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人消失,司馬漠源著實愣了好一會才能反應過來。

她這是走了嗎?就是來看了下他的斬界嗎?

最終還是走了嗎……

「原來還是這樣呀……」司馬漠源輕笑一聲,「這一切從未變過。」

又一次在屋檐上躺下,他再次閉眼,繼續這一次的休息。

亡靈又一次的出現,低聲的吟唱著的曲子一遍又一遍回蕩在這悄無一人的皇城…… 若是往常的情況,玄琳瓏或許還能和司馬漠源扯上幾句,可現在她腦子有點亂。不過,她留下的話也不太可能,煉魂塔那邊的魂陣也快失效了,她再不回去十有八九會被發現。

回到煉魂塔內,玄琳瓏還是沒能緩過神來,思考著各種可能,無論哪種都不能解釋他為什麼會成為司馬漠源。

砰!

一聲巨響傳入玄琳瓏耳中。

玄琳瓏瞬間回神,聽清那是從煉魂塔下邊傳來的聲音后,更是臉色微變,立即收起那替身,散去那魂陣。幾秒內做完這一切后,玄琳瓏鬆了口氣,這次有時間思考為什麼會出現這聲音,神念掃過下方,頓時一愣。

她還想著自己掩飾著這麼好,沒道理被呼延族人發現,更沒道理被人破門而入。

感情是這呼延憐找了幾個人來找茬啊!

不過,還好她是現在來,要是早一些她估計就能發現自己不在這裡了。玄琳瓏暗想。

第九座煉魂塔底層,呼延憐冷冷一笑,領著七八個族人直奔頂層。

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呼延憐揮手下令:「給我砸!」

原本還想裝作正在努力煉魂的玄琳瓏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這呼延憐是想幹什麼,自己之前已經給她臉了。

若不是留著她還有點用,她還以為自己能在她面前囂張嗎?

今晚居然如此囂張地直接闖進煉魂塔,現在居然還想直接砸門進來!

玄琳瓏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頓時沒了繼續裝下去的心。

想來這呼延憐的作用也不是不可以取代的……

看著那房門被砸爛,露出呼延憐等人的身影,玄琳瓏黑著臉,沉聲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呼延憐瞥了一眼房內的情況,眼底的不屑更濃,冷哼道:「不知哪裡來的小雜種也想留在這煉魂塔內?」

玄琳瓏皺眉:「什麼意思?」

難不成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厲少,夫人喊你回家哄娃 可是這沒道理啊!

封厭刑不可能會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自己做的一切偽裝都沒有出現差錯。沒道理會被發現!

呼延憐身後走上一人,正是之前的呼延坤,他更是不屑道:「區區一個流浪兒居然敢混進我呼延族的煉魂塔,說!誰給你這個膽子!」

「爺爺可以證明我的身份!」玄琳瓏沉聲道,絲毫不信他們能夠發現自己的真正身份,她從玄家出來的消息連玄宇內部都沒有知道。

呼延憐冷笑:「老族長現在可沒空理你!」說著她拿出一張宣紙,一把甩開,「好好看清楚了!你這個其他家族混進來的姦細!」

玄琳瓏掃過那上邊的內容,心神一震,這到底是誰和她過不去?

難不成是那六大煉魂世家?

上邊白紙黑字寫得非常清楚,她便是夏侯邪族的人?!三年前移入上任呼延族長的血,強行換血以此避開呼延族內的一切身份檢驗!

攻妻有備:前任別來無恙 呼延坤見玄琳瓏愣住,更是哼道:「你倒是好大的野心!居然敢設計讓憐姐送你去夜魂城和你族人會面!要不是當初我留了個心,怕是早被你殺了。」 玄琳瓏忽視呼延坤的話,徹底冷靜下來。

盯著呼延憐的眼睛,她咬牙道:「爺爺去哪裡了?!」

若是能知道呼延景的去向,這裡邊很多的事情都能清楚了!玄琳瓏心想。

呼延憐被盯著背脊發涼,隱約發覺事情有些不對,但仍是硬著頭皮道:「老族長被你騙了,你還想老族長護著你嗎?!夏侯的姦細!」

玄琳瓏執著的重複之前那一句話:「我問你爺爺到底去哪裡了!!」

黑瞳中的天威因憤怒被加重,呼延憐心顫,手心微微發汗,隨即握緊拳頭,暗示自己:這一切都是錯覺,她一個賤人怎麼可能會出現類似天威的氣場!一切都是錯覺。

然而,此刻呼延坤等人一片死寂,完全不敢出聲。

若不是知道呼延景和玄琳瓏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玄念都懷疑自己主人是不是真的在乎呼延景了。

「好大的膽子!」

嘶啞而不失威壓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呼延憐等人頓時如釋重負。

魂陣的波動淡去,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那是一個看似比呼延景更老的存在,滿頭的白髮證明了他的年齡。

玄琳瓏警惕起來,隨時做到走人的準備,為了一個身份丟掉性命的事情,她可不會幹。反正拿下玄郝的法子也不一定需要這呼延魂族。

更可況這面前的老者可是魂源七源境,現在帝羨天不在身邊,她可沒那個本事能和魂源境界的硬碰硬。

「三爺爺,她就是那個夏侯清!」呼延憐拉著老者的衣袖,喜道。

老者點頭,如芒的黑瞳對上玄琳瓏,冷聲道:「想知道呼延景在哪裡?你不過一個夏侯族的姦細,還沒那個權力知道我呼延魂族的族事!」

玄琳瓏冷笑:「你們是不是心虛,將呼延景弄走了就來抓我?我呼延沫可不認識什麼夏侯家的人,要認識也就是認識過一個!」

「死到臨頭還不承認?!」老者哼了一聲,「非我呼延魂族之人引發煉魂塔動亂,更是招惹九重雷劫,無論哪一個都是死罪,更不提你是混進來的夏侯族人!」

老者完全沒有回答玄琳瓏的問題,直接下令:「來人!將夏侯姦細關入煉魂獄!」

被一口咬定是夏侯之人,更是無法得知呼延景目前的去向。

玄琳瓏原本的打算基本被打亂,不過目前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的事情不是一個煉魂世家能夠弄出來的!

很有可能是兩個家族聯手一起設計!

「還不快行動!」老者催促那些愣住的族人,區區一個淬化境界的人還不足以讓他親自動手。

玄琳瓏飛快思考一切可能,現在逃還是可能的,只是逃的話不是正合了他們這些人的心,落實了她是個夏侯姦細的事情。

最後,玄琳瓏放棄了離開,冷眼看著那些人朝自己走過來。

她原本還想附和著做些抵抗什麼的,剛剛運起靈力卻發覺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那老者封了一切修為!

頓時,玄琳瓏抬頭看向那老者。

老者冷笑:「掙扎?想都別想,老實去煉魂獄里待著!」 不能反抗的情況下,玄琳瓏很快被幾個人壓制住,第二次帶上了手鏈。

被押走前,玄琳瓏猛然轉頭看向老者,壓抑著怒火道:「我的那些朋友呢!」

羨天應該不會出事吧?

玄琳瓏有些不敢肯定,畢竟這呼延魂族內的魂源境界強者她並不知道有多少。更可況,他還要幫忙護著風琪。

老者沒理會玄琳瓏,直接用魂陣離開。而呼延憐則是嘲諷道:「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想著那兩人?還真是好笑!放心,我呼延魂族沒有進行判罪前是不會輕易讓你們死的!」

玄琳瓏冷笑,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依她的話,羨天他們應該也被關入煉魂獄內了。

煉魂獄,呼延魂族專門關押各種罪人、兇殘靈獸等的地方,旦凡進入煉魂獄的呼延人沒一人能夠活著出來,哪怕出來也逃不過呼延族內的族罰。

此刻,玄琳瓏被十幾條三四寸粗的黑鐵鏈綁著,關在一個獨立的房內,而這房內陰氣極重。那七八個人將玄琳瓏關入獄后,似乎是害怕這裡的東西,顧不上奚落一頓玄琳瓏,趕忙離開這裡。

玄琳瓏掃了一圈這個房間,發覺了很多的詭異之處。

生機之力很少,死氣很重,冥氣頗多,陰氣更多。

暗自感受了一下,玄琳瓏確認附近沒人任何生命氣息后,兩臂發力,直接將那些鐵索全部扯斷!

區區幾條鎖鏈倒還不至於將她困住。

當然,這一幕若是被之前那些族人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

要知道那可是連辟脈巔峰都不一定能夠扯斷的鎖鏈!

居然就這麼被她扯斷!

而掙脫束縛后,玄琳瓏甩甩手,輕聲道:「本瑜。」

空間微動,本瑜跨域而來,瞥了一眼這牢房的情況,皺眉道:「小主人你這是?」

玄琳瓏拍了拍地面,弄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后,無奈道:「如你所見,我被抓了。」

本瑜:「……」突然間覺得自己沒帶孩子來是正確的了。

玄琳瓏想了想,掏出一張符紙,直接貼到地面上。

這是之前離開玄家的時候,自己順帶捎上的東西,作用嘛也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用來屏蔽一切神念。

之前去皇宮的時候,她都沒打算用它,這回也就是他們逼的,不然她也不想用這絕神符。

要知道這一張起碼得上千極品靈石,玄琳瓏一想到價錢都覺得心痛。

稍稍回神見本瑜還愣住原地,玄琳瓏輕咳一聲:「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凈化一下空氣。」

她可不能一直屏住呼吸。

明白自己被叫出來的目的,本瑜甚是無奈,自己堂堂一生命聖樹,居然淪落到要親自出面凈化空氣。

隨即,本瑜一邊嘆氣一邊凈化這裡渾濁的空氣,時不時瞥一眼正在低頭不知想些什麼的玄琳瓏。

這未免也太拼了點吧。為了一個家主的位子把自己搞入大牢?

煉魂獄另一邊,帝羨天靠著牢壁直接睡過去,一點都沒有將對面牢里的凶獸放在眼裡。而他身旁,風琪提心弔膽地看著凶獸,若不是鎖鏈綁著,她早就忍不住想捅那凶獸幾刀!

凶獸她怕,但她更想讓那些凶獸死! 煉魂獄內,玄琳瓏低頭沉思,回想起第一次遇到呼延憐的時候,又憶起在夜魂城的經歷,忽又想起那老婦人的事情,這一件又一件看似沒有關聯又似乎暗含內情的事情,讓她本就疲憊的大腦更為混亂。

太亂了。

這裡邊的關係究竟是怎麼的?玄琳瓏揉了揉眉間,一時間也沒有計較這牢房的臟,直接靠著牢壁。

在呼延魂族的日子裡,她對呼延魂族的了解不過止步於一些煉魂之術上,族內的各種事情各種人物,她基本一無所知。而且按原本的計劃,她是打算成為中等煉魂師后才開始一點點了解呼延魂族,進而挑破這族內的平靜,從呼延魂族入手開始製造混亂,進而一點點引起玄郝大亂。

然而現在突發的情況將她原本的計劃打亂了。

「呼延的情況原來這麼糟糕……」

她小看了這複雜的情況……

輕嘆后,她默念心訣,一點點冷靜下來,平靜下內心的一切波瀾,連同那認出他的複雜一同壓下。

第七座煉魂塔內,呼延憐看著面前漂浮的生魂,小口微張。

「三爺爺這是要給憐兒嗎?」呼延憐難以置信,可那辟脈境界的生魂就那麼擺在她面前。

老者微笑,點頭道:「自然是給憐兒的,好好煉,爭取突破到高等煉魂師,到時候煉魂大比前十說不定都有憐兒的份了。」老者的笑容滿是溺愛,呼延憐是他這分支最有天賦的孩子,也是他最看好的孩子。

呼延憐收好生魂后,瞥向煉魂塔下方,也就是那煉魂獄的位置,有些不解道:「三爺爺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弄死她?」

她真的很想親手弄死她,現在就弄死她!而不是將她關在那煉魂獄里!

她呼延憐決不許一個外人天賦比她高!哪怕是夏侯族的姦細也是一樣!

老者搖頭:「現在還不行,雖然我們證據確鑿,但若無族內的判罰,我們私自滅了她,怕是會遭到族咒。」說到這裡他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族咒?」呼延憐詫異,聯想起族內的傳聞,臉色瞬間黑了,「該死!憑什麼一個賤人能獲得我們呼延族祖傳的刻魂刀!」

族內祖訓有言,但凡無故處死魂刀之主,輕則族咒永生,重則陰魂附體,永世不分!

老者沒有說話,但心底亦是同樣的想法。

憑什麼一個外人能獲得那把刻魂刀,而他卻不能!

明明他才是呼延族人,才是上一輩最有天賦的主脈之人!

此時,第三座煉魂塔內,三位老者分站在頂層的一個房內,一個個沉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好一會,靠近窗邊的老者拂著鬍子,長嘆:「老三回來了,事情有些難辦啊。」

缺了右手的老者哼了一聲:「臨鬼就是麻煩!族長那位子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就那麼想爭嗎?!」他嗤笑,「一大把年紀了還帶孫女去欺負老景的孫女,也不嫌丟人。」

角落裡,那一直保持沉默的老者最後開口:「那女娃子天賦不錯,但卻不像是我呼延魂族的人。」

「喂喂,老黑子你還真信臨鬼的話啊!」之前的老者嚷道。

被稱為老黑子,老者皺眉,繼續保持沉默。

另一個老者鬍子抖動,笑道:「確實不像!」

煉魂獄另一間牢房內,原本嘶吼的各種聲音頓時停下,只剩下各種提心弔膽的呼吸聲,以及部分咽口水的聲音。風琪看到這一幕,眨了眨,確認自己沒看錯后更是吃驚.

這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些凶獸突然間就消停了?

「風琪你走不走?」帝羨天剛剛睡醒,打著哈欠。

風琪微愣,問道:「走?要去哪裡?見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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