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一副自以為是,不服氣的莫問,頓時就慫了。

「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想不到前輩竟然是小天境的世外高人,失敬失敬。」

其實莫問也只知道小天境這個境界,並不知道小天境內力丹是從人體的何處出來,就算「乾達婆」從嘴巴里吐出來,他都不會懷疑。

「這就是小天境的內力化丹嗎?」

邊上觀戰的費雲英、陳卉和祈嬌等人充滿崇拜的眼神注視著內力球,想把它看得仔細,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在莫問、費雲英等人眼裡,內力球表面散發著白亮熒惑的光澤,根本無法看清它的具體模樣,更別說看清內力球裡面的微型山脈了。

向月察覺到腦海中的仙力消耗如飛一般,就這麼一剎那功夫,消耗了大半。

仙力之所以消耗的這麼快,主要是內力球抵擋的是莫問中成境中階修為的力道,以她的境界本來是抵擋不住的,但內力球的不同凡響,給了她一股非她之力的神秘重力。

向月連忙收回攻擊,並未收回內力球,而是控制著內力球本身的重力去壓制莫問,這樣仙力的消耗才緩慢下來。

在畢家,她曾經受制於畢家主,那時仙力幾乎處於匱乏的地步,但她僅僅是將內力球召喚出來,內力球以本身的重力洞穿畢家主,將他擊斃。

便是那時,她就知道內力球的重力非常理可推斷。

當然,她不會傷害莫問,只是剛才在他說要過招時,可把她的小心臟給嚇壞了,怎麼說也要讓這老頭知道什麼叫「尊老」不是?

若不是內力球本身的重力難以計量,壓制了莫問,否則就算仙力再怎麼神奇,以向月如今的仙力境界,根本不可能是莫問的一合之將。

而慫了的莫問再沒敢主動出擊,倒是給了向月可趁之機。

「前輩,晚輩自愧不如,晚輩認……認輸。」

就在向月讓內力球發揮出自身的重力時,莫問頓時感覺一股巨力壓來,灰色迷霧潰退,他也連退幾步,雙腿顫抖,就要頂不住了,話說到後來都顫抖起來了。

「一招都沒打完,那怎麼行?」

向月意念控制之下,對內力球又稍微放開了一點。

這下內力球的重力又沉重了一分。

「撲通!」

莫問一個沒頂住,膝蓋一歪,就跪了。

「收!」

向月當即伸手一招,亮光一閃,內力球握入手心,作了一個擼額前頭髮的動作,轉而收入眉心。

「前……前輩,小天境的內力丹真……真厲害!」

莫問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崇拜得五體投地。

「小老頭,你資質雖然差了點,不過跟著我徒兒,以後幫你提升點,小天境或許不是夢想。」

「乾達婆」走到莫問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倚老賣老」的鼓勵了一下。

「當家的,你真是的,也不早點支會我一聲你師父是小天境,害我出了這麼大一個糗。」

莫問驚喜的裂嘴直笑,就催著「向月」道,「當家的,你快點提升修為,快點煉丹,就等著你幫我提升。」

「向月」不置可否的看著莫問。

「乾達婆」趕緊拉起「向月」去後院,葉小玲不會變聲術,一說話就穿幫了。

「拜見婆婆!」

一進後院,一大片人全部齊刷刷的向「乾達婆」行跪拜之禮。

「大家不用客氣。」

不等「乾達婆」說完,一大片人「轟」地全部圍了過來。

「婆婆,您終算來了。」有人喜極而泣。

「婆婆,聽說您受傷了,好了嗎?」有人關心問安。

「婆婆您不在,天星門差點就……」有人報告情況。

其實天星門人已經有三年未見乾達婆,難怪都顯得這麼激動,也正是如此,倒是忽略了一旁的「向月」。(未完待續。) 畢竟「乾達婆」是向月假扮的,言多必失,任何無關她今日目的的話和事,不可多說,不可多做。

而且「向月」楞頭楞腦的樣子,在這裡多呆一會,難保不讓人起疑,所以趕緊交代,交代完就趕緊走人。

「都安靜了,聽我說正事。」

這群忠誠的天星門人心目之中,對乾達婆敬若神明,「乾達婆」這一句話說得並不重,場中卻立刻安靜了下來。

「她是我的徒弟向月,從今日開始,我把天星門交給向月,以後你們就聽她的。」

「乾達婆」一指旁邊的「向月」。

「我在此澄清一下,向月是桃花寨人表小姐,但是她的人品,毋容置疑,你們只要知道她是我徒弟,一心以天星門為重就可以了,我不希望你們以後產生什麼誤會,影響天星門的團結。記住萬眾一心,其利斷金!」

眾天星門人對於乾達婆將天星門交於徒弟之手,倒是覺得順理成章的事,但一聽向月是桃花寨表小姐,眾人的表情明顯都是一怔,十分意外。

特別是常堂微,她的孫女馬媚要嫁給桃花寨大公子,可是遭到了乾達婆的強烈反對。

費雲英和丁雪杏的心裡其實早認可了向月,但在聽到她的身份時,不由躊躇起來,畢竟這次天星門之變,很多人死於桃花寨之手。

「婆婆,桃花寨殺了我們不少人,血仇未報,您怎麼可以讓桃花寨表小姐當我們門主?」陳卉反對出聲,「我不聽她的。」

「陳護法,你忘了,三年前婆婆帶著月姑娘跟我們見過面。」

慕容青虹記得三年前見到向月時,她還是一個弱智的孩子,也知道這些年乾達婆全力教導著她。

聽費雲英說過,是幾個月前乾達婆才將她的弱智醫治好,很顯然桃花寨所有惡行,根本與她無關。

就算她與桃花寨有血緣關係,一個剛恢復神智的孩子,本性也不可能壞。

「我們一切聽婆婆的,奉月姑娘為門主。」

經此提醒,凡是三年前與向月見過面的堂主都想到了這一點,疑慮盡去,早將向月視為天星門接班人的費雲英第一個表態。

丁雪杏也表態道:「婆婆剛才也說了,只要月姑娘一心為我們天星門,她是什麼身份又有什麼關係?我支持月姑娘!」

「你們怎麼就這麼快同意了,她可是桃花寨的人,還有,你們看看她,年紀這麼小,能懂什麼,管得了天星門嗎,叫我怎麼聽她的?」

陳卉頭腦簡單,卻想不到這上去,見幾大堂主都贊同,她就想不明白了。

慕容青虹這回沒開口,此時見「向月」一副愣愣的樣子,倒是與陳卉有同感,就怕向月智力不行,年紀又小,管理不了天星門。

「會不會管,你們看上幾天就知道了。」

「乾達婆」笑了,何須幾天,等會換回自己身份,就讓你們知道。

「是,婆婆。」

慕容青虹等人恭敬的應道。

連堂主都不反對桃花寨表小姐成為門主,對乾達婆敬若神明的天星門人更加不可能反對了。

「啊啊啊……」

天星門人中有一個青年看到「向月」,一臉興奮的跑到她面前,雙手直比劃。

「向月」愣愣的瞧著面前這個長得面目清秀的青年。

「姐姐,啞巴哥哥說他三年前跟你一起玩過,問你還記得他嗎?」

小烏一對天真的眼睛充滿疑惑之色。

巫族後裔天生異稟的小烏,擁有一雙測謊的眼睛,她感覺今日的「向月」跟往日不同,非常古怪。

而且「乾達婆」也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感,好像在說謊,可又不全是。

小烏看不出易容術,年紀也太小,不懂世上還有一種謊言,叫「善意的謊言」。

「婆婆,你太不公平了,你徒弟是桃花寨人就可以成為門主,而我孫女媚兒要嫁給桃花寨大公子,卻不被你允許。」

許多天不曾開口的常堂微憤憤不平的說道。

「常堂微,桃花寨大公子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敢把自己孫女嫁給他,我真服了你了。你想把孫女嫁給他,但是他到現在都不肯娶你孫女,你知道嗎?」

「乾達婆」直搖頭,「你一直不開口說話,便是要跟我說這些嗎?」

「婆婆……」

常堂微突然跪倒於地,痛悔不已,「丁堂主都跟我說了,我才知道我和宇文長老都被人利用,導致天星門死傷無數,差點滅門。我……我罪孽深重,不可饒恕,我願一死謝罪,但請看在我數十年跟隨你的份上,救救我的媚兒吧,她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啊。」

「我年紀大了,已經沒有精力管了,你若真心悔改,等會向我徒兒贖罪吧,現在天星門一切由她作主,你也由她處置。」

「乾達婆」不再多浪費時間,一會換回身份,再跟常堂微談談。她已經感覺到小烏直祼祼的眼神盯著,令她有種被看穿的心慌。

還有那個啞巴青年「啊啊啊」的對著「向月」直比劃,再呆下去,恐怕真要露餡了。

「婆婆您要去哪,不留下來嗎?」

慕容青虹、費雲英等人見「乾達婆」馬上要走的樣子,都問道。

「婆婆,天星門面臨強敵,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最為急切的要屬陳卉,就怕婆婆一走,天星門落入那個桃花寨表小姐手裡。

「我時日無多,你們是知道的,世界這麼大,我想去走走,你們也不讓我在最後的時刻逍遙一下嗎?天星門的事,相信我徒弟能夠應付,你們團結一致就是了。」

師父已死的消息遲早要公布出去,那時向月不跟費雲英說出實情,是怕天星門叛亂之際,人心惶惶,也是不想親者痛,仇者快。

現在這麼說,是預先提個醒,到時死訊公布,不至於大家太過悲痛。

不少人頓時失聲痛哭起來。

「唉,你們不用傷心,這是遲早的事。你們都別送我,徒兒送我就行了。」勸他們不用傷心,「乾達婆」自己何嘗不傷心呢?

說完,就帶著「向月」離開後院。

慕容青虹等人無不跟著出來。

「都說別送了,再送,我發火了。」「乾達婆」佯裝發火,終算把他們全轟回去了。

走出柳家莊,確定沒有人跟隨,兩人直奔五裡外的樹林。

「小畜生,你跑不掉的!」

一道女子的厲喝聲從東南方向傳來。

「放開我!」

有人被抓獲,激憤的漫罵起來,「你們趁我師父不在,師兄們也都出去了,便誣陷我,想要制我於死地,你們師徒狼狽為奸,不得好死!」

「黃子金?」

一聽到這個人的聲音,「乾達婆」一驚,她的記憶不容置疑,絕對不會聽錯,那被抓住的人是黃子金。(未完待續。) 不遠處,黃子金被一個三十**年紀,穿著一身柳綠色長裙的女子給雙手反扭著擒下,嘴角流血,顯然受了傷。

那柳綠色長裙的女子是小成境高階的修為,黃子金連小成境都未到,自然不可能是其對手。

「你是乖乖跟我回去伏罪,還是頑固抵抗,讓我把你當場擊斃?」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有種你殺了我,等我做了鬼,就去找那兩個老不死的索命,你也等著!」

黃子金掙扎不得,「呸」地朝那柳綠色長裙的女子吐過去一口血沫。

「好啊,那你去做鬼吧!」

那柳綠色長裙的女子身形一震,用內力勁氣將黃子金吐過來的血沫震了開去,臉色一怒,揚起手掌就朝他後腦劈下。

「咻!」

一道亮光乍到,那柳綠色長裙的女子還未看清什麼東西,那道亮光穿過了她揚起的手掌,直接將她手掌心洞穿,鮮血迸射。

「啊!」

那柳綠色長裙的女子慘呼出聲,踉蹌倒退。

黃子金頓時脫身,連忙閃開,向那亮光閃動的地方望去。

只見一隻圓形的小球懸浮在半空,下方站著一個年紀很大的白髮老婆婆。

那白髮老婆婆當然是向月以易容術化妝成的「乾達婆」。

黃子金還在奇怪那隻懸浮半空的小球,不像是暗器,如果運用內力托舉的話,卻察覺不到任何內力外放的跡象。

「小天境!」

那柳綠色長裙的女子倒是有點眼力,一眼就認出了小天境的內力化丹,臉上雖露驚色,更多的卻是崇敬之情。

此人顧不得手掌的傷勢,恭敬作揖道,「晚輩宇穹宗弟子柳娥,家師韓曉容,前輩可是乾達婆前輩?」

「宇穹宗?」

「乾達婆」大出意外,怒斥道,「黃子金與你同為宇穹宗,你竟然殘殺同門?你為什麼認得我?」

為了救黃子金,她剛才顧不得內力球暴露,及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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