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傲慢的台詞,彷彿在說『一直以來都沒盡全力』一般,當然,索菲亞並不是會理會對手虛張聲勢的角色。可是,就在這一刻,對方身上氣息的變化,卻她卻產生了自己被一槍貫穿的幻覺,渾身的皮膚都激起了雞皮疙瘩。

然而,這一瞬間的體勢和速度,讓她沒有辦法立刻收住慣性,剎住突進的步伐。理所當然的……索菲亞的領域正常運作著,她的身影也順利地潛伏於異次元之中,下一個瞬間,她能夠自由自在地出現領域之內的任何位置——

銀芒一閃,漆黑的就如同碎裂的冰塊一般,被刺出了一片龜裂。然後,槍尖之處凝結的鬥氣,化作灼熱的狂風吹向『裂縫』的彼岸。

最後,從空無一物之處,突然,身上的衣裙被燒黑一大半的索菲亞,以慘烈的勢頭地在地面上不斷摔滾,持續了數十米之後才停下。

「這下子……將軍了!我的女兒喲~~!」

放出像是這般的獲勝宣言,渾身都是細碎的傷痕,卻一點都不顯狼狽,反而意氣風發的弗洛拉,她踱著自信而安穩的步子,來到了匍匐在地的女兒身旁。 ?「哈啊!?等等!這……你剛才說什麼?什麼意思?」

就在剛才,魯特加所親耳聽到的,對於自己今後處遇的內容實在是太過出乎意料,讓年輕的伯爵不禁露出一副無比驚愕的表情,手打首發】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根據拉貝爾殿下的懿旨——等天一亮,就放您自由離開帝都。當然,公主殿下也已經安排『傳說之刃』的騎士與您同往,但願他們能幫助您解決燃眉之急。」

「……」

簡直就好像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優厚內容,讓魯特加失去了言語。

原本,他之所以和索菲亞一起來到帝都,為的就是希望能通過交涉,從皇帝陛下手中借到『傳說之刃』的力量,用以攻略從天而降的巨型戰艦,從而救出被俘的希爾妲。

如今,居然連交涉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來了一場貼心的大放送,雖然他一進城被卷進了莫名其妙的政變事件,可最後卻沒有追究他作為『兇手』的罪行和責任。這無論怎麼想,都實在是難以置信的展開。

「魯特加大人,您似乎有些疑慮?」

「……拉貝爾到底打得什麼如意算盤?」

「至於公主殿下的真意,請恕我無法回答,不過,我認為,這應該是出於純粹的好意吧。」

「好意,呵呵……我向來都消受不了那傢伙的『好意』。記得八年前,她身為愛德華先生的弟子,明知『聖靈鎧』的製作材料需要耗費弗洛拉的鮮血來作為靈媒,卻『好意』的對我有所隱瞞。明知帝都會陷入戰火,還還『好意』覲言將我調往前線。在我喪失了未婚妻,辭去騎士之位之後,更是『好意』地暗中操作,將我左遷到西部邊境小鎮……」

其實在學院訓練生的時代,通過弗洛拉的這一層關係,魯特加自以為和拉貝爾之間的關係並不差,在當時的他眼中,拉貝爾就好像是一個恬靜溫和、又偶爾喜歡惡作劇的,惹人憐愛的聰明妹妹一般——雖然她比自己還要大上一歲。

只不過自從皇帝駕崩,發生了帝都動亂之後,拉貝爾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總是在暗地裡進行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從那時起,只要和拉貝爾扯上關係的事,魯特加都能從中感受到不可理喻的惡意。

直至今日,他都無法看透這個曾經『妹妹』的真心,所以只能對她敬而遠之。

「伯爵大人,您憎恨著拉貝爾殿下嗎?」

「憎恨談不上,老實說,當年把我調往前線和之後左遷的事,對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癢,後者我甚至還想表達感謝,謝謝她讓我有機會離開喧囂不斷的帝國中心,和女兒們一同度過祥和平靜的日子。」

說到一半,魯特加伯爵話鋒一轉,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但是……唯獨她對自己的孿生姐姐見死不救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對!就算是我也明白,在那種非常時期,『聖靈鎧』的煉造具備了何種重要的意義……可是……可是!弗洛拉懷有身孕……!」

「那麼伯爵大人,您深愛著弗洛拉公主嗎?所以無法原諒拉貝爾公主對您有所隱瞞嗎?」

「深愛……天曉得呢。」面對眼前只有十來歲,卻顯得異常成熟的少女的提問,魯特加不由自主地說出了真心話。最近,包括自己的女兒在內,身邊凈是一些聰明得讓他大跌眼鏡的孩子,魯特加也漸漸習慣將她們當做大人來對待了,「實際上,我和弗洛拉的婚約,一開始是被迫無奈的。不知是出於何種標準,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被迫選為了公主大人的婚配,沒有反駁的餘地,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誒?是這樣的嗎?聽拉貝爾殿下提起往事時,我還以為伯爵大人和弗洛拉殿下是兩情相悅才……」

「王族和庶民不一樣,也不是戲團表演的戲曲,現實之中,皇子和皇女哪有可能自由婚配呢?」

「也就是說,您並不喜歡弗洛拉殿下嗎?」

「……弗洛拉……她很強,比所有的男人都要強大,單手就能撂翻我們好幾個人。既任性,又霸道,想到哪出是哪出……就好像是一團燙人的火焰,完全不會聽從別人的意見。就算對我這個婚配也是一樣,回想起當時,一直都是被她呼來喚去,為她勞心勞力的辛苦日子。」

魯特加用愁苦的表情回憶起往昔和弗洛拉相處的日子,無奈地吐著苦水,可說到一半,他的神色又變得柔和了下來,柔和卻又掛著惆悵的微笑——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視野里已經被弗洛拉的身影填滿了,就好像身邊綻滿了鮮艷的火蓮,將我圍得無處可逃。那傢伙,時常會把『我愛著你』之類的不知羞的火熱台詞掛在嘴上,不過她所謂的『愛』應該是一種義務。

畢竟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對我說過『既然我們註定要結合,與其在無奈中掙扎,還不如放開胸懷愛上對方』之類的話。所以她將自己的理念貫徹到底,堂堂正正用她的風格來表現熱烈的『愛意』……雖然對我這種人來說,燙得簡直像被灼傷一般。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諱忌周圍的目光,作出類似○○○和○○和○○○之類的親昵舉動,讓我困擾不堪……」

「哇,哇啊啊……怎,怎麼說呢……弗洛拉公主,真的是熱情奔放的人物呢……」

魯特加的描述,讓小小的狐狸面紅耳赤了起來,掃帚一般的尾巴不自覺地來回掃動,只見她的耳朵一跳一跳的,她俯下身,投來了扭扭捏捏的煽情目光,輕聲細語地問出了純情少女最感興趣的問題,「那,那麼,弗洛拉公主……到底是怎麼在和伯爵大人結婚之前,就那個……懷孕了呢?」

「誒!這,這個嘛……」出其不意的敏感問題,讓魯特加都不禁感到臉頰發燙,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他不擅長說謊,只好準備隨口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請告訴我實情~!琉璃非常非常好奇~!無論問什麼,拉貝爾殿下都會告訴我,唯獨這個問題,再怎麼追問,公主殿下避而不提,她會說『告訴你的話,某些人會害羞得整晚鬧騰個不停』之類意義不明的話來。還有,請不要妄圖糊弄我,雖然琉璃年齡還小,但是……但是怎麼做才會懷上孩子,這些事……我還是懂的喲?」

看到琉璃兩眼發光,既害羞卻又期待不已的模樣,魯特加又只好認命似的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選擇言語,「當,當時……我被在酒里下了葯迷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被鐵鏈綁在她的寢宮裡……然後,那傢伙莫名其妙地宣言『讓我們來生孩子吧~!』,就不由分說強行的那個……哈哈,哈哈哈……」

從各種意義上都很糟糕,不僅毫無戀人之間的情調可言,甚至有些驚悚的○○過程,魯特加剛說出口,就不禁暗自吐槽——到底在對一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說些什麼齷齪的東西啊喂!

「唔哇啊啊……啊啊啊……好,好激烈的……哇啊啊……」

就算金尾狐族因為種族的特性,比較早熟一些,但琉璃畢竟只是個未經人事的孩子,過於火爆的內容,讓她羞的不知所措,用雙手蒙住臉,耳朵完全折攏了下來,身體正不斷扭動,尾巴也『唰唰唰——』地來回橫掃。

「總!總而言之!弗洛拉對我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女性!」

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魯特加試圖強行進行一波總結。

「雖然是政治婚姻,我也從來沒有當著弗洛拉的面對她示愛,或者說過任何一句喜歡她之類的話……不僅如此,我總是用處理麻煩的心態和她交往,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但是,當我從戰場趕回帝都,得知她的死訊時……那時的喪失感和痛苦,就連我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連哭都哭不出來,就彷彿,自己的世界失去了『太陽』一般。沉浸在灰暗而蒼涼的世界之中,我僅僅是為了發泄怨氣,就親手殺死了數不清的敵人……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弗洛拉會輸給作亂的士兵,她使出全力的話,萬人大軍根本就能輕易掃平……」

「您的意思是,弗洛拉公主之所以會在戰鬥中喪命,是為了鑄造『聖靈鎧』而獻出大量的血液,還有剛剛生產完身體虛弱造成的?」

「啊啊……會釀成這樣的惡果,拉貝爾至少要承擔一半的責任……而另一半的責任,則在我……我無法原諒拉貝爾,同時,也無法原諒隨波逐流的自己。如果早點察覺到動亂的苗頭,我無論如何,就算違背命令也不會離開帝都……在身為騎士之前,我作為丈夫和父親,親手保護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是最高,最理所應當的職責才對。」

同時,這一席話也代表了魯特加現在的決心。他絕對不會讓同樣的錯誤重複第二次,所以,為了親手拯救希爾妲,也為了保護索菲亞,他才會此時身處此處。

「原來是這樣……伯爵大人,非常謝謝您向琉璃講述自己的故事。果然,拉貝爾殿下說得沒錯,您是一位溫柔的人物,就算面對我這樣低賤的獸人,也會誠實而細心地對待。」

「……別說『低賤』這樣的話,我並不崇尚差別對待『獸人』的女神教教義,拉貝爾她……雖然我不是很懂她的心思,但是她應該非常重視你才對,所以才會和你說這麼多往事。」

「謝謝您的安慰,但是琉璃,只是奴隸而已……作為奴隸留在公主殿下身旁,琉璃就很滿足了……」

這麼說著,金髮的少女推開了木窗,將目光移往窗外,只見湖面倒映著緩緩升起的朝陽,一對高高豎起的獸耳迎著晨風輕輕顫抖。

「好了,伯爵大人,是時候了,來迎接您的騎士已經到了。」

「誒?」

就在這時,房間的木門和側牆同時被猛烈的衝擊炸穿……

爆炸的威力不大,卻正正好好能打穿一個漂亮的通道,那是只有的階級卡片才配有的特殊武器——破壞門扉時所安置的定向爆破**。

在煙霧散去之後,兩名全身被金屬所包裹的『騎士』出現在了被炸開的窟窿對面。無法看清他們的面貌,只有其中一人的銀白色長發透過頭盔的縫隙,披散在身後輕輕飄揚。

「想不到,竟然這麼快就破解了琉璃的『夢魘陷阱』,能不能教教我,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呢?」

琉璃咧開嘴,挑起眼角,面對從正門口的長發騎士,露出了一個挑釁而魅意的笑容。

「哼……金尾狐,果然如此……!也就是說,那種噁心至極的幻覺和噩夢,都是出自你手的傑作咯?」

就算看不到表情,也能從少女的話音里聽出難以壓抑的憤怒。銳利的銀色長爪,反射著朝陽,閃耀起危險的光芒。

「呵呵呵……能讓您滿意就太好了,可愛的白貓小姐。」

琉璃的笑聲里也充滿了刺鼻的火藥味,她沒有吟唱任何一句咒文,蒼藍色的魔法火焰卻圍繞著她的身體憑空燃起。

「謝,謝菲利亞小姐,請避免無益的交戰!」

從側牆處侵入的騎士攔到了謝菲利亞和琉璃之間,試圖阻止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衝突。

「讓開,卡姆,這傢伙的把戲,可讓我吃了不少苦頭……!」

「是啊是啊~勇敢的女僕先生,請讓一讓吧,這可是女孩子之間的問題喲~?」

「誒,你,你果真是那時候的……」

琉璃的稱呼,觸動了卡姆的記憶,讓他猛然想起了前一晚,自己在昏迷之前所發生的種種。毫無疑問,身邊的金尾狐便是那時候將自己弄暈的罪魁禍首,而且這一刻,他連『究竟是怎麼把自己弄暈』的過程,也都回憶了起來。

「嗯,是我。感謝您當時挺身而出救了琉璃……最為回報,『那個』還可以讓你多來兩次喲~?」

說著,琉璃深處舌頭舔了舔嘴唇,並將手指點在唇邊,強調著濕潤的光澤,做出一個充滿了魅意的神情。

「你對卡姆做了什麼……!」

「呵呵~你猜呢?」

「算了,無所謂,宰了你什麼都一樣。」

「那,那個……請不要……」

「卡姆,你到底站哪邊的?還有,被她『做了什麼』,你倒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嘛。」

「不,我沒有——!」

於是,在魯特加面前上演了兩匹小貓和一隻小狐狸的可愛戰爭。雖然就這麼看下去也挺有趣,不過由於卡姆實在是太可憐了,讓年輕的領主回想起了自己的訓練生時代,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援手。

「咳……好了,都別鬧了。謝菲利亞,還有卡姆,我們一起走吧。琉璃她沒有敵意,不用這麼劍拔弩張。」

「……」

謝菲利亞默默地放下了套著長爪的手臂,她看似有些難以釋懷,但是姑且身為職業的素養,讓她遵循了『僱主的命令高於一切』的原則。

「你們兩個都在這裡,那麼索菲亞呢?」

魯特加東張西望了一番,四下搜尋著自己女兒的蹤影。謝菲利亞打開了全副武裝的頭盔,露出了傲雪一般清麗的秀顏,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金色的狐狸少女琉璃,卻搶先一步說道——

「伯爵大人的女兒,現在應該在前院,接受拉貝爾殿下的招待吧。」

**

漫天飛舞的魔彈,在空間之中劃過無數條錯綜的軌跡,從『某一點』消失,又從『另一點』顯現,然後化作一條毒蛇,緊緊咬向女性騎士的身軀。

這些漆黑的彈丸,都是來自於索菲亞的射擊,但是此時此刻竟已經堆積到了前所未有的,宛如星辰一般的天文數字。

本來,魔彈射空,命中物體就會自動碎散,但現在,的領域所扭曲的空間,就連槍彈都能肆意穿梭於次元的縫隙。沒有一發子彈是浪費的,無論錯過目標多少次,它們都會跨越空間,永無止境地追蹤下去,知道咬住敵人為止。

女性騎士沒有翅膀,當然也無法飛翔,就只能依賴自己的雙腿,進行平面的移動和跳躍。她當然不可能躲過所有的槍彈,因為一旦暗影的彈丸到達某個數量,就會形成鋪天蓋地的彈幕,根本沒有留下一絲躲避的閑余空間。更何況,地面上也並非安全,只要有機會,敵人就會到處埋藏危險的地雷陷阱。

也就是說,自稱『弗洛拉』的騎士,被迫要一邊承受著各種無法規避的創傷,一邊還要和快似鬼魅、招招奪命的『死神』互相博弈。不僅如此,她竟然還能在激戰之中佔據上風。

就是這般壓倒性的強大,令人絕望的力量,假如換作是索菲亞之外的人,恐怕早已在這股力量面前屈服了。可話雖如此,索菲亞也已經亮出了所有的底牌,奮戰、卻無勝算……

「哈哈哈——!好強,好強啊,索菲亞~~!媽媽我,超級高興的喲~~!」

弗洛拉的氣息絲毫不亂,以至於還能放聲歡笑,「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該認真點收尾了……!」

何等傲慢的台詞,彷彿在說『一直以來都沒盡全力』一般,當然,索菲亞並不是會理會對手虛張聲勢的角色。可是,就在這一刻,對方身上氣息的變化,卻她卻產生了自己被一槍貫穿的幻覺,渾身的皮膚都激起了雞皮疙瘩。

然而,這一瞬間的體勢和速度,讓她沒有辦法立刻收住慣性,剎住突進的步伐。理所當然的……索菲亞的領域正常運作著,她的身影也順利地潛伏於異次元之中,下一個瞬間,她能夠自由自在地出現領域之內的任何位置——

銀芒一閃,漆黑的就如同碎裂的冰塊一般,被刺出了一片龜裂。然後,槍尖之處凝結的鬥氣,化作灼熱的狂風吹向『裂縫』的彼岸。

最後,從空無一物之處,突然,身上的衣裙被燒黑一大半的索菲亞,以慘烈的勢頭地在地面上不斷摔滾,持續了數十米之後才停下。

「這下子……將軍了!我的女兒喲~~!」

放出像是這般的獲勝宣言,渾身都是細碎的傷痕,卻一點都不顯狼狽,反而意氣風發的弗洛拉,她踱著自信而安穩的步子,來到了匍匐在地的女兒身旁。 ?「哈啊!?等等!這……你剛才說什麼?什麼意思?」

就在剛才,魯特加所親耳聽到的,對於自己今後處遇的內容實在是太過出乎意料,讓年輕的伯爵不禁露出一副無比驚愕的表情,手打首發】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根據拉貝爾殿下的懿旨——等天一亮,就放您自由離開帝都。當然,公主殿下也已經安排『傳說之刃』的騎士與您同往,但願他們能幫助您解決燃眉之急。」

「……」

簡直就好像是雪中送炭一般的優厚內容,讓魯特加失去了言語。

原本,他之所以和索菲亞一起來到帝都,為的就是希望能通過交涉,從皇帝陛下手中借到『傳說之刃』的力量,用以攻略從天而降的巨型戰艦,從而救出被俘的希爾妲。

如今,居然連交涉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來了一場貼心的大放送,雖然他一進城被卷進了莫名其妙的政變事件,可最後卻沒有追究他作為『兇手』的罪行和責任。這無論怎麼想,都實在是難以置信的展開。

「魯特加大人,您似乎有些疑慮?」

「……拉貝爾到底打得什麼如意算盤?」

「至於公主殿下的真意,請恕我無法回答,不過,我認為,這應該是出於純粹的好意吧。」

「好意,呵呵……我向來都消受不了那傢伙的『好意』。記得八年前,她身為愛德華先生的弟子,明知『聖靈鎧』的製作材料需要耗費弗洛拉的鮮血來作為靈媒,卻『好意』的對我有所隱瞞。明知帝都會陷入戰火,還還『好意』覲言將我調往前線。在我喪失了未婚妻,辭去騎士之位之後,更是『好意』地暗中操作,將我左遷到西部邊境小鎮……」

其實在學院訓練生的時代,通過弗洛拉的這一層關係,魯特加自以為和拉貝爾之間的關係並不差,在當時的他眼中,拉貝爾就好像是一個恬靜溫和、又偶爾喜歡惡作劇的,惹人憐愛的聰明妹妹一般——雖然她比自己還要大上一歲。

只不過自從皇帝駕崩,發生了帝都動亂之後,拉貝爾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總是在暗地裡進行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從那時起,只要和拉貝爾扯上關係的事,魯特加都能從中感受到不可理喻的惡意。

直至今日,他都無法看透這個曾經『妹妹』的真心,所以只能對她敬而遠之。

「伯爵大人,您憎恨著拉貝爾殿下嗎?」

「憎恨談不上,老實說,當年把我調往前線和之後左遷的事,對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癢,後者我甚至還想表達感謝,謝謝她讓我有機會離開喧囂不斷的帝國中心,和女兒們一同度過祥和平靜的日子。」

說到一半,魯特加伯爵話鋒一轉,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但是……唯獨她對自己的孿生姐姐見死不救這件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對!就算是我也明白,在那種非常時期,『聖靈鎧』的煉造具備了何種重要的意義……可是……可是!弗洛拉懷有身孕……!」

「那麼伯爵大人,您深愛著弗洛拉公主嗎?所以無法原諒拉貝爾公主對您有所隱瞞嗎?」

「深愛……天曉得呢。」面對眼前只有十來歲,卻顯得異常成熟的少女的提問,魯特加不由自主地說出了真心話。最近,包括自己的女兒在內,身邊凈是一些聰明得讓他大跌眼鏡的孩子,魯特加也漸漸習慣將她們當做大人來對待了,「實際上,我和弗洛拉的婚約,一開始是被迫無奈的。不知是出於何種標準,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被迫選為了公主大人的婚配,沒有反駁的餘地,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誒?是這樣的嗎?聽拉貝爾殿下提起往事時,我還以為伯爵大人和弗洛拉殿下是兩情相悅才……」

「王族和庶民不一樣,也不是戲團表演的戲曲,現實之中,皇子和皇女哪有可能自由婚配呢?」

「也就是說,您並不喜歡弗洛拉殿下嗎?」

「……弗洛拉……她很強,比所有的男人都要強大,單手就能撂翻我們好幾個人。既任性,又霸道,想到哪出是哪出……就好像是一團燙人的火焰,完全不會聽從別人的意見。就算對我這個婚配也是一樣,回想起當時,一直都是被她呼來喚去,為她勞心勞力的辛苦日子。」

魯特加用愁苦的表情回憶起往昔和弗洛拉相處的日子,無奈地吐著苦水,可說到一半,他的神色又變得柔和了下來,柔和卻又掛著惆悵的微笑——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