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坂本奈月真的受傷,蘇韜無疑是罪魁禍首。

大森唯對自己的事業固然很重要,但蘇韜在兩人的關係相處之中,肯定更多地站在坂本奈月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大森唯見夏禹這麼說,情緒穩定下來,愧疚地站在蘇韜面前,「我得想你道歉,我不應該懷疑此事。」

蘇韜微微笑道:「我其實很感謝對手找到了你我的分歧點,因為有些事情只要挑破,才能夠坦誠相對。相信這件事過後,你心裡不再有疙瘩,我們能夠成為堅定的盟友。」

大森唯緩緩抬起頭,自嘲道:「在你面前,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卑微。我怎麼能有那麼齷齪的想法呢?」

蘇韜站起身,走到大森唯的身邊,笑道:「既然事情已經說開,那咱們依然是兄弟。」

夏禹在旁邊說道:「一切都是岩田壽從中作梗,他為了讓你離開三味製藥,故意挑撥離間。」

大森唯眼中露出憤怒之色,沉聲道:「卑鄙無恥的小人,我絕對不會被他們所迷惑。」

「不,你可以被他們迷惑。」夏禹見蘇韜給自己使了個眼色,連忙笑著與大森唯說道。

……

岩田壽坐在總統套房內翻閱文件,矢野雄腳步輕鬆地走入,笑著說道:「剛才大森唯打來電話,願意簽署合同,將離開三味製藥,同時他會帶著研究中心的核心骨幹,一起加盟和新建的中成藥工廠。」

岩田壽緩緩抬起頭,道:「合同還沒有簽署完畢,一切都是未定之數。何況就算是簽署了合同,對方也有可能毀約。」

矢野雄微微一愣,覺得岩田壽的語氣不對,笑著說道:「大森唯的性格,我們做了詳細的了解,心眼沒那麼多。」

岩田壽站起身,對著矢野雄一陣冷笑,「大森唯是沒有那麼狡詐,但不代表你沒有。」

矢野雄面色大變,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表情僵硬地問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岩田壽走到矢野雄的身邊,用手拉了拉他的衣領,笑道:「你的這件衣服,以前我沒見你穿過,想必是價值不菲吧?」

他朝書櫥方向走去,從裡面翻出一個箱子,打開之後,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裡面都是衣服、首飾、皮具等奢侈品。

這些東西都是從矢野雄的房間里搜找出來的!

矢野雄瞪大眼睛,意識到自己收受金崇鶴賄賂的事情暴露,連忙解釋道:「您別誤會,這件衣服是我從金崇鶴那裡拿的,但我可以發誓,絕對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岩田壽在矢野雄的右臉輕輕地拍了兩下,突然抬起一腳重重地踹在矢野雄的腹部。

矢野雄倒飛出去,撞在酒柜上,紅酒和酒瓶砸了一地,入目處滿是狼藉。

兩個人高馬大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聽到房間里有動靜,立馬沖了進來。

岩田壽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一般,與那兩名保鏢吩咐道:「將他給扔出去!」

矢野雄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保鏢給叉了起來。

「你不要中了對方的離間計啊,我真的沒有背叛你。」矢野雄激動地說道。

岩田壽坐在辦公桌前,沒有露出任何錶情,等矢野雄的求饒慘叫聲消失在耳邊。

岩田壽彎腰撿起一個錢包,自言自語地嘲諷道:「這個蠢貨,被一堆山寨貨欺騙了,都不知道!」

他知道矢野雄沒那麼容易背叛自己。

只是矢野雄有了貪念,難免會被對方利用,將他趕回國內,其實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心腹。

當然,岩田壽也是藉機敲打一下矢野雄,讓他以後不要在背後耍小聰明! ?除了岩田壽恨死了蘇韜之外,劉毅和陳香二人以及他們背後的經濟公司,也對蘇韜恨之入骨。

對於娛樂明星而言,最怕的不是緋聞纏身,而是爆出了緋聞,卻沒有得到效果。

劉毅和陳香兩人都是一線當紅明星,兩人曾經在各大衛視跨年晚會上聯袂登台,唱紅很多經典對唱的情歌。他們離婚的消息多年前便一直不停地傳出,兩人都對外表示否認。

他們倒不是怕消息傳出來,對兩人的人氣有所影響,而是覺得需要等待好的機會,爭取能搶到頭條,比如為即將上映的電影或者電視劇增加人氣。

但是,他倆沒有想到,這麼重要的消息,會突然被實錘,而且沒有被眾人關注,無形中損失了製造熱度的大好機會。

蘇韜隨後又給聲援自己的宋浩等人發了條信息,感謝他們勇敢地站出來給自己辯護。

人生最大的成就,並非在於你擁有多少財富,而是當你陷入困境時,有多少人願意為你奔走。

蘇韜救人無數,他雖然不能保證每個患者都對自己感恩戴德,但因為他的仁義,身邊自然而然聚集了一批有情有義的鐵杆好友。

……

夏禹在前往島國京都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完成。

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年齡在五十歲上下,臉上畫著濃妝,雖然遮住了臉上絕大部分皺紋,但從皮膚的鬆緊程度,還是能看出風霜之色。

讓夏禹最關注的是,她脖子上戴著一串亮瞎眼的珍珠項鏈,每顆珍珠都有鵪鶉蛋般大小,雖說有點俗氣,但配合婦人整體氣質,倒也顯得相宜。

「這張支票,是給你的!」夏禹沒有任何錶情說道。

婦人掃了一眼支票的面額,是一個足以讓自己心動的數字,嘴角扯了扯,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蔡忠朴吩咐你這麼做的嗎?」

婦人正是蔡妍的親生母親,姚芳華。

夏禹是受到蘇韜的安排,約她在私下見面。

夏禹手指在支票上點了點,嘆氣道:「人要學會知足,你既然消失了這麼多年,為何要突然出現呢?這筆錢可以讓你過上不錯的生活。」

姚芳華冷聲質問道:「你是姓佘的走狗嗎?你以為這點錢就能打發我嗎?我想要找回自己的家庭,找回自己的女兒和丈夫,難道有錯嗎?」

夏禹嘆氣道:「姚女士,站在你的立場,你沒有錯。但站在別人的立場,你是錯到極致。當年你義無反顧地拋棄了丈夫和女兒,如今在外面生活不順,便返回打擾他們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生活。如果在里,你屬於絕對活不了兩集的角色。」

姚芳華淡淡地掃了一眼夏禹,沉聲道:「支票請你收回,我雖然貪財,但還不足以被這點蠅頭微利打動。如果我拿了這筆錢,會一輩子被女兒瞧不起。」

夏禹嘆了口氣,道:「你比想象中要狡猾。表面來看,你是心疼女兒,但事實上,你只不過以此作為借口,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姚芳華被氣得臉上紅

白一陣。

「我雖然在蔡妍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家,但她是我親生的女兒,我現在老了,她必須要養老送終。」姚芳華沉聲道,「請你轉告那個姓佘的女人,她今天對我的羞辱,我記在心裡了。我絕不會讓她和蔡忠朴輕而易舉地結婚!」

夏禹發現姚芳華比想象中要難纏,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你搞錯了。我並非佘薇女士邀請來的說客。」

姚芳華微微一怔,皺眉道:「那你是誰派來的?」

夏禹先收起了支票,然後將自己的名片推到了姚芳華的身前,「做人要適可為止,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聯繫我。」

姚芳華將名片取到身前掃了掃,夏禹的身份有點嚇人,三味集團的執行總裁。等她抬起頭的時候,夏禹已經走出茶館。

姚芳華自言自語道:「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放棄!失去的東西,我必須要找回來。」

言畢,姚芳華蹙眉,劇烈地咳嗽。

她慌忙用紙巾捂住嘴,攤開一看,紙巾上滿是血跡。

夏禹鑽入車內,朝蘇韜搖了搖頭,「她拒絕了支票,看來並非單純地為錢。」

蘇韜目光穿過車窗,落在姚芳華的身上,她走出茶館,攔了一輛計程車,看上去不僅孤獨而且無助。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道:「這也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啊!」

夏禹皺眉道:「你在同情她?」

蘇韜當然同情她,正常而言,女人若是狠心地離家出走,肯定是有原因的。

蘇韜看了一眼夏禹,認真地點頭道:「安排人對她進行詳細調查,尤其是她的健康狀況。」

夏禹沉聲道:「好的!」

……

蘇韜返回住處,給姬湘君發了一條簡訊,「給我準備一份結婚禮物。」

姬湘君很快回復,「是為張振和柴曉靜準備的嗎?我早在幾天之前就買好了,是一套景德鎮的高檔瓷器套裝,放在家裡既有欣賞的價值,又具備實用性。如果你不滿意的話,我會再選擇其他禮品,將那套瓷器給退了。」

「不用!瓷器很好。」

蘇韜暗嘆了口氣,姬湘君對自己的脾性掌握得越來越精準,她知道自己喜歡傳統文化,所以選擇瓷器絕對不會錯。

碗碟、茶具、花瓶,既有生活氣息,而且還有檔次感,姬湘君肯定作了深刻的研究。

蘇韜突然發現自己在生活和工作上,已經慢慢地依賴姬湘君,如果有一天姬湘君從自己身邊離開,他恐怕需要好好適應一番吧。

姬湘君坐在書桌前,身前擺放這一本島國語言學習入門書籍,她現在每天都會給自己充電,因為此次三味製藥和岩田漢葯交鋒,姬湘君意識到未來蘇韜會對島國極為關注,作為助理,如果精通島國語言,那對蘇韜應該有所幫助。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最近這段時間全國氣溫都在降,尤其是漢州,除了小雨不斷之外,可能又迎來一場雪,母親提醒自己多穿衣,別感冒了。

姬湘君回複信息,「知道了,你們也要注意保重身體。」

隨後,姬湘君將注意力放在學習島國語言上,或許是因為太困的緣故,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半夜了。

姬湘君合上了那本書,簡單地洗漱,鑽入暖和、香噴噴的被窩。

這樣的日子,看上去單調、乏味、疲憊,但姬湘君覺得過得無比充實。

……

張振和柴曉靜的婚禮在漢州一處不算特別大的酒店舉辦,邀請的賓客也不是很多,主要因為張振是公務人員,在喜宴的標準上有嚴格的要求。

雖然人數不是很多,但從到場的賓客來看,都是漢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主要是因為柴曉靜的家族在漢州頗為顯赫。

張振今天穿得警服,胸口掛著勳章,比起其他的服裝,更能展示威武的氣質。至於柴曉靜穿著白色的婚紗,如果細看的話,依稀可以看到之前在香都重傷留下的淺淺疤痕,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好,再加上精緻的新娘妝,用艷壓群芳也不為過。

蘇韜與江清寒、燕莎共同出現,張振主動拉著三人拍照,江清寒和燕莎分別站在新人的兩邊,蘇韜站在江清寒的身邊,閃光燈過後,燕莎迅速走到攝像師面前,看了一眼照片的效果,確認還不錯,才算作罷。

三人都被安排在男方主桌,江清寒是張振的上司,蘇韜雖然年紀輕,但在漢州的身份地位放在那裡,他剛進入會場,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瞄準他。

燕莎湊到蘇韜的耳邊,笑道:「感覺大家都在看你,今天你要搶新郎官的風頭了。」

燕莎的嘴唇靠蘇韜的面頰很近,蘇韜感覺很癢,笑道:「不會的,等下舞台的燈光會很亮,我們這邊沒有光線,大家自然而然地關注舞台上的新人。」

等到十八點五十八分,主持人宣布婚禮開始。

儀式比想象中要有特色,穿著警服的刑警隊員,昂首挺胸,邁著整齊的步伐入場,緊接著一群穿著警服的女警,將柴曉靜護送到婚橋的下方。

她們都是柴曉靜在警校的同學,從全國各地特地趕過來。

張振從主持人手裡接過話筒,含情脈脈地望著柴曉靜:

「我不是一個擅長說情話的男人,曾經以為這輩子沒有資格愛上任何人,因為我的生活註定雜亂無章,隨時充滿危險。

和誰過日子,只會成為別人的累贅。

但你改變了我的想法,原來愛情是這種滋味。

我不能保證在未來的日子,不讓你擔驚受怕,但我可以保證,在心裡永遠只有你一個人。

我會拚命地工作,努力地抓捕那些為非作歹的罪犯。我必須對得起自己身上的警服,必須對得起你愛上我的理由。

曉靜,嫁給我吧!

相信我會守護好你,許你一生幸福!」

舞台下方掌聲雷動。

蘇韜張大嘴巴,吃驚地望著張振,這傢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不懂風情的張大個嗎?

果斷是一個情聖啊!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手機版閱讀網址:m. 來到餐廳,空無一人。

餐廳裝修得很精緻,陳列擺設獨具匠心,充滿小資情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花草香氣,耳邊傳來悠揚的旋律,除了稍微顯得冷寂,其餘無可挑剔。

韓穎淡淡道:「沒想到岩田社長這麼大手筆,不過是咱倆吃飯而已,何必要包場呢?」

岩田壽見韓穎點破了自己的心思,笑道:「我知道韓女士是一個特別喜歡安靜的人,給你營造一個滿意的環境,有助於拉近咱們之間的距離。」

韓穎掃了一眼岩田壽道:「難怪凱瑟琳提醒我,你是一個對女人充滿殺傷力的男人。」

岩田壽滿是風度地笑道:「我想她的話不夠全面,我對自己欣賞的女人,才會表現出足夠溫暖的一面。你和凱瑟琳都是值得我欽佩的女人,若是有一個全球名媛榜單,你們肯定會入選在列。」

韓穎道:「謝謝你的誇獎,我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心中有數的。」

岩田壽幫韓穎拉開座椅,心中暗嘆了口氣,沒想到這韓穎還真如同資料中顯示,雖然長相不俗,但冰冷入髓,根本難以接近。

岩田壽是一個很自信的男人,他雖然對女人沒有特彆強烈的慾望,在私生活上一向很檢點,但他和絕大多數雄性動物一樣,都擁有征服的野心。

岩田壽喜歡征服異性當中的強者,比如自己的初戀女友凱瑟琳,她當初可是M國上流圈子的佼佼者,當凱瑟琳宣布和岩田壽是情侶關係時,這讓當時圈內好友足足震驚了一把,因為大家都沒想到一個島國男人竟然成功追求到了對待伴侶極為嚴苛的凱瑟琳。

西餐上桌,穿著燕尾服的男子肩上架著一把小提琴,緩慢地拉著悠揚的旋律,滿含感情地走到桌邊,岩田壽麵大微笑,眼神注視著韓穎,彷彿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情緒波動。

可惜的是,韓穎沒有任何觸動,即使目光與之對接,也表現出冷淡。

岩田壽微微有些失落,因為自己精心所做的安排,好像被人像丟一塊抹布一樣扔進了垃圾桶里。

一去作罷,岩田壽從口袋裡取了一張美元作為小費,然後跟小提琴演奏者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韓穎優雅地喝了口芒果汁,淡淡道:「你很用心,竟然知道我特別喜歡小提琴的經典去《四季》,所以才有這麼一個安排吧。」

《四季》的作者是安東尼奧·維瓦爾第,巴羅克時期義大利著名的作曲家、小提琴家。

這首曲目聽上去很自由隨性,沒有穩定的規律,但表現出極為沉厚的巴洛克風格。《四季》含有四部作品,畫意盎然,旋律至今仍長盛不衰。

岩田壽嘴角浮出一絲苦笑,「可惜你好像一點都不感興趣。」

韓穎聳肩道:「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什麼?」岩田壽從容地問道。

「如果你想要吸引我對你產生濃厚的興趣,應該流露足夠的神秘感,而不是費盡心思地奉承我。很多女人喜歡男人為自己做很多事情,覺得那樣的男人足夠貼心。但在我看來,那種女人很傻,因為男人可以為你做的事情,換個對象,他可能也會那麼做。」韓穎平淡地說道,「你當初追求凱瑟琳,就是用這種軟磨硬泡,挖空心思的手段,獲得她的芳心吧?」

岩田壽微微一怔,暗忖韓穎不僅內心冰冷,談吐也很直接。他禮貌而不失尷尬地笑道:「你這麼直接,會沒有朋友的!」

韓穎嘴角終於浮出笑容,可惜是一抹冷笑,「在我的字典里,沒有朋友這個詞。朋友是什麼?是在關鍵時刻用來出賣的!我只相信利益至上,為了利益,敵人可以變成朋友,朋友會反目成仇。我現在對你而言,代表著利益,所以你費盡心思地巴結我。如果某一天,我一無所有,你絕對會無視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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