躲開!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