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莫景晟卻有點兒不想放他走。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脆弱的時候。

許是今晚被襲擊,差點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經歷,讓他特別想要個人陪吧。

或許,就只是想要她陪。

看到這個小姑娘,就不想撒手。

「你的傷雖然我處理好了,但不管怎麼說都沒在醫院做過詳細的檢查。你夜裡可能會發燒,一個不好,傷口發炎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卧室的門我就不關了,萬一你有什麼情況,我也能及時聽見。」楚恬想到,便囑咐道。

他或許是忘了鬆開手,她也不提醒。

被他這麼握著的感覺,真好。

莫景晟擰眉說:「萬一我夜裡發燒,你也別慌慌張張的出去給我買葯。大半夜的太危險。」

楚恬點頭:「家裡有葯的,你放心,我不會出去。」

莫景晟搜腸刮肚的也找不到什麼別的話了,總不能再拽著人家小姑娘不撒手。

最終,只能遺憾的鬆了手。

指尖劃過她手腕上的滑膩,說不出的撩人。

徹底鬆開后,沒了她肌膚的細膩觸覺,莫景晟只覺得遺憾極了,心裡火燒火燎的靜不下來。

楚恬哪知道他這暗搓搓的想法,出門前還體貼的關了燈,自己又去找出了新的被子和枕頭,便躺在沙發上。

但因為跟莫景晟同處一室,一想到莫景晟就在自己的卧室,睡在自己的床.上,蓋著自己的被子,她就心亂的睡不著。

而且,也惦記著莫景晟的傷,不敢熟睡。

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

莫景晟比楚恬還要難熬,一呼一吸間,都是被子上,枕頭上傳來的楚恬身上的甜香味兒。

讓他燥的很。

不過到底是傷的太重,糟了也沒多久,莫景晟便忍不住疲憊睡過去了。

半夜,楚恬起來好幾次,在門口偷偷看莫景晟的情況。

想要試一試莫景晟的體溫有沒有異常,卻不敢。

萬一人家沒事兒,睡得好好的,結果發現自己摸他臉,這……這可就說不清了啊!

但楚恬還是抵不住自己的擔心,硬著頭皮走進去,就著微弱的月光,發現莫景晟的臉色確實不對。

就算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出他臉上異常的潮.紅,額頭還冒著汗。

楚恬也顧不得了,直接伸手覆在他的額頭上,燙的厲害。

又試了試他的脖子,果然,出了好多冷汗。

楚恬也不敢開燈,怕他難受,便只開了檯燈。莫景晟依然感覺到光芒,卻也睜不開眼。

眉心緊緊地皺著,不舒服極了。

楚恬立即去找了退燒藥,又接了一杯溫水過來。

小心的把莫景晟扶了起來。

腹黑總裁的小逃妻 他現在沒力氣,半夢半醒之間,好似有那麼一兩分的清醒,能夠聽得進她的話,但也僅此而已。

無奈,楚恬便讓莫景晟倚在自己的懷裡。

發著燒的男人,只感覺後背貼著柔軟極了,說不出的舒服。

只想一直膩在這份柔軟里,怎麼也不想離開。

「莫大哥。」楚恬叫道,「來,吃藥。」

這會兒,楚恬一點兒旖旎也生不出,給莫景晟餵了退燒藥,又餵了水,確定他咽下去了,才又扶著他躺下。

也不知是不是燒迷糊了,莫景晟握住了楚恬的手腕,嗓音沙啞:「別走。」

「我一會兒就回來。」楚恬說道。

「記得回來。」莫景晟說。

楚恬:「……」

到底是不是燒迷糊了啊,怎麼還能對話啊?

她去找了條新的毛巾,浸濕了涼水,給莫景晟覆在額頭上。

家裡沒有冰袋,她便拿袋子接了點兒水,紮好口放進冰箱里凍著,一會兒好給莫景晟敷上。

又找出耳溫計來,給莫景晟測了一下。

39.2度的高燒,也不知道退燒藥管不管用。

回來卧室,發現莫景晟在被子里哆嗦,發了燒,冷得很。

她今晚也是不打算睡了,便去把沙發上的被子抱過來,也給他蓋上了。

她一回來,莫景晟就感覺到了,立即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恬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堂堂莫大少,發燒的時候竟然這麼纏人。

無奈,楚恬只好坐在了地上。

—題外話—三更全~ 余鶴跑的快,雖然狼狽卻也沒傷著,可跟著他的人卻是傷了好幾個,其中幾個湊得進的衙差還險些丟了命。

等從那邊逃出來后,被炸的狼狽不已的余鶴險些罵娘,等他轉過頭去想要抓那醉嫣樓的掌柜的收拾那人的時候,那掌柜的卻是早已經服毒自盡了。

對著那口吐白沫的屍體,余鶴直接氣歪了鼻子。

隴城那邊徹底斷了線索不說,還鬧出了一堆的亂子,要不是沒有傷到百姓,官府那邊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少是非來。

余鶴見到這種情況之後,整個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悻怏怏的回了皇城這邊。

「怎麼,沒抓到人?」

徽羽站在一旁,一邊替姜雲卿整理著東西,一邊滿是嘲諷的看了余鶴一眼。

魏寰那邊已經定了下來,準備兩日後去行宮見睿明帝,而這次出宮之後,也就是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

姜雲卿來赤邯之後,身邊一直未曾添置過什麼東西,唯獨藥材和各種煉製的藥丸不少,這次離開赤邯若是順利還好,若不順利恐怕還有一場惡戰。

其他東西也就算了,可是藥物這些東西卻要提前準備好,還有姜雲卿要用的銀針也需要提前淬毒,零零總總的事情看似不多,卻甚是瑣碎。

所以這兩天姜雲卿去前朝跟著魏寰處理朝中事情的后,徽羽便留在了竹樓這邊,一是要整理東西,二也是要安排好離開時所有的後續事情,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徽羽將那些藥丸各自收起來,嘴裡說道:「之前不是還嚷著要將李廣延抓回來嗎?」

余鶴聞言癟癟嘴,滿臉的喪氣:「抓什麼抓,那王八犢子早就跑了,還連帶著設了圈套讓人往裡跳,要不是我當時反應快,我差點被炸死在了隴城裡。」

隴城的事情不小,那麼多黑火爆炸,毀了小半條街,雖然沒有傷及百姓,可是這事情根本就瞞不住的。

而且余鶴去時還是打著赤邯皇室的名義,借了魏寰給姜雲卿的腰牌,驅使了官府替他辦事,所以事情發生之後,余鶴還在收拾爛攤子的時候,隴城官府的人就早已經將摺子遞進了宮裡來,徽羽也聽姜雲卿說過了這事的經過。

此時聽著余鶴的話后,她半點都不同情他,反而嘲諷說道:「活該。」

「主子都沒有去隴城,就說明他都沒把握能抓住李廣延,更何況是你?你以為那李廣延是蠢貨,明知道皇城這邊出了問題,還會乖乖的在隴城那邊等著你去抓他?」

余鶴聞言嘟囔道:「可萬一呢,說不定他就那麼蠢了……」

「我看你是蠢還差不多。」

徽羽跟余鶴他們同為暗谷七衛,跟隨君璟墨多年不說,也曾經一起經歷生死,幾人之間彼此都十分熟稔,說起話來也沒什麼避忌。

徽羽毫不留情的嗤聲道:「主子是什麼性子你不知曉?就算有萬一的可能,他又怎麼可能跟你立下這種賭約,給你贏他的機會?」 好在她的床矮,比正常高度的床矮了一半,地上又有地毯,軟又暖。

她坐在地上,頭伏在床邊,手腕任由莫景晟握著,便眯了一小覺。

這一夜,她睡的斷斷續續的攖。

時不時的就起來看看莫景晟,測一測他的體溫。

好在早晨五點多的時候,他的燒總算是退下去了,讓楚恬鬆了一口氣,也能好好的補補覺償。

便又趴在床邊閉上了眼。

這一覺睡的踏實,沉沉的。

莫景晟醒來的時候是六點多,一睜眼就看見了對面牆上的表,確定了時間。

他還有些迷糊,這不是他的卧室。

慢慢的,這才想起來,昨晚他遇襲,沒敢去路途中的醫院,轉了方向來找了楚恬。

也是湊巧,昨晚導航中顯示的最近的醫院,正是楚恬所工作的那家。

他只是又再繼續堅持了一段距離,開來了楚恬家。

他想起來了,他來了這裡,感覺溫暖,放鬆,特別的安全。

不大的公寓里,處處透著溫馨。

又有楚恬在,讓他緊繃的神經立時放鬆了下來。

只是半夜好像是發燒了,具體的他不太記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抓著人,怎麼也不放人家走。

想到這兒,發現自己手心好像真的抓著什麼,這感覺太真實了。

莫景晟低頭,便見自己正抓著一直纖細的手腕。

白皙的肌膚在自己略有些小麥色的肌膚映襯下,更加的白了,如玉一般,細膩如脂。

沿著那段細白的手腕看過去,就見楚恬趴在床邊,睡的正熟。

幾縷長發輕輕地,彷彿沒有重量,蓋在她白皙如玉的小臉上。

她那張臉,就巴掌大,熟睡的時候,腮幫子被胳膊擠著,以致雙唇微微的開啟,露出一小節白白的牙齒。

你是軟肋,也是盔甲 只是眉頭微微皺著,好像睡的不太踏實。

也是。

小姑娘直接坐在地上,趴在床邊而睡,把身子折的七扭八扭的,睡的能舒服就怪了。

莫景晟皺著眉,想到肯定是自己一直拽著人家的手腕不鬆手,讓她不得不這麼睡下了。

嘆口氣,有點兒懊惱。

看著小姑娘睡的這麼不舒服,可還是睡得很熟,沒有醒的意思,看來是累壞了。

迷迷糊糊的記憶中,記得昨晚有人把自己撐起來,落在柔軟又溫暖的懷中,餵了葯,喝了溫水。

又有一隻手不停地試探自己額頭的體溫。

有涼絲絲的東西在額頭上貼著,慢慢變溫后,讓他有點兒不滿。

但還沒說出口,馬上又變得沁涼舒服。

現在知道,小姑娘恐怕是照顧了自己一晚上。

這麼一下子,自己給人家添了太多麻煩。

怪不得這麼難受的睡姿,還能睡的這麼熟。

莫景晟輕輕地,不敢驚動她,將浮在她臉頰的髮絲輕輕地撥到而後。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有人碰她,楚恬皺了皺眉,臉頰在手臂上蹭了兩下。

莫景晟嚇了一跳,像個偷偷佔小姑娘便宜的登徒子,心虛的不行。

緊張的瞅著楚恬沒有要醒來的意思,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了髮絲的遮擋,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的小臉便完完全全的在眼前。

莫景晟直勾勾的看著,不知不覺的,就想要靠近。

一不小心,就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

他立即跌回到了床.上,這動靜也驚醒了楚恬。

這一夜為了照顧莫景晟,稍微有點兒動靜她就醒了,淺眠的很。

一抬頭,都顧不得整理自己,便先看向了莫景晟。

豪門情劫:情梟囚愛 見他一雙黑黝黝的眼正看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就覺得他目光里,好像有點兒……尷尬?

楚恬也顧不了那麼多,見他醒了,忙抬手試了下他額頭的溫度。

溫軟的掌心覆在額頭上,讓莫景晟想起了半夜裡,時不時的就貼上自己額頭的溫軟掌心。

原來不是夢,她是真的時不時的就貼著自己的額頭試探。

莫景晟目光柔和下來,定定的看著楚恬。

楚恬只當他燒的有些糊塗,鬆了口氣,說:「退燒了,我再給你測測溫度。」

又拿著耳溫計給他量體溫,確定確實是退燒了,沒再反覆,這才放心下來。

「你照顧了我一夜。」莫景晟說,一開口,嗓音沙啞的厲害。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