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魏總管在乾清宮布下了天羅地網,有一班幾十人的蒙面漢,一手持刀,一手拿著盾牌,衝進乾清宮內,搶奪玉璽,與御林軍、廠衛展開殊死搏鬥。」一名心腹將現場情況向金良輔彙報一遍。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看來魏黨不將異己趕盡殺絕是決不罷休的。」金良輔自言自語,片刻,對兩名心腹道,「你倆去休息吧!明天也不用當差,明天晚上繼續去乾清宮潛伏,但要自我保護,千萬不要栽在魏黨手裡。」

「屬下知道。」兩名心腹應承一聲,轉身而去。

天亮后,金良輔讓一名隨從將統領吳其正叫到值班室,問:「是否尋問其它八座城門情況?」

「回大人話,下官聽派到各城門打探消息的軍校彙報,每座城門夜裡都很平靜,沒發現有任何新的動向。」吳其正回答。

「這就怪了,那些江湖俠士是如何進的城?」金良輔滿腹狐疑,隨後將夜間乾清宮夜間發生的激烈打鬥之事敘述一遍。

吳其正聽后,也甚感奇怪,驚疑道:「那些江湖俠士,沒經過城門,難道他們都能飛檐走壁?或者會五行遁術?要是這樣,我們在九門防範也就失去了意義。」

「加強防範,只是對一般人有約束作用,對高手毫無作用。」九門提督金良輔思忖一會,「為了保護好幾個王爺、張太師、張皇后及其他俠士來京時的出入安全,不管他們走城門經過,還是飛檐走壁,我們都有保護的義務。我估計那些俠士在今晚會有更大的行動,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要親自把守城門。」

「好,下官回去親自布置一下。」吳其正告辭而去。

其夜,除其它城門加派軍校外,九門提督金良輔,親自守衛外城正陽門,統領吳其正守皇城承天門。到午夜時分,金良輔得到兩名心腹彙報,介紹女俠向蒙面漢揭露魏黨的假玉璽事實,及在乾清宮內外所有人被封住穴道的情況。金良輔聽后,慨嘆不已。

卻說吳同、阿香離開信王府,拍馬向承天門而來。兩炷香之後,已到承天門前,他倆剛要過城門,卻見吳其正和一班軍校攔在前面。只見吳其正抱拳道:「二位可是信王府管家和王爺的保鏢?」

「我們正是。」吳同坐在馬背上以禮相還,「吳統領太辛苦了,深更半夜還堅守崗位,可欽可佩啊!」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吳其正義正詞嚴道,「提督大人怕你們有風險,特地安排吳某在此守候,確保你們出入安全。如超出我們管轄範圍,就無能為力了。」

「謝謝提督大人、吳統領的關懷。」阿香抱了抱拳,「現在提督大人在何處?」

「提督大人正在正陽門守候;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你們迅速離開京城,免得夜長夢多。」吳其正催促著,向眾軍校揮一下手,「諸位讓開道。」

眾軍校聞令,迅速分立兩旁。

「吳統領,後會有期。」吳同、阿香在馬背上拱了拱手,拍馬而去。

兩匹戰馬揚起四蹄,不到一炷香時間,已離正陽門不遠。此時,九門提督金良輔聽到馬蹄聲,立即與眾軍校列隊在正陽門前,在夜幕中舉目向前觀望。片刻,兩條黑影已到近前。九門提督金良輔順著黑影問:「來者何人?」

「吁——!」拍馬正行的吳同、阿香聽到金良輔的聲音,在距離他們幾丈遠時勒住馬,翻身而下,異口同聲道,「提督大人,是我們。」

須臾,吳同、阿香已到金良輔他們跟前。借著星光,金良輔打量吳同、阿香片刻,問:「你們在乾清宮附近,可曾發現幾位王爺為皇帝弔喪?」

「我們等了兩夜也沒見到王爺的影子,昨夜見到一批蒙面漢,先有幾個剛進乾清宮大殿,便被一陣亂箭shè死。接下來,便來幾十名拿著盾牌和刀的蒙面漢,他們衝進大殿後,對方的箭就失去了作用。」阿香敘述道,「因此,魏黨一班人便圍上來廝殺,雙方打得十分膠著。」

「哦!今夜又是什麼情況?」金良輔故作不知,試探著問。

「今夜打得更糟糕。」吳同將現場情況敘述一遍,但隱瞞了女俠幫他們找到玉璽的事實。最後,吳同嘆息道,「我們等了兩夜,也未見到王爺,只好離開京城,到江湖中尋找。我認為,在京城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嗯,你們想法是對的。京城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金良輔向眾軍校揮一下手,「你們讓開道,讓二位走路。」

眾軍校聞言,退到一旁。吳同、阿香感激非淺,慌忙跪倒在金良輔面前,磕了幾個頭,阿香淚水淋漓道:「金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此翻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目下,閹黨就像一條瘋狗,到處咬人,您也要多加小心。」

「嗯!我會謹慎從事的。」金良輔跨上前來,將他倆拉起來,「你們上馬吧!有朝一rì能找到王爺,代金某向他們問個好。」

「金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到的。」吳同、阿香異口同聲,翻身上馬,向金良輔拱了拱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金良輔眼裡噙滿淚水,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駕——!」吳同、阿香拍下馬後胯,兩匹戰馬揚起四蹄,穿過城門而去。時間不大,便消失在夜幕中……

阿香和吳同出離正陽門后,一直向南行駛,到天亮時,已到幾十裡外的一個小鎮上。兩人在早點攤上吃些早點,又去了縫衣店,替阿香買了兩身合體的男生衣裳,借店中更衣室穿好一套,其餘的打在行李中,如此打扮,煥然一新,分不出真偽來。隨後,出離店中,翻身上馬,繼續南行。沿途中,免不了風餐露宿,非止一rì,這一天傍晚,兩人騎馬來到海州城。兩匹馬在街道上並駕齊驅,緩緩而行。

吳同望一眼即將落山的太陽,對阿香道:「香妹,我們連rì來鞍馬勞頓,為了保護國寶,少了許多睡眠,今晚要在客棧里好好睡上一覺,恢復體力。」

「你不要忘了,我們肩負的重任是何等的艱難,在任何時刻都不能放鬆jǐng惕。再苦再累,也要堅持著。」阿香提醒道,「我們住客棧可以,但要像以前一樣,兩人輪流休息,確保萬無一失。」

「好的,在江湖中行走時,一切由你安排。」吳同說的是肺腑之言。

他倆在海州古城中行走一段路程,見街道旁有一個李家老店的門匾,一名夥計在門前招攬生意。見到行人從此路過時,便尖著嗓門呼喚道:「喂!過往客商快來住店啦!本店乃是海州城老字號客棧,待人和氣,吃住一條龍服務。走過的、路過的,需要住店的客商,千萬不要錯過時機。」

吳同在馬背上瞥一眼站在店門口的店夥計,笑著道:「王婆賣花——自賣自誇。凡是開飯店、開客棧的,都得一樣病,那就是自我吹噓。」

「不這樣,何能招攬到生意?」阿香淡然一笑,「其實,他們開店也不容易。為掙一點錢,笑臉相迎,笑臉相送;有時遇到品行不端的顧客,還要熱臉貼人家冷屁股。住誰家店都要給錢,看那個小二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們就住李家老店吧!」

「香妹說得也是,我們就住李家老店。」吳同表示贊同。

當下,兩人圈馬下了街道,向客棧而來。店夥計見客人來,臉上流露出喜悅之sè。當吳同、阿香快到門口時,賠著笑臉問:「客官住店嗎?」

吳同、阿香翻身下馬,打量店夥計片刻,阿香不冷不熱:「不住店往這裡幹嘛?」

「那是!那是!」店夥計賠著笑臉,做個手勢,「客官裡面請,將馬牽到院子里,拴在馬棚里,有馬夫會為馬上草料的。要是肚子餓,先在前廳吃飯。」

「好的,謝謝!」吳同、阿香牽著馬進了店內。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這時,一名店夥計賠著笑臉迎上來:「客官,將馬牽到院子里。」

「嗯!」兩人點點頭,走過過道,來到院子內,見馬棚搭在客房西北角的一塊場地上。他倆牽著馬徑直而去。時間不大,已到馬棚旁,將馬拴在柱子上。

就在這時,一個馬夫抱著草料走過來,笑微微道:「客官要吃飯先去前廳,馬由我照應,保證讓它們吃好吃飽,還要幫它梳理毛髮。」

「謝謝你啦!」阿香說了聲,取下馬鞍橋上的刀劍,離開馬棚,去前廳吃飯。

長話短說,兩人在前廳吃罷飯,隨後由店夥計帶到客房住了下來。客房裡設備齊全,兩人洗把臉,又洗了腳,便上了床。

吳同將包裹、刀劍放在床里,阿香解下肩上玉璽,對吳同道:「吳大哥,根據江湖上的經驗,盜賊在竊取他人財物時,一般都在午夜時分,那時人們正在熟睡之際,最容易下手。有的還用下三濫手段,以迷香將顧客迷翻,將財物一掃而空。你在途中比我吃的苦多。這一次你休息,我來守夜,有情況喊你一聲。」

吳同見阿香眼裡布滿血絲,臉也消瘦了許多,於心不忍,勸道:「香妹,你休息,我來保護寶物的安全,你一個女兒身,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鞍馬勞頓,歷盡千辛萬苦,我實在捨不得你再支撐下去。你睡吧!我來守護。」

阿香沉下臉來,固執己見道:「你沿途比我辛苦多,你睡,我守夜;如果你心疼我,到五更後起來替換我,天亮后再讓我多睡一會。」

「這……」吳同拗不過阿香的執著,思忖一會,「好吧!我睡一覺就起來換你。」

「不,最早也要到雞鳴后再替換。」阿香堅持自己觀點,讓吳同無可奈何。

吳同和衣而睡,片刻便鼾聲如雷,睡得又沉又香。阿香則坐在吳同身旁,懷裡抱著玉璽。因多rì長途跋涉,疲於趕路;起初,她還能堅持住,一炷香后,倦意向她襲來,開始打起瞌睡來。

不說吳同、阿香在海州城李家老店居住下來;阿香為保護傳國玉璽的安全,將它抱在懷裡,按下不表,此書岔回。

卻說前章書中所表的江洋大盜江上蛟潘余,因為錢財之事與同夥鬧翻了臉,最後攜一批財物到洪澤湖北岸,地名叫蔣壩的一個小鎮,在偏僻之處開了一個老相好客棧。其實,他怕同道追殺,開客棧不過是掩人耳目。他整天大門不出,小店不邁,雇一個夥計替他照應店面。

而在正陽門之戰中,幾個王爺和王府眾人,眼看就要遭滅頂之災。有黑山老怪施法力,派黃巾力士將幾個王爺和王府內沒有陣亡的家丁女傭送走。朱由栩被黃巾力士送到淮yīn城知府衙門不遠的大街上。因渾身是血,被市民誤認為殺人竊賊,向知府衙門報了案,知府劉丙仁帶公差到現場,從包裹里查出五百兩皇家專用銀錠,確認他是名重犯,將他關在一間牢房中,等候判決。最後被神偷手華銀根從地道里救出,並送一大包金銀。

這一天,湘懷王朱由栩流落到洪澤湖北岸的小鎮蔣壩時,也該他災星未退,忽然下起狂風暴雨,路經老相好客棧時,被店夥計叫進店中。此時,江上蛟潘余正坐在櫃檯后,見朱由栩背的包裹十分沉重,根據他多年江湖經驗,判斷顧客的包裹里一定有很多金銀,便起了歹心,在朱由栩的飯菜中下了葯,趁著雨夜,與夥計將湘懷王朱由栩扔進了洪澤湖裡。接下來,又將夥計毒死,並焚屍滅跡,攜財物而逃。

幾天過去,江上蛟潘余背一個十分沉重的大包裹,扛著一個狼牙槊,來到海州的轄區內。當他路經后雲台一條山道時,突然從山坡樹林間衝下兩個持劍人,攔在路中心。其中一個將手中劍舉起,大聲斷喝:「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江上蛟潘余抬眼打量對方一會,並沒把對方放在眼裡,嗤之以鼻道:「啍!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兩個打家劫舍的小毛賊,也想在大爺我面前逞威風。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自不量力。」隨後拍了拍肩頭的包裹,譏諷道,「大爺包裹里的金子、銀子多著呢,有本事過來拿。」

「大膽狂徒,言之鑿鑿,信口雌黃,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不小呢。」另一個使劍的道,「來,我們就單打獨鬥,如果你手中狼牙槊能勝過我這把寶劍,我甘願服輸。」

江上蛟潘余得寸進尺:「服輸不行,非得從大爺我胯下爬過去。」

「這有什麼了不起?淮yīn侯韓信起初也不是受過胯下之辱?後來怎麼樣,就不用我多說了。」那個使劍的道,「如果你被打敗怎麼說?」

江上蛟潘余冷笑一聲:「我要是被你打敗,甘願將肩頭包裹雙手奉送。」

「奉送不行,我還要你入伙。」那個使劍的微微一笑。

「那好,鹿死誰手還不一定,請動手吧!」江上蛟潘余擺出一付大度的樣子,想道,「我先制服他一個,打死、或者打成傷殘,再對付另一個就輕而易舉了。」於是,他強調道,「可有一樣,說好單挑,就不允許第二個插手,更不準暗箭傷人。」

「那是當然的;大丈夫一言既出,怎能出爾反爾?」那個使劍的內吸一口氣,腳尖一點地,已騰飛而起,持劍凌空向江上蛟潘余刺來。

江上蛟潘余不慌不忙,把握好時機,待對方的劍離自己眼前僅有二尺之遙時,向旁邊一閃身,使劍的一劍刺空,人劍在空中繼續向前滑行。就在這時,江上蛟潘余舉起狼牙槊「嗚」一聲,朝使劍的後背砸了下來。

這一槊要是被他砸中了,使劍的將會筋斷骨裂,死於非命。使劍的聽到背後「嗚嗚聲,在半空中一個旋轉,舉劍向狼牙槊挑去,就在一瞬之間,狼牙槊與劍相碰,發出「噹啷」一聲,撞得火星四濺。由於雙方用力過猛,兩種兵器相碰的一瞬間,立即反彈過來,震得手腕發麻,險些拿捏不住。接下來,兩人拉開姿勢,打在一處。騰挪跳躍,你來我往,兵器相碰,不時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直殺得天昏地暗,rì月無輝。雙方打有一百多回合,仍不分勝負。

在一旁觀陣的另一名劍手,見此情景,心想:「此人武功高強,要歸我們鷹游山,做一名寨主,rì后能有用武之地。」

想到這裡,他大吼一聲:「你們不要再打了,都給我住手。」

兩人聽到喊聲,跳到圈外;各自都是汗流浹背,喘著粗氣。江上蛟潘余抬手擦一把臉上汗,歪著頭問:「我們打得正帶勁之時,你為什麼要忽然叫停?」

那名劍手抱一下拳,笑微微道:「朋友,正所謂惺惺惜惺惺,我們習武之人,是愛惜人才的,你可知道,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我不願你們任何一人傷筋動骨,你知道嗎?」

那名劍手的話,說到了江上蛟潘余的心坎上,他抱了抱拳:「朋友!你們既然攔路搶劫,那就是強盜,強盜之心,為何這樣慈悲?這有點不合情理呀?」

「強盜也有好有壞,這叫盜亦有道,不可相提並論。」與他交手的劍手道,「其實,我們不過以攔路搶劫為幌子,目的是握識英雄好漢入伙,加入到我們山寨之中,做把交椅,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寨主。」

那名劍手附和道:「是呀!朋友如果能入伙,我們在一起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何為不好?」

江上蛟潘余見他倆說話懇切,不像在說謊,心想:「像我江上蛟得罪了同道中人,在江湖中亂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東躲xīzàng總不是個事。一旦有一天碰到仇家和同道中人,我的身家xìng命都難以保住。倒不如借他們山寨為棲身之處,再坐把交椅,對小嘍啰也能發號施令。」

與他交手的劍手見他沉默不語,急切追問:「朋友,是去是留請表一個態;大丈夫做事要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我們可不喜歡舉棋不定、猶豫不決之人。請問朋友尊姓大名?你就是不願上山入伙,rì后我們也知道你的名號,做個江湖朋友,如遇到特殊情況,也好邀請上山遊玩一段時間呀?」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嗯,你們求賢心切,在下深表感激。在下姓潘名余,江湖人送個賤號叫江上蛟。」江上蛟潘余頓了片刻問,「請問你們山寨在哪裡?寨子里有幾位寨主?有多少嘍啰兵?如能符合在下的條件,我就入伙,與你們同舟共濟;要是不符合我的要求,我拍下屁股走人,雙方也不喪失和氣。」

「好吧!那我就明確告訴你。」那名劍手一副和藹可親的面孔,「這裡是海州轄區的后雲台,再向東行有五里就到了海邊,隔海相望的六七里遠的海面上,有一個海島,名叫鷹游山(現名叫東連島,乃是江蘇連雲港最大的一個海島,現為旅遊重地)。鷹游山方圓七八里寬長,景sè迷人,物產豐富,真乃是海外仙島,世外桃源;是人人羨慕的好地方。山寨里現有五名寨主,六千名小嘍啰。」

「哦!鷹游山真是個好去處、好地方。」江上蛟潘余經劍手介紹,已動了心,急切追問,「請朋友介紹一下幾位寨主的名諱和各自的能耐。」

「好的!」那名劍手將鷹游山的五名寨主作了介紹。

原來,這幾個寨主都是江湖敗類,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因他們作惡多端,江湖中正派武林人氏,視他們為惡人,便聯名誅除幾個敗類。他們為了躲避追殺,隱姓埋名,到了后雲台打聽到鷹游山的去處,便在那裡安下營寨,挪一班小嘍啰,當起了山大王。平時,他們除攔截海上商船、搶劫漁船上海鮮外,還經常到陸地上攔截商隊、打家劫舍。為了不讓海島的土地荒廢,幾名寨主還組織眾嘍啰,開荒種地,長了許多糧食,儲備起來,以防飢荒。山寨里幾位寨主是:大寨主叫海里龜汪友輪,使一把九股鋼叉,有特異功能,能呼風喚雨,又能在水底呆上幾天幾夜。二寨主叫雲里雕碧雲霄,使一根生鐵棍,他有一件寶衣,出去打劫時都要穿上寶衣,立即變成一隻大鵬鳥。三寨主黑雷公向明,臉如鍋底,使一對銅錘,臂力過人,有萬夫不擋之勇。四寨主劍俠楊如月,使一把青銅劍,劍術jīng湛,武藝超群。五寨主一枝梅孫希雨,使一把鑲銀劍,會使暗器,百步穿楊,百發百中。

那名劍手最後道:「朋友,與你交手的是四寨主劍俠楊如月,在下乃是一枝梅孫希雨。如果你願意入伙,到鷹游山山寨里,坐第六把交椅何為不好?」

江上蛟想道:「有這樣好的條件,正是我棲身之地,如有同道追殺,有各位寨主同心協力,共同禦敵,還有何值得害怕的?」

想到這裡,江上蛟潘余哈哈一笑:「哈哈哈!我們真是梁山好漢,不打不相識。既然二位大俠如此豪爽、仗義,我江上蛟要是不答應,你們會說潘某拿大,不講義氣;但不知其他幾位寨主是否願意接納在下?」

劍俠楊如月笑呵呵道:「潘兄過於謹慎了,我們幾位寨主都是仗義之人,不是小肚雞腸之輩。實話告訴你,我們二位就是奉大寨主汪友輪之令,來陸地上尋防英雄好漢上山入伙的,以此壯大山寨的實力。」

江上蛟潘余聽后,點著頭道:「既然各位寨主如此仗義,我如拒絕,就是我潘某的錯。走,上山入伙去。」

「走!」劍俠楊如月、一枝梅孫希雨聽了江上蛟潘余的表態,喜上眉梢,隨即做個手勢,三人結伴而行,彼此沿途向海邊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三人已到山崖下的海邊。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發出嘟嘟聲。他們沿著崖下的一條羊腸小道,走了半里路程,江上蛟潘余見一隻漁船停靠在岸邊,隨著風浪的撞擊,一起一伏。

「潘兄,我們上船吧!」劍俠楊如月做個手勢,與一枝梅孫希雨、江上蛟潘余,解開錨纜上了船,孫希雨掌舵,楊如月拿著竹篙將船撐離岸邊,然後揚帆啟航,漁船順著水面,向鷹游山而去。漁船漸漸遠離岸邊,在波瀾起伏的海面上航行。

江上蛟潘余望著雲台山上那峭壁聳立的岩石,以及那一片蔥蔥綠綠的蒼松翠柏,與船體愈拉愈遠了。接下來,他又眺望那浩瀚無邊的大海,慨嘆不已,忖道:「我江上蛟潘余作惡半身,為躲避仇家和同道追殺,四處藏身,沒想到機緣巧合,今天卻碰到兩位俠士。此番去海島,我的下半身就要在那裡度過了。」

航船在海上行有半個多時辰,已到海島西岸,江上蛟潘余抬眼望去,山高林茂,蔥蔥鬱郁,奇石峭壁,高聳入雲,景sè迷人。海島的周邊,有一大片天然沙灘,在陽光照shè下,金黃燦爛,讓人心曠神怡。一枝梅孫希雨把好舵,將船駛到靠近山崖旁的深水區,海島上的許多船隻,都停靠在這裡。順著崖邊琢了許多石級,延伸到山坡。再由山坡小道,可以上半山腰大寨里。

「潘兄,這裡便是鷹游山,沿著石級而上,可以直達山寨。我們下船吧!」楊如月下了船,將錨纜拴在石柱上,如此,漁船就不易隨流而去。

隨即,一枝梅孫希雨、江上蛟潘余也上了岸,與劍俠楊如月沿著石級而上。轉過一道山崗,便到一個山坡上,有一條山道向上通去,極目眺望,有一座大寨建在半山腰。遠遠望去,一片瓦舍,一幢緊連一幢,十分雄偉壯觀。

他們三人沿著山道而上,走有幾十丈遠,進了寨門,乃是一塊平坦場地,一些小頭目正在場地上cāo練兵馬。他們也不理會,穿越廣場后,便是山寨的聚義廳。有兩名小嘍啰,在聚義廳門前站崗。

此時,大寨主海里龜汪友輪、二寨主雲里雕碧雲霄、三寨主黑雷公向明,坐在交椅上品茶談話,幾名侍從立於一旁。

大寨主汪友輪端起茶杯喝一口茶,將杯子輕輕放下,對碧雲霄和向明道:「這一次老四、老五去陸地上尋求人才不知有沒進展?」

二寨主碧雲霄接過話茬:「干我們這一行的,沒有空手而歸的。萬一尋不到人才,也會打劫一批貨回來的。經過這幾年的積蓄,我們庫房裡糧食、財寶堆積如山。要是再打劫,就沒處放了。

三寨主向明聽后,微微一笑:「二哥是看戲流眼淚替古人擔憂?鷹游山若大的地方,有多少糧食、財物沒處放?就是大寨后的山洞內,有千萬隻船的貨也能容納得下。我想積足錢糧后,廣招兵將,我們要效仿水滸好漢,接納四方英雄豪傑。」

「三弟說得對,大明朝氣數已盡,也該改朝換代了。如果有一天,我們兵強馬壯了,起兵殺往京城,奪得大明江山,能坐到龍椅上,詔令天下,我心愿足矣。」大寨主汪友輪說此話時,顯得神清氣爽,笑容可掬。

「有志者事竟成。」碧雲霄立即奉承道,「看大哥的相貌和身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清目秀,鼻如懸膽,兩耳垂尖,背闊肩寬,腹若懸箕,身材魁偉,不是兄弟我說奉承話,大哥rì后大富大貴,乃是帝王之相啊!」

碧雲霄幾句話,說得汪友輪心花怒放,沾沾自喜道:「rì后我能登上九五寶座,封你們為宰相、尚書之職。」

「大哥,這是真的嗎?」三寨主向明質疑問。

「君無戲言,一言九鼎,怎能出爾反爾?」大寨主汪友輪以肯定的口吻說。

碧雲霄、向明聽了汪友輪的承諾,心裡像吃了定心丸,喜悅溢於言表。

正值這時,一名小嘍啰跑進聚義廳:「報告大寨主,四寨主、五寨主回來啦!」

「哦!他倆到哪裡了,就兩個人嗎?」汪友輪急切問。

「回大寨主話,他們快到寨門口了。」小嘍啰回答,「除四寨主、五寨主外,還另帶一人,背著大包裹,五大三粗身材,手裡拿根狼牙槊,一看是個習武之人。」

「看來我們大寨又要添新寨主了。」向碧雲霄、向明揮一下手,「走,我們迎接新寨主。」

三人一起出離聚義廳,穿行在庭院內,剛走十幾丈遠,只見劍客楊如月、一枝梅孫希雨陪著江上蛟潘余進入寨門。楊如月指著汪友輪他們對江上蛟潘余道:「潘兄,幾個寨主迎接來了。」

江上蛟潘余順著劍俠楊如月手指的方向望去,見三位頭領身材魁偉,威風凜凜,心裡便有幾分好感。片刻,幾人已到近前,汪友輪他們的目光一起投向潘余。

汪友輪樂呵呵問楊如月和孫希雨,目光仍停留在江上蛟潘余的臉上,問:「你們二位出去這幾天,給本頭領帶來什麼貴重禮物呀?」

劍俠楊如月打趣道:「大哥、二哥、三哥,我與五弟這次出去,得了一件價值連城的寶貝。」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哦!寶貝在哪裡?」雲里雕碧雲霄打量著江上蛟潘余,目光移向他肩頭沉甸甸的包裹。還以為江上蛟包裹里裝著什麼寶貝呢。

一枝梅孫希雨見碧雲霄不解其意,解釋道:「這位仁兄,乃是一件活寶,比任何寶貝都重要。」

「各位寨主,在下姓潘名余,江湖稱為江上蛟。路過雲抬山時,與楊兄弟、孫兄弟不期而遇,雙方交了手,最後二位邀我上山入伙。」江上蛟潘余自我介紹。

「歡迎!歡迎啊!」大寨主汪有論上前拉住江上蛟潘余的手,笑容滿面,「真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難怪楊老弟說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三寨主黑雷公向明打量著江上蛟潘余的相貌,奉承道:「大哥求賢心切,有仁兄這樣的人材,就是十座城也換不來的。」

「寨主如此厚愛,讓潘某受寵若驚,無地自容啊!」江上蛟潘余向各位抱著拳。

「仁兄,我替你介紹一下。」四寨主楊如月指著寨主汪友輪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山寨寨主汪友輪,人稱海里龜。」

「在下潘余見過寨主,以後有不足之處,望寨主多擔待點。」江上蛟潘餘一副謙遜恭維的樣子,向寨主汪友輪鞠了一躬。

「以後都是自家兄弟,取長補短是理所當然的。」汪友輪笑容可掬,「免禮!」

楊如月又指著碧雲霄道:「這位是山寨二寨主碧雲霄,人稱雲里雕。」

「幸會!幸會!潘某能結識碧寨主,乃是緣分。」江上蛟潘余抱拳施禮。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