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傀卻是一副傲慢的樣子,他看了宋義一眼:「不用了,我們今天又不是第一次見面。」說完便向宋蒼處走去,這讓宋元和宋義都頗感無奈和尷尬。

宋沐沐與宋傀對宋義的無視,讓一旁的宋擎感到有些沒面子,但他剛準備出聲說點什麼便被宋義伸手制止,宋義對他搖了搖頭,表示這種小事根本沒必要放在心上。

而在眾人尷尬之際,宋衍卻是上前一步,他輕輕一笑,對宋義伸出了左手:「宋義表弟不要在意,我代我弟弟的無禮向你說聲抱歉。」

看到終於有一個比較正常的人,宋義也是稍微舒心了一些,他伸出右手與宋衍握在一起:

「雞毛蒜事,我並不在意。」

對於宋傀的這個哥哥,宋義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不過宋義卻憑藉著自己在行為分析上的直覺判斷,宋衍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我剛從八方園回來,關於你的事情我也聽人說了一些,好奇之下,便過來想親眼一睹所謂的神奇推理。」宋衍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宋義:「不知宋義表弟可否展露兩手讓我看看。」

「呃…這…」宋義再度尷尬了一下,原來宋衍是沖著這個來的,看來自己這兩天的事情有些被神化的成分了。

「嗯?宋義表弟有什麼難言之隱嗎?」宋衍看著宋義,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被神化了,我並沒有什麼神奇推理的能力,只是觀察的時候仔細了一些,然後對一些疑點多想了幾遍。」宋義說道。

「這麼說外面的傳言只是謠傳?」宋衍疑問道。

「可能吧。」宋義只能攤手道。

「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我想多了,把家族裡的傳言當真。」聽得宋義並沒有所謂的神奇推理能力,宋衍似乎有些失望,他轉身便想走去與家主宋蒼問好。

「對了,宋衍表哥,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跟你講。」就在宋衍剛剛轉身時,宋義突然將他叫住,後者轉過身來,聽得宋義對自己說道:「我認為你的顧慮是沒有必要的。」

「什麼顧慮?」宋衍皺了皺眉,他根本沒聽明白宋義的意思是什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宋衍表哥如今應該有一個自己愛慕的女子,她是八方園裡的學員,出身相對來說比較貧寒,至少遠比不上宋氏家族,不過在修鍊上有不錯的天賦,你們相識有一兩年了,是你主動追求她,過程很艱辛,而你們直到最近才真正的在一起,本來你一直想要將她帶回家族中,不過卻擔心她的出身被家族嫌棄。」宋義對著宋衍說道。

而當宋衍聽完了宋義所說后,原本來對宋義面露失望的他,頃刻間就愣在了原地,像是見了鬼一樣,而被這一番話驚住的,還有站在一旁的宋元三人,以及…不遠處的宋沐沐和宋傀,最後是宋蒼。

這….我們剛剛聽到的是什麼?

然後一道道目光就集中在了宋義和宋衍的身上,顯然剛才的一番話對所有人來說都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回事?」回過神來的宋元幾人直接向宋衍問道:「宋義他說的都是真的?」

頓時間宋衍也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想到宋義會突然說出這些話來,這讓他連一點準備都沒有,而且可怕的是,此刻只有他知道。

宋義說的都是真的!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是你姐告訴你的嗎?」剛剛還平靜無比的宋衍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他在腦海中努力翻尋著各種可能,最後他只找到一種,那就是宋雨晴將這些事情告訴了宋義,畢竟他們都在八方園中進修,宋雨晴知道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面對著質問,宋義只能解答道:「剛剛你要和我握手的時候用的是左手,但我能看得出你並非左撇子,之所以會伸出左手,是因為你右手上的那條金屬小鏈讓你很不適應,所以用左手握手會比較舒服一點;而右手上的小鏈在讓你不適應的情況下你依然堅持戴著,是因為這是由重要的人送給你的,對方是個女性;

此外,小鏈質量很差,價值低廉,所以送你的人也不會是宋氏家族裡的親人,不是你娘,而是一個並不富裕的族外姑娘,從你的適應程度來看,你帶上這條金屬小鏈應該只有數天時間,最後,一個家境不富裕,只能靠自力更生的族外姑娘如果主動來追求你,你可能會認為她是心有所圖,同樣你也會看不上,所以只能是你主動追求她。

但同樣的,家境不富裕的女子對於你這種家族少爺基本會有所防備。當然,也有不少貧窮女子遇到了這種大好事會馬上抓住,這樣的人基本將利益看的很重,她們一旦攀上了你這樣的少爺就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的生活水準變高,比如經常向你要錢,但你手上的這條廉價鏈子告訴我,你看上的這個姑娘並非如此,對方是一個真正相信愛情的姑娘,不為金錢利益所動,在你追求她時,她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在拒絕你,直到她確定了你是一個值得真正相愛的人,而不是紈絝少爺,方才答應了你。

你手上的金屬小鏈應該就是她答應你的時候送的,最後,也是你能注意到她的前提,那就是她在修鍊方面有著一定天賦,至少不亞於你。」

至此,宋義用來回應宋衍的推理分析終於結束,他深呼了一口氣,心想著總算應付過去了,然而當他的話音落下時,議事堂內已是一片寂然,從宋蒼到幾位堂主,都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是還沒有從宋義的這番精彩推論中回過神來,而宋沐沐和宋傀此時更是完全驚呆了。

真正爆炸的是宋衍,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木滯在了原地,身體時不時的發出陣陣顫抖。

直到十數息后,眾人回過神來時,才在震動中明白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義竟然通過和宋衍的一次握手…就推理出了如此多的信息。

他是人是鬼? 回過神來,一道道目光都是看向宋衍的右手,想要證實宋義所言。

而果然如宋義所說,此時宋衍的右手上,確實帶著一道金屬小鏈,小鏈的光澤模糊,很不引人注目,而那種毫不華麗的造型說明了這確實是價值低廉的東西。

以宋衍的身份,雖然還比不上那些大宗派弟子,但他也不至於會去買這樣一條廉價的鏈子。

難道真如宋義推測的那樣,宋衍身邊真的有一個令他愛慕的女子?

幾位堂主咋了咋舌,心中納悶著這種細節他們剛才怎麼就沒有發現?

「衍兒,宋義他說的是真的嗎?」宋元出聲問道。

聞言,宋衍方才從濃濃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他頓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原本他只是因為好奇,想要見識一下傳聞中宋義的神奇推理能力,但宋義卻告訴他並沒有所謂的神奇推理能力,於是宋衍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不過是轉了個身,宋義就給了他一個戳手不及,在聽完了宋義的分析后,宋衍差點沒噴出血來,這就是所謂的稍微比別人更仔細一點的觀察?這就是對一件事情的多想幾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宋衍是絕對不相信世界上竟然會有人能夠從一次簡單的握手就揪出如此多的信息。

宋義的這種恐怖推理能力真的是正常人可以擁有的?

而宋衍之所以最為驚駭,是因為此時只有他自己知道,宋義的這番推理…

「是真的。」

事情已經不可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宋衍只能如實交代,而一切正如宋義所言,偏差不大。

聽得宋衍所說,議事堂里的眾人再度驚詫,雖然他們已經從宋衍的反應能夠猜到什麼,但是當宋衍親口確定了宋義的推理后,他們還是顯得震驚,特別是之前還對宋義不屑一顧的宋沐沐和宋傀,他們最難以置信,後者其實之前已經體驗過了一次被側寫的感覺,不過當時的宋傀覺得一切絕對都是巧合,宋義必然是在瞎猜。

然而現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發生在眼前的事實,那就是宋義竟然真的從一條小小的手鏈,就推理出了這麼多關於宋衍的事情。

這種推理能力怎麼能說是神奇?應該是恐怖才對啊!

對於宋衍來說,本來他還在為這件事情發愁,因為這是遲早要告訴他爹的,但宋衍最擔心的是宋元對於這個女子出身的看法。

門當戶對,在這個世界是那樣的天經地義,在這方面,即便宋衍是天號堂的大少爺,他也一樣沒有最終的決定權。

不過現在倒好,這件事情歪打正著的借了宋義之口來敞開說明。

接下來,宋衍覺得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叫什麼名字?」從對宋義推理的驚詫中回過神來,宋元馬上就鑽進了這個自己兒子的終身問題里,他必須知道對方是誰。

面對著宋元的問題,宋衍無可奈何,本來這種事情他覺得不適合在這裡說,應該回天號堂商議,但是見宋元直接問了出來,他也只能如實回答:「她叫阿瀾,來自於王朝東境一座叫做羅蠻城的城市,自幼失去雙親,五年前園裡的一位長老前往羅蠻城辦事,偶然間遇見了她,並發現她資質優於常人,於是將她帶回了八方園中,讓她自己爭取機會。」

「阿瀾?她是個孤兒?」宋元皺了皺眉,按照宋衍所說,這個叫做阿瀾的姑娘還算是運氣好,能被八方園的長老給遇上,不然無親無故的她如今都不知道流落何處街頭,就算再有天賦,也無法去奢求修鍊之事。

「爹,雖然阿瀾她…」宋衍想要趁機爭取點什麼,既然事情已經擺明了,他只能想辦法讓宋元接受阿瀾,然而宋衍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元打斷。

「夠了!這裡是什麼地方?這種事情等回到了天號堂再說。」宋元哼了一聲,打斷了這個話題。

宋衍見狀也是馬上收斂,他又將目光瞥向一旁的宋義,心中實在是有些懊悔,他本來只是想要驗證一下傳言,哪裡會想到宋義竟然通過一條不起眼的小手鏈,就將他最重要的事情給推了出來,如果說之前他以為是宋雨晴告訴了宋義這些信息,那麼現在他是真的無話可說。

對著宋義拱了拱手,宋衍只能表示佩服,就差五體投地了。

不只是宋衍,此時的宋元和宋貞也都是只能表示出對宋義的佩服,從先前的扭轉主動權計劃,再到現在通過一條小手鏈展開的推理,宋義帶給了他們太多的震驚。

在另一處,宋沐沐與宋傀看向宋義的目光也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張傲氣凌人,後者甚至已經開始懷疑,之前宋義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會不會也是使用這種推理分析?

只需看一眼就能推理出發生在一個人身上的事情,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事情!

「哈哈哈。」

欣然的朗笑聲從議事堂前方傳來,堂內的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去,只見從剛才一直不曾發聲的宋蒼從位置上緩緩站起,看著宋義,他雙手接連拍了幾掌,表示讚許。

「宋擎,你的這個兒子可真當有些了得啊,如此能力,將來必定潛力巨大。」宋蒼驚讚著說道。

「家主過獎了,義兒他只是不知道在哪兒看了一些書,學了一些三腳貓法子罷了,不足掛齒。」宋擎對宋蒼拱手謙虛道,因為之前宋義已經跟他說過,自己知道的這些東西都是從一些書上學習來的,所以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訝,當然,他也很好奇,宋義究竟看的是什麼書?

「呵呵,此言差矣,老夫倒是認為,雖然我們一直最為崇尚修鍊,一切以實力為尊,但在追求力量的同時,也應該努力提升一些其他方面的能力,否則豈不變成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宋蒼淡淡一笑,他指了指宋義:「義兒這次就做得很好,他在修鍊上的天賦已是家族中的名列前茅,而他的這種強大的推理能力對他來說更是錦上添花,真正強大的修鍊之人從來都不是緊閉大門修鍊,而是通過自己的能力,在這個世界與其他人建立關係網,這種事情沒有過人的頭腦便無法做到,可見對於修士來說,頭腦亦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而在於他人的交際中,這種通過細節來推理出對方狀況的能力,你們可以想象將會給一個人帶來多大的方便嗎?」

聞言,幾位堂主都是驚愕了一下,他們確實沒有想到宋義的這種能力還能有這般巨大的用途,而宋蒼說的沒錯,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再強大終究也只是單槍匹馬之力,真正有實力的人,是那些擁有龐大召集力的傢伙們。

宋蒼能夠直接就看出這一點,看來這位執掌家族數十年的老家主,城府與眼光都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幾日後就是家族的少年比試了,本來這種事情都是由你們五大堂負責,不過這次老夫倒是突然很有興趣,時隔多年,我也該看一看家族裡的這些小傢伙們是否後浪推前浪了。」宋蒼微微笑著,說道,這一次要不是宋義,他還不知道如今的宋氏家族中竟有如此優秀的年輕一輩。

對於宋蒼的這個決定,宋擎三人也是毫無異議,相反,這次的少年比試多了宋蒼鎮場的話,勢必會更加的精彩。

這時,議事堂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眾人轉過目光一看,只見宏號堂堂主宋楊與清號堂堂主宋天華邁步就走了進來,顯然與宋元他們一樣,宋楊他們在完成了宋義交代的任務后,便直接趕來了這裡,像是生怕錯過什麼好戲。

當然,在宋元三人看來,宋楊他們確實已經錯過了一出精彩的好戲。

「宏號堂那邊我已經搞定了,想著應該不用親自鎮場,所以就直接趕了過來。」宋楊說道,便對前方的宋蒼拱了拱手。

「看來幾位都是所見略同啊。」宋天華也是笑了笑,而剛剛走進議事堂他就注意到宋元身旁的宋衍,在感受到後者身上那股呼之欲出的元氣氣息后,宋天華微微驚詫:「小衍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的修為…看來又有所突破了啊。」

宋天華之所以驚詫了,是因為在剛才的一個照面中,他竟然從宋衍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威脅,這說明後者的修為已經距離自己不太遠,雖然宋天華的修為在五大堂主中是最低的,但在怎麼說也是一個通靈境中期的高手,而宋衍才不到二十歲,這豈不是說只要再過幾年,宋衍就會追上他?

想到這裡,宋天華不由冒了冒冷汗,看來在八方園中,宋衍的潛力得到了極好的挖掘,而他本身就是家族中最為頂級的天才行列,什麼叫後浪推前浪,這就是了。

從驚詫中回過神來,宋天華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宋沐沐和宋傀,很快明白了什麼,他心中暗道,早知道也把家裡的那個小子也帶來見見場面。

「事情進展的如何了?」見各大堂主再次彙集於此,宋楊已經明白其他人的盤算,如今五大堂都已經按照宋義要求擺出備戰狀態的樣子,來威懾溪南鎮另一方的王氏家族,也就是說,他們的任務基本已經完成。

「時間已有一兩個時辰,消息應該早已傳到了王氏家族中,如果一切真如宋義的計劃,那麼他們現在可能已經開始轉移宋天袁了。」宋貞說道。

「真的不派人監視一下王家那邊的情況嗎?不這樣我們怎麼知道他們會把人轉移到哪裡?又要如何救人?」宋楊問道。

「王家可不傻,你要如何監視他們,我懷疑他們轉移人的時候,派遣的極有可能都不是王家自己的人。」宋元說道,旋即看向宋義,笑了笑:「不過,我們的宋義小天才說不定會有什麼辦法,想來各位會來這裡,也是想要見識一下,不是嗎?」

面對著一道道投來的目光,宋義不慌不亂,他一如既往的淡定,說道:「我們需要等待,王氏家族那邊我們現在倒不用去關注,因為他們也在關注我們的動態,而我們要等待的,是那個負責轉移的人對我們的聯繫。」

「他真的會聯繫我們?」宋楊半信半疑。

「應該…吧,如果王氏家族真的想要甩開宋天袁這個包袱,那麼就必須找一個人向我們證明,綁走了宋天袁的人不是王氏家族的。」宋義說道。

眾人聽得這句簡直槽點滿滿的話,不由新生物與,什麼叫應該吧?這個計劃是你想的,感情你自己都沒有絕對的把握?

「那證明了之後呢?他們怎麼可能會讓我們輕易得手?」宋楊問道。

「證明了之後,他們就會殺了宋天袁。」宋義說道。

眾人都聽不明白了,他們已經看不透宋義究竟有什麼打算。

「各位都別站著了,既然要等,那就坐下慢慢等吧。」宋擎出聲說道。

五大堂主聞言便是各自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宋衍和宋傀站在宋元的身後,宋沐沐也是站到宋貞的身旁,數分鐘后,一些負責宣傳消息的家族長者也是趕回了議事堂,很快,議事堂內的人影也變得多了起來。

時間在眾人的這般等待中飛速的流逝,在議事堂之外,原本蔚藍的天空也開始逐漸變暗,西邊的天際處,一輪赤色的太陽被雲層半遮掩,露出的餘暉彷彿將天際燒的通紅。

「怎麼還沒來?這都過去一個時辰了。」時至傍晚,宋楊終於是第一個按耐不住,他站起身來,抱怨的說道,宋楊又看向了宋義,心裡說著如果對方沒有來聯繫,那到時候看你怎麼收拾局面。

「諸位別急,對方可能就是在等待天黑的時刻。」宋義依然是保持著平靜,到現在他也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什麼事都沒做的等待。

而就在宋義的話音落下時,眾人突然眉頭一挑,將目光投向了議事堂之外。

此時,只見一名年老的奴僕急匆匆的走來,像是有什麼要事需要稟報給議事堂內的眾人,而當眾人看向老奴僕的手中時,一封信件便是映入了他們的眼中。

很快,那年老的奴僕踱步走到了議事堂門前,他緩緩屈身,雙手捧上了手中的信件,說道:

「家主以及各位堂主,剛剛外面突然來了一個人,說一定要把這個交到你們的手中。」

「他還說了一個名字,是…宋天袁。」

(未完待續,求個收藏) 當這個消息被帶來時,堂內的眾人都是直接站起,為了等待這一刻,他們已經靜坐了一個多時辰,希望有所收穫。

所幸,等待並沒有白費,如同宋義預料的那樣,關於宋天袁的消息來了。

「快看看是什麼。」幾位堂主都是有些迫不及待。

宋義也是快步走上前,伸手接過信件,但他並沒有直接打開,而是先揮了揮手,讓那年老奴僕退下,然後宋義又對不遠處的守衛喊道:「將宋幽帶來。」

「是!」守衛應了一聲,轉身奔向刑室。

拿著信件,宋義走到了眾人的面前,而幾位堂主見狀也是圍了上去,他們都想看看信件里都有什麼。

宋義並沒有直接打開信封,而是先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信件呈扁平狀,看似裝著紙信,但重量卻不像,宋義判斷信件中有某種金屬類的東西,於是他才緩緩打開信件的封口,將其中的東西倒出。

果不其然,信件中只有兩樣東西,一塊巴掌大小的金屬圓盤,與一張不大的信紙。

「是傳音靈具。」看到那道薄扁的金屬圓盤,幾位堂主馬上就將這種東西認了出來,而一聽到傳音靈具,宋義也是挑了挑眉,因為這種東西他之前已經見過。

數個時辰前,在宋雨晴行動之前,宋擎取出一對金屬圓盤,並將其中的一個交給了宋雨晴,讓她隨身帶上,如果遇到了麻煩,可以用這個東西求救。

當時宋義就覺得很奇異,這種金屬圓盤真的能完成長距離通訊?而且雙方之間還沒有連接物?這和地球上的無線電話不是一樣嗎?但實際上宋義這兩天觀察下來,他已經確定了這個世界大概是沒有所謂的科技觀念了。

而一個沒有科學、科技觀念的世界,人們竟然能夠製造出這種奇特的通訊工具,這還不神奇嗎?這讓宋義對這個世界更加的好奇了起來,同時他也深感自己必須儘快了解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知識,不然自己最拿手的側寫能力指不定什麼時候也要失效,比如這次對宋衍手上手鏈的推理,幸好這是在地球上也常見的現象,所以宋義分析起來並不陌生,如果這次遇到的是一種自己完全陌生,甚至無法理解的東西,那麼宋義就真的是兩眼一抹黑,無從推導了。

不過,縱然心中有太多的好奇和疑惑,宋義也只能暫時將其拋之腦後,他將心思轉回眼前。

宋義看著手中的兩樣東西,那傳音靈具送來的目的已經瞭然,就像地球上的綁架案一樣,綁匪都是有目的的,他們大部分會在成功綁架人質後設法與被綁架者的朋友家屬聯繫,然後以被綁架者為條件,索要自己想要的東西,比如說錢。

所以這個傳音靈具就是接下來的聯繫工具了,而要判斷對方真正的目的,就得看另一件東西了。

目光轉向手中那張呈摺疊狀的信紙上,宋義將其緩緩打開,而當那一行字體映入他眼中時,宋義方才恍然大悟,而他也知道,這場與綁架者之間的『交戰』接下來才是最艱難也最複雜的一部分。

而此時其他人也是看到紙上留下的文字,而不管是誰,都是先驚訝了一下,然後為之發笑。

因為,上面寫的是:人在我的手上,五萬金幣,可換宋天袁一命。——屠犬

簡短的幾句話,附上一個名字,對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讓宋氏家族拿五萬金幣贖回宋天袁來的命,而這原本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但幾位堂主卻都忍不住的發笑,因為對方的要求簡直太離譜了。

五萬金幣是一個什麼樣的數字?

金幣作為這個世界通行的基礎貨幣之一,一般由各個帝國王朝的王室鑄造,每個帝國王朝流通的金幣都會印有不同的圖案,而金幣本身的價值也並不是固定的,比如兩個大小重量一樣的金幣,如果來自於兩個級別不同的帝國王朝,那麼毫無疑問,印有高等級國家圖案的金幣,其價值會超過印著低等級國家圖案的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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