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想要驗證一下我對你的深情,還是懷疑我經不起美色誘惑?」

君璟墨聽著姜雲卿的話,見著她臉上冷色,就知道他怕是惹惱了她。

他連忙上前想要抱她,卻被姜雲卿閃身躲了過去,一腳踹在他小腿之上,半點都沒有留力。

君璟墨腳下歪了一下,連忙道:「雲卿,你彆氣……」

我氣你個大頭鬼!!

姜雲卿臉色冷沉,抓著身後的引枕就朝著君璟墨身上扔了過去,砸在他臉上之後,沒等君璟墨再次靠近就揚聲道:「徽羽!」

外間徽羽本就一直留意著房中的動靜,怕姜雲卿吃虧。

她一直都記得上一次她大意讓姜雲卿被李廣延擒走,險些喪命的事情,心中比以前更多了幾分謹慎,所以剛一聽到裡面姜雲卿的叫聲,就連忙推開門入內。

見到魏寰送來的那個男人衣裳垂落在腰間,而姜雲卿面色冷沉,她連忙上前急聲道:「小姐……」

「把他給我扔出去!!」

徽羽臉色一變,只以為這個男人欺負了自家小姐,連忙上前就想動手,卻被君璟墨橫手擋了開來,用掌風將她逼的後退了一些,眼見著徽羽抬手便想動用手中的短弩。

君璟墨連忙開口:「徽羽,是我。」

邪夫總裁霸上身 徽羽手中動作頓時停了下來,驀的瞪大了眼:「主子?!」

主子不是在大燕嗎,怎麼會來了赤邯?

而且居然還成了南陽公主府的男寵,扮成這個模樣被送來伺候小姐……

君璟墨看著她眼中疑惑,直接揮揮手道:「你先出去。」 顧念抬手擋住那人握刀的手腕,手刀在他手腕的穴道上狠力劈了一下,震得那人手腕發麻,使不出力道。

哐啷一聲,刀就掉到了地上。

然而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卻趁機夾擊顧念。

在拿包那人刀被劈落的時候,另一人已經攻了過來。顧念擋隔,另一人又握著刀從她背後攻了過來。

等顧念發現,那刀已經快要劃到她的臉了。

顧念一驚,也顧不得別的了,立馬抬胳膊去擋。一道尖銳的刺痛立馬從她的手臂上傳過來,衣服的袖子被割破,鮮血將周遭的布料都染得通紅。

而拿包的那人,又直接揮起顧念的包,狠狠地砸到了她被割傷的手臂上。

「你們幹什麼!」一聲怒喊,突兀的自巷口傳來。

三人分神,顧念逮著機會踹了其中一個人,將他踹的連連倒退,出現了一個缺口,顧念趁機便往外跑。

與此同時,遲以恆也沖了過來。

顧念見是他,生起了希望,人已經被遲以恆護在了身後。

拿包的那人喊了聲:「走!」

同時把包往這邊扔過來。

遲以恆只能伸手接住包,不然包就直接砸臉上了。

但也因為這樣一停頓,三人獲得了逃跑的時間,此時已經跑到了巷口的另一端,遲以恆把包給顧念,便想也不想的追了過去。

但追到巷口的時候,三人已經匯入了人群中,找不到了。

無奈,遲以恆只能又跑了回來,已是滿身大汗,遺憾的對顧念搖頭:「抱歉,沒追上。」

顧念其實也沒抱多大的希望,見遲以恆一臉的失望,反倒是安慰起他:「沒關係的,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來了,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顧念臉色蒼白的說:「我已經很幸運了。」

剛才打的時候,顧念只憑著一股勁兒,只想著要衝出去,除了這個腦中沒有別的想法。

現在安全了,顧念才生起后怕,腿發軟發顫。

遲以恆見到她的狀態,便扶住了她的胳膊,這才注意到,她右手臂被划傷了。

「我送你去醫院,先處理傷口。」遲以恆說道,「等傷口好后,再去警局備案,那三個人的臉,我也都看清楚了。」

前妻難求 顧念點頭,也只能這樣。

遲以恆是開車來的,他從口袋裡摸出手帕給顧念繫上,說:「別擔心,是乾淨的,我今天還沒用過。」

顧念失笑,她好像還真沒擔心過。

坐進車裡,顧念才問:「你怎麼會過來的?」

「聽說你調到這裡了,我正好路過,就來看看你,沒想到正好碰上這事兒。」遲以恆解釋道。

顧念想到她原本是要去看楚昭陽的,都跟楚恬說好了。可卻出了這樣的狀況。她去醫院看傷,出具報告,然後再去警局備案,這麼來來回回的一折騰,今晚的時間就都耗掉了,恐怕也沒辦法去看楚昭陽。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了。」顧念感激道。

能在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及時的救了她。

華燈初處起笙歌 那時候遲以恆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顧念真的是說不出的感激,彷彿在黑暗中終於看到了光,險些喜極而泣。

真的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她內心的感激與激動。

「別這麼說,這種事情怎麼能袖手旁觀。」遲以恆微微一笑,「再說,你又是我的……學生。」 徽羽瞧了姜雲卿一眼,見她氣沖沖的模樣,隱約知道君璟墨怕是惹惱了姜雲卿。

她有些遲疑怕姜雲卿動氣,可瞧見兩人衣衫不整的樣子,隱約猜到了些什麼,連忙推出去,將房門重新關好。

君璟墨見沒了其他人,這才上前靠著姜雲卿,一手擋住了她想要踢踹的動作,將她抱進了懷裡。

「生氣了?」

姜雲卿冷「哼」了一聲。

君璟墨見她側過臉去,臉上罕見的氣呼呼的,一雙眼睛都氣圓了,將她抱的更緊了些,湊在她耳邊說道:「真生氣了?」

姜雲卿耳間發癢,「啪」的一聲將他的臉推開。

「我哪敢生您老人家的氣,您多厲害,偷摸摸的來了赤邯,借著男寵的身份來戲弄我,怎麼,瞧見我對你一往情深為你守身如玉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說著說著,心中更氣,直接抬腳朝著他踹了下:

「走開些,別靠著我!」

君璟墨見自家媳婦兒真生了氣,毫不猶豫的選擇低頭,用腿夾著她作亂的腿,將她像是孩子一般圈在懷裡說道:「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戲弄你,別生氣了。」

姜雲卿不理他。

君璟墨可憐兮兮的趴在她肩頭說道:「卿卿,你當真不理我嗎?你走了這麼長時間,我好想你,白天想,夜裡想,就連做夢都全部是你。」

「當初你落水之後,我怕你出事,你留在赤邯,我怕你危險。」

「我只恨不得能將你揣進懷裡,時時刻刻的見著念著,我們已經分開一百三十九天,如今好不容易相見,你真舍的就這麼不理我嗎?」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的話,哪怕知道他是在賣慘,可是心裡卻依舊有些觸動。

當男人準確說出他們分開的日子時,她自己也有些恍然,原來他們居然已經這麼久沒有見過了嗎?

君璟墨見她眉眼間的怒意緩和了些,就知道她心軟,他靠在她肩頭,像只撒嬌的大狗似的,一下又一下的輕蹭著她,低聲在她耳邊喚著。

「卿卿……」

「卿卿……」

姜雲卿聽著他那一聲纏綿過一聲的叫聲,耳間被他說話時帶出的熱氣熏的發紅,有些受不了的朝著旁邊側了側頭,伸手抵在他額前,將他腦袋推遠了一些。

誰知道君璟墨卻是半點不以為意,反而將她的手拉了下來,含著她指尖輕舔了舔。

姜雲卿到底沒繃住,臉上染上絲淺紅,瞪了他一眼說道:「放開!」

君璟墨桃花眼中泛著笑,將嘴裡的手指放開之後,親了親她的臉:「卿卿,我好想你。」

姜雲卿被他毫不掩飾的想念,還有唇上的溫軟給徹底鬧的沒了脾氣,只能任由他抱著,開口道:「你怎麼來了赤邯?上次信中不是還說你忙的很,現在這麼大老遠的跑來,萬一有人搗亂怎麼辦?」

君璟墨見她不再生氣,便直接起身將她抱著走到軟塌上,兩人擠在一起。

「朝中該收拾的,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有陳連忠和張閣老他們盯著,我尋了人假扮了我的身份留在宮中,我離開一月半月的,朝里出不了什麼問題。」 遲以恆話中的停頓,好像他原本想說的並不是這話。

但顧念手臂上有傷,疼得厲害,且正在失血,所以也沒注意到異樣。

***

此時,蘭園,楚昭陽的家中。

楚恬聽到門鈴響,高興地把手裡的那袋薯片塞給楚昭陽,起身說:「一定是念念來了,我去開門。」

說著,便小跑著去門口。

楚昭陽把薯片扔到沙發上,想了想,又往旁邊遠遠地推開。

他是個高冷優雅的男人,吃薯片什麼的與他的形象不符。

楚恬興沖沖的開門,笑容卻僵在了唇邊,又不好收回去,整理了下表情,仍不掩驚訝的問:「初薇姐,你怎麼來了?」

楚昭陽聽見,臉就沉了下來,直接起身往卧室走。

聽見言初薇說:「我聽念念說,昭陽受傷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楚昭陽眉頭擰了起來,那個女人,怎麼能到處亂說!

再說,他受傷的事情,跟言初薇這麼個不相干的說幹什麼。

兩人這是拿他當話題嗎?

楚昭陽眉目冷凝,冷氣沉沉的回了卧室。

楚恬也為難了,楚昭陽受傷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除了何昊然和施弘澤醫生,就只有她了。

她告訴顧念的時候,也是覺得顧念是知道分寸的,而且她也說了,楚昭陽是瞞著人的,沒有讓別人知道,顧念應該不會隨便亂說才是。

可現在,言初薇已經站在這裡了,明顯顧念是已經跟言初薇說了。

楚恬除了嘆氣,只有嘆氣,總不能把言初薇趕走,只能把她請了進來,又問:「初薇姐沒跟念念一起?」

言初薇頓了下,笑道:「下班的時候我問過她了,她說她還有事情。」

楚昭陽腳步頓了一下,才繼續走。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她竟連他受了傷都能不聞不問。

接著,就聽言初薇似乎是壓低了嗓音,有些為難的說:「下班的時候,我看見她跟一個男人一起,是個很帥的小夥子。」

雖說壓低了聲音,可竟還是能讓楚昭陽聽到的聲音。

楚昭陽臉色黑沉,加快了腳步回房。

等言初薇換了拖鞋進來的時候,楚昭陽早已不在客廳。

言初薇四下看了看,笑問:「昭陽不在?」

楚恬尷尬的解釋:「我哥身體不舒服,在卧室。」

「哦。」言初薇笑著將帶來的補品給楚恬,「那我能不能去卧室看看他?不看一眼,我不放心。」

楚恬覺得言初薇這話說的怪怪的,具體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

她為難的說:「我哥輕易不讓人進他房間的,這樣,我去問問,好不好?」

「我跟你一起吧。」言初薇笑道,諒楚昭陽也不至於不給她這個面子。

說罷,就跟在了楚恬的後面,楚恬也不好拒絕。

來到楚昭陽卧室門口,房門關著,楚恬便敲了兩下門,說:「哥,初薇姐來看你了。」

許久,都沒聽到楚昭陽的反應。

楚恬便說:「初薇姐,我哥恐怕是睡了。」

「那我們直接進去吧。再說,我認識你們這麼久,又不是什麼外人。我很擔心昭陽,想看看他的情況,不想今天白跑一趟。」言初薇軟語說道,手已經轉動了門把。 姜雲卿聞言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之前信里所說的東西,忍不住道:

「你之前不辦登基大典,不會就是因為你想來赤邯吧?」

君璟墨見她反應這麼快,也沒瞞著她:

「要是辦了登基大典,每日上朝,事情多的很,眼下我雖然已經登了皇位,但是還沒辦登基大典,也未曾詔告天下,五天、十天有一次早朝便行了。」

「平日里的事情,直接讓人將奏摺送進宮中,讓內閣的人幫著處置,我最後定奪便行,只要沒什麼大事,我不露面也沒誰會察覺。」

姜雲卿聽著君璟墨得意的話,有些無語。

這世間人人都巴不得能登上高位,掌握皇權,可他倒好,早早便算計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能免了早朝,好來赤邯。

姜雲卿雖然心喜他的用心,可是依舊對他的行為覺得有些任性,她伸手掐了掐他的臉:「我不是說了嗎,會儘快解決完赤邯的事情回去,你何必冒險過來。」

「要是被人察覺到你不在大燕,那些個本就不服你的人怕是又會冒出不該有的念頭來,而且這裡是赤邯皇城,你一個大燕的皇帝跑來這裡無疑於深入虎穴,也不怕出了什麼事。」

君璟墨對自家媳婦兒手上的動作沒有半點不適,反而靠著她手邊蹭了蹭:「你一個人在這邊,我不放心。」

姜雲卿:「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你知道我想做什麼,但是有些事情並非一定要做成,如果事不可為,我自然會提前離開,絕不會讓自己有什麼危險。」

「而且眼下我住在魏寰府里,魏寰雖然不知道想要做什麼,可也能替我擋下不少麻煩。」

君璟墨聽著她的話輕哼了一聲,不滿道:「就是因為你住在她府里我才不放心,那個魏寰不懷好意,總想讓其他男人接近你,她自己喜好美色也就算了,還想誘著你跟她一樣。」

「要不是念著她跟你有一絲血緣,我便直接弄死她!」

居然教唆他媳婦兒跟別的男人相好,不要命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