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開學校實習后,顧芊夕平時和倪顏也就是在微信上聯繫多一點。這會兒突然來電話,顧芊夕猜到可能又和那誰有關係。

「姓許的又找你了?」她不大喜歡繞彎子。

倪顏在電話里柔弱說道:「是的呢,他說要我出去吃頓飯,和解那天拿我要挾你的事。我不想去,可是萬一不去,他會不會又有借口我給使絆子,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家裡還等我找工作減輕負擔呢,這可怎麼辦呀?」

許菅用倪顏做要挾,讓顧芊夕陪許父吃了一頓飯,這點子其實也是倪顏想出來的。

顧芊夕本想讓她強硬回絕許菅的邀請,但在倪顏說了這番顧慮之後,她突然意識到對於朋友,自己不應這麼自私。

如果倪顏不認識她,也就不會被拉進她和許菅之間恩怨中,於是她說了一句讓倪顏喜上眉梢的話:「不怕,我陪你去。」

倪顏壓抑住心中喜悅,擔憂的說道:「這樣會不會中了許菅的圈套?」

顧芊夕已經和許菅交手多次,對於他的那些小伎倆她還是了解一些的,許家有顧慮,料他也翻不起大風浪來。

「帶腦子去不就行了。」顧芊夕把話說得洒脫,只為讓倪顏放心。

而倪顏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因為再說些阻撓的話,她怕顧芊夕真的不去。

兩人如約出現在許菅定好的地方,這家會所集餐廳、夜總會,酒店為一體,顧芊夕四處看了看,才肯走進去。

倪顏看她穿著隨意,相比自己的一身打扮……好像是上心了些。

顧芊夕看了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只把手機放在手裡敲了敲,沒有說什麼。

倪顏稍稍鬆了一口氣,都已經送到門口了,真怕露了馬腳讓她警覺。

顧芊夕看她真的很緊張的樣子,反而安慰道:「這裡是複雜了些,一會兒聰明點,見機行事。」

倪顏覺得她這麼上心自己,頓時放心多了。

餐廳的包間在二樓,兩人進去后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去了許菅訂好的包間。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許菅竟然還沒到。

顧芊夕也不著急,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去,拿出手機漫不經心的玩著。 十幾分鐘后,包間的門被一群嬉笑吵鬧的男女推開,五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倪顏本來也坐著,但是看到單獨走在前面的許菅,她立馬很奴性的站了起來。

顧芊夕眼皮也沒抬,任憑周遭吵吵鬧鬧,也與她無關。

許菅看了一眼倪顏,故意責備道:「我邀請你出來把大家的誤會解一解,你把不願意來的人硬拉上,是什麼意思?」

倪顏有些拘謹的結巴回應:「我,我沒來過這個地方,芊夕她陪我來。」

許菅看向了顧芊夕:「你覺得我煩還來?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沒約你。」

愛上病嬌秦先生 顧芊夕放下手機,瞥了一眼還在打鬧的兩對男女,看向許菅:「只要你答應不再打擾我身邊的朋友,怎麼說都無所謂。」

許菅愣了愣,幾秒后開懷大笑:「顧芊夕,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

顧芊夕沒有想過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去思考,她不置可否的應了一句:「反正不是東西。」

此話一出,打鬧的兩隊男女都安靜了下來,能這麼說許公子的是何許人物?

許菅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一會兒你將被不是東西的人承歡身下,到時候看你怎麼哭。

顧芊夕看看時間,心裡想著八點鐘以前能走出這裡就好,於是催促吃飯。

許菅今天心胸特別寬廣,一點也不計較顧芊夕的不耐煩。

用餐時間氣氛也十分正常,許菅時不時和倪顏說說話,而倪顏則小心翼翼回應。

許菅並不主動找顧芊夕說話,這讓顧芊夕心情好了一點

服務員端來七瓶紅酒,顧芊夕蹙眉看了一圈眾人。

許菅帶來的兩對男女已經習慣他闊綽消費的習慣,每人都自覺的拿了一瓶紅酒放自己身邊。

許菅也給倪顏旁邊放上了一瓶,倪顏故意惶恐似的說道:「我,我不會喝酒,別,別浪費了。」

許菅輕笑道:「酒就是用來喝的,怎麼能說是浪費?」

顧芊夕忍不住自語似的嘲諷道:「這麼好的酒,要被某些人當做牛飲,也是暴殄天物了。」

許菅不高興了:「顧芊夕,今晚是你自己沒臉沒皮跟著來的,我可沒招你。」

倪顏有些緊張的瞪了瞪許菅,提示他說話注意點,好不容騙來的,別給他兩句不重聽的話把人給氣走了。

顧芊夕此時的主意力在許菅那邊,回應道:「紅酒是用來品嘗的,到你這裡一人一瓶的硬性配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暴發戶,沒喝過似的。」

許菅氣得臉白,但沒有在語言上回懟她,甚至他還做出了妥協,拿走了倪顏旁邊的紅酒說道:「你們兩人一瓶總行了吧?」

倪顏臉色微變的看向許菅:酒里放了東西,你要我和她一起喝?

許菅看著倪顏,話中帶狠的說道:「你們倆人半瓶紅酒的量是沒問題的,要是醉了,還能一起醉生夢死,豈不是有福同享?」

倪顏聽懂了最後四個字的暗示,臉上輕鬆了些:還同享,你行嗎? 酒里的東西是從黑市上搞到的類似致幻劑的東西,下肚之後人不僅沒有反抗之力,陷入渾渾噩噩,甚至讓怎麼就怎麼。

倪顏是從狐朋狗友那裡聽來的這種東西,她覺得要幫許菅生米熟成熟飯,拿到自己的報酬,這東西就是關鍵,所以讓許菅去搞到了。

只是沒想到許菅為打消顧芊夕的防備,讓她一起食用這種東西。不過許菅話里意思已經很明確,一會兒也不會讓她晾著,也就是不會不管她的意思。

兩人是同盟,以他那顆貪色的心,這話,她信!

倪顏祈求似的看向顧芊夕,眼中的意思彷彿在說:求求你給他一點面子,這回應付他和解之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她也就解脫這個大魔頭了。

顧芊夕再次為朋友妥協,沒有防備把最後一瓶紅酒放在她和倪顏的中間。

斗破之再世炎帝 許菅眸底閃過一抹精光,這麼自覺,真是連老天爺都幫他。

整個飯局變得在正常不過,但顧芊夕和倪顏共喝的一瓶紅酒到最後還是沒有見底。

倪顏是知情者,對這瓶酒心裡多少有點芥蒂,而顧芊夕並不想讓酒精對自己產生任何影響,所以喝得也不多。

畢竟許菅這個人保不齊何時就會冒出個壞點子,她需要清醒的頭腦招架。

倪顏感到頭有點暈,於是起身去洗手間讓自己清醒一點。顧芊夕也感到暈,點開手機,刷了刷,還是沒能讓自己清醒。

許菅只覺得她這個動作幼稚。刷個手機就能讓自己清醒,那花了大價錢搞來的葯就是米粉做的了。

等到倪顏從洗手間出來時,顧芊夕已有些不支,用手撐著頭。

倪顏喝得比她少一點和遲一些,所以這時候還不是很暈,她坐收到許菅的眼神暗示,推了推顧芊夕:「你還好嗎?」

顧芊夕沒有說話,還是用手撐著頭。

倪顏要確認似的拍了拍她:「嘿,我說話你聽見了嗎?」

顧芊夕還是沒有反應。

許菅沉不住氣了,笑道:「這東西吃過後,五感的靈敏度會降低,應該是聽不清你說了什麼。」

倪顏不放心,這次只能成功不許失敗。她故意用力掰開了顧芊夕撐住頭的手,讓其暈靠在椅背上,觀察她的情況。

顧芊夕眼睛半睜不睜,一片渾濁朦朧的模樣,應該是喝下的東西起作用了。

倪顏與她一起喝下的東西也在慢慢起作用,她揉了揉自己額頭,也靠在椅背上對許菅說道:「我比她喝的少,現在想……集中精力……都難,她已經差不多了。」

許菅眸底儘是得意:「看樣子你現在問她姓什麼她也難以回答。」

跟著許菅一起來吃飯的一個狗友,剛才出去了一小會兒現在回來了,遞給他一張卡:「菅哥,大床房。」

許菅收了房卡,看向他:「今晚上你辛苦一點,別貪玩,多給我們拍些照片。」

有了顧芊夕和自己不堪入目的照片,還怕她不答應訂婚的事?

就算她不答應,顧佑宇也會礙於顏面,迫使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早點嫁入許家。 不得不說倪顏的辦法狠毒,但他許菅非常喜歡。

倪顏的意識也在一點一點失去,另一個狗友詢問道:「菅哥,這個女人怎麼辦?」

許菅笑了笑,同享是不可能的,今晚的目標很重要:「便宜你了,讓她舒服點。」

畢竟她想出了這麼好的點子,應該得到犒勞。

倪顏還能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她試圖抓住許菅的手,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什麼也沒抓住,可該說的還是要說:「菅少,我是你的,你不能讓別人……」

她雖然委身於許菅,但並不是一個放蕩的人。

許菅從不會珍惜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不管是不是隨性的女人,他都會把認為這種女人看成就是利用自己天生資本換取利益的賤東西。

「我小弟技術也不錯,你總歸要做修復手術的,擔心什麼?別裝了。」

倪顏搖搖頭:「菅少,咱們事先可沒有說好讓我也陪著她喝這種東西。我只是負責把她騙來,和你一起誆她喝下,讓你佔有她,你不能把我隨便送給別人。」

倪顏最後能集中的精力全用在了這段話上。

許菅藐視她這種貞潔烈女的堅持:「你特么乾淨嗎,這個時候還裝,大家各取所需,我又不介意你跟誰睡,陪我小弟怎麼了!」

許菅再也不管也陷入暈暈噩噩中的倪顏是什麼反應,給旁邊的小弟使了眼色,兩人一人一個,把人扶起就走。

那帶來的兩個女人互視一眼后,無趣的自己找樂子去了。

這間會所的酒店樓層,電梯不能直接到達,只能到達酒吧包間的樓層,然後改用步行上樓梯的方式才能去到訂好的房間。

顧芊夕因體重原因被兩個男人扶著,走路也不是太穩。而倪顏雖有意識在,在抵不過攙扶的人帶著她往前走的勁兒,這一晚,似乎只能任人宰割了。

「菅哥,我們的房間挨著,你和小硨要是搞不定就叫我,哪怕進行一半我也會下過來幫忙。」

許菅看了一眼得到賞賜的兄弟,那眼神彷彿在說:以後叫你做事手腳麻利點,哥這裡的福利不少。

建造狂魔 路過這一層酒吧包間,偶有開門出來的人,身後帶出男男女女萎靡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臉紅。

但被帶上樓的兩個女人被渾渾噩噩的意識佔據了大部分思維,再是驚心動魄的聲音對她們也來說也沒什麼反應。

到了酒店房間樓層,整個環境變得安靜下來。許菅看著房門上的數字,越來越興奮,無恥說道:「還沒試過胖子,今天嘗嘗不一樣的。」

「大哥,你的房間到了。」扶著倪顏的小弟討好的說了一句。

另一個負責拍照的跟班馬上拿過許菅手上的房卡去開門。

許菅看看裡面的陳設,勉勉強強。

於是兩個男人扶著顧芊夕走了進去。

而倪顏責被帶去了另一個房間。

畢竟是黑市裡淘來的東西,藥性趕不上專用款,倪顏心裡都還有一點清醒,心裡罵著許菅不是東西,被人給拋到了床上。 可是沒一分鐘,房間里就響起了敲門聲。

正要上下其手的男人停止動作,罵了句髒話去開門。

而此時,門口站的人,令這個男人震驚得腦子一片空白。

顧芊夕一臉清明的站在門口。

「你,你,你不是……」

顧芊夕淡淡的揚了揚唇角,猛地伸出放在身後的手,隨著一聲木製品與腦殼的撞擊聲,男人倒在了地上。

顧芊夕走進房間,拉起倒在床上的倪顏,問道:「還能走?」

倪顏雖然雙腿發軟,但是還能偏偏倒倒的走兩步。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想顧芊夕為什麼看起來屁事沒有,只想對顧芊夕的問話做出回應。

顧芊夕見她點頭,艱難的要站起來,立刻把她扶站起,拽著她就往門口走。

倪顏打心眼裡覺得自己與那些風月場所的女人是有差別的,所以她也不喜歡這個地方。

這時,顧芊夕拉著她穿過走廊,又扶著偏偏倒倒的她下樓梯,心裡湧出不少感動。

「芊夕,謝謝你,你又幫我。」她舌頭不是很靈活的邊走邊說。

顧芊夕沒出聲,到了酒吧包間那一層才有下去的電梯,她也想快點離開。

剛才路過這裡時,有個包間里傳出的聲音極其慘烈,裡面的人肯定服用了違禁藥品。

顧芊夕記憶好,走到那個包間門口停下腳步,這才對倪顏說道:「不用客氣,我做事向來以牙還牙。」

沒等倪顏反應過來,人已被推進了黑暗的人頭攢動的包間里。

顧芊夕微眯了眼睛的里透著不痛不癢的狠勁兒,她順便擰下了包間裡面方向的門把手,又貼心的從外把門關上。

門要從裡面打開,是不容易了。

雖然倪顏已無力逃走,但她這麼做也只是確保倪顏能得到「嚴厲」的懲罰。

顧芊夕撐在門框上喘了喘氣,這裡不是能久留的地方,她快速鑽進電梯,趕緊離開這裡。

走到酒店大堂,視線有些模糊的她看到一個焦急張望的身影,懸著心放下不少,她叫了一聲:「妧妧。」

時妧終於看到了她,呼出一口氣的同時跑了來,把她扶住,一邊把人往外帶一邊關切道:「怎麼樣,撐得住嗎?」

顧芊夕只有低頭看著地面才不會覺得頭暈:「還行,去醫院。」

體內危害身體的成分。要通過輸液使其快速代謝掉。

到了門口,時妧把她扶到借來的車上,一腳油門快速離開。

離危險的地方越來越遠,兩人輕鬆了些,時妧遞給她一瓶水:「我路上買的,你多喝點。」

顧芊夕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半瓶。

時妧感到她這是劫後餘生的幸運,抱怨道:「一直不喜歡倪顏,總感覺她有點做作,原來真的不是好人。你也是,心胸再是寬廣,也得有心眼呀。」

顧芊夕感到頭痛欲裂,念叨道:「第一天搬到新家,沒多久許菅就找來,原來也是倪顏告訴他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短,我真的笨,你說得太對了,我太傻,直到一個小時前還想幫她……」 時妧專心開車,聽到她的自我檢討,附和一句:「知錯就改。」

顧芊夕保持自己的語速,沒有半分停頓的說道:「我就是天地下最大的傻瓜,所以連他也不喜歡我。可我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被他喜歡,我是不是錯了……」

時妧已經聽不懂她大舌頭說出話,但感到她的意識在消沉,忙搖搖她:「唉,保持清醒,馬上到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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