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黃真一直記著「佳侶相伴,證道長生」的判詞,絕對不容許他人染指,立刻宣布主權。

如果不是還有一句「與之和合,大害大利」的判詞,擔心自己血脈不夠純粹基因不夠優秀而受到「大害」的未知影響,恐怕黃真當場就要把高菁正法,以償夙願。

高菁心神失守,只覺得渾身燠熱,偏偏興不起一絲懊惱,反而十分喜歡不宣而戰的入侵。

又一個良久之後,高菁摁下悸動的情愫,暫時忘卻奇妙的體驗,遂把心思轉向琥珀寶藏。

重生空間萌醫 在黃真的注目下,左手拿起放大鏡,把鏡片緊緊貼住眼睛,右手托著琥珀移動,不斷調節距離,測試視覺和視野。

直到某一刻,終於出現最清晰的視角和視距,終於在放大鏡的視野中,親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字體。

繁體漢字。

隸書字體。

近千個漢字井然有序,卻又不是一行一列的整齊排版,而是一圈套一圈的纏繞形態。 近千個漢字組成一條條文字鏈把一塊完美無暇的琥珀雕出一隻活靈活現的燕子。

一隻展翅飛翔的燕子,與琥珀的橢圓外形完美契合,簡直就是最神奇的藝術品。

喙嘴、眼珠、羽毛、腳趾,凹凸有致,層次分明,巨細無遺,纖毫畢現。

每一處細節都是精雕細琢,要麼是單一筆劃,要麼是完整漢字。

這樣的一隻文字燕,給高菁的「考古」造成極大的麻煩。

她確實找到了「赤松子、守宮砂、掌中舞」九個字,而且全部位於燕腦的位置,但前後句子不連貫,上下文很難串在一起,以至於看不懂文章內容。

也就是說,只有一鱗半爪,只能管中窺豹,做不到一目了然。

高菁眼珠一轉,瞬間有了主意,馬上把琥珀塞進領口,沉入河谷。

「怎麼不查了?難道這麼快就找到答案了?」

「這是一個大工程,沒有三五天時間,不可能找出近千個漢字的脈絡……」高菁把剛才的一幕詳細描述。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沒有好辦法,只有笨辦法,也就是一句一句抄出來,再用窮舉法和排除法把句子間的內在關聯找出來!」

「需要幫忙嗎?我是說,我的硬筆書法還算湊合,對繁體字也有七八成把握,相信可以幫你謄寫句子!」

「哦?你確定?」

黃真一咧嘴,很臭屁地回答:「當然了!不信就當場測試一下!」

「那行,你把剛才的才字寫給我看!」

「才字的繁體?這麼簡單也來考我?你應該搞錯了吧!」黃真刷刷刷寫下一個「才」字。

噗嗤!

高菁直接笑噴。

順利贏回一局,高菁搶過水筆,得意洋洋地寫下正確的繁體:纔。

黃真頓時傻眼,差點罵出「卧草」兩個字。

這個字簡直讓人絕望。

好在黃真也不是吹牛皮,確實掌握了七八成的繁體字。

高菁很快就確定了這一點,贊道:「我念一句你寫一句,確實可以加快速度,但你還有更重要的學習任務,不是嗎?」

「那好吧,我聽你的,全力衝刺高考才是我該做的事情!」

「真乖!」高菁莞爾一笑,不吝讚賞。

黃真立刻討賞,呶嘴擺出索吻的架勢。

高菁急忙躲開,連珠炮斥:「你休想!快點給我滾回宿舍休息!務必抓緊時間學習!否則休想再碰我!」

「好吧,燕京大學,水木學府,我記得很清楚,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該休息了!」

「嗯。」

黃真背起雙肩包,辭別高菁,離開公寓樓。

沒有人知道,只在一夜之間,師生倆的關係突飛猛進。

如果張小鐵知道這一事實,則一定會說自己一語成讖,好兄弟居然真的拿下了女神。

……

縣醫院,外科住院部,清晨7點鐘。

李德剛躺在病床上,鼾聲大作,好像睡得很香甜。

事實上,他正在做噩夢,持續不停做噩夢,整個晚上睡得很不安穩。

他夢見七八隻無比兇惡的怪獸,把自己撲倒在地,張開血盆大口,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啃食自己的腦漿。

怪獸的牙齒非常鋒利,卻沒有咬破顱骨,也沒有造成傷害,偏偏柔軟的舌頭在一伸一縮之間就洞穿了顱骨,像是一把湯匙舀起雞湯那樣,把白花花的腦漿送入怪獸嘴巴。

怪獸吃得津津有味,嘖嘖有聲,嘴角不斷滴下渾濁的涎液,簡直不要太噁心。

李德剛無比驚悚,恨不得立刻醒過來,又像鬼壓床一樣,偏偏醒不來。

鈴鈴鈴……

床頭的手機響了。

對於李德剛來說,這是天籟之音,也是救命福音。

李德剛睜開迷迷糊糊的雙眼,渾渾噩噩地拿起手機,愣愣怔怔地按下接聽鍵:「誰?」

「剛哥,我是小丁,聽你的聲音好像還沒睡起來?」

「呃,小丁,我記得你,敢問你有什麼事?」

電話里傳來小丁莫名其妙的聲音:「剛哥真是貴人多忘事!昨晚九點鐘,剛哥離開學校趕回醫院之前,不是叫我們幾個在宿舍里狠狠揍一頓那個平常最喜歡練氣功的傻小子嗎?」

「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那麼,你是想告訴我,任務圓滿完成,黃真受傷過重,因為內出血而住院了?」

「沒有,那個臭小子整個晚上也沒回宿舍,害我們六個兄弟白白守了一整夜……」

原來,小丁乃是高三一班的學生,也是體育特長生,與李德剛的關係十分要好。

在李德剛的慫恿和攛掇下,小丁安排寄宿的另外五名同學,打算在男生宿舍毆打黃真,甚至連滋事的理由也很充分。

說是黃真歸宿時,動靜很大,吵醒了自己的睡眠,以至於心中煩躁,拳打腳踢。

作為始作俑者,李德剛暗中交待小丁,一定要渾水摸魚,趁亂下黑手,打成內出血。

只要外傷不明顯,內傷就難以取證,在高考臨近的情況下,想必學校也沒有閑心追究責任。

沒想到,一切安排都是白費勁。

姓黃的臭小子夜不歸宿,能去哪裡?

有沒有可能和心上人獨處一室,連夜銷魂……

李德剛猛地一激靈,原本有點僵硬的思維頓時活躍起來:「小丁你放心,說好的每人三百塊,我等下就兌現! 首席的麻辣跟班 另外你知不知道姓黃的臭小子昨天晚上住在哪裡?」

「不知道,但我剛才看到他背著雙肩包從公寓樓走下來,看上去滿面春風的樣子,好像遇到什麼大喜事!」

「現在呢?他去哪裡了?是回宿舍睡覺?還是去教室讀書?」

「沒有,他走出校門了,我現在還能遠遠地看到他的背影!」

「追上去!我要知道他的去向,一旦有結果,馬上告訴我!」李德剛大聲怒吼,心中非常惱火,好像自己最珍貴的玩具被人搶走並且玩壞了,又好像自己長期熬煉的一鍋高湯被搶走了最美味的第一口。

「好的,剛哥,我保證完成任務!」

話是這麼說,小丁卻站在原地不動,似乎並不想提供無償服務,直到手機傳來1800元的匯款,才跑出學校門口,正巧看到黃真走進街道對面的一家酒店中。

為了向金主提供準確的行蹤信息,小丁越過街道,走向悅來客棧,呃,走進如歸酒店的大門,坐到大堂的沙發里,支起耳朵偷聽前台的對話。

在那裡,黃真正在辦理入住手續。

偷聽的過程中,小丁驚訝地發現,關注黃真去向的不止自己一個人,還有幾個穿著奇裝怪服的混混也在盯梢。

……

黃真揣著巨款,穿著校服,背著雙肩包,來到酒店大堂的總台前,盯著服務員的胸卡,提出要求:「呂瑞香小姐,請問還有沒有空房?麻煩給我來一間雙人房。」

明明一個人,偏偏雙人房?

呂瑞香心中疑惑,抬頭仔細瞧去,心中立刻翻騰。

這麼清新帥氣的小鮮肉,而且還是在校生,居然一大早就來開房打砲,真是恬不知恥啊!

只不過,為什麼自己覺得好喜歡……

咕嚕一聲,呂瑞香咽下莫名的口水,獻上最誠摯的微笑:「帥哥,您好,位於三樓的306就是雙人房。」

「多少錢?」

「12點以前退房,每天兩百二。如果您需要鐘點房,價格會便宜許多。」

「我不要鐘點房,而是長住一個月,前提是價格要合理,服務要周到。 冷凝傾城 也就是說,每天都要搞好衛生,不僅要更換床單和浴巾,還要幫我洗衣服!」

「……」

呂瑞香無言以對,心中驚叫:哇塞!開口就是一個月,果然是富二代,說不定本姑娘也有機會分上一杯羹!

接下來,雙方就價格問題和服務問題展開談判。

黃真感到很奇怪,這位素不相識的服務員,好像很想黏著自己,居然以各種借口扯淡。

他耐著性子磨嘴皮,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討價還價,總算把價格砍下來。

饒是如此,也要繳納訂金5000元,原來鼓脹的錢包一下子癟了下來。

好在賭注全是白來的,黃真花起錢來,那是一點也不心疼。

呂瑞香辦好手續,熱情招呼:「帥哥,這是房卡、身份證和訂金收據,請您收好!」

黃真順手接過時,覺得手心一癢,分明是呂瑞香的尾指故意撓痒痒,心中微覺詫異。

這是很明顯的暗示,如果不是因為滿心都是高菁的身影,估計黃真也會多搭訕幾句。

畢竟對方也是青春亮麗,身材超標,姿色……還行。

「謝謝!」

呂瑞香盯著遠去的背影,彷彿盯著可口的盤中餐,直到目標消失在門洞里,才把目光收回來,轉視大堂中的六位客官。

他們坐沒坐相,身體歪歪地躺在沙發里,豎起六根煙囪,吐出滾滾濃煙,噴出大量煙灰,丟下無數煙頭,甚至隨處吐痰,把衛生搞得一團糟。

想起自己稍後還要搞衛生的辛苦,呂瑞香就覺得這些人非常討厭,提醒道:「請把煙灰和煙頭放在煙灰缸里,請不要隨地吐痰,謝謝!」

呂瑞香並不知道,令她討厭的六位客官,目標與自己完全一致。

大堂中的三批人,不管出於哪種原因哪種目的,矛頭一致指向黃真。

在其中,有一位是小丁,剩下的五位由小威率領。

小威低著頭正在編輯簡訊,向李德強彙報新情況,他理也不理服務員的聒噪,反而呸的一聲,報復性地吐掉煙頭,又把喉嚨一緊,仰頭吐出一口濃痰,噗的一聲,飛到窗帘上,留下一條噁心的痕迹。

緊接著,小威繼續寫簡訊:強哥,目標住進如歸酒店306房,而且長住一個月。酒店距離學校很近,攝像頭很多,行人也很多,始終不好下手。依我看,不如給兄弟們配備土槍,遠遠射殺了事?請指示!

兄弟們忠心辦事,固然是好事,但往往會壞事。不僅兄弟們會出事,還會連累老大一起出事。

李德強嚇得秒回簡訊:你長點腦子行不行?動靜弄得太大,連我也壓不住!到時候進監獄吃槍子,就問你怕不怕?不管你怕不怕,反正我很怕!總之,你給我繼續蹲守,千萬別亂來!

小威:好的,強哥。我們就守在如歸酒店,看他能往哪裡跑!

片刻后,小威收到全新指示:你們先去休息,不用再蹲守了!

小威滿臉錯愕,這分明是朝令夕改呀!難道強哥拋棄了自己?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短短几分鐘,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原來,在小威彙報李德強的同時,小丁也向李德剛彙報情況。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兄弟倆信息共享,合成一處,另有妙計。

既是妙計,也是毒計! 也就是說,報復黃真的行動,暫時由李德剛全權負責,不再需要小威的支持。

因為李德剛的計策相當奇妙也相當毒辣,不需要暴力也能置人死地,而且沒有風險。

與小威的蠻幹完全不同,自然被李德強採納,所以才有朝令夕改、前後矛盾的指示。

當然了,勞心者的想法和謀划,不需要告訴勞力者。

作為勞力者的小威也樂得輕鬆,當即率領麾下猛將離開酒店。

呂瑞香冷冷一哼,開始打掃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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