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冬終歸是心善,心好啊。

孟山曾說過,這個世界上,好人不一定得好報的。

福報,因緣,往往不是順著邏輯的。

反而世界上壞人長命百歲的有很多例子。

只能說,這個世界並不是完美世界,並不公平的。

真正的完美世界,只在人民的想象之中呢。

就這樣,大家開始吃虎肉了。

估計是南亞虎,孟山估計的。

羅小冬說道:「這不是廢話嗎,我們現在身處南亞群島,這島上的老虎自然是南亞虎了。」

大家說說笑笑的,消遣著情緒,然後一天就過去了。

羅小冬說道:「這不知道風暴何時才能停歇呢。」

孟山說道:「我們來分析一下江湖局勢吧,永遠沒憂愁似得羅小冬!」

羅小冬奇道:「江湖局勢?我好像也知道一些!」

孟山說道:「只是不知道這最近的半年來,又有什麼變化了!」

羅小冬說道:「省城方面,宮白秋為主,另外還有任長歌和劉大有,金海市方面,宮白秋為主,清河市方面,現在應該沒了吧,岳山風已經離開了。至於鳳和市,活閻王已經死掉了,他的助手什麼的,也死了吧。」

孟山說道:「你說的基本正確。」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是,你知道京都和滬市的局勢嗎?」

羅小冬說道:「當然不知道了,這京都,是天子腳下,這怎麼還有江湖勢力呢?」

孟山說道:「一樣的,也有勢力的劃分,只是更加的在暗地裡進行罷了。」

羅小冬說道:「有紅燈區嗎?」

孟山說道:「當然也有了。只是比較隱蔽罷了。」

羅小冬點頭稱是,然後是滬市新聞了。

孟山說道:「滬市,滬市有這麼一個龍氏集團,龍西傑,就是你說的歐陽小西的前男友,第一個初戀男友,是龍家大少爺呢。」

羅小冬說道:「我在網上搜過他的資料,他爹叫龍四方,是一個五十九歲的超級大富豪。」

孟山點頭。

白珊珊說道:「這樣的話,你看,歐陽小西最近是不是很難受?你也不安慰安慰她!」

王萌說道:「安慰了吧,羅小冬說了,不在意她的過去。」

其實,王萌也有一段悲慘過去,王萌說這句話的同時候,也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於是沉默了三分鐘。

羅小冬見王萌沉默,十分聰明,已經想到了此點,就拍了拍肩膀,然後示意王萌不必介懷。

王萌投以感激的目光。

然後,羅小冬說道:「白珊珊,看虎肉熟了沒?」

大家轉移了話題。

過了很久,龍西傑的名字和影子,還有網上他爹的照片,龍四方的照片,也都在,歷歷在目映入眼帘。

龍先生,龍四方先生,是一個奇人啊。羅小冬看過他的簡歷,的確夠奇!

至於龍西傑,實在是一個普通的富二代而已。

另外,關於岳山風,他有一個表親在滬市,所以來到滬市發展。

孟山做了個手勢說道:「這個親戚,叫秦正,今年應該六十有九歲了。」

羅小冬點頭。

大家又隨便聊了一會,原來,這滬市,現在秦正的實力非常大。秦正今年應該六十九歲了,馬上古稀之年了,人家說,人生七十古來稀。

大家就這麼說著,聊著天,吃著虎肉。

虎肉的味道,和牛羊肉,包括豬肉,又是完全不同樣的。

虎肉,帶一點澀,但是總的來說,似是有一種野味,山野的味道在裡面!

羅小冬大口吃著燉虎肉,覺這味道,前所未有的香,畢竟好久沒吃到野味了。

老試吃魚吃魚,吃魚!

暴風雨就這樣,狂吹亂下,下了三天!

第四天上午,大家還在吃著虎肉聊著天,羅小冬說了自己的大計劃。

商業上的大計劃,而蘇定遠,則似乎有一點暮氣沉沉,老氣橫秋!

羅小冬安慰道:「蘇定遠先生,你現在,應該享受當下,享受生活,然後找尋一點樂趣才是啊!」

蘇定遠說道:「我,我明白,但是我卻做不到。」

羅小冬感慨一聲,心想,的確是如此,人生很多時候就是,明白,卻做不到的情景。 不回府自然是不行的,胖丫輕蹙眉頭,想了又想,才說道:「這邊藥費我已付過,叔叔嬸嬸就在這安穩歇下。我帶喜兒回府一趟,晚些時候再送喜兒過來。只要過了明路,也就沒人怪罪了!」

蘇老三是鄉下人,可也知大戶人家規矩多。他曾在鎮上的鄉紳家幫過工,那些丫鬟婆子一個個規規矩矩的,不敢逾越。而如今在這縣城裡的大戶人家,豈不是規矩更嚴!心裡不舍,卻也怕女兒被訓罰,忙催促喜兒回去,如果來不了也別范犟,等她娘醒了,他們就去尋她!

依依不捨的喜兒,跟著胖丫一路小跑著,回到剛剛那個偏門處,將門打開,見四下無人,這才都舒了口氣。小心的回客院小廚房,就見張媽媽已在院子里走來走去,焦急的等待著她們。

見她們回來,安然無恙,才焦聲說道:「你這兩個丫頭,也不看看時辰,再過半盞茶就要開飯。要是錯過,我看你們今兒晚上不餓肚子。」自從客人離開這,客院里就不再開火,所有人都去伙房用飯,若是去晚了,自然是沒有飯吃,只能餓肚子了。

喜兒這邊還未說話,那邊胖丫就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前後始末告知張媽媽。張媽媽眼睛瞪的老大,一臉的驚詫,想不到還有這麼巧的事!不過她也為喜兒高興,這說明她爹娘心裡是有她的,只是這喜兒家裡情況,看來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

想了想,張媽媽也不說吃飯了,立馬帶著喜兒去裡間收拾東西。還好她怕喜兒家人來找的急,早早把一些東西放在了裡間,這下正好用上。

看著那整整齊齊的三個包袱,喜兒先是詫異,隨著看清裡面拿出的東西,那眼睛里的淚水直接掉了下來。見她如此,張婆子心裡感嘆,卻沒上前安慰,她怕她去安慰,也會忍不住痛哭出聲。

胖丫倒是興沖沖的盯著那一大包袱東西,裡面放著的有男式的棉襖,女式的襖裙以及大大小小的男童棉襖,甚至還有幾身是女孩子的棉衣。

這些都是張媽媽打算讓喜兒帶回家的,這些衣裳面料都很不錯,全是細綿的,而且看起來很新,就是放在府裡頭,也會有不少丫鬟小廝掙著要。可見,張媽媽是真將喜兒放在心上的。

想想自己箱子里的那些東西,袁桂圓忍不住皺眉,嘟囔出聲,「早知如此,我的那些衣衫就不給那些小丫鬟了,全都留給喜兒,這今後能省不少銀子。」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到讓兩個落淚的人,緩了神,笑出了聲。

張婆子動作迅速的一邊收拾,一邊對喜兒交代道:「聽桂圓說,你爹娘身上穿的還是夾衣?這大冷天的,人豈不是要凍壞!這兩件棉衣服是我和朗叔前兩年做的,當時不合穿,一直放著,我看著還行,你拿去讓他們換上,身體最重要。」

說著又指了指裡面一個薄些的棉被,「你如今在人家醫館里住著,什麼都不方便,這薄棉被拿去,晚上陪著也能暖和些,可別你娘沒好,你再凍著了。」

最後又拿出幾塊碎銀子,小心的放入荷包。讓喜兒貼身收好,喜兒推辭,張媽媽卻板著臉說道:「可別推讓了!多的沒有,少的還是有的,這人生起病,最是費錢,你先拿去用。 假婚誘愛 若是不夠,再來府上尋我!」

一直到回到醫館,喜兒還在晃神。她緊了緊手裡的包袱,眼眶不自覺就濕潤了。

蘇老三見閨女來了,心裡還是高興的,可卻又怕閨女被罰,面帶小心道:「二妮,你這出府,不會罰你吧?」

喜兒收收眼淚,低垂眼眉,手上動作卻不停,忙活著從包袱里拿出東西。

「放心吧。我出門,張媽媽已給管事說了,我現在是自由身,府上體諒我年幼家遠,這才容我多住些日子。」

知道女兒已經贖身,蘇老三那滿是胡茬的臉上,露出個釋然笑容。「要是你娘知道了,該多開心啊,是爹對不起你。」

一句對不起,包含了許多的無奈,許多的無法言明,可喜兒卻聽懂了,也許他爹什麼都清楚的,可卻毫無辦法,畢竟那是他的親爹娘呀!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喜兒只催促著他換上棉衣。只是蘇老三卻有些局促不安,他從小到大,都沒穿過這麼好的衣裳,手心忍不住出汗,在自己粗布衣上蹭了又蹭,卻不敢上前接住衣服。

喜兒心酸,那家裡明明不算很窮,可看他爹這身衣服和這舉動,在家裡是得吃多少苦呀?

「爹,你換上吧!這麼冷的天,要是你再有個好歹,可讓我和娘怎麼辦呢?」這還是見面后,喜兒再次叫爹。還是關心他的話,這讓蘇老三紅了眼眶。閨女怨他,他不覺得委屈,可閨女關心他,反倒叫他心裡難受,他真的是沒臉再見閨女呀!

喜兒見他沒有動作,也不再等,直接把衣服披在他肩膀,蘇老三的身高比袁朗高些,可袁朗相對富態,這衣服穿在蘇老三身上,也算合適。

父女倆吃過喜兒路上買的包子,就這樣坐在床邊等著木氏醒來。喜兒到半夜實在撐不住,就趴在小床邊睡著,蘇老三怕她凍著,將那小薄被蓋她身上,眼裡充滿寵溺。

喜兒比過去更膽大,也更有主見了,這很好,比他這不負責任的爹更好。

看向昏迷不醒的妻子,蘇老三再一次意識到,在老宅他們三房是真真沒有地位可言!!

旁的不提,就說這次外出尋喜兒,真是狀況頻發!先是他娘說病就病,一下子就病了七天,之後一直不好,他忍了又忍,終於決定到縣城來找喜兒,可他娘又是一通大鬧。還是族裡五伯幫著說了句話,要不,他們很可能還出不了門! 你的愛如星光 就這,爹娘非但不給盤纏,就連答應給的乾糧也沒影兒了。憑著那幾個雜麵窩頭,他們這才撐到了縣城。

一聲嘆息,這老實的莊稼漢子,只能在妻女熟睡時,才敢把憂愁發泄出來,他不能再讓妻女為他擔憂了。

「他爹?」柔柔的一聲輕喚,拉回了蘇老三的思緒,看到妻子清醒過來,蘇老三臉上帶著激動,語無倫次的說道:「海棠,咱喜兒找到了,你這是身子咋樣?還有哪不舒服的?」

木氏別的沒聽清,可那句喜兒找到了,卻是聽得分明!目光下意識找尋,就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靠在她的手邊緩緩抬頭。 蘇定遠不明白,但是卻拋不開,做不到,還是對自己弟弟的這份情誼,恩深義重。

羅小冬說道:「現在看來,只有時間來沖淡一切吧!」

蘇定遠點點頭。

大家苦熬,等了三天又三天,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突然間,天朗氣清,風雲初停了。

羅小冬說道:「這下好了,可以歸程出發了。」

大家也都很高興,把虎肉,給搬運到船隻上面。

然後準備出發。之前船隻被停靠在岸邊,風浪拍打,拍打的十分厲害,好在這條船比較堅固了,沒有什麼破損的地方,所以,羅小冬把船開起來。

羅小冬這也學會了開船了,開船其實蠻簡單的。

羅小冬一行人,回程,高高興興的,只有蘇定遠,還略帶憂傷,在甲板上,朝著海嘆氣,嘆氣,嘆了一口氣,然後忽然跪下來,朝著海島的方向,安葬弟弟海島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起身,說道:「我想通了,走吧。」

羅小冬高興的說道:「行,你想通了就好,我們走吧。」

在路上,孟山又講述了一些江湖往事,其中,有一段時間,在西南省發現了一座金礦。

這就引起了大家的軒然大波,不少的江湖幫派,前往尋寶。羅小冬問道:「孟山偵探,你這麼懂,你才多大歲數啊?」顯然,羅小冬不太信。

孟山奇道:「咦,我說話你咋不信呢?」

羅小冬說道:「也不是完全不信。哈哈!」

孟山說道:「我記得我聽劉福和蘇芒先生說道,當年在西南的金礦,發生了一些流血衝突,釀成了不小的惡果,還有,日暮東陵,你也聽說過吧?慈禧太后的東陵,被挖了,被炸開了。」

羅小冬說道:「這和你們當年的九幫十八派有什麼關係呢?」

孟山說道:「這些往事,其實和當時的江湖勢力,都有一定的關係的!」

正要多說,這時候,蘇定遠說道:「看,遠處!」

羅小冬等人看遠處都欣喜起來,原來,這遠處有一個集市,雖不是上一次路過的集市,但是這邊顯然是一個碼頭,碼頭邊上有集市,很是熱鬧,起碼千把號人在此地呢。

白珊珊忍不住說道:「好熱鬧啊!」

羅小冬說道:「我們去買點吃的用的吧,然後回海峽那邊。」

大家都點頭同意,孟山更是高興的說道:「其實我們這條路,在盛唐時期還有鄭和下西洋時期,都走過的,不是我們單獨走的。」

羅小冬說道:「我知道,再往北邊,就是馬六甲海峽了吧?」

蘇定遠看了看地圖,海圖,點頭。

馬六甲在漢代至唐代稱為哥羅富沙。

而明成祖期間,命令三保太監鄭和,封這裡的一個族長為王,從此不隸屬於暹羅國,永和九年,繼承王位的后一個王,還率領妻子和隨從五百多人來明朝,進貢麒麟,明成祖也賜了一些厚禮,作為還禮,從此以後,兩國之間多有來往。

羅小冬之前在網上看新聞的時候看到過,並特意查了一下當地的海里的情況。暹羅是一個很古老的地方,並且一早,就信封佛教,是一個有信仰的很神奇的國度。

羅小冬看著海,看著大海,心潮澎湃。

大家靠近港口,然後上來買了一些米,還有當地獨特的特色食用油,然後回來。

羅小冬說道:「這下,到南方,沒什麼問題了,我們可以直到靠近國內南部的港口,也不會再出現供給不足的情況了。」

大家紛紛點頭,這時候,那蘇定遠的態度,也變得漸漸好起來,因為之前蘇定遠朝著弟弟蘇定洪的方向磕了幾個頭,然後,就漸漸看開了。

這是一個大概的情況。

羅小冬等人在又經歷了八天半的航行之後,終於回國了,大家都很高興,水早就把各人的智能手機給侵壞了。所以,羅小冬等人上岸第一件事是去買手機,並且買了一些換洗的衣服。

白珊珊把買的衣服換上,現在是秋季,但是在江南南方,依然是猛烈如火的天氣。

羅小冬看了看時間,聯網看,看是陽曆的十月二十八號了。

羅小冬說道:「一轉眼一年又過去了,入秋了呀。」

大家點頭。

和蘇定遠告別,蘇定遠眼眶濕潤了,說道:「大家,我說真的,我這輩子沒這麼感動過,你們陪著我去找一個虛無縹緲的夢,並且真的實現了他,找到了我弟弟的來世,並且相信,並且看著我弟弟的來世再一次投胎轉世,我覺得,你們將來必有後福的,我祝福你們!」

羅小冬說道:「別把話講的那麼嚴重了,我們就真的是當是去旅旅遊了。」

白珊珊點頭,說道:「是啊,最重要的是,二十年的謎團,終於揭開了,雖然最後結局並不完美,蘇定洪先生又一次的步入生命的下一個階段,但是,我相信,這已經是上天給我們的一個仁慈了,讓我們可以在有生之年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來世,什麼叫前世今生!」

孟山說道:「白珊珊說的十分有道理,我覺得就是這樣的。」

蘇定遠說道:「是我太淺薄了,哈哈。我覺得,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都對,我弟弟命該如此,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和捉弄。」

孟山說道:「是,這麼想就對了,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不好,這是天生的,註定的,但是那些命好的人卻不信命,認為人定勝天,認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是自己換來的,自己的辛苦換來的,而那些命不好的人,則是信命的,因為他們怎麼扭轉努力,都無法扭轉過來。這就是明顯的區分區別了!」

羅小冬說道:「我從來沒見你說話這麼精闢過,的確,那些命運好的人,出生在大富大貴之家,或者是富二代,或者是權二代的人,他們往往不信命,他們認為自己掌控了命運,可以呼風喚雨如魚得水,但是那些命運悲苦的人,卻往往信命,因為他們不能改變這一結局呢。」 這間廳室的房門是橫推的。

推開之後,現在並沒有合上,暖氣從裡面洋洋而出,熏香清幽,他們的聲音也清晰可聞。

夏昭衣在另一側檐下幽暗處,安靜聽著郭自豪的聲音。

暗金小公主 郭自豪說的很慢,目光鎖在趙琙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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