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秦玉峰悶悶的說,「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你總算意識到了。」

「原來這一切都在師傅意料之中呀,可您為什麼不告訴我呀?」

「武道最重要的是自己領悟,如果師傅什麼都告訴你了,那你還要腦子做什麼?」秦玉峰眼睛一瞪說道。

「哦,可如果師傅什麼都不告訴,全靠個人領悟,那還要師傅幹什麼?」于飛微笑著說道,雖然秦玉峰平日里很嚴肅,但于飛對他卻沒有絲毫的懼怕,反而感到很親切,所以才敢如此開玩笑。

「呃……老頭子竟無言以對。」

鬥了兩句嘴,于飛的心情好了不少。

秦玉峰也開始向他講授一些基本功修習的方法,比如站樁、比如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步並練習基礎功法等等。

秦玉峰所說的站樁是動靜樁,動樁容易,靜樁難!甚至不少武者終其一生靜樁都無法入門。

「動靜樁雖難,但不可畏難廢止!練不好動靜樁,這一輩子成就也就了了,一定要持之以恆。」

于飛自然一一遵照執行。

「好了,好好體悟一下,明天放開手腳好好比賽。」秦玉峰看了看時間說道。

「啊呀,忘記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于飛一拍腦袋說。

「上什麼班?好好參悟武道,不務正業。」秦玉峰說道。

于飛苦著臉,雖然武者非常賺錢,即便以于飛現在業餘一品的水平,想要找到月薪一萬以上的工作也是輕輕鬆鬆,完全可以不必在意友成那一個月兩千多的薪資。

可是于飛不敢,他的武道之路來源於右臂上的那些數字,來得太過輕易了,于飛怕有一天會再失去,變回普通人,如果他辭掉了工作,那時候連養活自己都難以做到了。

于飛只能撥通了舒雅的電話——

「舒總您好,我是于飛,明天我有些事,向您請個假,請您批准。」于飛說道。

「剛轉正不久就休假,你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舒雅一邊簽批著文件一邊隨口說道。

于飛周一周二有課,周三到周五在友成上班,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于飛不在的時候,舒雅竟然會覺得不太習慣。

「不好意思舒總,實在是有一些事要處理。」于飛抱歉說。

舒雅停下筆,思考了一下說道:「我批你的假可以,可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舒雅的面上閃現促狹的微笑,哼!第一次見面就讓我說對不起,此仇不報非君子!雖說錯不完全在你,可我小小的懲戒一下總可以吧?

「明天晚上我要參加表妹的生日party,你陪我一起去。」舒雅簡明扼要的說道。

「啊?你表妹的生日,又不是公司的接待工作,我陪您去不太合適吧?」

「婆婆媽媽什麼?實話跟你說了吧,有個總是糾纏我的蒼蠅也會去參會,我要你裝成我的男朋友,幫我趕走他。」

對此于飛心中也能理解,畢竟像舒雅這樣美麗的女孩身邊要是沒有追求者那才奇怪呢。可這種事他真的不想摻和其中。

「舒總,我覺得您要是不喜歡他就直說好了,犯不著用這種虛假的方式。而且……」

「你的話怎麼這麼多呀?你是老闆我是老闆?叫你做你照做就是,出了任何問題我來兜著!一點都不男人,你就當是跟著我去吃個飯總可以了吧?推三阻四的,還想不想請假了?」舒雅有些窩火!

陪她參加party這種好事別的男生都爭著搶著要去,他倒好,竟然還拿喬不肯!實在太可惡了,本來不想接納薇薇的建議的,但現在……哼!一定要讓你吃點苦頭。

掛斷了于飛的電話,舒雅又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薇薇,明天晚上我帶他過去。你準備怎麼對付他啊?」舒雅問道。

電話的那頭同樣是一位明眸善睞的年輕美女,二十歲上下,不過相比於舒雅,她多了幾分俏皮。

「這個保密!總之你把他帶過來就行了。我還真好奇表姐口中的這個既小氣又囂張的傢伙到底是一副什麼嘴臉!我一定會讓他記住明天晚上的,一輩子都不會忘。」符微微彷彿一個美麗的小惡魔,呲著白皙的牙齒笑道。

舒雅不由又有幾分擔心,「他雖然小氣了點,但其實蠻有想法,也蠻有能力的,也沒有其他的毛病,你可別過分啊。」

「怎麼了?這麼快就心疼了?」

「我哪裡是心疼了,不過他畢竟是我的員工,太過分了以後不好相處。」舒雅辯解道。

「喲喲喲!知道了,知道了,當上了總經理,說話的腔調都不一樣了,算你是愛民如子好了吧?本宮之所以不告訴你具體的細節就是怕你一時心軟,破壞了整個計劃。放心吧,我有分寸,既可以教訓你這個不聽話的員工,也不會讓他太難看,憤而辭職。而且保管他以後對你服服帖帖,你叫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符薇薇嘻嘻哈哈的說道。

「好了,好了,就再相信你一回。你呀,少看一些那些宮廷劇,都是虛構騙人的,還本宮呢。」

舒雅掛斷了電話,面上還留著幾分猶豫,思考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想到符薇薇再三保證不會太過火,也就算了。反正我只要帶著他去當個擋箭牌,其他的就交給薇薇吧。 回到學校之後,于飛還是去上了課,吃完晚飯則獨自一人到了學校操場邊上的樹林中練習秦玉峰教的動靜樁。

動靜樁講求虛領頂勁、沉肩墜肘、含胸拔背、松腰斂臀,立身中正、心靜體松,亦動亦靜。

動者啟承之間如有勁氣相連,堅韌有力;靜者心沉如水,觀察入微且能見微知著,于飛在和郭遠的比賽之中就初步運用了這種能力,但只是曇花一現,且不可複製。

但于飛在這方面的天賦可見一斑,練習動靜樁所得也是驚人。

雖然是第一次站了兩個小時的動靜樁,但于飛感覺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起碼如果現在再面對郭遠就不會被逼得那麼狼狽了。

之後,于飛又練習了一個小時的基礎功法,力求發力醇熟如同本能。

做完這一切,于飛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睡覺了,明天還有比賽。

經歷了一個晚上的基礎練習,于飛發現自己對武道的理解又多了一些,對於即將到來的16強比賽更有隱隱的期待。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即便遇到了職業九品的武者,他也不是沒有絲毫的取勝希望。

當然,這些只是他的感覺而已!畢竟他還沒有達到職業級的水平,不知道職業級的厲害。

比較湊巧,他的比賽又是上午。第三輪只有十六場比賽,所以擂台減少到了一個。

只要贏得了今天的比賽就可以獲得五千元獎金了!于飛很期待,卻又不敢有太多奢望,前兩輪他都贏得險象環生,宛如走鋼絲一般!第三輪的對手恐怕會直接進入職業級吧?

當于飛躍躍欲試的帶著挑戰高手的興奮走上擂台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竟然只是業餘四品的武者汪權。

呃……于飛有一種被閃了一下的感覺。

汪權看到于飛則露出一臉的苦笑,如果是在兩天前,看到自己的對手是一個沒有品階的年輕人,他一定會非常開心的,可是現在嘛,于飛已經成為了本次賽事最大的黑馬,甚至擊敗了8號種子。這樣的對手可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看來好運氣用完了呢。

業餘四品能夠連過兩輪衝進三十二強確實需要很好的運氣。

看台之上,秦玉峰很是惱火!

NND,怎麼會是業餘選手?輪也應該輪到職業級了!曉光到底搞什麼?

胡曉光也是有苦難言,他本來確實想安排職業級選手給於飛的,但是組委會卻跑過來苦苦哀求。

于飛戰勝了業餘一品的郭遠,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職業級准!沒有任何一個職業級敢說必勝。

給於飛安排職業級的對手不僅是磨練于飛,也是對其他職業級選手的考驗!弄不好就會翻船,提前告別比賽。

而職業級每一個都是賽事的種子選手,如果在十六分之一,八分之一的比賽中接連被淘汰,勢必造成比賽的最後階段關注度受到影響。

而胡曉光也便順水推舟了,他的眼光很「毒辣」,別看師傅對於飛整天「臭小子」長,「臭小子」短的,似乎很不滿意的樣子,但心裡卻對於飛很滿意,再結合秦玉峰極為護短的特點,雖然給於飛安排強手是他的要求,但于飛要是真的輸掉了比賽,最後第一個來找自己算賬的恐怕就是秦玉峰!

「三分鐘對話時間。」

「我查過你的資料,你是一名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吧?」汪權絲毫沒有比賽的緊張和嚴肅,反而如同朋友之間聊天般放鬆。

于飛點頭。

小爺看上你了 「有沒有考慮加入武館呢?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武館的話,一切待遇從優!如果參加比賽取得成績的話,還會有分紅。怎麼樣?考慮一下。」汪權說道。

啊?竟然是拉攏他進入武館的!

在武館林立的今天,競爭也是非常激烈的,如果有優秀的武者支撐,那麼武館肯定能夠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吸納更多的學員,也可以在各類比賽中取得比較好的成績,獲得更高的獎金。當于飛展現出接近職業級的水準而又沒有加入任何武道勢力的情況下,不少武館都動了心思。

奈何他們還沒來得及下手,汪權竟然利用比賽的對話時間直接拉攏了。

不少武館已經開始在罵汪權不守規矩,無恥了!于飛年紀輕,沒什麼經驗,要是頭腦一發熱答應了汪權的話,那就慘了。

于飛微笑著搖了搖頭,關於加入武館秦玉峰已經告誡過他,不要加入。武館以盈利為目的,日常的瑣事非常多,有時候為了獲利,甚至不顧成員武道發展,安排了過量的比賽,讓成員疲於奔命,甚至有可能受到損傷,早早的結束武道之路。

汪權也不失望,依然笑容滿面。于飛年紀輕輕能有這樣的實力,說背後沒人鬼也不信。

「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能在比賽中相遇也算是緣分,以後我們就是朋友,有用得著的地方招呼一聲,兄弟我水裡水裡來,火里火里去。」汪權滿嘴跑火車。

于飛並不搭腔。

終於,裁判也看不過眼了,三分鐘還沒到呢,便結束了對話時間。

「比賽開始!」

于飛剛要動,卻見汪權雙手一舉:「我棄權!」

台下頓時噓聲一片,很多人都想看一場龍爭虎鬥呢,結果這小子在充分利用了對話時間之後毫不猶豫的棄權了,而且如此的理直氣壯,連一丁點的不好意思都沒有。

汪權對此毫不在意,NND,沒見到昨天郭遠的遭遇嗎?業餘一品都經歷了淡淡的憂傷,他可不想步其後塵,弄不好就好蛋碎了一地啊。

「于飛勝!」

于飛愣了一下神才明白他已經進入十六強了!有五千元獎金了!

或者在比賽結束之後該回家一趟了,于飛的家在農村,為了供他上學,拉了不少外債。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于飛暑假一般都是留在寧都打工的,學費已經湊夠了,有了這五千塊錢,不僅生活費夠了,還能給家裡添置一些東西。

恩,母親怕熱,可以買個空調;爸爸的腳腫,需要買個足浴盆……

呃……似乎錢還不夠呀!我要進八強,八強就有一萬元的獎金了!

此時此刻,于飛燃起了滔天的鬥志!

因為比賽場次減少,明天上下午將分別進行八分之一和四分之一的比賽,也就是說獲勝的選手將參加兩輪比賽,這對選手的體力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也增加了比賽的不確定性。

當然,唯一確定的是強強對話的幾率變高了,想要通過運氣取勝將很難。為了吸取經驗以為己用,于飛坐下來看一看其他的對手的比賽。

中午的時候,于飛在體育館周圍隨便吃了個午飯,下午又看了幾場比賽,想起晚上還要陪舒雅參加party,于飛三點多的時候坐地鐵回到了匯傑大廈。

「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怎麼才回來?」舒雅一見到于飛便氣呼呼的說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強迫你,可你不要這樣陽奉陰違的好不好?」

「舒總,您不是說了嗎,你朋友的生日party晚上六點半才開始,這才不到四點好不好?難道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還不夠嗎?」于飛無奈的說。

「你準備就穿著這身衣服直接去參加party?你是準備去給我撐場子當擋箭牌,還是準備去砸場子的?」舒雅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時間。

「還好,還有一些時間,上車!」舒雅拉著于飛坐進了紅色的法拉利。 「會開車嗎?」舒雅問道。

于飛搖頭。

舒雅皺眉,但想到紅色法拉利也不適合于飛開,就算了。

一腳油門,舒雅帶著于飛到了新街口的金鷹,直奔西裝專賣店。

看了價簽,于飛嚇了一跳,以前只聽說金鷹的東西貴,但沒有想到是這麼個貴法,一套西裝好幾萬!夠他一年多的工資了。

「舒總,不就是參加個party嗎?用不著穿這麼貴的衣服吧?太奢侈了,我多少工資你是知道的,還要交學費生活費,就是把我賣了也買不起。」于飛連忙擺手說。

十六強的五千獎金他是準備給父母買禮物的,決不能動的。

「瞧你那點出息,這套西裝的費用不用你出,公司報銷,就算是賠上次我弄髒你的那套西裝了。」舒雅笑著說,想起當天的情形於飛可真夠狼狽的,泥水點點在他的西裝上來了個潑墨畫。不過他的態度雖然惡劣,竟然沒有要錢。

「我的那套西裝才五百塊,這一套的錢夠買幾十套的了。要不你送我回去,我穿那一套?我已經乾洗過了,乾乾淨淨的。」

「你的那件地攤貨早該丟掉了,恩還不錯,換上試試!」舒雅拿出一套西裝在於飛的身上比了比,滿意的點了點頭。

專賣店店員立刻走了過來介紹道。

「小姐您真有眼光,這套西裝是今夏新款,剛剛獲得巴黎普利策設計大獎,和您先生也特別配。」

舒雅面色一紅,想到晚上兩人要扮演情侶,也就沒有反駁,算是提前預演了。

倒是于飛微微一笑糾正說:「我可不是她的先生,她是我老闆。」

店員誤解了于飛的意思,抿嘴笑道:「先生真風趣,不過您說的很對哦,在家庭中有先生不就是為太太打工的嘛!」

好吧,越描越黑,隨她吧。

店員挑了一個適合于飛的尺碼,于飛去了試衣間換上,說實話,這幾萬一套的西裝穿在身上還不如他那一套幾百的舒服呢。

于飛換好之後走了出來,舒雅的眼睛頓時一亮。

于飛一直堅持鍛煉,身材非常標準,在武道覺醒之後,氣質也有了較大的變化,此時再穿上幾萬一套的西裝,越發的顯得英武出眾。

「嗯,像那麼回事。就這套吧。」舒雅神情淡然的說。

「不要吧,太貴了!」于飛走到舒雅的身邊小聲說道。

「我都沒嫌貴你啰嗦什麼?瞧你那點小家子氣。」舒雅稍稍有些看不起于飛,婆婆媽媽,小里小氣的。

「要不我們不要摘標籤,等party結束后,再退回來,這樣的話就不用花錢了。」這樣的橋段于飛在電視劇中看到過。

「虧你想得出,你就這麼缺錢啊?守財奴!」舒雅徑直將標籤全部撕了下來。

「好了,現在你什麼都不用想了,讓你穿你就穿,你是我的秘書,穿好點也是給我長臉。」

于飛無奈,換上了舒雅買的價值大幾萬的一身行頭,心中感嘆有錢人真是奢侈,星火杯武道爭霸賽的冠軍將軍才五萬元,不夠買這一套衣服的。

然後舒雅又帶著于飛走進了美容會所,丟出一張會員卡,讓造型師將于飛又好好的捯飭了一下,換上新買的西裝,對著鏡子找了找,于飛竟然找到了幾分可以當小白臉的潛質。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六點了,舒雅開著車想著符薇薇的別墅趕去。

符薇薇的別墅在紫金山的別墅區,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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