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這車多少錢啊?」

「回頭到了公司,準備給我簽賣身契吧。」

「賣……賣就賣,只要你老婆願意沒意見,我才沒意見呢!」

她輕聲嘟囔著,自然沒有把這話說出來,也沒敢說賠車的事情。

儘管她不缺錢,手裡還有點余錢,可這跑車是全球限量版,還是前幾個月陳浩送給蘇墨雪的禮物。

聽說買的時候,都1500多還萬,她還真就賠不起!

「手機有電嗎。」陳浩突然開口道。

「啊?哦好、好像有,怎麼了。」

「打高速救援電話,我手機沒電了。」

「哦好,好好好,我打過電話就不用賠車了吧?」甄爽這話一開口,頓時就給後悔的要命。

因為陳浩,壓根兒都沒搭理自己。

於是。

她也只好掏出手機,委委屈屈的撥通高速救援電話,大概說了下自己的位置,然後掛斷電話朝陳浩這邊走過來……

「陳總,那現在怎麼辦呀?」甄爽真沒想到,自己會把車給撞報廢。

「等。」

「哦也對,現在也只能等了,哎對了陳總要不咱坐車裡等吧,我估計救援車過來還要等好久!」

「不想要命了?」陳浩蹭的下,扭頭看她眼睛道。

「引擎蓋都冒煙了,你是嫌沒把咱倆撞死,想著再給炸一下?」

他語氣很生硬,還氣呼呼的,當時就把甄爽給弄哭了。

甄爽穿件白色長裙,傻傻的站在他跟前,一邊委屈的揚胳膊擦淚,一邊顫抖著身子低聲哽咽。

陳浩聽在耳朵里,看在眼裡,頓時感覺心頭酸酸的,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

其實吧。

他剛才那樣說話,真不是心疼這車,反正自己也不缺錢,每個月都能進賬8位數的金額。

就是感覺甄爽因為撞了一個車,突然對自己變的這麼唯唯諾諾,有點不習慣也有點心疼罷了。

如果。

他把這種心疼說出來,估計事情就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吧。

嘩嘩嘩!

嘩嘩嘩!

他和她站在高速路邊,老天爺還就忙中添亂,竟然嘩嘩嘩的下起了大雨。

一串串雨珠砸落下來,才眨眼的功夫就打濕了她的白色長裙,給一輛輛旁邊經過的車燈照在身上……

「走吧,跟我去個地方。」陳浩拽上她胳膊,朝右手邊走了過來。 嘩嘩嘩!

嘩嘩嘩!

甄爽蹲在橋洞底下,兩手抱著豎起的膝蓋,扭頭看著外面嘩嘩下著大雨,幸好有這麼一個乾涸的橋洞。

可能是心理的作用,剛才還給大雨澆濕了衣服,渾身都有著說不出的寒意。

現在竟然莫名的,有了一絲絲的暖意,估計是人在惡略的環境下,有個能容身的地方有著天生的安全感……

「把衣服脫了。」

「啊?陳總您、您要幹嘛!」甄爽猛的一個機靈,慌忙拿胳膊抱緊身子扭頭看過來。

頃刻間。

一個紅彤彤的火堆,正跳動著暖暖的火苗,把這本就不大的橋洞都給映成了火紅色。

這時她才明白,不是自己感覺暖和了,而是這堆火驅趕走了涼意,至於脫衣服……

「陳總那個、那個不用了,我不冷。」

「現在害羞了?」陳浩蹲在火堆跟前,扭頭看她一眼笑了。

「昨天晚上在草叢裡頭,你都把我給弄害羞了,要不是屠田田出現的及時,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

這麼流氓的話,陳浩自然是說不出口的。

「那你自己考慮,反正咱們現在離東南市,至少還有幾百公里,外面還下著雨救援車估計要明天才能來。」

「沒、沒事兒,我靠近一點兒!」甄爽偷偷看他一眼。

她拿手拎著長裙,長裙濕漉漉的,一直貼在身上倒沒有什麼,可現在離開身子又再次貼到身上。

可真叫一個涼,不光涼還不舒服,靠近火堆渾身都冒蒸汽。

這個橋洞挺小的,但挺長的,細長不說還在高速公路底下,頭頂過不多長時間,就呼的一聲應該是有車經過。

她都給後悔的要命,要是當初好好開車,不把車給裝壞,好像現在也沒有跟陳浩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吧?

雨,還在嘩嘩的下。

火,還在噼里啪啦的燃燒,她和陳浩面對面的蹲在火堆跟前,不說話也沒聲音有點小尷尬。

「陳總,你從那弄的柴火?」甄爽故意找話題道。

「把你旁邊的垃圾給我。」

「啊?幹嘛。」

「橋洞底下的垃圾,就是火堆里的柴火。」

「啊?陳總您、您可真有法子!」甄爽說完笑了,笑的滿眼都是笑意。

頃刻間。

這橋洞底下的氣氛,就緩和了許多,至少不像剛才那樣沒有聲音,只是大眼瞪小眼了。

甄爽隨手收拾著身邊的垃圾,沒有真的遞給陳浩,而是扔到了火堆裡面。

雜草葉子干樹枝,還有礦泉水瓶之類的東西,在火堆裡頭燃燒的還挺旺,外面的雨雖然還是很大。

而這橋洞底下,卻是越來越暖和了,紅彤彤的火苗映在他硬朗的臉頰上……

好帥!

和當年一樣帥,就是我這輩子錯過你了!

「阿嚏!」甄爽一時傷感,扭頭打了個噴嚏。

「不會真受涼了吧?」

「沒、沒有。」甄爽偷偷看他一眼,拿手揉揉鼻子,「鼻子有點癢,可能是給煙熏著了。」

陳浩蹲在火堆跟前,沒搭理她的話茬,只是突然把手伸了出來。

「把手給我。」

「啊?陳總您、您又要幹嘛……好吧。」她才剛要拒絕,但看見陳浩這雙剛毅的眼神。

也只好乖乖的,把手伸了出來。

這時。

陳浩拿手摸摸她手,緊接著微微皺起沒有,快速揚手摸上她額頭……

「別猶豫了,快把衣服脫掉。」

「陳總您……您怎麼又來了,沒有您這樣佔便宜的吧!」甄爽有點兒害羞,還有點兒生氣。

她儘管,早就把自己的一顆心,全都毫無保留的交給了陳浩。

但有些事情,有些時候,陳浩畢竟已經是別人的老公了。

「你手涼額頭燙,肯定是穿濕衣服發燒了,要命還是要臉自己選一個。」

「陳總你、你說話太過分了,你才不要臉呢!」

她這話一出口。

陳浩還就心頭咯噔的下,感覺自己剛才的話鬧了誤會,但她現在有點發燒卻是事實……

「要不,你把這裡當成沙灘?」

「那有遍地垃圾的沙灘……嗯不是,陳總你又想說什麼?」甄爽給套路怕了。

這時。

陳浩蹲在火堆跟前,抬頭看她一眼笑了。

「你們女孩子,不是在沙灘上,都喜歡穿的特別少曬身材嗎。」

「可、可這裡又不是沙灘,再說了泳衣跟貼身衣服,能一樣嗎。」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一樣的款式嗎?好像有時候泳衣的布料更少一點吧。」

陳浩說的是實話,真就是大實話。

絲絲毫毫沒有撩她,也沒有拿她3尋開心的意思,但這些只是他以為的。

甄爽好一會兒,都氣呼呼的蹲在火堆跟前,隔著一堆火死死盯著自己,突然身子一個踉蹌……

「甄爽!」陳浩猛的起身,抬腿邁過火堆伸出大手。

總算在她倒地之前,把甄爽給抱在懷裡,再次拿手摸上她額頭,滾燙的都跟著了火一樣。

「甄爽,甄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拿手輕輕拍著她臉頰,甄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滿眼無力的閉上眼睛。

陳浩知道,現在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才眨眼的功夫。

他扔掉手裡白色長裙,把甄爽給圈抱在懷裡,絲毫不敢低頭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也不敢。

白色長裙,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甄爽也閉眼不正的,給他圈抱在懷裡,這是陳浩服役那會兒學的本事,人在發高燒又沒有退燒藥可吃的情況下。

物理降溫,就是最後的法子。

但外面下著雨,如果一下降溫太快,反倒會增加病情,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法子,也是沒有法子的法子。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

大雨,也在嘩嘩的下著,高速公路救援車也始終沒有出現,陳浩只能坐等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過甄爽,也始終軟軟的靠在他懷裡,像極了一隻生病的小貓。

哪怕多看一眼,都忍不住的想要對她好,她身上也真的很香,很軟有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陳浩以為,這種體香是似曾相識,可哪裡會想到根本就不是錯覺!

他懷裡抱著的,原本就是自己以為去世的杜鵑啊!

所以有些事情,有些事情,還真就挺讓人無奈的,明明就是一句話的事,可也就是這麼一句總也說不出口的話。

好像世間,才有了錯過這倆字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橋洞口漸漸有了亮光,突然出現一個嬌小的身影……

「姐夫,是你嗎?」

「菲菲?你怎麼來了!」陳浩猛的一愣,慌忙拿裙子往甄爽身上捂。 「師言……」在這一刻百齡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一聲長吼如九天雷鳴,震得天空也跟著隆隆作響。在七個人中要說誰與百齡的關係最好,那師言無疑是最先說出來的那一個,兩個人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由於兩個人相同的愛好,相同的性格,相同的背景導致兩個人的情誼早已經踏破了血緣關係那一層。

百齡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面臨這樣的情況,只見師言緩緩的轉過頭,看向百齡,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因為內臟已經被攪碎了,所以吐出的全都是血渣。不過這麼多年的默契可不是說說而已,百齡還是明白了師言想說的是什麼,那是讓百齡快點跑。

「咔咔」阿香將頭扭到了一旁,如同木偶一樣,發出清脆聲,雙手用力,頓時將師言的胸口破開。血濺三尺,師言反手抓住了阿香的雙手,忽然想起了阿翔死前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你們是在找死……」

「想要……殺……我……你要……做好……同……歸……於……盡的……准……備」

師言雙目充血,在最後一刻突然大笑了起來,但是咳出的全都是血肉碎渣。不過,當他說出這句話時候,百齡已經淚濕了眼眶,轉過身不斷的後撤,腦中劃過當初師言跟自己說過的話。

「百齡啊,如果有一天我被殺了的話,你要是在場一定要快點跑,因為我的族氏為了保存好自己族氏的昌盛,所以在出生時就會被打上一個印記,一旦我死了的話,那個印記就會觸動,隨後會直接爆開,威力特別的大」。

「你怎麼會被殺呢,再說還有我在場,如果死的話也一定是我死在前頭,你就不要擔心這件事了,說的這麼認真好像你猜到自己一定會早死是的」。

「這個倒不是,只是這威力特別大,主要是為了防止有人竊取我們族氏的血脈,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我們族氏人的身體太脆弱了,誰也說不準會在哪一天死掉」。

「算了吧,別在那裡杞人憂天了,實在不行我教你我們族氏操控棋子的秘訣吧」。

「那再好不過了,正好你也學習下我們的陣圖……」

往事的一幕幕從心頭劃過,淚水不斷地從百齡的臉頰掉落,能讓一個八尺男兒如此痛哭流涕,可見師言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轟」一聲爆響在耳邊傳過,百齡心頭一顫,不由停下了腳步,居然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他不想回過頭就想起師言死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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