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素依這句話說完林雪初瞭然。原來她一直以為的,跟蔣素依在一起交流時候的志同道合,都是浮於表面的。

其實自己走心了對方沒有走心。

「你很有意思。」蔣素依說,「遺憾的是你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有什麼大的舉動,之前我告訴蘇娘我要殺了蘭聲的時候她直接崩潰了。」

聽到蘇娘,林雪初怔在原地。

蔣素依慢慢繞到林雪初面前,「你還不知道吧……蘇娘就是蘭聲的母親。」

「你在

說什麼!」林雪初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一切的已知被推翻,事情跟事情再也連接不起來了。

「很奇怪嗎?我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蔣素依說。

林雪初:「看出什麼了?」

青璃劍 蔣素依笑了笑:「現在看來,你好像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蘇娘跟蘭聲……」

「蘭聲是我綁在花房裡的,蘇娘還是自己找到了,不過沒有我的同意她們不敢輕易逃走。」蔣素依道。

林雪初:「你把蘭聲吊在那裡的目的是什麼?」

獨家蜜寵:無賴總裁明星妻 「目的?」蔣素依輕輕皺了皺眉頭,「可能覺得好玩?看你的表情,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雪初看著蔣素依在說起這句話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腦海里出來了一個詞跟蔣素依對應了。

反社、會人格。

原來不管在哪裡,這類型的人都會存在的。

只是自己沒有遇見。

「比起殺人,我更喜歡看見他們的各種糾結,很有意思,就是那種……」蔣素依的臉在自己的眼前慢慢放大,「那種明明知道自己心痛到要死,還要為了自己的某種執念去努力的人,結局當然不可能遂願。那個時候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太精彩了。」

瘋子。

蔣素依的瘋來源於她天然的本性,中間或許有什麼推動的力量,但是基底一直在那裡。

這樣的人才恐怖。

林雪初突然想到了自己前段時間的感受。

也是像蔣素依一樣,對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意,覺得整個世界都是刺耳的。

就算事情大聲在自己身上,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為人生來就是上帝的一場「實驗。」

「我站在這裡,不會考慮情緒,也不會有情緒纏繞我。」蔣素依說,「面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時候,那個時候你說,你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蔣素依彷彿把自己推進了深淵。

她其實是高高在上的旁觀者。

「蘇娘是你把她推下去的?」林雪初問。

蔣素依像是聽到了什麼很了不得的事,然後道,「我怎麼可能會推她下水?我是那樣的人嗎?」

大佬寵妻不膩 林雪初看著蔣素依。

(本章完) 「是蘭聲親手把她母親推進河裡的。」蔣素依道。

林雪初:「為什麼?」

「我對蘭聲說,如果不把她推下去,那麼我會找人把她推下去。」蔣素依看著林雪初,「而且那個時候你已經開始懷疑蘇娘了,再懷疑的深一點可能就會想到我跟蘇娘的關係了。」

滴水不漏。

林雪初:「蘇娘是你帶來的,但是我不會把她跟你聯繫在一起。」

「或許吧。」蔣素依道,「但是我覺得,應該未雨綢繆。」

「蘭聲跟蘇娘,被你從一開始就安插在我身邊,讓我失去警惕,兩手準備。」林雪初強壓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盡量讓自己說話的時候很平靜,「如果我發現了葯有問題,那麼我的重心依靠點會放到蘭聲身上。」

極品神醫闖都市 「兩手準備不好嗎?不然你猝不及防怎麼辦?」蔣素依笑出了聲。

林雪初一字一句道:「我會比一開始更加信任蘭聲,所以蘭聲做什麼舉動我不會懷疑,畢竟,害我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蔣素依慢慢點頭:「是這樣。」

林雪初:「但其實從一開始你們就是一起的,在快要被發現的時候馬上想出一條路去圓自己之前的謊。」

「蘇娘是個剋制不住的性子,不聽我說,有段時間跟蘭聲頻繁見面。」

林雪初想到了牧楚說過他在深夜見到蘇娘跟蘭聲之間的爭執。

現在看來,好像那不是爭執,爭執只是外化的表現,用爭執去掩蓋事情的真相。

「蘇娘在紅樓一輩子了,她自己都沒想到會有一個女兒出來。」蔣素依道,「所以她就是死,也想把蘭聲從紅樓放出去。不過她能做什麼?放出來那麼多次還不是給抓回去了,你不知道當時蘇娘的那個眼神……哈哈哈…」

蔣素依突然大笑了起來。

明明是這麼殘忍的事,蔣素依竟然用這樣的方式表達。

「不過之後,她們兩個牢牢被我抓在手裡,再也不會跑了。」蔣素依說完,深吸了口氣,「外面的雲不錯,我喜歡下過雨的味道。」

林雪初:「她們的命為什麼會被你掌握?」

蔣素依打開窗子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被凈化了……為什麼會被我掌握?很奇怪嗎?」

林雪初:「為什麼?」

「對不起,我突然忘了一件事還沒有告訴你。」

蔣素依走近林雪初,在她耳邊輕輕呼了口氣。

「紅樓也是我家。」

蔣素依的話一字一句的敲在林雪初心上。

「害怕了嗎?」

「你是控制那裡的……人?」林雪初問。

蔣素依:「可以這樣說,不過我很久沒回去了。」

「那麼蘭聲跟風言……」林雪初開口。

初見蘭聲時候蘭聲眼睛里的絕望,那不是裝

出來的。

「很多人很喜歡風言。」蔣素依道,「所以我給他單獨建了個院子,不好嗎?」

「所以一開始,我們跟蘭聲的見面,都是你設計好的?」林雪初問。

蔣素依點點頭:「不過帶你去的那個屋子我不是很喜歡……」

林雪初:「那我從水裡掉下去、也是你設計好的?」

「如果沒有一個可以成功給你下藥的理由,那麼這次出行還有什麼意義?」蔣素依終於把目光轉到了林雪初身上。

心中的火再也壓不住,林雪初大聲道:「所以……」

「對,你說的想的都對。我就是那樣的人。」蔣素依上前走了一步。

……

走出蔣素依房間的時候,林雪初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周圍的聲音都弱化,只剩下剛剛蔣素依口中的話,「只要我活著,我就要給我製造樂趣!不然我跟死了有什麼區別?你們在我眼裡都是實驗品!都是可以直接踢走的人!!!」

內心毫無波動,說的應該就是蔣素依這樣的人了吧。

林雪初在蔣素依咆哮的時候,突然覺得再呆在那個地方已經無所謂了。

跟一個思想還有三觀上隔著一整個世界的人,能說什麼。

自以為自己的付出可以得到相應的回報,但是在對方把自己的「自以為」踩到地上的時候。

什麼都沒了。

林雪初感覺自己靠在了一個人的身上后就再也沒了意識。

「季總……」林雪初把手舉到了半空。

蔣素依走出來,微笑的看著慕錦航:「你來接歲和嗎?」

說完,蔣素依看了眼慕錦航懷裡的林雪初。

「她的情緒好像不太好,她知道了一些事……」

「什麼事?」慕錦航問。

蔣素依:「等她醒來您自己問她。」

睜眼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自己旁邊晃來晃去的。

林雪初慢慢坐了起來,「殿下?」

慕錦航放下手中的公文,「你醒了。」

所以,之前的場景又出現了?

「這次我真的沒事。」林雪初道。

慕錦航:「吃飯吧。」

最後,林雪初在糊裡糊塗下被慕錦航喂完了一碗粥。

「什麼事?」慕錦航問。

不管怎麼樣,慕錦航覺得自己需要邁出那一步,就算還是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但是慕錦航覺得自己已經邁出很大的一步了。

還離的這麼近。

林雪初喝完粥后慢慢的躺了下來,想到自己來到這兒后發生的那些事,還是有些沒緩過來的。

因為內容太多。蔣素依說了那麼多,林雪初不知道自己應該抓住哪個點仔細思考。

是想蔣素依跟自己從頭到尾的,最後被蔣素依貶的一文不值的友情,還是想蘇娘跟蘭聲之間還有什麼

事是自己不知道的,還有後續,應該怎麼給慕錦航說蔣素依是個什麼樣的人。

生活突然變得一團亂麻。

在極度的混亂中,林雪初把自己鎖在房間哪裡都不打算去了。

甚至一想起蔣素依的話,林雪初突然覺得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了。

蔣素依說的對,她不僅影響了自己表面的情緒,還把自己一直以來的堅守給打碎了。

這才是林雪初不敢再睜開眼的根本原因。

慕錦航:「今天你想吃什麼?」

林雪初習慣性的回復了他一句,「隨便。」

慕錦航點頭,然後把早就準備好的飯菜給林雪初端了上來。

「謝謝。」林雪初說。

慕錦航搖頭。

在最近四肢好像退化的時候,好像都是慕錦航一直在自己旁邊,林雪初感覺自己渾身無力。

「要是你能一直在這裡就好了。」林雪初道。

慕錦航沒說話,只是把林雪初的被角掖了掖,然後任勞任怨的把林雪初的碗端走了。

林雪初很不理解慕錦航現在的行為動機。

「你別走。」林雪初說。

拿著碗打算出去的慕錦航在一瞬間里停住了腳步。

林雪初終於主動的走進了慕錦航:「你為什麼在我面前不說話?」

其實這句話林雪初就是很無心的問問,至於結果什麼的其實不是太在意。

慕錦航剛打算開口的時候看見了林雪初敷衍的神情,然後側過身子,「我先出去了。」

「那你還會過來嗎?」林雪初問。

慕錦航走的很決絕,但是晚上照常過來了。

林雪初已經從床上轉移到了窗戶邊。

蔣素依的事。

應該怎麼想,現在其實還是沒什麼頭緒,而且只要一看見碗或者花,林雪初感覺自己總會從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怒吼:「總有刁民想害朕!」

心理陰影這件事,是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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