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烈鳥也興奮至極,衝鋒之中,驀地一聲尖唳,速度更增!

坐在高速奔跑火烈鳥背上的凌旭,視野在不斷地抖動,但是周圍的一切,都又變得如此清晰,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凌旭很興奮,這種感覺,實在太好了!

從生澀到熟悉,硬碰硬讓他心中憋了許久的邪火也得到渲泄,此時人騎合一也被他悟出,他整個人無論精氣神,無不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這一次的衝鋒,威勢亦前所未有。

廣吾臉色微變,他只覺得一團熾烈無比的熊熊烈焰,轟然奔騰殺至。面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滾燙,刺骨的殺氣充斥著每一縷灼熱得快要燃燒的空氣。

他彷彿置身在一片熔岩火海之中,竟然生出無處可躲之感。

心頭警兆前所未有的強烈,他知道已經到了拚命的時候,對方的氣勢太強,強到動搖他心神的地步!

此時若是心中有半點退縮之意,便只橫死當場的結果。迎面而上,死中求生,方有一線生機。他殺人無數,雖然懾於凌旭衝鋒的威勢,但是卻能在一瞬間,作出決斷。

廣吾厲聲長嘯,全身真力鼓盪,披頭散髮,狀若瘋狂,渾身衣裳鼓脹,周身血芒驟然濃郁像暗紅的血漿。

手中血刀血芒更是驚人,猶如無數血漿包裹著刀身,他猶如剛從修羅場中出來,就連周圍的光芒,都被暗紅的血芒所吸引,變得黑暗如墨,更增幾分詭異冷。

他的眼睛閃動幽幽暗紅光芒,森冷可怖。他咬破牙尖,一團血漿含著嘴內,蓄勢待發。

恰在此時,凌旭殺至。

滾滾烈焰,勢若奔雷,洶湧紅焰之中,一點寒芒綻放。

烈火銀槍!

廣吾拋卻所有的雜念,驀地噴出口中那團鮮血,舌綻春雷:「斬!」

這是卻是他的救命絕招,【血雷音】!

凌旭只覺胸口一悶,魔音貫腦,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僵。他心中駭然,這是什麼武技!就在此時,忽然銀槍上拴著的羊角風鈴叮鈴一聲,這聲鈴音輕不可聞,落在凌旭耳中卻不啻驚雷,他只覺腦袋嗡地一下,周身一松,剛才那詭異的森冷禁錮,驟然消失。

廣吾猙獰的臉龐和那帶著濃鬱血刀在他眼間急劇放大。

凌旭本能地一槍刺出!

被銀液浸透的槍尖,精準地點中廣吾的血刀刀刃!

廣吾猙獰的臉龐,驟然變得驚恐和不能置信!

砰!

血刀在凌旭的視野中直接炸成碎片,凌旭想也未想,手腕一抖。

一團烈焰踏著沙面,在空中帶起一抹熾熱的紅色殘痕,如同風一般,從廣吾面前擦肩而過。

廣吾如同木偶般,保持著斬擊的姿勢,一動不動。

幾秒后,一滴血珠,從他的額頭沁出。

砰!

廣吾的腦袋毫無徵兆地直接炸成粉碎,無頭屍體如木樁般轟然倒下。

凌旭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子,心中儘是振奮還有一絲不能置信。

自己竟然……真的把這個老傢伙幹掉了!

這就是白羊星辰槍么?

這就是銀霜騎戰法嗎?

真的……真的很強啊!這麼強大的戰法,竟然還會被打敗嗎?

老師,您看到了嗎,小旭已經變得比以前更強!

他心中激動無比,體內的真力點滴不剩,那一槍雖然威猛無儔,卻也把他身上所有力量都榨得乾乾淨淨,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半點疲倦,整個人沉浸在無以倫比的亢奮和驚喜之中。

悠閑觀戰的永仙中霍地起身,他滿臉不能置信地看著倒下的廣吾,他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具有衝擊性。

那是廣吾……

永仙中終是見慣大場面的人,雖然心中驚駭莫名,但是他臉上還是強自鎮定下來。

只是……

他轉過臉龐,看著那團停下來的烈火,怔然無語。

烈火漸漸黯淡,白衣少年的身影呈現在他面前,少年臉上露出疲態,就連持槍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很顯然剛才那一槍的消耗也相當驚人。

凌旭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永仙中卻生不出半點輕視之心,他的排名和廣吾相差不大,廣吾擋不下這次衝鋒,自己能擋得住嗎?

永仙中心中沒有底。

這個傢伙是誰?那是什麼槍法?

鶴也極其吃驚,他自然相信凌旭,但是也沒有想到凌旭能夠解決廣吾,他甚至作好出手相助的準備。

沒想到,凌旭竟然已經如此強大!

鶴沉靜如水的眸子里,卻閃過一絲興奮和戰意。

果然不愧銀霜騎的繼承者啊!

鶴不自主地握緊手中的鶴劍,也不禁心潮澎湃。

大家都在變強啊! 章正的燕尾營受到之前打擊,士氣受挫,但是在章正喝斥下,重新開陣勢。

然而,衝鋒的豺狼兵團凌厲得超乎他們想象。

陣形最前方的唐一衝到對方的陣前,手中***,轟然斬下,在他身後,所有豺狼兵整齊劃一揮刀!

只見籠罩兵團的光芒,急劇向陣前端彙集,化作八道高度超過三米的巨大刀芒。

八道巨刀芒挾著駭人的呼嘯,飛向敵陣,敵陣的光罩如脆弱的玻璃,瞬間粉碎。

余勢未絕的刀芒,沒入敵陣之中。

燕尾營被犁出八道血路,沿途都是血肉橫飛,燕尾營的戰陣,竟然被犁了個通透!

章正完全嚇得傻住,這……這是……什麼武將啊……

這樣的攻擊方式他聞所未聞,他目光茫然,明明這只是一支炮灰兵團啊,怎麼可能如此強大?難道之前,他們是在偽裝嗎?

「殺!」

唐一率領兵團,如同鍥子,一頭扎進敵陣。

他身後的豺狼兵很多人喘著粗氣,露出氣力不繼的神情,剛才那一刀,竟然抽走他們一半以上的真力。但是他們每個人都紅著眼睛,覺得體內像有一團火焰的燃燒,雖然氣力消耗巨大,但是他們並沒有半點畏懼。

眾人轟然應諾:「殺!」

聲徹四野,天地色變。

燕尾營被剛才豺狼兵團這一刀,給嚇得肝膽欲裂,本來就低迷的士氣,終於崩潰。一些膽小的士兵尖叫著轉身便逃,這些失控的士兵,立即引起雪崩般的反應。

章正被親兵架著逃命,他滿臉木然。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賊子授首!」

巨大的刀芒,貼著地面飛掠,逃命的幾人,攔腰斬斷。

唐一策馬到章正的屍體前,他在狂熱亢奮的士兵中是如此顯眼,面色沉靜看不出半分喜色。

這樣的敵人,斬殺沒有什麼值得喜悅。

他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進一步提高豺狼兵團水平,這般水平的衝鋒,又有什麼值得高興?

吾之無雙,是為【衝鋒】!

空無一人的甬道,只有唐天飛奔的破空聲。

汗水沿著他的臉頰蜿蜒而下,他渾身是傷,自殺房裡的十八天,他沒有休息片刻。

風在耳畔呼嘯,他竭力狂奔。

快點!再快點!再快一點!

他從來沒有如此全神貫注地奔跑,如此不惜一切地奔跑,如此拚卻性命地奔跑!

他腳下的藏風步,漸漸發生變化。他的腳步越來越輕,破空的阻力也越來越小,但是他沒有半分欣喜,依然在拚命地嘗試能夠更快!

他多麼希望,時間在這個時候,能夠變得緩慢。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倔強的眼睛里,燃燒著洶湧的火焰。

再快一點!

唐天,一定行的!一定一定一定行的!

轟!

他身體一輕,迎面來阻力,彷彿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腳下像踩著在一縷風中,速度陡然增加。

身形一晃,下一刻,他就出現在百丈開外!

無雙榜上,又一個名字亮起。

咬牙堅持的臉龐布滿汗水,少年的心,無可阻擋。

梁秋的速度不快,他的身法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兩個沉重的鐵鏈球,如同兩柄重鎚,帶著低沉的呼嘯,砸到兵器上,非折即彎。

他手上的速度不快,但是力量極其驚人,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在水底苦練過之後,他舉手投足間,都蘊含驚人的力量。他的攻擊樸實無華,沒有任何光芒,但是鐵鏈球勁力,卻能夠透過厚厚的鎧甲,直接擊中裡面的武者。

【陰陽散手】可是有資格問鼎無雙的武技。

雖然梁秋還沒有得真正領悟【陰陽散手】的奧義,但是便是如此,依然讓他勢如猛虎,無人可擋。

忽然,耳邊風聲有異。

梁秋心中凜然,低喝一聲,手腕一抖,拴在手腕的鐵鏈一扯,鐵鏈球呼彈起,朝他身後激射而去。

砰!

低沉的撞擊聲從身後傳來,有人驚呼:「小心,他勁氣有古怪!」

幾乎同時,兩道風聲從梁秋兩側同時響起,從風聲梁秋就知道遇到兵團的精銳!

梁秋卻瞬間陷入重圍,他深吸一口氣,不進反退,借著鏈球的力道,身形猛地向後一靠。身後的精銳還沒有從剛才梁秋那一擊中恢復過來,梁秋的應對也大人出人意料,他的臉色不禁驟變。但他亦知道此時若是閃避,那包圍圈不攻自破。

他咬牙一刀斬向倒退的梁秋。

梁秋彷彿背後長眼睛般,突然抬起手肘,呼,一枚鐵鏈球從他腋下冒出來,直擊他臉龐。身後這名武者大驚失色,下意識一刀劈向鐵球。

砰!

一股強悍的力量透刀鑽入他體內,他胸口劇痛,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梁秋還想補上一記,但是此時兩道刀芒,已經殺至他面前。無奈之下,他只有雙臂一振,兩道鐵鏈接呼地飛回來,與兩記刀芒毫無花巧顧碰上。

砰!

梁秋身體一震,腳下連退幾步。

當梁秋看清楚來人,果然是精銳,三人的鎧甲和其他人有顯著的差別。他把鐵鏈球挽到手中,面沉如水,他知道,苦戰才剛剛開始。

任何一支兵團,都會有高手坐鎮。沒有高手坐鎮,是無法想象的。高手的作用不僅是能夠抗衡敵人的高手,還能夠在局勢僵持的時候上去打破僵局。

司馬香山身形飄忽詭異至極,重裝兵團武者們高大的身形給他極大的便利,他就像一條靈活至極的蛇,在陰影中來去如風,一旦發現破綻,便會露出獠牙。

倒在他手上的武者,身上往往只有極細小的傷痕。

一擊致命,一沾即走。

比起梁秋,司馬香山的攻擊方式,更讓人恐慌。

驀地,司馬香山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想也不想,他身體一伏,如同一條蛇般,貼著地面飛出去。

錚!

一道劍光貼他的背,沒入地上。

刺骨的寒意上他身上汗毛根根豎起,他不敢作任何停留,拚命地向前鑽。然而背後的那點寒意,卻如附骨之蛆,怎麼也擺不脫。

三名矮小的黑衣劍客,提著一把刺劍,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韓冰凝的對手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兩人雖然實力稍弱,但心有靈犀,配合默契,再加上周圍支援的二十多名武者,同樣穩住局面。

阿莫里的動靜更大,在他周圍,圍著三個小隊超過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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