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怡景依舊氣鼓鼓的瞪著他,直勾勾的與他對視,不好氣的回到:「你看我像沒事的人嗎?」

話音一落,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彼此靠的是有多近。

沈晉海除了和齊月兒曾經有過近距離的接觸,還從未和其他的女孩如此接近過。尤其是對上簫怡景那雙清澈的眸子,似琥珀一般,熠熠發光。

他的心沒由來的咯噔了一下,而簫怡景也怔愣了,一下子這車內狹小的空間里浮動著曖昧不清的空氣,兩人紛紛感覺到燥熱,耳根也跟著泛紅起來。

最終還是沈晉海垂下眼眸,退離了後車座。

簫怡景因為尷尬,一路上也不說話了,任由著沈晉海帶著自己去不知明的地方。

車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簫怡景不知道從哪段路開始,便逐漸聞到了海風裡鹹鹹的濕氣,道路也越來越寬敞,一個拐彎后,她竟然看到了開闊的大海。

此時藍天白雲相交輝映,那抹斜陽掛在水天一接的地方,濕涼的海風觸到肌膚,一頓清爽。

簫怡景這心也似乎跟著眼前的景色開闊起來,她忍不住打開車窗驚呼道:「哇,等會肯定會有火燒雲!」

她看著天邊風雲變幻的雲彩預料著。

她沒有想到沈晉海真的帶自己來散心了,而且還是在海邊。憋屈了那麼多天的性情一下子得到釋放,簫怡景別提多開心了,簡直想張開雙臂大吼幾聲才真正算得上暢快。

沈晉海一言不發的通過後視鏡看著簫怡景,見她開心的像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他的嘴角也微微的上揚了幾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被齊家迫害的事雖然依舊存疑,但他卻願意相信她。想起自己父親的死,聯想到簫怡景父母雙亡,這股同病相憐之感順著空氣與之相通。

他暗暗加快了車速,海風呼的撩起簫怡景的頭髮,惹的她驚呼聲連連,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和校花荒島求生的日子 他們的車在一個小碼頭停了下來,沈晉海帶著她坐上了小船,朝著不遠處的那個小島前去。

簫怡景此時心情大好,方才那些陰霾的情緒早就散的不知所蹤,所以問起話來也親和力十足,臉上更是揚起明媚的笑容,如同天邊的太陽一樣燦爛。

「我們要去小島嗎?那個小島可以上去嗎?」

她問沈晉海,沈晉海不動聲色的回答著:「我的島。」

「你的?」

簫怡景驚訝的撐到甲板上,眼珠帶光:「你竟然富有到有座私人小島!」

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實際的經歷真正的富人生活,未穿越過來之前,她只是一介窮困的小作者,整天以碼字為生,活的雖然比乞丐要好,但那種富人生活是從未了解過的。

這次過來,不禁享受到了VIP病房待遇,現在還有私人小島的度假待遇,若撇開一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她這趟穿越過來還真是值了!

一上到小島后便被眼前的樹影婆娑景象給驚艷到了,高高大大的樹木交錯在一起,沿著小路看去,還能清楚的看到一棟潔白的小洋房,洋房的院子里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花。

簫怡景新鮮感十足,跑過去連連驚嘆,而後從院子里走來兩個老者,看到他們時微笑著和沈晉海打招呼:「沈先生,你來了。」

隨即又有一個婦人笑意盈盈的迎上來:「沈先生,飯菜都給你們備好了,先進來吃點吧。」

婦人說完還不忘多看了簫怡景幾眼,簫怡景心情大好的對上她視線,還禮禮貌貌的和她打了一聲招呼:「阿姨好。」

婦人受寵若驚,連忙微笑著將他們請進了門。

餐廳旁邊是兩塊通暢的落地玻璃,屋外正是花園裡的一角,如今花團錦簇,他們彷彿在花房中吃飯一樣,這感覺也太棒了!

等餐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簫怡景忍不住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沈晉海的身邊,湊到他跟前問道:「他們是你什麼人啊?」

沈晉海掃了她一眼,淡定的回應:「看管這裡的。不然你以為這些花花草草是自然生長成這樣嗎?」

「原來如此。」

簫怡景故作明白,使勁點頭,等於就是園丁和管家,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本來簫怡景還不是很餓,但她吃到這飯菜時,胃口頓時打開,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拇指:「太好吃了!」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麼合胃口的飯菜,不自覺的就開始瘋狂扒飯,毫無形象可言。

沈晉海深吸一口氣,提醒她:「你慢點。」

自小就接受了餐桌禮儀教育的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無禮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她還是該教育她。 吃飽喝足后的簫怡景看著傍晚的夕陽即將落下,連忙離開餐桌走出大門,在門口正好遇見婦人清理東西,見到她那興奮的樣子,婦人彷彿猜到了她的心裡,給她指了一條路說道:「簫小姐你從這條路走,可以去後院沙灘看到最美的夕陽。」

「真的嗎?」

簫怡景有些驚喜,婦人點頭,親自帶她往後院走去。

來到花園的一處小柵門前,簫怡景已經被眼前這如畫一般的景色所震撼了:「太美了!我就說今天會有火燒雲的。」

她指著天邊那紅彤彤的一片說道,眼中儘是落日的餘暉。婦人微微一笑,不禁開口道:「簫小姐還是沈先生第一個帶來小島的女人。」

聽聞這話,簫怡景臉上生熱,竟有些不好意思:「他……他沒有帶過其他的人來嗎?」

婦人點頭回道:「這裡原本是沈夫人住的地方,她離開后就由沈先生來打理,雖然不在這過夜,但要求我們要把這裡收拾的和沈夫人在這裡時一樣。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帶朋友來呢。」

婦人的意思,那就是代表著自己很獨特,這個消息無疑讓簫怡景心中微動,一股異樣的情緒便流淌於心。

婦人遠遠見著沈晉海往這邊走來,遂不動聲響的便離開了這裡。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簫怡景全然沒有察覺,還以為她就在身邊,正打算問她一些問題,卻不料一回頭,人影也沒見著。

卻在抬眸之際,看到了沈晉海。

想起今日的種種,她對沈晉海的態度好了不少,輕聲細語的揚起下巴指著那天邊的雲彩示意道:「我是不是在車上就說過今天會有火燒雲的,你看,果不其然。」

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此時的落日印染成了紅色,那一輪火紅的落日掛在海平線上,四周洋洋洒洒的鋪滿了紅色的雲朵。

海面波光粼粼,帶著涼意的海風拂過,渾身上下都清爽了。

簫怡景深吸一口氣,心之所動,情不自禁的和沈晉海說了一句:「謝謝你。」

這句道謝來的猝不及防,令沈晉海微微一頓,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挪到了簫怡景的身上。

簫怡景又重複了一遍:「我說謝謝你,雖然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但今天你能帶我來看到這麼美的風景,我心裡就很滿足了。」

她笑容明媚,聲音爽朗,沈晉海的心裡也莫名的愉悅起來。

「你高興那就好。」

簫怡景趁著現在氣氛那麼好,於是心中生出了一個念頭,不由的歪頭看向他說道:「沈晉海,我能問一下,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呢?」

細細算起來,她在醫院呆的時間也真夠久了,如果是她本身有病那還好說,呆著就是為了治病的。可偏偏她什麼事都沒有啊,呆在醫院裡簡直就跟坐牢一樣,沒有病都要悶出病來了。

這真的令人感覺到糟心。

沈晉海雙手負在身後,不以為然的回道:「住到你痊癒即可。」

「痊癒?我真的沒有病,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嗎?上次醫生來檢查也說我沒有一點問題。」

簫怡景站在他面前說道,為了讓他能相信自己,還在他面前轉了幾圈,表示自己身體倍兒棒。

可沈晉海卻指著她腦袋上還未拆的紗布,眼神瞭然。

簫怡景罷了罷手:「我這腦袋上那是屬於外傷,時間一長自然就痊癒了,那也用不著住院啊,你看你給我開的那個病房,還是特級,一天得浪費多少錢啊。」

「我有錢。」

沈晉海淡淡的回應,這句話堵的簫怡景啞口無言。

有錢就了不起嗎?

「你再有錢也不能是這樣的揮霍法嘛,咱們自古就有節儉的美德,我們要將它發揚光大……」

簫怡景跟在他的身後苦口婆心,可沈晉海卻如一個木頭樁子一樣任憑她說什麼都無動於衷,反正打死了也不讓她現在出院。

最後簫怡景心累的放棄了。

等他們回到醫院的時候天色已晚,鬧騰的一個下午的簫怡景也沉沉的睡了過去,她身子傾斜的靠在車窗上,要不是有安全帶系著,不知道她的身子要偏到哪裡去呢。

將車停好后,沈晉海試圖叫醒她,可她不但沒有醒的跡象,反而還翻了個身,依舊睡的香甜。

她是豬嗎?

沈晉海無奈的呼了口氣,隨即繞過車頭打開了她那邊的車門,俯身將安全系給鬆開,順勢接住了她掉落的身體。

兩人肌膚相觸時,簫怡景突然清醒過來,看到沈晉海近在咫尺的臉,禁不住猛地抬頭,卻重重的磕在車門時,疼的她齜牙咧嘴。

沈晉海眉頭微蹙,伸手撥開她的頭髮看了一下,看到沒事後才直起身子,給她讓出一條路來:「到了,下車。」

簫怡景揉著自己疼痛的腦袋瓜子,一路難受的跟在沈晉海的身邊上了電梯。

「你剛剛直接叫醒我就是了,為什麼還親自給我解安全帶,害我嚇一跳。」

出了電梯后她忍不住小小的責怪了一句,沈晉海頗為無語的回頭:「要是能叫醒你的話你認為我願意那樣嗎?」

賴上極品女教師 知道他是在說自己睡的跟豬一樣,簫怡景也不好意思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歡樂的轉移了話題說道:「下次你還帶我去小島行不行?阿姨做的飯菜實在是太合我胃口了,我幾天不吃一定會想念的。」

沈晉海瞄了她一眼,主動上前給她打開了病房門。

而這一幕,剛好被站在長廊盡頭的齊月兒看到。

她目光閃爍,眼眶迅速泛紅,視線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

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就站不穩。她趕緊抓住旁邊的扶手,逼迫自己挺直身子。

看到簫怡景和沈晉海兩人如此親昵,她的心又在一次的抽痛起來,那些卑微到骨子裡的愛意源源不斷的跟潮水一般,似乎要將她淹沒。

她鬧也鬧了,哭也哭了,可就是搶不回晉海的心。

甚至不惜都搭上了性命,可結果卻還是那樣。

但不管如何,心中的那些不甘與不滿,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不能輕易放棄。

她是沈晉海的妻子,沈晉海本就屬於自己的,即使因為誤會將自己趕出沈家,那也不能便宜了簫怡景! 簫怡景一愣,臉色僵硬,下意識地猛烈搖頭:「不不不,剛剛只是個誤會,你不要多想。」

沈晉海卻無視她的回答,繼續開口問道:「既然你喜歡我,為何又要求我去看望齊月兒?」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理解錯了,剛剛我那樣說只是為了讓你不要和她複合,再說我過去就看見你和她抱在一起,這難免會讓人聯想到你們有點複合的意思,你可別忘了我們共同的仇人就是齊家!」

「呵,你不覺得你這話自相矛盾嗎?」

沈晉海雙眼緊緊的凝視她,彷彿要在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簫怡景被看的越來越心虛,只想鑽到地縫裡去算了。

要不是齊月兒之前用那可憐兮兮的樣子來懇求自己,她又怎麼會做出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

為了不讓沈晉海再繼續多想,她趕緊直起了身子十分正經的說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其他的意思,剛剛那樣做單純的只是讓你別和她複合,我們的共同目標就是齊家!」

沈晉海暗沉了眼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困制在牆角,那雙黝黑的瞳孔如深淵一般牢牢的盯著她:「你確定沒有其他的意思?」

他說的其他的意思是指什麼?難道是……他還是以為自己愛慕他嗎?

想到這,簫怡景的頭搖的就跟撥浪鼓一樣,非常篤定的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沈晉海莫名的露出一絲不爽,猝不及防的湊過身子對著簫怡景的雙唇便要吻下去!簫怡景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整個人幾乎縮成了一團。

在距離她唇瓣咫尺之間,沈晉海黑了臉,突然放開她一言不發的走出了病房。

他這反覆無常的模樣讓簫怡景像是陷入了一個漩渦里,左右都摸不清方向了。

沈晉海離開后護工小心翼翼的走進病房問了簫怡景一聲:「簫小姐,你和沈先生吵架了嗎?」

簫怡景不知道她為何要這麼問,想了想,覺得自己和他算不上吵架,於是搖搖頭回到:「沒有啊,怎麼了?」

「我看沈先生出門的時候臉色十分不好,就跟一個閻王爺似的,我看著都害怕。」護工這話畫面感十足,簫怡景彷彿能立刻腦補出來當時沈晉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和護工說道:「沒事,他一直就是那樣,心情好的時候可能臉色就緩和一些,習慣就好。」

雖然開始簫怡景並沒有放在心上,可接下來她卻真正的感受到了沈晉海是在生氣。因為一連兩三天都沒有見他來過病房,並且這期間簫怡景被迫做了不少的檢查,那些醫生都統一了口徑:「沈先生交代的,還望簫小姐多多配合。」

最後簫怡景實在忍無可忍,在抽完血后一邊按著出血口一邊和醫生說道:「幫我辦理出院手續。」

醫生臉色一僵,連忙開口:「簫小姐,沈先生都還沒有……」

「沈先生沈先生,一口一個沈先生,明明我身體都已經沒事了不是嗎?這兩天做的檢查夠多了,你們也看到結果了吧!」

醫生見她生氣,不由自主的噤聲,單單從檢查的結果上來看,簫怡景確實是沒問題,隨時可以出院。

但沒有沈晉海的話,他們誰也不敢輕易給她辦理出院手續,不然沈晉海到時怪罪下來,誰也擔待不起。

於是他們為難的看向簫怡景,慢慢的說道:「簫小姐,實話和你說,沒有沈先生的話我們誰都不能給你辦理手續。」

聽到這話,簫怡景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我是我,他是他,他也不是我的誰,我自己要出院為什麼一定要經過他的同意呢?我才是病患啊。」

「我不管,你們現在就給我辦理出院手續,我不想在這呆著了,不然我就一直在這坐著直到你們答應給我辦。」

她實在是在醫院裡呆不住了,平時沈晉海會偶爾過來說說話還好,現在他也不過來,而且一天到頭就被拉去檢查,簫怡景當然沒有辦法再呆下去。

那些工作人員見到她如此堅決,規勸無果,無奈的他們只好聯繫沈晉海那邊,將現下這一情況彙報上去。

沈晉海聽聞這消息后倒不是很驚訝,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一般,不緊不慢的拿過自己的外套走出了辦公室,一邊走還一邊問助理:「檢查結果都出來了嗎?」

助理掏出手機將醫生髮過來的那些結果報告遞到沈晉海面前給他查看:「都出來了,簫小姐確實沒有大礙,醫生那邊也建議可以隨時出院。」

「嗯。」

沈晉海微微點頭,和助理往醫院趕去。

等他到達醫院的時候,簫怡景依然坐在那裡巋然不動,那張小臉上寫滿了不爽。經過這兩天的冷靜,沈晉海之前那些情緒也逐漸平息了下去。

只見他不慌不忙的走到簫怡景身邊,緩緩問道:「聽說鬧著要出院?」

簫怡景聽到這熟悉的話,立刻抬起頭對上了沈晉海的視線,隨即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篤定的說道:「你總算是來了,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就要出院。」

她挺直著身子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含糊,頗有一副你不讓我出院我也要出院的模樣,反正我就是要出院。

沈晉海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雲淡風輕的答應了下來:「那就出院。」

說完便喚來了助理:「和醫生那邊打個招呼,現在就辦理手續。」

簫怡景沒有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立刻驚喜的開口:「真的?」

隨後又馬上反應過來自己不太沉穩,趕緊收斂情緒故作高冷:「本來早就可以出院了,這幾天還給我檢查那麼多項目,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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