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營】除了高文以外的其他人,雖然都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但心裡的驚訝卻也不怎麼強烈,對於司徒謹的變態這些人已經麻木了,即使司徒謹現在告訴大家其實他是一個聖劍士,想必大家也能接受。

見司徒謹竟然是一個魔法師,高文的心裡確實是相當驚訝,這驚訝一點都不少於李。克斯特夫人以及她的侍衛們。

高文跟司徒謹是在北營上次的季度演習中認識的,當時高文只是覺得司徒謹治軍手法獨特,外加上有點身手,對於司徒謹也僅僅只是有點感興趣而已。

雖然這次他主動要求跟【13營】區提亞斯,但是這多半是因為他在帝都軍營真的是呆夠了,考慮到即使這樣一直下去,他也混不上什麼太高職位,索性倒不如出去看看有什麼機會,加上他對司徒謹有點好奇心,這才跟著【13營】跑了出來。

可是隨著他對司徒謹的了解越深,他的心裡就越是驚訝。才識過人、治軍有方、身手敏捷、陣符師……現在竟然又多了一個身份,魔法師!

雖然大陸上的魔法師已經漸漸沒落,但是如果誰看不起魔法師的話,那他絕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魔法的沒落源於修鍊魔法的難度上升,而不是因為魔法本身不受重視,所以當今大陸魔法師雖然數量不多,但卻還是佔有一席之地。

高文對此很清楚,所以驚訝之餘,他對司徒謹更多的是感到欽佩,他不清楚這樣的人物為什麼會不受家族的重視?這已經是人才中的人才了,即便在整個帝國,相信這樣的人也很少。可這樣的人,不但絲毫沒有名氣,反而還被家族冷落,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高文當然不清楚,其實從司徒謹出生的那一刻起,司徒南就沒有關注過自己這個兒子,對於這些司徒南當然不會清楚。

沒有去看高文,司徒謹立馬對【13營】所有人道:「大火只能擋得住雲狼一時,相信那群雲狼很快就會過來了,我再開幾個陣口,大家分開埋伏到陣口旁邊,只要有雲狼衝進來,大家就……」說到這,司徒謹伸手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哈哈!」默里大笑了一聲:「這群畜生要是不知死活的衝進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沒錯!」大頭豪斯一把抽出了腰間的劍:「聽說雲狼毛皮的保暖效果相當好,正好冬天快來了,我定要扒幾張這些畜生的皮做一床褥子!」

「這個主意好!」馬文一臉斯文的樣子:「大家一會都加把勁,既然要做褥子,不如給我們營的每個人都做一床!」

「哈哈!好!」

…………

雲狼還沒跑過來,【13營】的所有人已經開始群情激昂的討論要如何處置它們的毛皮了,這一幕讓李.克斯特夫人跟她的侍衛們都目瞪口呆。

大家說著話的功夫,司徒謹已經揮動手臂,在前方的陣法處留出了幾個三四米寬的口子,馬文快速的將【13營】分成了幾個隊伍,大家都立馬跑到了陣口周圍,開始嚴陣以待。

其實從阿爾瓦他們跑過來到現在,也只不過過去了短短的一兩分鐘而已,但是就在這短短的一兩分鐘內,群狼已經越過被燒死的那十幾頭狼的屍體,再次朝著【13營】這邊奔來。

其實現在的雲狼,因為陣法的原因,根本看不到什麼人了,雲狼屬於低級魔獸,沒有什麼智慧,大多時候都靠著本能行動,雖然看不到人影,但是它們還是朝著剛剛前進的方向一路狂奔。

陣法內,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之前從遠處看,還不覺得怎麼樣,但現在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群狼朝著自己這邊狂奔,這一幕真是極具衝擊性。雖然知道自己在陣法內,但是所有人還是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

司徒謹跟高文並沒有走到陣法旁邊,而是待在後面。當然,跟他們待在一起的還有李.克斯特夫人和她的侍衛們。

見【13營】的人都上前了,阿爾瓦實在是忍不住了,現在的他已經平復了心神,走到司徒謹旁邊后,阿爾瓦道:「司徒少爺,我們雖然人少,但肯定也能幫的上忙,我們也過去吧!」一邊說著,阿爾瓦看了一眼前方的各個陣口。

「別急!」司徒謹笑笑:「你們就呆在這裡,一會肯定會有雲狼衝進來,到時候就由你們料理。」

聽到司徒謹的話,阿爾瓦點了點頭,看向司徒謹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歉意,這歉意來自他之前對司徒謹那些不好的看法,只是他的一種下意識的表現,半晌,阿爾瓦開口道:「司徒少爺,這次……多虧了你,謝謝!」

司徒謹開口道:「不必客氣。阿爾瓦,一會雲狼若是衝進來,你們全力阻擊就是,至於你家夫人,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她!」

阿爾瓦點了點頭,既然司徒謹如此說了,他也就無後顧之憂了。

其實司徒謹設置的這個防禦陣足夠將所有雲狼都阻隔在外,但考慮到之後的路程,司徒謹還是決定要儘可能消滅掉這群雲狼,就算不把它們都消滅,至少也要讓它們以後不敢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眨眼間,雲狼已經衝到陣前不足5米處,所有人都等著群狼衝進陣法內的一刻。突然間,整個大陣突然一閃,接著,從地面上忽的飛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金色長釘,朝著前面的群狼就直接飛射了出去。

這一幕,再次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金色長釘飛馳而出,在雲狼群內也引起了一些騷亂,所有雲狼跳的跳、躲的躲,但還是有一些雲狼不幸被金色長釘給刺中了身體。

連番兩次受到突然襲擊,讓剩下的所有雲狼都徹底被惹怒了,所有雲狼的雙眼都變的猩紅,它們突然停止了腳步,對著天空開始嚎叫起來。

「嗷…嗷…」一時間,狼嚎聲聲震四野,讓人聽了之後感到膽戰心驚。 這突然飛出的金色長釘乃是由司徒謹在陣法上疊加的攻擊性符文演變出的,攻擊效果會根據陣法的設置方式有所增減,因為司徒謹設置的這個陣法比較簡單,所以這已經是這些符文能發揮出的最大效果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對雲狼造成了一定的傷害,而且還成功的激怒了這群雲狼。

不過相比雲狼,陣法內的所有人卻因為這突然出現的金色長釘而放鬆了不少,本來大家已經繃緊了神經,就等著雲狼衝進來的一刻了,但想象的一幕卻並沒有發生,雲狼反而被陣法攻擊。

一方面大家對這種事情感到很奇妙,另一方面所有人心裡對司徒謹都不覺更加崇拜了。不費一兵一卒,就連番對這群雲狼造成這麼大的傷害,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還真不敢相信這種事。

李.克斯特夫人站在司徒謹身側,美目流轉。不知是不是因為呆在陣法中的緣故,雨已經很小了,李.克斯特夫人捋了一下額前的濕發,動作隨意而優美。

伴隨著這個優美的動作,群狼終於再次朝著這邊沖了過來。很快,為首的幾匹雲狼便一頭衝進了司徒謹預留出來的陣口中。

陣法內,就在雲狼衝進來的同時,所有圍在陣口處的人都揮動起了手中的劍,一陣猛刺。

雲狼在明,【13營】在暗,這群雲狼跑著跑著,哪裡料到就跑進了別人為它們設置的陷阱中,一時間,所有雲狼都被這突然的攻擊給弄懵了,刀光劍影,瞬間就將衝進來的雲狼給刺成了刺蝟。守在陣口旁邊的人卻並不甘心,很快抽出刺中雲狼體內的武器,又是一頓猛刺。

「給我狠狠的刺!別放進一頭雲狼!」

「大家動作都快點!後面還有很多!」

「這幫畜生!看老子不砍死你們!」

「來啊!來啊!畜生們!今天你們來多少,大爺我就殺多少!」

……

【13營】的所有人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嘴裡卻也沒閑著。

「嗷……」其中一個陣口處,有一頭雲狼竟避開了眾人的刀劍,一頓狂沖,眼看著就要衝到裡面。

這一幕讓圍在這個陣口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因為這匹雲狼的跑動速度太快,大家竟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

而這匹雲狼一躍過眾人後,竟然直接就朝著司徒謹和李.克斯特夫人這個方向奔來,李.克斯特夫人頓時花容失色,雖然剛剛已經從遠處看過這群畜生的樣貌,但卻遠沒有這一刻看的清晰。

長達兩米的軀體、豎直起來的青色毛髮、健壯有力的四肢,外加上那兇狠的目光和尖亮的獠牙,所有的這一切都讓這個雖然頂著夫人的頭銜卻依舊十分年輕的女子感到非常的驚恐。

也許不只是李.克斯特夫人,換做任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想必都會大驚失色。

站在不遠處的高文還有阿爾瓦等一干人雖然極力想跑過來,但奈何這匹雲狼的速度太快,五米的距離,對於一頭奔跑起來的雲狼來說,只是一步的距離。

一個飛躍,這匹雲狼已經離司徒謹和李.克斯特夫人只有半步之遙,猙獰的表情也在司徒謹和李.克斯特夫人的眼中無限放大。

李.克斯特夫人下意識的往後一退,就在這時,站在她旁邊的司徒謹單手微微向前一甩,下一秒,一柄利刃從他的袖口內飛身而出,朝著那匹雲狼的脖頸處直接飛馳而去。

「噗嗤!」幾乎就在眾人剛剛看到那匹雲狼躍到半空中的同時,便聽到了一聲利刃刺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再抬眼一看,只見那匹雲狼瞪大了血紅色的雙眼,脖頸處血流不止,在半空中掙扎了一下后,最終「撲騰」一聲墜落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李.克斯特夫人突然輕叫了一聲:「啊——」原來在後退的過程中,她竟然不小心崴到了腳。身子輕輕一晃,眼看著就要跌倒在地,一雙指節分明的手突然抓住了李.克斯特夫人的小臂。輕輕一拉,將李.克斯特夫人給拉到了自己面前。

「夫人,您沒事吧?」司徒謹那張俊秀的面龐出現在了李.克斯特夫人的面前。

如此近距離的靠近一個男性,讓李.克斯特夫人的表情有些慌亂,臉部也不自覺地微微變紅,她下意識的要收回自己被司徒謹拉住的胳膊,可剛一掙脫司徒謹的手,她的腳下頓時一痛,這突然傳來的疼痛感讓李.克斯特夫人的身體再次一歪。

司徒謹的手再次及時的抓住了李.克斯特夫人的手臂,看著司徒謹那無比清澈的眼神,李.克斯特夫人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絲羞愧感,她沒有再亂動,臉色卻更加紅潤了。

「我…我沒事,可能是扭到腳了。」半晌,李.克斯特夫人才低聲開口道。

司徒謹點點頭,沒有再看李.克斯特夫人,他淡淡開口道:「夫人放心,既然我已經對您的侍衛做出了承諾,那麼我就必定會護您周全!」

不遠處,阿爾瓦和其他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司徒謹之前對阿爾瓦說過讓他不用擔心,自己會保護他主人的安全,但阿爾瓦的內心卻依舊還是有些不安,此刻,見到這一幕後,阿爾瓦終於完全的放下心來。

「看來只要那個有少年在,夫人就一定不會有事了!」阿爾瓦在內心暗道。

下一瞬,意識到自己的這一想法后,阿爾瓦心下一驚。沒想到,不知不覺,自己對那個少年的實力竟然已經如此信服,這該說那個少年本身就有這樣的本事嗎?

阿爾瓦搖了搖頭,心下很快釋然,少年已經無數次證明了他所具有的實力,在場的所有人中,如果說那個少年都保護不了夫人,那麼相信其他人也不會有這個能力!

不再去看司徒謹和李.克斯特夫人這邊,阿爾瓦專下心來盯住各個陣口,他下定決心,只要有雲狼衝進來,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衝上去,不能讓[13營】的人小瞧了他們。 伴隨著大陣內最後一隻雲狼被司徒謹給殺掉,越來越多的雲狼從陣口內一躍沖了進來。這些雲狼個個身寬體長,每一次的跳躍都充滿了力量感。

可是,這場廝殺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不對等的,從躍進陣法的那一刻開始,就代表著這群雲狼已經躍進了死亡陷阱。

陣法外跟陣法內實際上已經是兩個世界,可是在這群雲狼眼中,卻依舊還是只有一個世界。

陣法內,無數尖刀對準了跑進來的雲狼,在它們還沒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時候,就已經被刺的渾身是血,有一些雲狼雖然狼性大發,試圖反抗,可往往還沒等它們做出下一步動作時,身體已經又被一陣狂刺,立馬死的不能再死。

少數時候,當後面的狼群向前沖的更猛時,也會有眾人一時不敵的情況發生,可是這個時候,高文經常會突然出現,給這些雲狼來一個致命一擊。

而就算有些雲狼勉強衝出各陣口的包圍網,衝到了後面,又會被等在後面的阿爾瓦和他帶領的侍衛隊給飛速截殺。

很快,陣口處已經堆滿了雲狼的屍體,坑窪的山地上更是血流成河,雨勢由小轉大,彷彿一場樂曲進入了最終的**一般,卻無法稀釋掉山地上那濃郁的血水。

血腥味逐漸散開,甚至開始從陣法內向陣法外漸漸擴散,這讓後面還欲衝進來的雲狼終於察覺到了危險,面前那片白茫茫的空間也在群狼的眼中化身為了一片死地。

前沖的動作終於停止,而這個時候還活著的雲狼,卻已經比之前少了近一半。

「嗷……「看著前面那片未知的領域,所有還未衝進陣法的雲狼突然引頸長嚎,發出一聲聲讓人聽起來十分悲壯的叫聲。

「怎麼?這群畜生還打算來嗎?好啊!來啊!」默里單手握著刀柄,身上和臉上都沾上了雲狼的血水,一連串的屠殺已經激起了他的血腥,此刻,默里那張本來就很兇惡的臉看起來更加猙獰。

其他人也盯緊了大陣外面的群狼,雖然從開始到現在,雲狼一直都屬於被屠殺的一方,但是連續屠殺了這麼多雲狼,加上趕了一天的路,晚上也只是啃了點乾糧,大家的力氣也有些耗盡了。

如果後面的雲狼繼續往裡面沖的話,後面的局勢肯定不會像之前一樣一邊倒了,出現死傷也只是遲早的事,何況現在已經有一些人受傷了,雖然傷的不是很嚴重。所以,聽到群狼的嚎叫聲,大家的心裡也都出現了一絲緊張感。

司徒謹的右手依舊抓著李.克斯特夫人的手臂,從最開始那次出手以後,他再也沒有出手過,因為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一隻雲狼有機會跑到他的面前,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後方,冷靜的看著前面發生的一切。

而站在司徒謹旁邊的李.克斯特夫人看起來則沒那麼自然了,她的臉相比之前還要白上很多,這種白明顯透漏出了她此刻的虛弱,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位美婦的額前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但是從始至終,她都強忍著沒有叫出一聲。

「如果這群畜生還不知死活的衝進來的話,我會讓它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絕望!」突然,李.克斯特夫人的耳邊響起了司徒謹那略帶磁性的聲音。

這道聲音不帶有一絲感**彩,卻讓李.克斯特夫人驀地感到一陣冰冷,她轉過臉,看著司徒謹,發現司徒謹的臉上並無任何錶情。

如果沒有見識到司徒謹的強大,在這一刻,聽到這種狂妄的話語,李.克斯特夫人會覺得非常可笑,可是現在,她卻笑不出來,她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少年擁有這個實力——讓人感到絕望的實力!

群狼嚎叫了大約有半分鐘,在大陣內所有人的注視下,這群雲狼突然調轉了身體,然後朝著它們來時的方向狂奔而走,很快消失在忙忙的夜色中不見。

見到這一幕,大陣內的所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一個危機,終於安然度過了,讓大多數人的心裡頓時都升起一股不太真實的感覺。

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感嘆這個陣法的神奇,今日,若是沒有這個陣法,大家肯定難逃一劫,就算不全軍覆沒,死傷的數量也肯定相當驚人。而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有少部分人受了點傷,多數人都只是氣力耗盡而已。

感嘆過這個陣發的奇妙之後,大家再看到司徒謹時,目光中的崇拜已經難以掩飾。尤其是李.克斯特夫人的侍衛們,包括阿爾瓦在內,都一臉敬佩的看著司徒謹。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克斯特夫人突然一聲輕呼:」啊——「隨即,這具曼妙的身體直接倒在了司徒謹的懷裡,這位夫人竟然暈了過去。

「夫人!」見李.克斯特夫人突然昏倒,阿爾瓦和其它李.克斯特夫人的侍衛們頓時大驚失色。

李.克斯特夫人會突然暈倒並不奇怪,她只是一個身體纖弱的女子,平時養尊處優的,從小到大根本就沒吃過一點苦。而這一個晚上,她數次被雲狼驚嚇,到後來還扭傷了腳,不要說這中間還一直下著雨,而且她還在雨中站了這麼久,能堅持到現在才倒下,對於她來說實屬不易。

不過即便如此,見到她突然倒在自己懷中,司徒謹還是有些驚訝。阿爾瓦和其它侍衛已經都圍了上來,一臉焦急的看著李.克斯特夫人,卻不知能做些什麼。

半晌,司徒謹開口道:「不必擔心,你家夫人只是因為過度疲累暈倒了而已,相信休息一下就會醒過來。」

聽到司徒謹的話,阿爾瓦和一干侍衛終於放下心來。

因為李.克斯特夫人他們的營帳在剛剛已經被衝下來的雲狼給踐踏的七零八落了,所以司徒謹直接將她打橫抱到了自己的營帳內,有阿爾瓦他們這些侍衛在,這位夫人接下來的安危自然也用不著他操心。

雖然【13營】紮營的地方離剛剛被他們殺掉的那些雲狼的屍體很近,但是忙活了一個晚上,大家實在是太累了,顧不上那麼多,所有人回到營帳里便直接倒頭大睡。

司徒謹走出營帳,看了一眼茫茫的夜色,然後走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直接擔負起了夜晚守衛的職責。 小雨下了一夜,天快亮時終於停了下來,【13營】所有人除了司徒謹以外都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后,馬文和艾博特率先走出營帳,見司徒謹坐在不遠處的大樹下面,兩人的臉都微微一紅,昨天晚上他們都太累了,兩人後來幾乎都是被隊友給抬回營帳內的,進帳后倒頭就睡,哪還顧得上安排人在外面巡邏站崗?!其實不只是他們,【13營】其他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話是這樣說,此刻見到他們的營長竟然在外面守了大半個晚上,兩人還是感到了相當失職。

自打沃倫——也就是斐迪南離開后,【13營】的大小事務其實一般都是由馬文跟艾博特兩人合計著安排,除非是一些必須要司徒謹出面的事情,否則他們很少去打擾司徒謹,這也是司徒謹有意造成的一個結果。

在司徒謹的眼中,管理可不代表著事必躬親,該放權的時候就要放權,不然每天大事小事都來煩他,他也不用干別的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提拔馬文做他副官,並且讓艾博特做5個斥候小隊隊長的原因。

實話說,這兩個人一直以來其實做的都不錯。而且,司徒謹也並非不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昨晚那種狀況下,大家跟群狼鬥了幾個小時,雖然這幾個月在他的有意訓練下,【13營】每個人的體能都比之前大大增強了許多,但是再多的力氣,也有用完的時候,昨天殺到後面,大家都已是累極,顧不上其他倒也可以理解,所以他並沒有要責怪馬文和艾博特的意思。

見馬文和艾博特有些忐忑的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司徒謹站起身子。

「營長…昨晚…」走到司徒謹面前,艾博特率先開口,聲音不大。

馬文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二人顯然都已經做好了被司徒謹責罵的準備。

可沒想到,司徒謹卻只是淡淡道:「趕緊讓大家收拾一下,收拾好了我們就出發!」

「恩?」二人看著司徒謹,顯然沒想到司徒謹竟然完全沒有要責罵兩人的意識,楞了一下,二人面色一喜,隨後對司徒謹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沉聲道:「是!」

……

司徒謹的營帳內,李.克斯特夫人昏迷了一夜,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雙眼,見自己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李.克斯特夫人心下一緊,剛想起身,卻又感到腳下一痛,她不禁輕呼出聲。

就在這時,阿爾瓦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夫人,您醒了嗎?」

聽到阿爾瓦的聲音,再聯想到昨晚的事情,李.克斯特夫人的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大致猜到自己肯定是躺在【13營】搭建的帳篷內,至於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面,這位夫人回憶了一下昨晚的情形,隱約想起自己好像是突然頭暈的很,然後便倒在了一個人的懷抱中。

懷抱?想到這,李.克斯特夫人的心驀地一跳,當時站在她身邊的只有一個人,而且自從她的腳扭傷后,那個人就一直抓著自己的手臂,所以這個懷抱是誰的自然不難猜。

想到司徒謹那張五官分明的臉,李.克斯特夫人的臉上莫名的有些火熱。隨即她趕緊甩了甩頭,暗道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對方只是一個少年而已,自己這麼緊張做什麼?

整理了一下心情后,李.克斯特夫人喚阿爾瓦進帳,將她給攙扶了出去。

一到外面,見【13營】的人已經收拾好了行裝,顯然是打算馬上出發了。

「夫人,我們也跟他們一起走吧,昨天夜裡雖然大家殺了很多雲狼,但還有很多雲狼跑掉了,難保他們不會再對我們突然襲擊,跟著他們走也安全點。」阿爾瓦的聲音在李.克斯特夫人的耳邊響起。

李.克斯特夫人點點頭,這時,一道好聽的聲音從她後面傳來。

「夫人,您醒了?」

李.克斯特夫人在阿爾瓦的攙扶下轉過身子,發現司徒謹正站在他的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到司徒謹,想起自己昨晚就是倒在這個少年的懷抱中,而且還有很大的可能是這個少年抱著自己回到營帳內的,李.克斯特的臉又開始發熱起來,不過她的微妙心裡卻被她隱藏的很好,至少在外人的眼中,這位夫人並無任何異常:「司徒少爺,昨晚…有勞你了,謝謝!」李.克斯特夫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絲虛弱。

「不必客氣!」司徒謹淡淡回道,隨即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而且,為美女服務,相信任何一個男子都會很樂意效勞!」

司徒謹無意做出的一個舉動立馬讓李.克斯特夫人的臉一紅,雖說已嫁為人婦,但是這位夫人畢竟才20歲出頭,還沒法像一些經歷了很多事情的婦女那樣,隨意做出一個舉動便可輕而易舉的隱藏自己內心的真正想法,感受到自己的異常,李.克斯特夫人微微地垂下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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