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

呵呵!估計仙君就是不打算讓你知道才趁你睡著后找來那老頭的。萬一你醒了又被仙君一指點的昏睡,我怎麼辦?

而且它一個靈壓力很大的,被仙君盯了一整夜什麼的,太可怕啦!

雖然知道仙君看的是它的主人,可是那雙眼睛也是在看著它呀…還是那種一眼不眨的看…讓金靈焦躁了一夜。

金靈把自己團一團,不出聲了。

雲嬈扶額,還是得問仙君。

就怕仙君不會告訴她。

「仙君,昨夜玄靈老祖來過…那魔種一事…」雲嬈的眼中滿是憂慮,看著仙君問道。

仙君仍是惜字如金,言語寡淡:「魔種無礙。」

金靈聽到后鬆了一口氣,不管仙君是不是說謊,只要它的主人信了就行。如果魔種真的無法去除,雲嬈一定會想盡辦法將魔種移到自己身上的!

若是主人被魔種控制,金靈打個寒顫。

雖然它更怕仙君,可是雲嬈才是它的主人,如有必要,它首先要保全的也只會是雲嬈!

無礙?

雲嬈卻是不信的。

按照金靈說的,修者一旦被種下魔種,根本無計可施。

只一夜過去就尋到了辦法?

怎麼可能。

「仙胎乃仙靈之體,不懼魔種。」仙君解釋道。

仙君隱瞞下自己身負魔族血脈一事。畢竟以常理來論,魔族非我族類。 就像是雲嬈害怕仙君的厭棄一樣,仙君亦不想雲嬈懼怕。

那日青靈鎮上,魔化的仙君步步接近,他清楚的看見雲嬈眼底的恐懼。

仙君的這個解釋打消了雲嬈的部分懷疑。

畢竟仙胎五千年一出,無人得知仙胎是否能夠剋制魔種。

雲嬈問了金靈后,信了大半。

只是…

「那青靈鎮上…」

既然仙胎能夠剋制魔種,那為何青靈鎮上仙君又會化魔?

「…失血受傷,靈氣不足。」

聽了仙君的解釋,雲嬈連那一半的懷疑也沒了。

墓冢之中,仙君受了那樣重的傷,被魔種覷到可趁之機,這才使仙君失憶,又令仙君化魔。

這樣一來就能解釋的通了。

不過…

「那魔種消失了嗎?以後還會再出現嗎?」

「…壓制,不曾消失。」

聽到仙君這樣說,雲嬈又有些擔心起來。

那豈不是說仙君只要受傷就有可能化魔?!那魔種還會出現…

想起魔化的仙君那雙邪肆的眼,雲嬈不禁一個冷顫。

那雙眼中帶著古怪的情緒,似是要將她吞噬一般,而且…那個如同啃噬般的吻…似是要將她吞吃入腹。

雲嬈情緒的一瞬波動,讓仙君抬眸。

真假參半的話暫時瞞住了雲嬈,可是…他體內的一半魔族血脈,卻是不能隱瞞一生。

「仙君,千萬不要再受傷了…」雲嬈低喃道。

這句話既是不想仙君受控於魔種,也是不想仙君受傷令她心疼。

可是這句話卻令仙君的眼中劃過一抹暗然,果然…魔化的自己仍是不能被雲嬈所接受。

雖然即便是仙君自己,也無法接受那樣嗜殺成性,肆無忌憚的另一個自己。可是…不抑七情,終究有一日,仙靈不再,魔體復出…

他與雲嬈,怕是情止於此。

天亮,雪停。

一日的寒崖思過結束。

仙君起身,道:「還有兩日通天梯開,你該回曲霜峰了。」

雲嬈聞言看向仙君,眼中既是不解又是傷心。

難道仙君還是…

「…規矩不可破。」仙君淡然道:「曲霜峰乃是新入弟子教習之地…」

看見雲嬈眼中的傷懷,仙君不禁暗暗一嘆,那些規矩之言卻是再也說不出了。

「往後還想回玄霄峰亦可,我亦可往曲霜峰。」

聽到這句話,雲嬈才放下心來。

只要仙君不是要與她劃清界限便好,至於凌霄門的規矩,她還是要好好遵守,不能給仙君惹麻煩。

「嗯。」

說是去往曲霜峰,但是從寒崖上離開之後,雲嬈卻是跟著仙君先回到了玄霄峰。

焚天倒是跟上了雲嬈,只是仍舊不理會仙君。

看著玄霄峰上熟悉的一草一木,雲嬈緊張多日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

仙君看看離悠殿,曲霜峰上有院子,離悠殿卻是不必帶去了,交代雲嬈整理行裝,仙君自入了離悠殿中。

雲嬈將煌天放下,任由它在玄霄峰上玩耍。

現在的煌天可不是剛剛孵化出來那樣,脆弱的連站起來都四肢發抖。 一身棕色的奶毛已經差不多褪盡了,新長出來的毛髮卻是黑得發亮。四隻爪爪上像是穿著白靴一般,整個就是一隻小萌貓的樣子。

雲嬈看著煌天眼冒星星,卻被金靈毫不留情的「惡毒」打擊了。

「這只是暫時的!煌炎獸長的可嚇人呢!往後它的毛會像火焰一樣,獠牙也會生出,到那時你就不萌了!」

金靈氣哼哼道。

它早就發現蠢主人對那種小小的、軟軟的、毛茸茸的動物特別有愛心,只是煌天也只有幼生期才是這樣的,等到煌天成年,這種萌樣可就消失了。

所以…還是永遠能保持一種化形態的自己比較萌吧…

雲嬈在腦海中想了想煌天以後威風凜凜的樣子…像是劍齒虎那樣,巨爪,利齒,尾如鞭,身似虎…好帥!

金靈:……

總感覺萌兔嘰已經木有前途了,它還能不能換一種樣子?

煌天是在玄霄峰上孵化的,對於玄霄峰自然也不陌生,一衝出去便沖著靈潭邊的「菜地」而去,將那些五葉蘭草咬的七零八落。

看著已經過了成熟期的五葉蘭草,雲嬈扶額,再去找接引弟子要一包草藥種子還行嗎?

五葉蘭草半月一熟,但是那時雲嬈卻被玄靈老祖忽悠著去了幽淵秘境。

現在才回來…五葉蘭草早已經熟得透透了,看起來葉子都已經微微發白,根本不能入葯。

「沒關係啦…」金靈安慰道:「等到五葉蘭草的葉子全白了,就能收種子了,有了種子再種一次也是一樣的。」

雲嬈:……

好吧,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總之能夠交差就行,浪費了那麼一大包種子卻什麼也沒有種出來,總覺得很對不起那接引弟子的熱心呢。

雲嬈是不知道小石屋中的接引弟子一開始就沒想過她能種出什麼來,畢竟有隻鳳凰在玄霄峰,玄霄峰上當初靈氣貧瘠的簡直連鍊氣期的弟子都待不下去。

反正五葉蘭草也沒用了,雲嬈等著收種子,也就任由煌天去鬧了。

焚天卻是早早一頭扎進樹林中,要是跟著雲嬈走,它的那些東西——比如鳳凰淚什麼的還要再收拾一下!

渣男!我一個都不會留給你!

焚天一邊將鳳凰淚吞到腹中撐的自己肚皮鼓鼓,一邊恨恨地想到。

它已經決定要跟著雲嬈離開這裡了!

離悠殿中,仙君卻是取出了一顆黑色皺皮的果子,放在手中細細察看。

這就是從鄢岄那兒得來的,合元神果。

只是這顆神果已是靈氣盡失,毫無藥效,不過便是它完好無損也不能幫助雲嬈。畢竟要治癒雲嬈分裂的神魂,須得九九之數。

這顆合元神果即是從墓冢中得來,或許布置陷阱之人手中還余有神果…

只此一顆合元神果,若是能種出合元神木,豈非能夠一勞永逸?

只是合元神果靈氣全無,恐怕並不能長出神木來。

將手中的神果收起,轉念之間仙君已經有了計較,恐怕他還須尋一身具木屬性靈根之人相助… 煌天在靈田裡鬧騰,雲嬈也不去管它,抱著金磚進了閣樓。

略略算來十多天都在外面奔波,現在回到這充滿淡淡晶檀木幽香的閣樓中,雲嬈舒心極了。

坐在軟靈玉塌上,雲嬈點著金磚道:「你怎麼辦呢?」

金靈一愣:「什麼怎麼辦?」

「靈肉之體啊,還有寶珠和九輪碎片…你的本源修復的如何?」

這幾日仙君的事情讓雲嬈一時顧不得金靈,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也該是好好解決一下金靈的問題了。

「呃…本源還好,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了。至於靈肉之體…恐怕有點小小的問題…」金靈嘿嘿笑道,帶著討好之意。

它強行吞下寶珠,也沒有告訴雲嬈寶珠中的毒氣和魔氣,會給它造成什麼樣的傷害,現在聽雲嬈舊事重提,不禁有些氣弱。

「什麼樣的小問題…」雲嬈也是拿金靈沒有辦法,做事情總是先斬後奏什麼的,有這麼個靈寵真是操碎了心。

「就是靈肉之體和寶珠現在達成了一個平衡,並不能貿貿然取出,要先將寶珠上的毒氣和魔氣化解掉…」然後靈肉之體也就自己恢復了,等它本源恢復直接就能進入靈肉之體中了。

「你有辦法嗎?」雲嬈問道。

「…有是有,就是有點冒險…」

要不是金靈現在被禁錮在庚金中,雲嬈怕是能看見一隻胖糰子縮著看不見的脖子,在她的目光下慢慢把自己團成球。

「說吧…」雲嬈嘆氣,金靈想的法子哪個不是冒險至極,現在它能說冒險,恐怕真的很有危險了。

「讓焚天…用鳳凰焰灼燒靈肉之體…」金靈小小聲的說道,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見它的主人大聲道:「能不能靠點譜啊小十五!鳳凰焰那是可以隨便燒的嗎?萬一燒壞了怎麼辦?!」

金靈也是沒有把握的,畢竟這個方法還從來沒有人試過,它也只是憑著萬年來的經驗想到這樣的法子。

「生息壤不怕鳳凰焰的!」這句話說的十分肯定,下一句卻是漏了怯:「還生草液就…不知道了…」

沒等雲嬈深吸一口氣吼它,金靈又連忙補充道:「鳳凰焰克魔!魔氣一定能被鳳凰焰清除乾淨的!」

雲嬈深吸的那口氣梗在胸口,一時間吐不出憋得慌。

這就敢試試?!

魔氣沒問題了那毒氣呢?還生草液還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鳳凰焰。

焚天一口火噴出去還生草液要是沒了,空有生息壤還算什麼靈肉之體?!

步步謀婚:總裁老公別太勐 「應該沒事吧…」金靈想了想,又道:「生息壤已經和還生草液融合了,按理來說是能夠擋得住鳳凰焰的,只要沒有了魔氣,還生草液就能凈化毒氣…」

金靈說的這麼有理有據,雲嬈一下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不再和它爭辯其他,只有氣無力問道:「…幾成把握?」

「…五,」金靈試探道,一見雲嬈又要說什麼,連忙肯定的說道:「七成!至少六成!」

雲嬈:……

連把握你都不確定…就敢說試試! 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雲嬈撫著額,長長呼出一口氣,道:「等我問問仙君吧…」

說到底,雲嬈也不太相信金靈的判斷,問問仙君的話,至少能有底。

金靈氣鼓鼓哼一聲。

連它都信不過,偏偏只聽仙君的!

摸摸硬硬的磚頭,雲嬈安撫道:「畢竟是關於你,我不想有風險…」

如果沒有了靈肉之體,金靈就算修復了本源也只能待在她的識海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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