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男爵大人的神魂里種下過一絲烙印,現在,我又開始能感覺到它了!」銀月說道。

「搜索隊多久后能準備好?」達里高利大聲問。

「一直在準備,估計還要一個時辰才能準備好所有的給養。」漢斯佳大聲回答。

「不行,搜索隊半個時辰后出發。」達里高利斬釘截鐵。

全部的人都像活過來一樣,一邊吆喝著,一邊紛紛衝出會議室。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可以為你們指引方向。」銀月說。

達里高利點點頭,道:「那就辛苦銀月小姐了,請準備一下。」

銀月也點了點頭,離開了圓桌會議室,她款款而行,鎮定自若,步履輕盈而優美,她走上高高的台階,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進自己的房間,風姿綽約的銀月卻像被抽去了渾身的力氣,一下子癱軟在了床上,那雙似會說話的大眼睛里,汩汩地流出淚來。

漸漸地,她哭出了聲,漸漸地,她哭地嬌軀顫抖。

那個在死神呼嘯而至時,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的背影,在模糊的淚光中揮之不去,越來越清晰。

啊!這才是深深烙入神魂的致命烙印啊!

我絕不能失去你!

因為,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銀月慢慢停止了哭泣,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這是清晰看清了自己內心的人才會迸發出的力量。 ……高歌只覺得眼前一片白光,晃得眼睛都睜不開。

他微開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眼前才慢慢看到了景物,眼前是一個修剪得極平整的草地,遠處是一條忙碌的……

什麼!居然是一條公路,車來車往。

「嗖!」隨著一聲呼嘯,空中有一架飛機掠過。

我、我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高歌這才反應了過來,他一骨碌翻身而起。

更驚喜的是,就在不遠處,草地上那顆正花開似錦的櫻花樹下,椅子上,托著香腮正凝視遠方的居然……居然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愛人——安薇!

高歌感覺到雙腿發軟,喉嚨幹得要命,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向愛人走去,他感覺到有無數話想傾訴,卻千言萬語糾纏在心間,又不知說什麼好。

也許,一個擁抱就是最好的傾訴了。

安薇發現了他,抬起頭來,她依然美得驚人,喔,我的女神!

情況不對啊!

為什麼她的眼神里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只有微微的困惑和淡淡的好奇呢?

「HELLOSIR!CANIHELPYOU?」安薇微笑著站起身來說道。

這、這是什麼鬼!

「我是你的歌啊!是你的未婚夫!」高歌想這樣吶喊。

可他的喉嚨如被一隻手死死扼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因為,他看到,樹后,轉出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手裡拿著兩個冰淇淋。

「薇,他是誰?」青年將一隻冰淇淋遞給了安薇,一手輕攬著佳人的纖腰,笑著問,眼裡的濃情化都化不開。

安薇也以同樣的眼神回望著青年,微笑著說:「是一位外國友人,他好像迷路了!」

高歌震驚地踉踉蹌蹌後退了幾步,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成了外國友人,陌生人?!

高歌感到眼前一黑,軟軟倒地。

「先生,你怎麼了!」

「快叫救護車!」

朦朧間,高歌聽到安薇與那名年輕人在驚叫。

這草地上的青草好香啊,這裡,也是春天吧!

……

「啊!」高歌大叫一聲,睜開了雙眼。

過了好一會,他才明白自己醒了,剛才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

他沒有回到原來那個世界,不知為什麼,他卻有些鬆了口氣的感覺。

身下,是厚厚的草甸,旁邊落滿了新鮮的斷枝和殘葉,頭頂上,遮蔽天空的樹冠被擊穿了一個大洞,露出上方雲霧濃重的天空。

稍一動彈,渾身便傳來陣陣劇痛,根本動彈不得,看來,摔得不輕。

高歌靈機一動,心念一轉,手中已經出現了那個金盒,他取出其中的火涅果,放入口中舔了一下。

火涅果舔上去堅硬如鐵。

要知道,長十年才長成這樣一小顆,質地自然是緻密得很,所以也要花十年才會在水中完全融化。

舌尖上,立即傳來濃濃的葯香,一股火線一般的熱流從舌尖上化開,直入四肢百骸。

身上所有疼痛處,都傳來麻癢難當的感覺。

不過一刻鐘時間,高歌一身傷痛已經完全好了,他有些搖晃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卻並不把火涅果收回納戒中,反而捏在了手中。

這個地方很詭異,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甜味,隨時可能會有毒物出現,如果那樣的話,及時舔食火涅果可解百毒。

放輕腳步,三轉兩轉,終於有驚無險地走出了密林,高歌的心情為之一振,眼前是一個蔥翠的世界。

這是一個封閉的小山谷中,鳥鳴蝶舞,風光明媚,沒想到,原以為雲霧下有什麼可怕的所在,卻居然是這樣一個世外桃源,高歌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側耳傾聽,遠處傳來一陣「嘩嘩」的流水聲,看來那邊有條小溪,正好去洗一下身上的蛇汁、泥垢、草漬。

放鬆下來后,高歌感覺到這些東西沾在身上,渾身不舒服。

高歌穿過高高的茅草,向著水聲響起處信步走去。

此時正是清晨,茅草上綴滿了晶瑩的露珠,兩邊的樹林里傳來早起鳥兒的鳴叫,讓人心曠神怡。

高歌一路左顧右盼,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小路的盡頭,前面就是一個轉彎,小溪的流水聲就像在耳邊一樣,從路邊一人多高的茅草那邊傳來,看來前面一轉彎就會看到這條小溪了。

可高歌一轉彎,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嘴張得老大,下巴似乎都要掉下來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太香艷了!

一條清澈的山間小溪在此處匯成一個淺淺的小潭,而在這個小潭的中央,此時正有一位十五、六歲的清麗少女在洗浴。

少女寸縷未著,站在剛及大腿的淺水中,正面對著高歌,一身的妙處就這樣無遮無掩地呈現在高歌面前。

那及腰的烏黑長發瀑布般散亂地披散著,映襯得那濕漉漉的,淡小麥色的肌膚更顯耀眼。

那少女特有的輕巧柔和的舒展曲線,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而那胸前的一對玉兔,也已經顫微微得初具規模了。

少女身上那種充滿了健康和活力的光芒,簡直如同太陽一樣耀眼。

高歌不是沒見過女性同體的青澀少年,但那都是在床第之間,朦朧的燈光下雖然別有一種情趣,但像這樣,青天白日下,在大自然中忽然撞見這樣一具毫無掩飾的絕美同體,卻完全是另一種感受,這種感受尖銳得一下子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其實看得出,這少女還是很小心的,此潭中央有三塊巨石緊緊圍成一圈,只朝向溪岸的一面敞開著。

少女就是站在這三塊巨石中間的水中洗浴,如此,從有巨石遮掩的三個方向都看不到她。

而這少女洗浴時都面朝著這個巨石圈的敞口處,如果一旦有風吹草動即可察覺,提前就能進行躲避。

可此時的少女卻正在梳洗她那一頭長發,她彎腰側頭,用纖纖玉手往頭上潑水。

清清的溪水從她精緻而生氣勃勃的面龐和秀髮上流下,使她閉起了眼睛,長而卷的密密睫毛上也都沾滿了水珠。

正因為如此,她卻是一時沒能察覺到高歌的到來。

「嘩啦」一聲,少女優美地一揚頭,那一頭的秀髮就從水中甩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水花,而胸前一對玉兔也隨著這個動作不斷上下跳蕩,活色生香。

少女睜開了雙眼。

「啊!」一聲長長的尖叫,溪邊飛起一群驚鳥。

少女顯然被眼前的狀況嚇壞了,她一邊尖叫,一邊慌忙用手遮掩著前胸,又無處可逃,又無處可躲。

「姑娘,我……我……」高歌也被嚇了一跳,一時手足無措,偷看女人洗澡,天哪,以後我還怎麼做人。

喔,對,應該先避開,等人家穿上衣服了再好好解釋,高歌這時反應過來了,狼狽地轉身欲逃。

可忽然,他看見水中的少女猛然停止了驚呼,失神般地站在那裡,一對黑如點漆的眼瞳變成了灰色。

剎那間,以少女為中心,一股死亡的氣息向四周風一樣擴散。

先是少女身邊的水裡翻白起十數條小小的溪魚,顯然已全部死去,緊接著,溪岸上的草木由近到遠飛速地次第枯萎。

還沒等高歌反應過來,這條死亡的界線便從他的腳下飛掠而過,向遠處蔓延。

在這條界線掠過高歌腳下時,他腳邊的小草瞬間枯死,地上的蟻蟲立刻倒斃。

而高歌在那一剎那,也是覺得空氣一甜,眼前一黑,便跪倒在地,覺得自己的生機在飛速地流逝。

中毒了!

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高歌將手中的火涅果整個一把塞入嘴裡。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能量在高歌的口中爆發,將洶湧而來的死亡能量死死抵住,並慢慢將它一點點逼退。

高歌的身體成了這兩股力量角力的戰場,所經受的痛苦簡直難以言表,火一樣燙,冰一樣冷,刀割一樣痛,在他的身上交替出現。

忽然,那股死亡的力量似乎已經用盡,潮水般退去,火涅果的力量勢如破竹般席捲了他的全身,身體頓時如吹氣球般鼓起,皮膚赤紅如被火灼。

「呸!」高歌忙將口中的火涅果吐出,放回金盒之中,盤腿坐下,慢慢消化著體內的能量,渾身汗出如漿,汗中有絲絲黑色的如血如油的東西滲出。

死灰色的草地上,青年一動不動地坐著,旁邊,倒著一個赤果的少女,鳥啼蟲叫聲都消失了,世界似乎都靜止了。

就在這時,異相陡生。

天空中,終日化不開的濃雲厚霧似乎被一隻彌天大手攪拌,瘋狂旋轉起來,而這旋轉的中心,正對著這個小小的山谷。

烏雲越聚越多,越積越厚,越旋越快,黑暗籠罩了一切,如世界末日降臨。

雲旋的中心處緩緩下沉,形成一個巨大的鍋底狀雲團,其中開始有電光明滅,似乎正孕育著毀天滅地般的可怕能量。

就在此時,高歌睜開了雙眼。

身外,是狂風呼嘯,裹挾著折斷的樹枝和草葉瘋狂地在空中旋轉,空中,是如魔神降臨般緩緩下壓的黑色雲團,以及雲團中那蘊育著的可怕力量。

他猛然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少女的身上,發生著駭人的變化。 其實,也不怪東哥會如此興奮與高興。

倒不是因為他本人不夠淡定。

實在是因為,這天鷹獎的分量不輕。

它是擁有近十年歷史的、國內電視劇界的最高獎項。歷屆天鷹獎最佳男女主角獲獎者,在日後,都大放異彩、大紅大紫,輕輕鬆鬆躋身為一線明星。

別的不說,現穩居國內一線女星、四大小花之首的孫薇薇,就是活脫脫的一天例子。

有孫薇薇等一眾一線大咖的珠玉在前,童立偉能夠有幸入圍,並且已經被組委會暗示能夠最終得獎,東哥的狂喜,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首先,替我恭喜童立偉。這還只是入圍,待到他斬獲天鷹獎,我會以公司的名義,為他好好慶賀一番,當然,獎勵自然也是不會少的。還有你,東哥,你幹得很好。辛苦了!」

端坐於最上首位置的顧佳蕊聞言,也是頷首,笑得一臉欣慰。

她雖然也很是歡喜,比之東哥,便多了幾分淡然與掌控全局的超然。

別問顧佳蕊會如此淡定。

實在是,童立偉能夠入圍、甚至很有可能會斬獲天鷹獎最佳男主角,這件事,在顧佳蕊看來,實在是一件意料之外、卻恰恰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顧佳蕊,什麼時候走過眼。她的劇,什麼時候沒有將人給捧紅、直接捧成視帝視後過?

所以說,童立偉得到天鷹獎組委會的通知,這件事,不是很應該的么?

「呃,嗯嗯,謝謝顧總。立偉他今天去拍一個廣告去了。您的話,待到他回來,我一定會轉告給他。我們也會更加努力工作,不辜負公司和顧總的期望與栽培。」

這個時候,東哥面上的狂喜,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肅穆與恭敬。

因為,他也後知後覺的意思到,自己剛才有些太過了。

在場的經紀人,他們手底下帶著的藝人,哪一個沒有獲過幾個大獎?

偏就他一個人,在他手底下的藝人,才剛剛稍微得到了那麼一點點成就自己,如此沾沾自喜。

這樣不好!

很不好!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