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松村凜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複雜中似乎帶著一些幸災樂禍的色彩。

「凜,怎麼樣了?」荒木雅彥迎了上去,問道。

「我已經查到了。」松村凜點了點頭,「櫻野高中那個先鋒,叫瀨戶陽子,今年是一年級的學生。」

「一年級?」荒木雅彥神情微微一震,身後的幾個下屬成員也被驚到了,居然是一年級的學生,一個人打敗五個對手,這樣的強大實力,竟然還只是剛從初中升上來的一年級新生。

「是的,一年級。」松村凜點點頭,忽然表情又古怪了起來,「說起來還有更好笑的事,部長,你知道瀨戶陽子是轉學到櫻野高中的嗎?」

「轉學生?」荒木雅彥又是一震,繼而注意到松村凜的表情,知道「更好笑」的事情肯定還有下文。

「你絕對想不到的,瀨戶陽子以前是陽海學園的學生。」松村凜一臉這是不是很諷刺的表情。

「陽海學園……」荒木雅彥也愣住了,繼而表情同樣古怪了起來,眼裡也帶上了一絲幸災樂禍,「門脅智昭要氣瘋了吧。」

「我想是的,實力強大的選手代表居然轉學去了死敵學校,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生氣的吧,門脅智昭還是陽海學園的劍道社部長,他肯定氣瘋了,今年櫻野高中有了強大的選手加入,很有可能會成為縣內的第一名。」松村凜說道。

荒木雅彥皺著眉頭,不知道是不滿意她說的櫻野高中會成為第一名,還是在思索他們潮田高中碰上櫻野高中,該怎麼戰勝對手。

「瀨戶陽子的實力確實很強,不過並不代表櫻野高中的其他人和她一樣強,也許福圓直美比她強大,但也絕對強不了多少,甚至兩人的實力可能差不多。」荒木雅彥分析道,「所以如果我們將來和他們比賽,絕對不能同意『玉龍旗』賽制,那樣對我們很不利。」

「可是大賽規定,如果有一方提出『玉龍旗』賽制,雖然另一方可以拒絕,但是如果主裁判同意的話,也是可以繼續的。」松村凜有些擔心地說道,一般大賽的裁判都不會拒絕「玉龍旗」,因為這種賽制很受歡迎,很多人都喜歡看一個人VS五個人的畫面,裁判不會放棄這個取悅觀眾的機會。

「沒錯,所以我們要影響裁判的決斷。」荒木雅彥露出了一臉自信的笑容,似乎有什麼把握可以讓裁判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決定。

松村凜對他很了解,一見到他這種表情,就知道事情對他來說並不難辦,那麼她就放心了。

……

櫻野高中一行人離開晴光高中已經是11點多將近12點了,原本他們可以早點離開的,但受到了晴光高中的熱情款待,所以離開得有點晚。

福圓直美帶著劍道社的其他成員先走了,李學浩則和瀨戶陽子同行。

不過李學浩並不打算回家去,反正已經到了這一區,他準備去二藤孤兒院。

這個時間點,孤兒院里應該就只有二藤院一一個人。

「師父,我們不回去嗎?」眼見他走的是相反的路,瀨戶陽子有些興奮和好奇地問道。只要兩人單獨在一起,她對於去什麼地方都是無所謂的。

「嗯,我們去二藤孤兒院。」李學浩點了點頭。

「去院一小姐那裡嗎?」瀨戶陽子先是一愣,馬上又驚喜起來,她認識二藤院一,那可是她最喜歡的少女漫畫家。

「跟我來。」李學浩牽起她的手,路上雖然有人,但卻不認識他們兩個,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出這種親密之舉。

瀨戶陽子臉上紅通通的,雖然很害羞,不過更多的是甜蜜,她靠近了一點,幾乎把半邊身體靠在了某人的身上。

兩人很快走到了二藤孤兒院,大鐵門內的小鐵門是虛掩著的,他們走進去,裡面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在。

不過李學浩已經感知到,二藤院一就在她的房間里,同時還有另外一個人,也不是什麼陌生人,是她的專屬編輯,古川楓小姐。

穿過前院,兩人來到中庭。

「院一小姐。」李學浩就在門外高聲喊道,瀨戶陽子在進來之前已經鬆開了他的手,大概是覺得在喜歡的少女漫畫家面前會很不好意思。

「真中君……」聽到外面的聲音,房間內頓時響起了一個較大的動靜,「哐——當!」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撞倒在了地上,同時響起的還有二藤院一低低的痛呼聲。

李學浩完全可以想象發生了什麼,她估計又不小心撞到了什麼東西,這種「習慣」已經成了她的常態。

「院一小姐,請小心一點。」古川楓無奈又緊張的聲音,接著就見二藤院一從房間內匆匆跑了出來,「真中君……」剛喊出口,注意到他並不是一個人,微微錯愕了一下,但馬上回過神來,「陽子小姐也來了。」

「院一小姐,打擾了。」瀨戶陽子連忙行了一禮,她跟二藤院一的關係還沒到千葉小百合等人那麼親近,畢竟她很少來這裡,千葉小百合幾人卻經常來,早就已經熟到可以互相直呼名字的程度了。 【慚愧,好不容易挪出時間,強迫自己保證這個月能每日雙更,其實自己已有月余沒有打開過縱橫網頁了,所有章節都是寫好就存下來自動發布。今日進來一看,月票有了,打賞有了,越發覺得愧疚難當。感謝五一樓書友,感謝大蔥,感謝二組其他兄弟各種形式的支持。老郭誠摯對你們說一聲:新年快樂,謝謝,願你們雞年一切順意,好人一生平安。】

當初蘇煙神魂受重創,無意識地運轉『涅槃滅世訣』,殊不知這門超越天級的仙法實在太過霸道,強行將蠻荒天三條僅存的靈脈吞噬一空,也將整個蠻荒天的天地元氣消耗得七七八八,若不是她清醒得及時,即便施展『神煉之鑄靈大天罡術』,也再不能為蠻荒天留下那一條靈脈雛形,最終的結果,只能導致蠻荒天無天地元氣滋養,枯萎衰敗直至崩碎消亡。

蘇煙傾盡全力施展『神煉之鑄靈大天罡術』,總算在凝翠峰下重鑄出一條靈脈雛形,並『盜取』血冥老怪豢養在龍蛇峰的三千六百條最強龍蛇,以『涅槃滅世訣』玄妙,令這些龍蛇的精元悉數供給了初生靈脈,其後,在飛升之際,把完整『涅槃滅世訣』傳給蕭怒的同時,拜託他替自己完成靈脈的豢養任務,替自己化解心境之缺憾。

也就是蘇煙進入風月天之後,那條初生靈脈循著天生的感應,自動朝著暈厥的蕭怒靠近。

當時,如果蕭怒保持著清醒,憑藉其強大的神魂能力,施展蘇煙傳授的要訣,可輕鬆控制住這條靈脈,至少還能令蘇煙苦苦維繫的戈烏山依然有天地元氣存在的局面繼續保持下去,但事情壞就壞在蕭怒自身難保,早已失去了意識。

於是,像嬰兒般稚嫩的那條靈脈,見蕭怒並不排斥自己的接近,便不斷靠近不斷靠近,它在血冥老怪連續施展十幾個九級法術封禁問天峰前一剎那,直接到了問天峰傳送台地底,距離蕭怒不過咫尺。

便在那時,蕭怒神魂中,混亂徹底爆發,『星河圖』與星燈綻放出最強的威能,誓要將侵入蕭怒神魂的『涅槃滅世訣』徹底毀滅或驅除,蕭怒的神宮因此成為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混沌之地,但對那條靈脈而言,蕭怒這樣的神宮狀態,卻對它有著極其強烈的吸引力,它化作一點靈光,徑直沒入蕭怒神宮,近在咫尺的馮覲根本沒發覺絲毫異常。

靈脈如蛇,蜿蜒盤旋,飛入蕭怒混亂不堪的神宮,雖未能進入那一片混沌霧氣瀰漫的區域,卻狀似極其歡喜。

實際上,此時的蕭怒神宮內,混沌霧氣如臨大敵,似乎在從虛無縹緲的霧氣深處不斷抽取著神秘能量,以壯大霧氣的防護力量。

在空白區域,也就是這條初生靈脈停留的區域,實際上正飛舞著無數足以令一般化神強者的神魂被輕易抹殺的混亂力量,偏生這條初生靈脈不但不畏懼,還歡喜異常,就像游弋在魚池中的魚兒,陡然見到主人丟下海量的珍稀餌料,怎不欣喜若狂?

靈脈懵懂的意志覺得,跟前主人的吝嗇相比,新主人簡直太大方了,對自己這般好,潛意識已把蕭怒當做最親最親的人看待,因為跟著蕭怒就能得到這麼多好吃的!

初生靈脈歡喜中,盤踞半空,張口狂吸,四處飛舞的狂亂的爆炸性能量,便潮水般被其吞入肚中,它原本模糊淺顯的身體就逐漸逐漸變得輪廓分明起來,有骨血有經絡有靈氣,栩栩如生,通體開始泛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在其頭部至胸部位置,泛著混沌交織淡金的懾人光芒,而在其餘下部位,則純粹是『涅槃滅世訣』火紅之色,那是一種不把萬物焚毀決不罷休的懾人光芒。

兩種光芒,你爭我奪一般,都想徹底佔據這條靈脈,互不相讓,正好與蕭怒神宮內正發生的混戰局勢一模一樣,印證著那虛無之處的戰鬥場景。

陰差陽錯中,這條靈脈反倒有力地保護了蕭怒的神宮不被混亂散逸的這些能量的損傷,也讓混沌霧氣的壓力大大減輕,開始有餘力去幫助星燈和星河圖,這樣一來,『涅槃滅世訣』很快就落入下風,驚鴻般短暫的一瞬之後,隨著那條靈脈通體全變作混沌交織的金色,就如當初蕭怒覺醒蕭家最強血脈施展『金狼嘯天』時一般,一條深褐色的血線貫通了這條靈脈的軀體,形成了其不生不滅的龍脊!

然後,或許是感知到蕭怒身外血冥老怪的到來,這條靈脈重新化作一點靈光,竟然不再返回地底,而是直接飛入了星燈底座上的星河圖中!

頓時,星河圖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兩顆仙星照耀的世界里,暗淡無光的靈犀山顯出清晰影像,原來,蕭怒神宮內的一切全都轉移進了星河圖,轉移到這兩顆仙星照耀的世界里。

而此時,飛進來的靈脈便端端落入靈犀山頂的域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后,似乎完全沉入海底,與靈犀山融為了一體,再也難以尋覓。

靈犀山煥發出更比當初蘇煙打造的凝翠峰強盛數倍的天地靈氣,草木旺盛生長,連蟄伏在山中的吞砂蟻、搬山蟲們都在盡情吐納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空中,青雲星與大熊星,光芒更盛,交織閃爍,將這方世界照徹,兩顆仙星逐漸生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光圈猶如球狀,其內燕青雲和熊博的魂體顯現出來,皆盤膝而坐,顯然正在運轉各自精擅的功法,緊張修鍊著。

從兩人魂體中,生出了一條微不可察的細線,直接探出各自仙星,連接到靈犀山頂懸空的那顆信仰之果上!

不斷有無數玄奧的文字,有形或無形,自兩顆仙星內溢出,在這方世界里漂浮著,像一顆顆充滿無窮玄奧的小星星,晶瑩閃亮,散發著遠古般久遠、晦澀、強大、神秘的氣息。

不知何時,這方世界忽然劇烈動蕩了一下,卻是兩道神秘而強大到極致的力量同時糾纏著湧入了進來,原來竟是在蕭怒神宮虛無世界里交戰的兩股力量被壓制收攝進了星河圖!

兩股力量,一進來就被壓製得近乎凝滯,一動也不能動。

因一種玄妙的仙道秩序,正在星河圖這方世界里悄然演化著,如混沌天地初開,一切都要遵從這個秩序的演化規律,一切都要順應這道秩序,否則便會被徹底抹殺。

兩顆仙星,悄然無聲中開始在空中按照某種神秘至極的軌跡緩緩移動起來,而它們很明顯是根據連接信仰之果的細線接收到的指令,它們運轉的命令中樞實際上正是那顆信仰之果。

非但如此,這方世界的秩序演變,也是因它而生。

隨後,漫天飛舞的玄奧文字,流星一般朝著信仰之果涌去,點點神性將它們包裹迅速消融。

這些燕青雲和熊博家族傳承了百萬年的血脈之術,便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信仰之果用神性完全消融,隱約可見兩張嫩綠的葉片輪廓開始在信仰之果下端徐徐生長出來,但似乎現在的星河圖世界,並未真正誕生仙氣,不足以令這兩片仙法葉片完全成熟。

當這兩張仙法葉片穩定下來,不再發生變化,兩股被凝滯在半空的力量,就開始被無形的秩序力量壓制著,一點一點朝著信仰之果移去,兩股力量,品級無疑要比燕青雲、熊博的家傳仙法高級了太多,它們都不願這樣被信仰之果消融,正傾盡全力掙扎著,可是秩序力量之強,豈容它們抗拒?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也步了燕、熊兩家仙法的後塵,徹底被信仰之果溢出的點點神性包裹,慢慢消融起來。

兩片彎月一般形態的葉片,徐徐生出,它們就像兩片扇貝,把信仰之果這顆珍珠拱衛在當中,而下端的兩片小葉片,不過是點綴而已。

最終,化神九轉的血冥老怪打入蕭怒體內的各種力量,反倒添薪一般,給這方世界助力了一把,令秩序終於穩固下來,隨著兩片扇貝合攏把信仰之果完全包住,蕭怒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恢復了意識。

但他的肉身並沒有立即醒轉,只是意識清醒了,停留在神宮裡,依然是一個袖珍小人,傻傻地看著如天一般高的燈塔!

不知何時,意識小人竟縮小了千倍百倍,星燈在他眼裡,都像巨大的燈塔一般巍峨雄偉直上雲霄。

但蕭怒卻覺得自己從未像此刻一般強大過。

他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眼,其實只是一念之後,原本高聳入雲的星燈就飛速縮小,高不過三寸,落入蕭怒平伸的右掌中!

頓時,無數玄奧一一劃過蕭怒心間,他無驚無喜,只知道從這一刻之後,自己將憑這盞星燈闖蕩神域星河,日後必然會將星河圖煉化成自己的本命法寶,掀起神域星河萬丈波瀾。

星河圖初生的秩序,盡在蕭怒掌控。

當他意識掃過兩大兩小仙法葉片,神魂都為之一滯。

玄級妖法:『覆雨翻雲訣』,為風月天漓渚燕氏元祖燕長歌所創。

玄級妖法:『厚土霸力訣』,為風月天漠河熊氏元祖熊正然所創。

聖級仙法:『涅槃滅世訣』,出自永生之門仙域世界,創立者不詳。

聖級仙法:『混沌輪迴訣』,『浩然訣』原本,出自永生之門仙域世界,創立者不詳。

正在這時,域海中突兀地飛出一朵氣泡,自動飛過來,鑽入蕭怒意識小人眉心。

瞬息后,落魂洞內,獃獃圍在蕭怒身邊端坐著一籌莫展的馮覲三人,忽然驚喜地發現蕭怒的身體動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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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犀利的眼神!天,他真的是廢玄根的玄星巔峰小修士?」

馮覲剛悄然揮手用法術屏蔽了彭超、劉松的五感六識,畢竟,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剛醒來的蕭怒開誠布公地交談一次,介於談話內容的重要性,他可不想有第三人知曉。

誰知做完這一切,馮覲就感到身體如被刀割,連丹田元嬰都有些驚懼地不敢妄動,體內縱橫貫通如江如海的經脈里浩蕩的玄力竟為此一滯,更讓他驚駭無比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如被浩蕩威壓籠罩,連神魂也運轉不暢了。

驚懼中,他才注意到,一切都源於剛醒轉的蕭怒,淡然地掃視了自己一眼,心中不禁翻騰起滔天巨浪,差點就失聲叫了出來。

他完全搞不明白,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好歹,自己這段時間信心大增,因為玄根完成蛻變,甚至算得上自己認知里蠻荒天品級最高的仙靈根者了,再者業已修鍊多年,修為剛連連突破,連元嬰後期也彈指可破,難道這種情況下的自己還會看走眼?

自己的洞虛之眼難道是徒有虛名不成?

更讓他意外的是,蕭怒原本虛弱萎靡,自己百般努力都未能讓其有任何好轉,怎麼一轉眼的功夫,他就不藥而癒了呢?而且,僅僅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竟然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

蕭怒渾身上下,釋放出一種凌然氣質,讓馮覲覺得似曾相識又感到陌生,心靈深處,竟然生出一種想要對其頂禮膜拜的衝動,這種感覺,在他面對主人蘇煙時都不曾這般強烈過。

要不是已在他血脈中紮根的『涅槃滅世訣』自動運轉,替他驅散了這種感覺,他懷疑自己可能真的會情不自禁跪倒在剛剛自己站起身來的蕭怒面前。

剛察覺加諸自身的一切異常悄然隱去,馮覲正想開口說話,卻聽蕭怒以一種跟他年齡極其不相符的沉穩口吻低聲道:「你就是我姐姐的僕人馮覲?」

馮覲驚出一身冷汗,萬般雜念一起湧上腦海,暗忖道:「天啊,主人啊,你差點害我出個大丑呢。原來蕭怒是您的兄弟,他什麼都知道,那您幹嘛還在臨別前單獨囑咐我如此這般呢?」

經此一來,他反倒覺得自己主人的神秘與強大,越發覺得自己前途遠大,對蕭怒也倍感親近起來,便鎮定了一下心神應道:「小的馮覲,參見小主人!」

蕭怒擺擺手道:「不,你無需對我行主僕之禮,你是我姐姐的僕人,不是我蕭怒的僕人,這一點你要分得特別清楚才行。我看,姐姐將她的神域星河最強仙法都傳授予你了,你應該很得她看重才是,對了,馮覲,你可知道我姐姐傳你的最強仙法叫什麼嗎?」

馮覲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只感到心跳如擂,他萬萬沒想到,差點被老怪物周兆斌當做螻蟻抹殺掉的蕭怒,竟然連這個都知道。要知道,他自從獲得那門神秘仙法后,連門徑都未能進入,卻能輕易在老怪物眼皮子底下隱藏了自身的秘密,偏偏卻沒能瞞過蕭怒。

由此可見,主人蘇煙出身背景之神秘之強大,遠超他的想象,她的弟弟蕭怒一點也不簡單,雖然連築基都沒到,但他敢肯定,蕭怒修行起來,其進步速度絕不會比主人蘇煙慢多少,想想主人身上兩年多時間發生的一切,馮覲有種如在夢境的恍惚不真實感。

更讓他心跳難以抑制的是『最強仙法』四個字。

他艱難地囁嚅了好一陣,卻一個字都未能成音,堂堂元嬰強者,在蕭怒面前扭捏得像個凡夫俗子,拘束不安到了極點。

蕭怒其實內心並不像他表面那般平靜。

這一次的變故,對他心境的衝擊大到難以想象。

不過,他知道眼下還不是自己潛心消化一切的時候,當務之急,還得借用眼前這個馮覲的力量,才能幫自己在蠻荒天立足。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確是因為馮覲的努力,才逃過了一場殺身之禍。

他只是根據自己十幾年來的歷練經驗,從人情世故的角度出發,先鎮住馮覲,畢竟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蘇煙的『涅槃滅世訣』雖然是什麼聖級,神域星河最厲害的仙法,誰知道她在飛升前有沒有真正的收服馮覲呢?他一直認為,唯有通過他的考驗,賜下神火的人,才是自己最值得信賴的,譬如血月、江三策等人。

見馮覲拘謹不安久久說不出話來,蕭怒將自己刻意釋放出去的神魂威壓收了回去,這才輕聲道:「你也許聽說過,神域星河共分四界,也稱四重天,分別是蠻荒天、風月天、奈何天、混沌天,而蠻荒天的天地元氣中並無仙氣存在,所以,哪怕蠻荒天的修士再強大,也不能施展仙法。」

馮覲聽得瞠目結舌,他哪裡知道這些?以他的身份地位,哪怕是馮家歷代的最強者,也沒有機會跟任何一個仙人有過半點接觸,自然無從得知這樣的秘辛。

其實,蕭怒也是把自己從燕青雲那聽到的,加上這次神宮演變后的所得綜合了一下,才決定開闊一下馮覲的眼界,也好『加深』一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神秘印象。

頓了頓,蕭怒繼續說道:「所以說,哪怕是你在蠻荒天修鍊到所謂的巔峰,掌握了所有的號稱最厲害的什麼九級法術,哪怕是你修鍊出了所謂的足以翻江倒海的神通,也敵不過最為低級的仙術一擊!唯有掙脫蠻荒天的束縛邁入風月天甚或是更加高級的其他兩界,你才能真正邁上修仙之旅,才有機會見到傳說中的永生之門!馮覲,撇開蠻荒天的修行知識不談,我只想告訴你,雖然我現在連築基都不到,而你已經快要修鍊到元嬰巔峰,但你在我眼裡,亦或是其他的什麼化神巔峰強者在我眼裡,都一樣不值一提。你知道為何嗎?」

馮覲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並未覺得蕭怒無比狂妄託大的口氣有半點令自己不快不滿,反倒對蕭怒更加尊敬起來,聞言小雞啄米般一個勁點著頭道:「小主人說的是,馮覲簡直如井底之蛙,哪敢與您相提並論?您和主人都是九天皓月,小的充其量只能算一點稍微起眼的螢火罷了。還請小主人不吝相告,這些神域星河最大的秘辛,小的委實半點也不知道。」

蕭怒臉上終於綻放一絲難得一見的笑意,「馮覲,你是一個七竅玲瓏之人,難怪我姐姐會把你收為僕人,她一定是怕我從玄星界過來,會吃虧,暗地裡吩咐你對我多加照顧是吧?」

馮覲滿臉羞慚,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雙手亂擺一陣,慌亂地道:「對,不不,咳咳,主人的確特意祝福小的在小主人過來后,要悉心照顧您,只是小主人學究天人,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哪需要小的照顧,呵呵!」

蕭怒正色搖頭道:「不不,目前我的力量的確連自保都難,當然需要你的幫助,你休要自謙。我之所以將神域星河最為要緊的一些秘辛告訴你,就是希望你能儘快將我姐姐傳你的最強仙法修鍊入門,雖不能施展出仙術,卻足以讓你在蠻荒天立於不敗之地。你仔細聽好了,有些東西,我只會給你說一次,能記住多少,全看你自己了!」

馮覲心情收緊,只感到自己好像回到了童年時期,在自家祖祠接受資質測試,即將覺醒未知玄根時的忐忑與惶恐紛至沓來。但他知道,蕭怒是真的不會跟自己說第二遍,因此,他悄然調集了目前自己領悟到的尚顯晦澀不暢的那門神秘仙法的玄奧,只希望能盡量多地記住小主人說的。

就聽蕭怒以一種無比玄奧的低沉語調徐徐說道:「神域星河,唯有蠻荒天之外的三重天可修仙,唯有修仙者,才有機會去到永生之門,才有機會證道長生,與天地齊壽,萬古不滅。唯有覺醒仙靈根者才能修仙,我看你玄根已經蛻變完成,若評個品級,當屬三品金靈根,至於未來修仙進境,就得看你的機緣與造化了。」

馮覲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遺漏了一個字。

「仙靈根大致分為一到九品,一品最佳,但一品之外還有極品和超品,甚至神品,這些你現階段不用知道太詳細。仙修必需獲得契合自身仙靈根的仙法,才能正常修鍊,而且有的仙法還有血脈、根骨的講究,總之,極其嚴苛。神域星河把仙法分為四個品級,天級、地級、玄級、黃級,天級最高,但天級之外尚有聖級,我姐姐傳你的就是號稱神域星河最強大的聖級功法!你記好了,這門聖級功法,哪怕是你至親之人,你也不能對其泄露半個字,否則,我與姐姐不取你性命,『涅槃滅世訣』也會自動令你灰飛煙滅,永不入輪迴之道!」

馮覲如遭雷擊。

「原來,主人傳我的神域星河最強仙法名為『涅槃滅世訣』!」

一念及此,馮覲驀地感到神魂一震,原來卻是蕭怒凝出一點神魂意念,直接破開了他的神魂壁壘傳了進來。

頓時,馮覲如泥塑一般入定了,完全沉浸在那團神魂意念的玄奧中,蕭怒只是盡量幫他邁入『涅槃滅世訣』的門徑而已,至於他的造化如何,就全在他自身了。

之後,蕭怒微微蹙眉,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布滿不堪入目淺陋法陣的洞穴中,可惜,布陣之人修為太強,而他即便能勘破這些法陣,卻無力將它們破解。

他剛想召集一些又完成了一輪未知蛻變的吞砂蟻出來,故技重施,離開這裡去外邊瞧一瞧,就陡然發現馮覲渾身顫抖,一副走火入魔的樣子,七竅都有黑血滲出,不禁大驚。

「難道我傳他的法門不對,不應該啊!」蕭怒有種弄巧成拙的難堪,馮覲可不能出事。 午餐擺滿了一整桌,極其豐盛,各種蔬菜、肉類和海鮮,看上去五顏六色,精緻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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