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對傅寧兩家來說,這邊事了,總體完成的還不錯,如今看來,趙廷舍有沒有死,並不重要了,以他得到『劍道』傳承的身份,只要他被外域聯軍刺殺過,他們趙家,便算入局了!

對此,兩位老爺子相對還比較滿意,再次給兩女安排了新任務,是前往山東燕趙等地,即刻出發。

那裡民風彪悍,自古出刺客和響馬,是召集民間敢死隊的最好之地,就看以兩女的美貌和威望,能騙到多少人了!

長江流域和黃河流域遲早會跟外域聯盟有定關一戰,到時,指望王廷的兵馬收復河山,他們這些大儒根本就從沒有奢望過,傅老爺子不由輕嘆一口氣:唉,還得他們這些老骨頭自己想辦法啊……

此時,金陵城外,一輛馬車趕的飛快,車后捲起漫天沙土。

一路走來,夏鴻騰跟本沒有撞見什麼前來支援的戍衛隊,可見金陵城防之事,空有其表,以這幫人的反應,當今王庭離滅域真的不遠了,難怪人家外域聯軍敢組隊偷渡長江到鄉下打打牙祭。

百花仙子就是知道手下的德性,才打死也不敢再在金陵住,洛陽那邊雖然離的遠點,但是看重的就是遠點,君子都不敢立身於危牆之下,她一個堂堂女帝,自然是選越安全的地方越好,那樣才能享受『暖風熏得遊人醉』的生活!

楊三漽滿身焦慮,直接橫衝直撞地飆著馬車進了金陵,守城兵士看到一輛馬車飆飛,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俠士提槍護衛,認為又是哪家大戶人家回城,愣是沒敢攔……

金陵有名的醫館倒也不少,做為金陵郊區人,楊三漽老馬識途,直接飆到一家醫館門口停下,隨後抱著妹子大叫著跑進館內:「太夫,快來救救我妹子!」

夏鴻騰跟在後面差了數步,心中正對著金陵的安防嚴重失望,抬頭只見這個陳家醫館外面,掛著專治婦科和內科的牌匾,怎麼看怎麼感覺有點彆扭。

治這種病不是應該找靈醫師嗎?

果然,沒多久,便聽到裡面坐診的太夫大吼起來:「你老哥耍我啊?抱著黃花閨女進產房,你生一個給我看看?」

太夫原以為這人匆匆忙忙趕來,是因為懷中之人快生了,待安排到內屋一檢查,卧擦,你抱著黃花閨女讓我接生,玩我啊?

楊三漽被罵愣住了,以前村裡女子生病時,都是他帶她們到這裡來看病的呀?

他努力擠出笑臉道:「太夫啊,你這裡不是掛著牌子說專看婦科、內科嗎?我識字不多,你別騙我啊,我妹子不是女的嗎?她受了內傷,不是到你這裡來醫治嗎?」

「你都能玩聯想了,還說自己認識不多?」那坐堂大夫再次怒吼,卻見醫館內院走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威嚴地道:「大吼大叫的,怎麼回事?」

坐堂大夫無奈地起身,恭敬地道:「父親大人,此人抱受內傷的女子來此處看病,說是因為我們牌子上掛著專治婦科內科……」

「病危生急,為父不是早教過你嗎?即使你治不了,也要對人家好言相告,切記跟病急中的家屬一般見識!」走得屋內的是開醫館的陳家家主陳明道,他們世家為醫,在平民間口碑甚好,很有威望。

老先生的話,如沐春風,楊三漽和夏鴻騰都對人家不由的自生恭敬。

陳家家主又道:「既然來了,你們且莫急,讓我為她診上一脈!」他們楊家雖然主治婦科,但是醫者父母心,如果能搞得定,他不介意順手幫忙。

這一給楊妙真把脈后,陳家主不由眉頭大皺,良久才放手道:「這女娃好似使過禁忌神通,傷了心魂,一般醫家,很難治理,恕老朽也無能為力!」

聽到他這麼一說,楊三漽才回憶起來,殺敵時,楊妙真忽然小宇宙爆發,槍現神通,勢不可擋,感情是用秘法強催後果很嚴重啊!

「陳老先生,舍妹為救鄉親,不惜使用秘法跟外域聯軍拚命,還請先生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上,給我們指點一下迷津!」事關妹妹身死,楊三漽直接跪地拜求。

陳老家主是難得的老好人,略一思索,輕嘆一口氣道:「唉,你先起來!要說這金陵城裡,還有人可以救你妹妹的話,到是還真有一處地方,不過,那地方很難進,想請他們出手,基本很難!我知道你們絕對不會死心,也罷,就告訴你們地址,且往秦淮西岸去尋,碰碰機緣吧!」

「秦淮西岸?那豈不是指蔓蘿山莊?」

夏鴻騰一聽到這個地名相當敏感,見陳老家主點頭表示同一個地方,他就知道所言非虛,沒想到,這世界這般小。

也對,華家傳承,生老病死,如此聖地,大家豈能繞得開?

「三漽,陳老家主所言非虛,那裡的確隱居有先聖後人,我們且抱妙真去他們那裡求機緣!」隨後夏鴻騰又恭敬地對陳老家主拱手道:「多謝老先生大義,告辭!」

說著,兩人不敢多待,再次急急忙忙地飆車,向秦淮西岸的蔓蘿山莊趕去……

「大膽,何人敢闖我蔓蘿山莊?」

楊三漽仗著身體強壯,一見到一個大宅門,就是夏鴻騰說的醫聖後人隱居的宅府,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著妹妹直接撞了進去,誰知看似沒人的府宅,四周頃刻跳出四人,殺氣騰騰地擋在面前。 「我等冒昧登門,還請家主勿怪,實因朋友得了重病,特來求見華秋雲姑娘,施以聖手,不勝感激!」夏鴻騰怕華家家奴把自己等人當匪類襲殺,馬上出聲表明來意,說著還遞上傅紅昭寫的手書:「麻煩幫忙通報一聲!」

楊三漽也知道自己剛才行為不妥,馬上跪拜道:「我家妹子,為救鄉民,用秘法使了禁術,神魂重創,還請華聖傳人,看在大家都是大宋子民的份上,出手相救,不管任何代價,我楊三漽都願意接受……」

「我看此刻,你也別想著救你妹子了,先救救你自己吧,真當我華家大門,是可以隨便強闖的嗎?」

一個年齡不大的聲音從內院傳了出來,夏鴻騰隨聲望去,卻是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手中惹眼地提著一隻鳥籠。

「見過少莊主!」看到年輕人出來,眾家奴紛紛拱手示禮。

見四個家奴護衛對來人相當恭敬,夏鴻騰有點狐疑,華秋雲不應該才是蔓蘿山莊的少主嗎?

忽然,心口猛然一陣絞痛,跟著頭眼俱暈,不好,這是著了暗毒!

楊三漽同樣感覺身體有點目眩,聯想到那人剛才說過的話,再結合此處是醫聖傳人的府地,人家隨便布點毒素防禦,很正常,自己如此強闖,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都感覺到頭暈了吧?這就是強闖我蔓蘿山莊的下場!」來人蔑視地看著兩人,要是蔓蘿山莊這麼容易闖,他們華家還混個屁,早被人捉去當王者的私人護理了!

「不過,說什麼我們先祖也是愛民如子的一代聖人,對於你們,我也不好一棍子就打死。都向右看,看到那裡十個正在煎藥的藥罐了吧?

來,我們玩個九死一生的遊戲。那裡剛好有一罐是解曼佗羅花毒的解藥,至於其它九罐,則是我正研究的穿腸破肚毒藥。

如若你們不死,可以恕你們無罪,機會我可給你們了,到時,別在閻羅殿前怨我華秉春沒給你們機會!」

華秉春一邊逗著籠中的畫眉,一邊隨意地道,紈絝相十足,至於說起穿腸破肚的毒藥,根本像說白開水一樣平常。

冥夫半夜來我家 夏鴻騰看到那邊藥罐旁邊,還扔著幾個蛇籠,不用猜,這個華秉春很可以在提煉蛇毒之類的毒藥,這樣說來,人家說是在煎穿腸破肚的毒藥,還真是所言非虛。

好在如今的身體,連洪荒瘴毒也不俱,曼佗羅花毒雖然也算排得上號的奇毒,但是在他往外排了一個屁后,也就百病全消。

為了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夏鴻騰還是假裝全身越來越麻,不再遲疑,上得前去找葯演戲,見機行事。

關於解曼佗羅的解藥,這世沒有,不等於後世沒有記載。

他清楚地記得,後世《中藥大辭典》記載:中藥解曼佗羅毒,可用綠豆120克、金銀花60克、連翹30克、甘草15克,煎水服。

綠豆、金銀花,以及甘草,他是認得的,在十個藥罐中轉了一轉,果然讓他發現其中一個藥罐中,含有綠豆金銀花,卻是在最後一罐……

楊三漽聽到華秉春的話,在旁邊卻是傻眼了,來蔓蘿山莊,沒有為妹妹求到神醫不說,自己卻陷入九死一生劫難中。眼前這個少莊主看似紈絝沒心眼,但是他的心腸絕對不是善類,旁邊那些被他玩死的毒蛇,便是最好的證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見夏鴻騰轉了兩圈都沒下手,楊三漽一咬牙,隨便在中間選了一罐,用鼻子仔細地聞了聞后,見沒有蛇腥味,倒得碗來,準備就喝。

即使毒死也認了,至少為夏鴻騰減少一小份風險,不管怎麼樣,人家是友情幫忙,自己能做的,也只有這點了!

夏鴻騰此時正在考慮一個問題,眼前那個紈絝少年,看似隨意逗鳥玩,其實眼角一直關注自己兩人,從他眼神不經意的遊離來看,這種人,絕對不好打交道。

剛才自己都已經報出華秋雲的名號,此人卻完全不理,當得小心才對,不要正主沒見到,卻被此人玩死了!

正思付中,卻發現楊三漽不聲不響直接倒起一碗葯就想喝,倒把他嚇了一跳,忙奪下道:「我說楊三漽,你可有把握確定這是解藥?」

「我,我賭一把不行啊!」在人家地盤,不認命不行,楊三漽能說自己此刻無比憋屈嗎?「夏兄弟,楊某欠你的恩情,今世怕還不掉了,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一步試藥!」

「等等,楊三漽莫急,我觀此處藥罐擺設,似是設有一個非常古老的陣法,叫十絕陣……」夏鴻騰煞有情況地表演著,對付紈絝子弟,還要講究策略,否則,人家搞不好一環套一環,慢慢玩死你。

楊三漽見夏鴻騰似有頭緒,馬上如溺水之人找到稻草,欣喜地道:「夏兄可是有了破陣之法?」畢竟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慾望,誰會傻到求死?

一邊華秉春聽到夏鴻騰的話,差點笑噴了,這兩個傻~豆哪裡跑出來的,連非常古老的十絕陣都整出來了,你們還能更逗些嗎?

你華爺爺按不同藥量,分別練九種不同級別的『龍涎怒』,以求最佳藥方,卻是無意中居然擺出十絕陣了?

可是,尼瑪的,這天下,有並列整齊排放的十絕陣嗎?

你想逗死人不償命嗎?

億萬豪門的替身媳婦 夏鴻騰正色無比,繼續道:「十絕陣,又稱九死一生陣,一入陣中忘生死,處處死境處處凶,不過,剛才華公子卻給過暗示,只要仔細一對照,想在裡面找出生機,也並不難!」

「啊,不難找出生機,真的啊?」楊三漽一聽到夏鴻騰有點肯定的語氣,似是吃了定心丸,道:「剛才他有給了提示嗎?夏兄弟,那你到底選哪罐?咱老楊跟你壓了,不管生死,來世我們都做好兄弟!」

「哈哈,來世的事,來世再說,這世咱們先把兄弟情緣慢慢了結再說!來,楊三漽,你朝這看,剛才華公子已經明確提示,九死,一生,你現在知道哪罐是生機了吧?」裝高人的戲,演的差不多了,夏鴻騰適時拋出引導性答案。 楊三哥不疑有它,一直不怎麼用的頭腦,此時超常運轉起來,九死,一生,豈不是指,前面九罐,是毒藥,後面一罐,才是解藥?

不管了,他馬上提罐倒出兩碗,遞給夏鴻騰一碗道:「來,兄弟,咱們就選這罐,一起乾杯,以後路上,有你絕對不寂寞!」

「哈哈,好兄弟,講意氣,來,乾杯!」夏鴻騰對楊三漽這個配角相當滿意,隨意就演出了豪氣沖雲天的戲份,如果這樣都激不起這個紈絝少年的惻隱之心,那被這個少莊主玩死也認了!

這就選對解藥了?

一旁的華秉春看傻眼了,眼前這兩個傻豆,運氣也太好了吧?

他根本沒懷疑會有人知道曼佗羅的解藥,這是華家不傳之秘。

「咳咳,那個華少主,你的毒藥多久發作?我們喝下去有一小會了,現在渾身舒暢,是不是表示我們選對解藥,您老也恕我們無罪了?對了,少莊主,那個,我家妹子的病,你看?」

楊三漽感覺精神又恢復了,知道自己從鬼門關徘徊回來,但是也不敢亂開心,誰知道眼前這個少莊主會不會喜怒無常,只能小聲地提醒道。

「咳咳……本公子一言九鼎,既然你們沒死,就恕你們剛才強闖之罪!」

華秉春自己放出去的話,自然要撿回來,這關係到誠信和名望問題,不過,要他出手救人嘛,有這個時間,還不如爬自己牆頭,逗逗路過的大家閨秀,當然,做為華聖傳人,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這才撿起地上的手書,一看居然是紅昭妹子的字跡,眼珠亂轉,不知想著什麼,抬眼輕掃夏鴻騰片刻。

「既然挾恩圖報,要我華家靈龜也可以,這樣,你去金陵城掙一千兩金子,當轉手交易費!」

隨後轉頭對楊三漽道:「給你妹妹看病也一樣,既然你們都如此求到這裡來了,也可以給你個機會,來,同樣先交診費,千兩黃金,千金易千金,童叟無欺!」

「一千兩黃金?」楊三漽直接聽嗆到了,即使把他們整個村落打劫了,也湊不起一千兩白銀好不好?更何況是黃金。

「少莊主,那個,我以我的賤命做抵押行不行?只要能救回我的妹妹,以後我楊三漽刀槍火海,為奴為馬,只要少主一個眼色即可!」

「要你賤命有屁用,我華秉春若開口,有的是人為我效命!也就是今天心情好,看你們好玩我才鬆口,我告訴你,我剛才的承諾只在今天有效,千兩黃金救一命,今天天黑之前,拿不出錢,包括以後,都不要來煩我家了!」

華秉春早知道這些窮酸,拿不出這麼多的金子來,再逗下子,也沒什麼樂子可尋了,讓他們知難而退即可。

話說今天小眉還沒拿去溜,乘這荷風送爽,還是教它說話有意思,以後還指望它幫忙騙小姑娘呢!

夏鴻騰不知道『去金陵城掙一千兩金子』是什麼梗,但是人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跟著照做即可,只要對方沒看出他模仿筆跡加上去的東西就好,一把拉回楊三漽,示意他抱回妹子道:「三漽,我們走,速速去籌銀兩!」

楊三漽無奈地把妹子抱回馬車,苦著臉道:「夏鴻騰兄弟,一千兩黃金,半天時間,叫我到哪裡去籌呀?即使去當江洋大盜,一般人家裡,根本也沒有這麼多硬通貨可以搶啊!」

「咳咳,咱們是正能量之人,切不可起壞心思,莫急,車到山前必有路,對了,三漽,你身上還有多少銀兩?」

夏鴻騰本來想到偏僻處取一千兩金子借給他,誰知剛才神識一掃,居然發現有人暗中跟蹤,眼珠一轉,心中有了其他計較。

「嘮,我只有五十兩銀子!」楊三漽羞澀地拿出銀袋,隨後眼球一亮大腦瞬間開竅道:「夏兄弟,你是打算叫我去賭坊拼一下運氣?」

「賭個頭,你即使贏了這麼多金子,你覺得你能拿得出來?」夏鴻騰直接把他的意識消滅在萌芽狀態,隨後自語地道:「有五十兩銀子,應該差不多了!三漽,提起精氣神,我們速去買道具化緣賺錢!」

「化緣賺錢?對,此刻也只能做強買強賣的生意了!」

以楊三漽的智商,也只知道這種買賣,但是他也知道,這得一下午搶劫幾百個富商,才能積累到千金成果,只是,金陵有這麼多富商可以供自己兩人搶嗎?

此時沒有更好的辦法,楊三漽唯夏鴻騰馬首是瞻,人家是武聖傳人,肯為自己妹子去搶劫,這份恩情,怕這輩子很難還清了……

「等等,夏兄弟,你進琴房做什麼?」

楊三漽原本跟著夏鴻騰走街過巷,還以為他是在選地方踩點,沒想到一眨眼,夏鴻騰卻走進了一家琴坊。

「進琴坊,自然是買琴呀!」夏鴻騰一腳就邁了進去,隨意一掃裡面擺放的一排古琴,見靠近最裡邊處,放著一把破舊的古琴,品相和漆水都不是很好,想必這把應該是最便宜的吧?

夏鴻騰用手輕撥了一柱琴弦,見琴弦保養的還不錯,音色還沒變質,應該還能用,便道:「掌柜的,這把琴怎麼賣?」

見到有顧客上門顯露出想買的神情,原本坐於窗前正在研究琴譜的白髮儒衣掌柜,馬上笑著走過來,瞬間開啟推銷模式:

「喲,公子真是好眼力,此琴名綠梢,是當代制琴名家金公路練手之作,你且看這桐木胎,梓木底,鹿角霜灰形,黑亮光潔,十三黃金徽,典雅華麗,斷紋跌宕斑斕,稜角鮮明恰好,發音松透沉穩……」

「停,停,掌柜的,那個,我只關心價格……」夏鴻騰不得不打斷專業的推銷詞,此刻囊中羞澀,哪管什麼琴瑟和弦。

「呵呵,公子快人快語,老朽明白,此等好琴,一口良心價,白銀一百兩!」

儒衣掌柜這個價,報得相當實誠,他見夏鴻騰雖著書生長袍,剛才下馬前,卻是手提長槍,外面還待著一個面相粗魁的趕車大漢,這種武儒雙修的人,一般不太好惹,個中情形,讓他腦補不已…… 這個價夏鴻騰自然知道不是很貴,要想再找一家,怕是又要費很長時間,只是手中只有五十兩,讓他很無語,不由苦笑道:

「實不相瞞,你這把古琴我還是相當滿意,只是囊中羞澀,才有五十兩,掌柜的,這樣可好,你這把古琴租於我半天,租金就算五十兩,待天黑前送回,為表誠意,外面我那匹馬,也暫時抵壓你處可好?」說著,夏鴻騰略顯不好意思地遞過手中銀兩。

有一匹馬和五十兩銀子抵琴,說真的,對儒衣掌柜來說,還可以接受,基本略超過他的進貨價,如若此人真有誠信,半天租金付五十兩,這種生意還是可作的。

儒衣掌柜略一思索,拂須問道:「敢問公子,這麼急租琴,何用?」

「不敢欺瞞掌柜,我朋友得了重病,須千金診費,我租得琴去,是當道具,準備賣唱獻藝籌錢!」這種事呆會就會傳遍金陵城,夏鴻騰也沒有打算欺瞞。

敢說以一把破琴用半天時間籌集到千金之人,不是自信到家,就是腦袋有病,儒衣掌柜看到夏鴻騰氣宇不凡,閱人無數的他,更相信此人屬於前者。

想到區區借一下破琴而已,對他來說,並沒多大損失,還不如就此結一段善緣,笑道:

「原來如此,公子大義,這個條件准了!不過我有個小要求,公子請保護好這琴,呆會完好無損送回時,老朽願分文不收租金,當『金樂閣』借於公子!」

「多謝掌柜仗義,如此我也就不矯情了,還請掌柜再借一套筆墨紙硯一用!」 八零福寶小神醫 夏鴻騰感激地對儒衣掌柜施了一個書生禮。

待籌備完畢,夏鴻騰又施了一禮,才告辭而出。

楊三漽一直牽著馬車守於門口,見夏鴻騰提著兩袋包袱出來,其中還是一把古琴,很是不解,道:「夏兄弟,你拿這東西做什麼?難道我們是要找一個富家凱子,騙他當古代名琴買下它?」

夏鴻騰沒想到眼前這個粗魁的漢子,花花腸子居然這般多,不由被他打敗了,笑道:

「沒想到楊兄弟你的腦子裡,裝有很多東西嘛!哈哈哈,走了,別費神了,快跟上,今天兄弟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秦淮河岸,遍地黃金!」

自古秦淮河畔,六朝金粉,王謝侯出,千年古蘊,堆積成『十里珠簾』這等富人福地。

『一帶妝樓臨水蓋,家家粉影照嬋』,這絕對不是文人騷客們無病亂吹。

秦淮河最繁華之地,離蔓蘿山莊比較遠,當屬夫子廟附近。

夏鴻騰一路慢行,看到這裡文人武士,小商小販,來來往往,宗室王孫,翩翩裘馬,車流不息。

隔岸不時挾彈吹簫,笙歌入耳,常有佳人,簪花約鬢,攜手閑行,或笑言宴宴,憑欄徙倚,組成熱鬧非凡的街景。

沿河住戶,大多枕河而居。粉牆黛瓦,飛檐翹角,格扇花窗,古色古香,貴氣逼人。

河邊桃柳相間,三步一株,枝條交錯,夾以萋萋芳草,行走其中,似置身於絕美畫域中。

此時,正值申時,離華燈初上尚早,真正尋芳客,絕對不會在這個夏未秋初的殘陽中出沒,秦淮河兩岸停泊的一長排畫舫,就能說明一切。

最終,夏鴻騰在文德橋中站定。

兄弟盟黑巖 秦淮文德橋,這東西,在民間素有講究,是書生天然的煉文心處。

此處地理,萬中無一,絕對奇葩:一邊是以夫子廟為首的『文以載德』之地,一邊是以名冠江南的『酒肆妓館』之地,兩者極端,如黑夜與白晝,孤陰和長陽。

每年農曆十一月十五日的深夜子時,是修鍊文心的最好日子,升至中天的圓月,會把它在秦淮河裡的影子一分為二,各投在文德橋的東西兩側。

這晚,無論從橋的哪側往下看,河裡都只有半枚月亮,稱『文德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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