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蘇韜讓水老學習金剛經,解除心病,和裘老中醫的辦法,其實異曲同工。

「主要因為玄德法師對佛學研究得很精深,加上姬成軍之前也信佛,所以對話才有效果。」裘老中醫在旁邊輕鬆地說道,「姬成軍的心結打開,然後就可以用藥了。我這邊有個藥方,拿給你,互相探討一下,如何?」

「那實在太好了。」蘇韜也不覺得累,神清氣爽地跟著裘老中醫來到書房。

裘老中醫從書櫃里取出一個錦盒,裡面只放了一頁泛黃的紙,由此可見,他是何等重視這個藥方。

蘇韜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拿到手中,迅速掃了一眼,露出驚訝之色,這藥方和他曾給水老、南斯達旺老國王的保命丸,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只是裡面添加了幾種常見的草藥,取代了那幾種少見昂貴的草藥。

「這可是仙方啊!」蘇韜感慨道。

裘老中醫見蘇韜識貨,笑著說道:「這張紙我保存了有幾十年了。當初我還沒來到香都,曾經遇到過一個中醫大夫,他住在我家中差不多有半年,在那個期間我跟他學了一些醫術。這張紙就是他傳給我的秘方,如果發現絕症、難症,都可以用這個秘方來治療。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不能說百分之百有效,但治癒率也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我之前治療紅斑狼瘡的患者,用的便是這個藥方。」

華夏中醫傳承數千年,蘇韜學的是《御醫經》一路,因此他治病救人,全部都是御醫風格,用藥看似精妙,但卻非常傳統。

他一直相信在民間流傳著許多中醫的秘密。那個給裘老中醫傳授仙方的中醫,就是個世外高人。只可惜裘老中醫如今九十歲,至於教授他醫術的中醫,也早已不在人世了。不然的話,蘇韜一定要親自拜訪,虛心求教。

幸好這仙方還是流傳下來,實在是中醫的幸運。

蘇韜連忙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在那錦盒裡,「這藥方妙在種類雖然繁多,但成分都是溫和、滋補的藥材,所以人服用之後,不會引起很大的副作用,的確可以用在姬成軍的身上。不過,根據姬成軍的情況,還是要適當地加入幾種對症的藥材,應當會有不錯的效果。」

裘老中醫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比我有勇氣,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過改變這藥方比例或者成分的想法。」

蘇韜笑道:「再經典的藥方,也要推敲一番,份量、配比,都要根據病人的特殊情況,進行一些微調,這樣才能更好地解決病人的痛苦。」

「嗯,姬成軍是你的病人,如何治療,也應該由你來決定。」裘老中醫點了點頭,若是換做其他人,要改自己的這個仙方,他肯定不會同意。

但今天看到蘇韜在給兩百多個病人,治療疾病的過程中,開的方子信手拈來,知道他已經將中醫融會貫通,開處方已經到了很高的境界。

蘇韜的師父之一,竇方剛有「百寶竇」的美譽,就是因為他拿葯開方,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會根據人的特殊情況量身訂造藥方。

「謝謝您,能夠慷慨地分享這個藥方。」蘇韜由衷地感謝道,「我見過不少同行,他們很難達到您的境界,願意將這些珍貴的東西告訴其他人。」 裘老中醫微微一怔,啞然失笑道:「我都是行將就木的人了,有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下來給後人,也算是不枉此生一場。不過,很多東西,要留給心術正的人才行。不然,落到壞人的手中,原本有用的仙方,也會變成荼毒生靈的罪魁禍首。」

「我會好好善用這個仙方的。」蘇韜沉聲承諾道。

「另外,我還想給你看另外一個藥方。」裘老中醫語氣變得凝重,「這個藥方,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親自試用,效果很明顯,這是一個能讓人提高壽命上限的藥方。」

蘇韜來到香都,一方面是為了給姬成軍找到救治紅斑狼瘡的辦法,另一方便是為了探尋長壽的秘密,沒想到裘老中醫在這裡竟然真摸到了門徑。

當然,蘇韜也是經歷了考驗,若不是今天程家醫館義診,裘老中醫絕不會那麼輕易就將藥方交給蘇韜。

蘇韜眉頭凝起,沉聲道:「如果真有這種藥方,那麼會引起醫學領域的巨大影響力。自古以來,人為了追求長壽,花費了很多心血。如今西方很多富翁,知道壽命有上限,終有一死,所以希望用人工智慧一類的科技,延續自己的生命。事實上這是錯誤的方向,生命是建立在肉體基礎上的,肉體失去生機,生命也會消失。即使人工智慧還會延用你的記憶或者思維方式,但那也不再是你了。所以想要延長壽命,歸根到底,還是得提高人自身的抗衰老能力。」

現代人正常活到七八十歲,就會自然死亡。但裘老中醫提到的第二道藥方,能讓人的自然死亡時間延長很久。

蘇韜分析,這一道仙方,應該也和逆轉錄病毒有關,可以改善和平衡人體先天的正邪之氣,提升壽命上限。

裘老中醫搖頭苦笑道:「這件事你是第一個知曉的,我沒有和任何人提到過此事。因為你應該能知道,這其中潛藏著巨大的風險。」

蘇韜感慨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人會為了得到這個秘密,挖空心思,絞盡腦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藥方。您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沒有對外公開,是明智之舉。」

裘老中醫笑著感慨道:「我年齡大了,覺得這個秘密跟著我消失,實在太可惜,所以決定將它告訴你。我在自己身上試驗了多年,可以很自信地告訴你。這個藥方可以讓人的壽命上限提高十年到二十年。也就是說,正常人長期按照這個藥方服用,都能活到九十歲。所以,你有勇氣知道這個秘方嗎?」

「我當然有勇氣。」蘇韜毫不猶豫地說道。

裘老中醫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沒讓我失望。希望這個藥方,能在你手上發揮更大的價值。」

蘇韜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道:「如果我將它公布出來,您同意嗎?我有一個中成藥工廠,如果將這個藥方以保健品的形式開發出來,應當有很大的市場。」

裘老中醫唏噓道:「我既然決定將藥方交給你,你如何選擇使用它,那是你的自由。但是,分享的同時,也會有風險。你會擁有很多敵人,人心是自私的。有些人他希望自己長生不老,但卻沒法容忍別人跟自己一樣活得長久。」

蘇韜眼中閃過一道決然,沉聲道:「還請您放心,我會保護好藥方,以及自己的。」

裘老中醫取出另外一個盒子,裡面裝著一張白紙,上面什麼都沒有,他坐在椅子上,提起毛筆在白紙上寫了起來,蘇韜這才反應過來,這第二道秘方,一直被裘老中醫記在心中,如果裘老中醫真的不幸意外,這秘方就失傳了。

裘老中醫握筆姿勢一看就是有著數十年功底的行家,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蘇韜看了一眼,工整嚴謹,功底深厚。

老中醫有四句話,一手好字,二會雙簧,三指按脈,四季衣裳。意思是,一個好醫生要具備好的「筆頭」、「口頭」、「手藝」和「派頭」。寫好字是最重要的。因為有些病人是通過看處方字的好壞,來判斷醫生水平的高低。

許多名醫同時也擅長書法,陶弘景以傳世名著《本草經集注》享譽醫林,又以「大字之祖」的《瘞鶴銘》流芳千古;傅青主精於中醫婦科,又被譽為「清初第一寫家」;何鴻舫「不獨醫林仰宗匠,即論書法亦傳人」,不勝枚舉。

裘老中醫寫好之後,吹乾墨汁,遞給了蘇韜,「記下吧,然後我得燒掉它。」

蘇韜知道這是為了更好地保住這個秘密,連忙默記,然後將藥方還給了裘老中醫。

裘老中醫將那張紙迅速燃成了灰燼。

裘老中醫活了差不多一個世紀,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一旦這藥方泄露出去,將會帶來很多麻煩。說不定還會連累程家醫館。

裘老中醫將秘方傳給蘇韜,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通過觀察,知道蘇韜不僅有才華,同時醫德醫品均是一流,所以才做出這個決定。

當然,裘老中醫也是希望蘇韜能夠將這個藥方,轉變為對世人有價值的寶貴財富。

自己的徒子徒孫當中,沒有人像蘇韜具備這樣的潛力和能力,貿然傳給他們,指不定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紅粉贈佳人,寶劍贈英雄。

裘老中醫的思想境界,比常人要更高一籌。當初,那個山野中醫傳這兩道仙方給自己時,曾經要求他有生之年,一定要選擇合適的傳人將秘方傳下去,千萬不能失傳。

大漢錢潮悠悠情 裘老中醫等了這麼多年,遇到了蘇韜才透露這哥秘密,可謂用心良苦。

蘇韜能感受到裘老中醫身上的堅韌,心中暗下決心,絕不會辜負老一輩中醫人的厚望。

……

張振剛把汽車停好,就有人過來拍了拍車窗,是個穿著黑色T恤、戴墨鏡的胖子。張振降下車窗,那胖子操著一口粵語,不耐煩地說道:「這裡不能停車,影響我做生意。」

張振皺了皺眉,剛下車,立即有幾個人圍過來,揪著他的領子,拉著他的胳膊,朝拐角處走去,這些人嘴裡罵罵咧咧,附近有居民看見,連忙縮頭,張振知道這些人都是香都有名的古惑仔了。

「張隊長,會不會出現問題?」柴曉靜皺眉,緊張地說道。

「沒事的,我們跨地辦案又不是第一次,張大個會處理好的。」江清寒耐心地安撫道,不過她內心還是覺得不對勁,因為總感覺這幫人是突然冒出來的。

張振跟著那幫人走進一個半截巷,這裡很適合修理人,十來分鐘之後,張振一個人輕鬆地回來了,嘴上叼著一根煙,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柴曉靜見張振跟自己要紙巾,瞄了一眼,發現他指縫裡好像有血跡,頓時為那群古惑仔感到擔憂。

半截巷裡,七八個紅毛綠毛橫七豎八地疊羅漢似的趴在一起,嘴裡哼哼唧唧地呻吟著,那個墨鏡胖子被揍得最慘,好不容易在堵住鼻孔里的血,給老大撥通了電話,「大梁哥,這是什麼人啊,我們這裡有柔道黑帶,都被揍趴了。」

大梁哥皺了皺眉,不悅地罵道:「沒用的傢伙,那麼多人,對付不了三個人!」

「老大,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這傢伙絕對是練過的,打人太厲害,哎喲,我的鼻樑骨好像斷了。」胖子突然覺得有點頭暈,靠在牆角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

「算了,就知道你沒用!」大梁哥摔掉電話,原本打算讓胖子帶人將三個內地警察趕到預定的地點,然後導演一場車禍。現在看來只能通知爛猴,改變一下肇事地點了。

大梁哥給爛猴撥通電話,沉聲道:「計劃有變,你現在開車到黑水街,那三個人坐在一輛麵包車內,車牌號是XXX,你現在抓緊時間過去。」

「老大,那邊人太多了啊,如果出事的話,增加我難度啊。」爛猴倒也不蠢,抱怨起來。

「你究竟做不做?不做的話,我現在就換人,你把兩百萬的預付款吐出來。」大梁哥生氣地說道。

那兩百萬早已被爛猴揮霍了小半,哪裡還能吐出來啊?

「您是大哥,自然您吩咐我做什麼,我就怎麼做!」爛猴連忙賠笑道。

「事情辦得漂亮一點,老闆不會虧待你的。」大梁哥隨後掛斷電話,將張振三人準確的地點,通過手機發送給了爛猴。

爛猴拿起副駕駛上的一瓶高度白酒,狠狠地朝嘴裡猛灌了一口,然後開著三十多噸的混凝土攪拌車,朝指定地點疾馳而去。

張振剛上車沒過多久,就看到一輛混凝土車,卷著沙塵,氣勢洶洶而來。

「不好,這大傢伙是沖著我們來的。」張振反應極快,想催促江清寒和柴曉靜兩人下車,但發現已經來不及,只能迅速地點火,啟動麵包車,迅速地往右側急打方向盤。

不過,混凝土車根本不給麵包車任何躲閃的機會,爛猴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車頭猛烈地撞擊麵包車身的側面,將麵包車重重地頂在牆上……

麵包車如同由紙片紮成一般,在巨無霸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車身劇烈的扭曲,變成一堆廢鐵。 劇烈的撞擊讓江清寒彷彿飄上了雲端,然後又重重墜落在地,耳內全是嗡嗡的聲音,眼前全是亂飛的白花,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從昏迷中搖醒,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張振。

「我要保持清醒!」江清寒又閉上了眼睛,用力地咬緊牙關,再次睜開時,發現他正在說什麼,根本聽不清楚,表情充滿焦慮。

江清寒深吸一口氣,徹底蘇醒過來,剛才的沉重撞擊,讓她陷入昏迷,她看了一眼張振,滿臉都是血,胸口被鋒利的玻璃渣刺得很深,血流一直汩汩地往外冒,意識到張振也受了重傷,她下意識地擦一下眼睛,濃烈的血腥味糊住了眼睛,頓時眼前世界也變成了紅色的。

終於聽明白張振在說什麼,「趕緊出來啊!油箱滴油,車子隨時會爆炸。」

江清寒道:「你帶著曉靜先出去,我能堅持得住。」其實她感覺很不好,雙腿沒有知覺,雖然感覺不到疼痛,很有可能是剛才劇烈的撞擊,使得她頸椎受到重傷,她動不了了。

柴曉靜坐在麵包車的副駕駛,這個位置是最危險的,她已經昏迷不醒,頭無力地耷拉在一邊,張振也不知道柴曉靜還活不活著。

張振忍住胸口的劇痛,將衣服脫下綁在手上,掃開擋風玻璃的碎片,然後將柴曉靜從車身正面往外拖,柴曉靜的身體其實已經軟了,張振知道她凶多吉少,只能強忍住痛苦,將她慢慢地拖出車外,周圍的行人圍觀了不少,混凝土車上的肇事者已經迅速逃逸,救護車正在趕來的路上。

天空開始落雨,血遇到水就淡了。

張振將柴曉靜平放地上,看見她右面頰已經被擠壓得變形,全無昔日警花的樣子,虎目含著淚光。他知道此刻不是傷感的時候,江清寒還被困在麵包車裡,因為在後排,沒法直接將她給抱出來,所以張振上了混凝土車,因為肇事者走得快,連車鑰匙都沒有拔出,他將車往後倒出數米距離,然後趕緊下車,用力去掰後排車門,一方面張振的力氣夠大,另一方面麵包車的質量很一般,鋼樑被混凝車撞了之後,已經斷了。

所以張振只花費了片刻功夫,就將後排車門給打開,江清寒重重地喘息,臉上全是血,樣子看上去比柴曉靜好不了多少。

當張振剛剛將江清寒抱到五米處,麵包車的油箱被點燃,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大個,曉靜怎麼樣了?」江清寒擔憂地問道。

張振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她一直沒醒。」

江清寒咳了一聲,嘴角流血,她知道自己還有嚴重的內傷,「你趕緊給蘇韜打電話,他現在人在香都,他應該能救曉靜。」

張振沒敢告訴江清寒,柴曉靜怕是神仙難救,半張臉都被撞沒了,還能活下來嗎?

不過,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就得嘗試一下,張振掏出手機給蘇韜撥通電話,「我是張大個,你現在得趕緊來一趟,我們三個受了重傷,尤其是曉靜……」

蘇韜正在房間里觀看今天那兩名記者在程家醫館採訪錄像,最終那兩名記者還是選擇沒有報道自己和顧茹姍、宋浩的三角關係,而是正面報道了蘇韜在程家醫館進行的義診活動。

張振的電話,如同驚雷,讓蘇韜感覺懵了。

他一直就有個不好的預感,江清寒、張振、柴曉靜三人此次香都之行怕是艱難重重,晁鳴敢雇凶在監獄里殘忍折磨孫超平,充分說明晁鳴是一個窮凶極惡的人。

香都和內地不一樣,有自己的一套關係網,江清寒三人想要在深不可測的香都,逮捕晁鳴回內地,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不過,晁鳴的手段讓蘇韜也是愕然,沒想到他竟然敢對江清寒三人直接下毒手,這種人完全喪心病狂,泯滅人性,絲毫不將所謂的法律放在眼裡。

「你別著急,有我在,沒事的!曉靜也會沒事,你們都會好起來。」蘇韜安慰道,「你們現在在哪裡,我立刻就來找你。」

「我好像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了。」張振有點頭暈,胸口被玻璃渣扎得很深,一直在流血,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感覺不到疼,只是因為腎上腺素的作用暫時感覺不到痛苦而已。

其實張振受得傷也很嚴重。

「我等下將定位發給你,救護車應該會將我們送到最近的醫院。」 我在黑暗處等你 張振虛弱地說道。

「好的,我等下就來找你們。」蘇韜沉聲道,「你們都要撐住。」

天陰沉沉的開始下雨,冷冷的雨滴落在地上,消防車先趕到,發現人都救出來,澆滅了車上的火,救護車隨後趕到,將三人放上了擔架。因為現場非常慘烈,附近的警察全部趕到了醫院,張振躺在擔架上,被幾個警察圍著詢問始末,張振覺得很困,主治大夫發現張振胸口的玻璃渣刺得很深,趕走了警察,將張振送入急救室內。

「這男人真的很幸運,就差一公分,就傷到他的心臟了。」

「相對而言,那個女人就太慘了。半個身子被擠壓,一張臉都面目全非。好像很年輕,才二十多歲。另外一個女人,也傷得不輕,脊椎第一節斷了,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就算活下來,下半輩子肯定要在輪椅上度過。」

「他們好像是內地來的警察。」

重生后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 「唉,女孩子還是要找個安穩點的工作,警察這個工作危險性太高,從現場來看,這是一起有人故意設計的事故,他們的仇家雇兇殺人。」

「他的眼睛睜著,好像在聽我們說話……」

打了麻醉之後,張振感覺整個人彷彿靈魂出竅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感覺,但意識非常清楚,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們的對話。

張振他們的運氣不錯,事發地點距離仁德醫院不遠,這是香都最好的醫院之一,無論急診還是重症,在全國都首屈一指。香都有幾部與醫生有關的電視劇,就是以這個醫院的醫生為原型,拍攝出來的。裡面的大夫和醫生素質很高,均是有國外留洋經歷。

一名三十七歲的男醫生,腳步匆匆地趕到醫院,他今天應該休息,但因為醫院缺少專家,所以臨時趕到醫院。

「病人如何?」黎凱沉聲問道。

「病人的情況很危險,現在只能注射強心藥,維持生命。」護士語氣凝重。

黎凱從護士手中接過柴曉靜的體征報告,搖頭道:「這個病人傷得這麼重,完全沒有生還可能。還是放棄吧。」

護士皺眉提醒道:「可是她還有生命跡象。」

黎凱搖頭道:「其實她已經死了。腦部遭受這麼嚴重的損傷,已經失去意識,即使救活也只能成廢人。就跟計算機一樣,雖然還能開機,但只能出現藍屏,無法正常運轉。有些時候,我們要學會放棄。」

護士嘆了口氣,道:「這是另外一個病人的報告。」

黎凱迅速翻閱一遍,道:「很奇怪,頸椎第一節斷裂,竟然還活下來了。不過,手術效果再好,恐怕下半輩子也無法和正常人一樣行走。」

護士知道黎凱的實力,他是仁德醫院的王牌醫生,如果他說這個人沒得治,恐怕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如果是慢性病,還可以轉院治療,但這種車禍急症,必須要最短時間內施救,讓他們轉院根本不現實。

不過,黎凱這種無能為力的態度,讓護士覺得有點不舒服。雖然明知病人的生還幾率很小,但作為醫生,還是要竭盡全力去醫治。

其實黎凱還是個稱職的大夫,只不過每天接觸太多的患者,對生離死別看得有些淡漠,更何況像柴曉靜這麼重的傷勢,根本沒法治療。即使治好了,最大的可能性是變成植物人。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解釋,治療柴曉靜和江清寒,已經超出了他的實力範疇。

黎凱對柴曉靜選擇放棄,去給江清寒進行手術,如果手術成功,至少有一定的幾率,讓江清寒多活幾年。

黎凱熟練地消毒,隨後穿上手術服,正準備進入手術室。

院長吳浪平腳步匆匆地趕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都是醫院的核心管理人員。

黎凱計算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按照道理,吳浪平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吳浪平沉聲道:「黎凱,等會兒,你準備擔任副手。」

「什麼?」黎凱愕然無語,暗忖我沒聽錯吧,整個仁德醫院,還有誰醫術比自己更好,做手術比自己更優異?

吳浪平沉聲解釋道:「我剛得到消息,內地的著名國醫專家蘇韜先生,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等下將由他來負責救治兩名重症病人。剛才遭遇車禍的病人,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想要親自來救治。」

黎凱心裡不爽,這是不信任醫院嗎?

他撇嘴譏諷道:「我沒聽錯吧,其中一個病人已經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命跡象,另外一個病人,即使治好恐怕下半輩子也只能躺在輪椅上。就算他是國醫專家,也沒辦法吧?」

吳浪平嘆了口氣,「病人的情況,我也了解過,救治的難度非常大。不過,這是命令,由衛生署那邊直接下達的指示,我們必須要全力配合。」 蘇韜琢磨著香都這邊可能不會配合自己的工作,所以專門給薛秘書長打了個電話,請求他給予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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