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閣老連忙道:「皇後娘娘客氣了,不知您親日過府有何事情?」

張閣老昨日在宮中的時候,還曾聽說姜雲卿的身子不太好,此時見著時也的確能瞧出她臉色有些蒼白,身子明顯比當初見到的那幾次要弱上很多。

而且剛才姜雲卿一路需人攙扶,方才說話時也是讓陳瀅上前扶他,她的眼睛好像也出了什麼問題。

張閣老知道身邊人多眼雜,沒敢多問,便說道:「外間風大,皇後娘娘仔細著了涼,有什麼事情不如跟隨老臣先行入了廳內,再慢慢細說?」

姜雲卿點點頭:「勞煩您了。」

穗兒和陳瀅一左一右的扶著姜雲卿入內,張家的人連忙跟上。

姜雲卿如今的身份不比尋常,張家人原是有不少想要跟在近前結識交好,卻是在入廳內之前,便被張閣老直接開口遣走,只留下了張妙俞的父親張黎安,還有張家大哥張子秋。

張家二房夫人出來之後,頓時不滿:

「父親總是什麼事情都惦記著大房,這皇後娘娘難得來府中,竟是只讓大哥和子秋作陪,這是生怕我們討好了皇後娘娘,得了好處了嗎?!」

張家二房嫡子張子騫皺眉道:「母親,你胡說什麼?」

「我怎麼就胡說了?」

那張二夫人說道:「朝中的事情也就算了。」

「他處處照顧你大伯和子秋,卻不願意替你疏通,讓你如今依舊還在翰林院里待著。」 「你當初科舉的成績比你大哥還好,可他如今已經入了戶部,成了郎中,你卻依舊任著閑職。」

「我讓你父親尋了你祖父幾次,他每次都說你缺了歷練,太早入朝會吃虧,好,這也就算了,我當他是為你著想,可是如今皇後過府,本該女眷陪同。」

張二夫人怒聲道:

「你大伯母病怏怏的不能見客,你祖母又去了城外山上禮佛。」

「這招呼皇後娘娘本該是我的事情,可是你瞧瞧你祖父,他竟是連這點和皇室交好的機會都不給我,生怕我搶了大房的風頭!」

「我看他就是偏心大房,根本就沒將我們放在心上。」

張子騫聞言眉心微蹙:「母親,你胡說什麼?!」

「皇後娘娘突然過府,必定是有要事,更何況當初陛下還未登基之時,皇後娘娘就和阿俞交好,阿俞雖然走了,可是大哥他們還在,皇後娘娘自然也跟大房更加親近。」

「我聽聞皇後娘娘身子不好,祖父讓我們先行離開也是怕我們萬一有所衝突。」

「至於朝中的事情,那翰林院待著挺好的,大伯父也在朝中替我疏通好了,等到明年春試之後,我便能外任出京積攢資歷,等過上幾年再調回京城,便能任實職,屆時旁人也挑不出錯來。」

張子騫對著張二夫人說道:

「母親,祖父向來對我和大哥一視同仁,對二房和大房也未曾有半點偏見。」

「咱們張家之所以能殷貴多年,全是因為府中之人團結,未曾有太多勾心鬥角和詭譎嫌隙,你剛才的那些話以後別再說了,免得叫人聽了去,寒了大伯父和祖父的心。」

「你!」張二夫人瞪眼。

張子騫卻不欲多言。

「我朝中還有事情,就先走了,母親也趕緊回去吧。」

他說完之後,直接朝著張二夫人拱拱手行了個禮,便轉身大步離開。

張二夫人頓時急聲道:「子騫,你回來……」

她見張子騫頭也不回的越走越遠,忍不住氣得跺腳。

「這混賬玩意兒,我這麼想都是為了誰!」

……

姜雲卿這邊絲毫不知道張家二房母子起了爭執,她隨著張閣老他們入內之後,便被穗兒和陳瀅扶著坐在上首的位置,孟祈則是坐在另外一邊。

等下面之人上了茶退出去之後,姜雲卿才柔聲道:「久不相見,張爺爺身子可還安好?」

一句張爺爺,便代表了姜雲卿今日來此是以私交,而不是皇后的身份。

張閣老放鬆了許多,和氣道:「挺好的,勞煩皇後娘娘記掛。」

「老臣聽聞娘娘身子不適,又懷有龍胎,陛下擔心娘娘入宮后不適才讓您留在孟家修養,可娘娘今日怎會來了老臣府上?」

「若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娘娘讓人傳訊一聲便是,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姜雲卿說道:「您多慮了,我只是久不在京城,如今回來想要來探望故人而已。」

故人……

張閣老臉色微怔。

張黎安和張子秋也是忍不住抬頭。

姜雲卿說道:「我今日過來,是想要見見小魚兒。」 這小子是大小姐請來的外援?

所有秦家弟子對視了一眼之後,不由爆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野小子,居然狂妄無邊,敢代替我秦家出戰武道會?真當我秦家無人嗎!」

「大小姐這次是過分了,隨便拉來一個路人甲,就擺到了我們頭上,實在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這小子倒是長了一副好皮囊,恐怕大小姐早就被他給按倒在床上了吧~」

……

一開始,秦家的弟子們的確是一致反感秦大虎。

但林天恆的出現,卻讓秦家弟子們的矛頭頓時轉向了他。

畢竟秦大虎就是再怎麼囂張跋扈,但他至少是秦家的人。而林天恆一個外人,居然能夠爬到他們這些人的頭上,他們自然不滿。

「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是我的福星呀!」

秦大虎內心狂笑不已。

因為林天恆的出現,完美的將矛盾點給轉移了。

而他現在只要向林天恆宣戰,並且將林天恆打敗,那不但可以得到秦嵐妃和族長之位,而且還能得到所有秦家弟子的支持。

一舉兩得,實在快哉!

所以沒有多想,秦大虎嫌棄的將秦峰給踢下了比武台,然後指著林天恆的鼻子挑釁道:

「上來吧小子,我要用這雙拳頭讓你明白,秦家的大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闖進來的!」

秦嵐妃連忙小聲提醒道:

「林天恆你得小心點!秦大虎的實力只比魏坤琳差一絲,但是秦大虎為人奸詐,你可別被他給算計到了!」

「嗯。」

就是林天恆這一個簡簡單單的點頭,卻讓秦嵐妃心裡莫名的有些開心。

畢竟這一整天的時間,這個伴隨著「嗯」字的點頭,可是林天恆對她最友好的行為了……

比武台大約有一米的高度,林天恆很自然邁了上去。

「哈哈哈哈……」

但就是林天恆的這個動作,卻讓秦家弟子和秦大虎都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總裁的棄婦新娘 林天恆一真無語,心想你們邁檻子不用腳,難道是用屁股嗎?!

在秦家弟子的眼裡,才一米高的比武台,林天恆都跳不上去,居然只能靠手撐著翻上去,實在太丟人了。

因為就算不是個修鍊者,哪怕身體素質好一點,一米的高度,應該都能輕輕鬆鬆跳上去才對。

所以林天恆的入場方式,已經讓秦家弟子認定林天恆就是個菜雞。

滿臉不屑和傲慢的秦大虎,高傲的抬起腦袋,用鼻孔沖著林天恆,哼道:

「一個繡花枕頭,也敢上比武台跟我動手?小子,不是我秦大虎看不起你,我真怕我稍微一使勁,就直接給你一拳打死了。」

「一拳?我看大虎哥一根指頭,就能捶死這小子!」

「哪有那麼費勁,大虎哥吐口痰,都能讓這小子嚇得屁滾尿流。」

「大虎哥,不要你就別出手了,敞開膀子讓這小子隨便進攻。到時候恐怕你都還沒被撓夠痒痒,這小子就自己累死了~」

「哈哈哈哈……」

聽著族內弟子的話,秦大虎眼前一亮。

對啊!

要是自己能夠一拳未出,就將大小姐秦嵐妃帶來的幫手,給直接震懾住了。

那到時候,不僅族內弟子們對自己刮目相看。說不定就連秦嵐妃,都會對自己心生愛意。

想到這裡,秦大虎立刻看向了秦嵐妃。

不論是那絕色傾城的臉蛋,還是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都讓秦大虎直咽著口水。

「我說,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認輸趕緊滾下去!」

林天恆可忙著呢,沒時間跟這個傻缺繼續浪費時間。

信心十足的秦大虎,居然將雙手別在身後,然後裝出一副宗師風範,輕笑道:

「讓我滾下去,你可沒這個資格。而且為了避免讓人說我以大欺小,我秦大虎讓你三招又何妨!」

「大虎哥霸氣!」

聽到秦家弟子的吹捧身,秦大虎笑的更是燦爛。

但林天恆卻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向了對方。

讓自己三招?

林天恆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廢物的身上,會使用出第二招。因為一招就已經足夠了……

看到林天恆「震驚」的眼神,秦大虎以為林天恆肯定是被自己的氣勢給嚇到了。 辣妻乖乖,叫老公! 為了讓林天恆感受到什麼叫做差距,秦大虎開始外放著靈力。

「好強的靈力!」

所有秦家弟子都震驚不已,沒想到秦大虎剛剛對戰其他人的時候,居然只使用出了七層的實力。

要是秦大虎使出全力,那整個秦家,怕是只有秦旭陽幾個老輩,能夠將其給降服住了。

因為不太確定林天恆的具體實力,所有秦嵐妃在感受到秦大虎雄厚的靈力之後,不由皺著柳眉,有些著急的喊道:

「秦大虎,林先生可是我秦家的客人,你可別出手太狠了。」

秦大虎舔著嘴唇,陰笑道:

「呵呵,讓他三招,這就是我對客人的『敬意』。但是三招之後,如果這小子還不能打趴我,那就怪不得我下手狠了!」

林天恆給了秦嵐妃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在嘮嘮叨叨耽誤時間了。

然後林天恆咧嘴笑著詢問秦大虎道:

「你要讓我三招?」

秦大虎不以為然的說道:

「對,三招之內,我只躲閃,不會還手。但是三招之後,哼哼,你就得想想看,自己小命夠不夠硬了!」

對於主動把臉伸到自己面前的人,林天恆可從來不會慣著。

喜歡裝是吧?

那就滿足你!

剛剛還宛如一代宗師,雙手別再身後,微閉著眼睛傲視蒼生的秦大虎。

突然發現自己的右臉好像勁風震動,睜開眼睛一看,秦大虎這才看到,原本七米之外的林天恆,居然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且林天恆的巴掌,跟自己的臉蛋,已經只有區區一厘米的距離了。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秦大虎被林天恆直接一巴掌抽飛了出去。

啪!

巨大的巴掌聲中,秦家眾人依稀還聽到了輕微的面骨碎裂聲……

「好小子,居然敢偷襲大虎哥!」

「馬上大虎哥站起來,你小子就等著準備好後事吧!」

工匠之王 「站不起來了,因為大虎哥被這小……被林先生給一巴掌給抽暈過去了!」 屋中一時沉默。

姜雲卿看不清楚東西,自然也看不到張家人的神色,她只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沉滯下來。

姜雲卿微側著臉:「怎麼,不方便嗎?」

「沒有。」

張黎安之前聽到小魚兒三個字時,有瞬間的恍惚。

聽姜雲卿問話,他才回神說道:「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阿俞走後,我夫人一直纏綿病榻,怕讓她難過,所以府中已經有很久沒人提起阿俞了。」

張黎安不是不念著小女兒,當初張妙俞在世的時候,最疼愛她的便是張黎安了。

只是後來張妙俞枉死,死狀還那般凄慘,每每一想起來她被人從水中撈起帶回來時,那般腫脹泛白幾乎變了形狀的模樣,便心裡疼的厲害。

久而久之,連他自己也不願意太多的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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