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躍侖糾正道。

「反了?」多多洛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不過這卻是無論如何不能承認的,「沒有反,我就是要去海里攬月,每到月圓的時候,一輪明月照在水裡,你不覺得很唯美嗎?」

「既然你可以上九天,那我們飛過去吧。」

李閑雲才懶得把時間浪費在爬山上,反正這兒人跡罕至的,也不怕嚇著人。

「飛?」多多洛又是一愣,這人口氣好大啊,朕不能輸,「我當然可以飛了,偉大的多多洛是無所不能的!可是你們又不能飛,我總不能扔下你們自己飛走吧,我爸知道我這麼對待客人,又要罵我了。」

「你自己飛自己的就行了,不用管我們。」

李閑雲一手端著筆記本,手指在筆記本上一碰,力透紙背,瞬間在數張空白頁上寫了字。

下一刻,筆記本嘩啦啦自己翻頁,每翻一頁,那一頁就飛出去,上兩排下兩排,懸浮在空中。

李閑雲輕輕一跳,拔地而起,雙腳踏在其中兩張紙上。

「上來。」

李閑雲朝張躍侖父子招招手。

「這樣行嗎?」

張總看著那薄薄的窄窄的紙片,有些擔憂,這玩意能承擔的起一個人的重量?

「我去,御劍飛行,不,御紙飛行啊!」

張躍侖卻是和他老子剛好相反,根本不考慮什麼安全不安全,嗷嗷叫著就往那兩排「紙飛劍」那跑。

「起!」

張躍侖還想自己往上面爬,李閑雲腳踏兩張紙片飛過去,一手抓住張躍侖肩頭,直接把張躍侖給提了上去。

腳踏兩張紙,手扶兩張紙,就這麼站立在空中,一股奇妙的力量作用在身上,張躍侖感覺自己好像上了一輛老司機的車,那叫一個穩!

「爸,非常穩,快上來!」

張躍侖站在上面叫道。

「好。」

張總看到兒子成功站在上面,也躍躍欲試了,飛翔這可是人類自古以來的夢想啊。

「走。」

等張總也站到紙片上之後,也不知道李閑雲是如何操控的,那些紙片,便飛劍一樣,直入青天。

「喂!喂!」多多洛急的跺腳,「你們忘了還有我啊!」

「偉大的多多洛是無所不能的。」張躍侖哈哈大笑聲從天而降,順風飄來,「所以,你自己飛過來吧。」

「我,我······」

多多洛開始撓頭,難道直接說剛剛是吹牛的嗎,可偉大的多多洛面子往哪放啊!

「快上來吧。」

正抓耳撓腮的,前方突然飛下來四張紙,多多洛大喜,一躍而上。

「師傅,麻煩你快點。」

「哎呀,催什麼催,不知道這路有多難走嗎,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們是美女的份上,我根本都不拉的。」

「你是看在我們雙倍車費的份上吧。」

「不,如果你們不是美女,別說雙倍車費,就算三倍我也不來。」

李閑雲幾人剛剛飛走,另外一輛計程車便開過來,兩個青春靚麗的美女走了下來。

不用說,這便是網紅臉和班長倆妹紙了。

多多洛帶張總去見自家老妖怪,張躍侖這個兒子跟著就罷了,她們倆算啥啊,當然不能去了,可她們又很好奇,十分想知道為啥一個老樹精會找一個人類,於是便叫了出租,追著上來。

可到了之後,她們發現眼前只有一輛悍馬,卻是沒有一個人影子!

「人呢?」網紅臉四處看起來,「怎麼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唉,你看那天上。」班長伸手拉了拉網紅臉,往天上一指,「那幾個,像不像人?」

「拜託,你不會是說他們飛上天了吧?」

網紅臉極目看去,也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幾個黑點,還以為是鳥呢。

「哈哈,你還真認真看,我開玩笑的,那就是幾隻鳥,人怎麼會飛呢!」

班長笑了起來,她問網紅臉天上的像不像人,根本不是她覺得像人,只是單純的開玩笑而已。

只是倆妹子都沒想到,這個玩笑,竟然一「笑」中的。

不說倆妹紙如何找人,卻說張躍侖幾人,包括偉大的多多洛,誰都沒體驗過飛行。

頭頂藍天白雲,腳踏鬱郁樹林,和鳥雀競速,和涼風握手,這種感覺,真是難以言明。

「筆仙,沒想到,現在的鬼竟然這麼神通廣大,我都有點嚮往當鬼了。」

張躍侖興奮的聲音都發顫了。

「混蛋,說什麼呢!」張總瞪眼,「什麼鬼,不是說了嗎,筆仙是仙!」

「哦,仙啊。」張躍侖哪還記得張總說過筆仙是仙這回事,這下才恍然道,「我就說呢,鬼怎麼會有這種本事。」

「筆仙,你收不收徒?」張躍侖又忙說道,「你看我行不行?」

「不行。」

李閑雲斷然拒絕。

「太好了。」

張躍侖高興的想拍手,不過因為在天上,雙手得抓著紙片,不敢拍。

「筆仙不收你你還太好了?」

張總有些無法理解自己兒子這腦迴路。

「那當然了,越是有本事的人,架子肯定越大,肯定是要經過重重考驗才能拜師成功,筆仙要是隨隨便便就答應收徒,我還不敢拜師了呢。」張躍侖嘿嘿笑道,「筆仙,你有什麼考驗,儘管來吧!」

「既然你這麼骨骼清奇,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麼成仙的吧。」

「真的?」

張躍侖大喜。

「首先,你要到天天熬夜,凌晨兩點之前不能睡覺。」

「我去,原來這種『修仙』,真的是修仙啊。」

張躍侖吃驚。

「然後呢?」

「然後,你要堅持一個月,把自己弄的精神恍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不愧是筆仙,這修仙方式果然獨樹一幟,和那些仙俠小說里的都不一樣。」張躍侖肅然起敬,「然後呢?」

「然後,你要走到大街上去。記住,一定要穿拖鞋,最好是那種穿了三年底有些磨爛的拖鞋。」

「穿拖鞋容易,可磨爛的拖鞋,去哪找啊。」

以張躍侖的家庭條件,一雙拖鞋比人家一身行頭都要貴,怎麼會有磨爛的拖鞋呢。

第一次,張躍侖有些埋怨自己老子了,沒事幹嘛賺那麼錢啊,耽誤修仙大業了有木有!

「穿拖鞋上街,之後呢?」

「你要看。」

「看什麼?」

「看大街上的車。」

「筆仙,你是要用汽車考驗我的眼力嗎?讓我在這種精神恍惚的狀態下,速記車牌號?啊,應該是磨練我的身法,穿著磨爛的拖鞋,在一輛輛高速行駛的車輛中來回閃避,穿來插去,這種身法,光是想,就覺得十分高明了啊······」

「不是,我是讓你往車底鑽,咔嘣一下,車輪子把你腦袋碾碎,紅的白的流一地,大功就告成了。」 在很多影視劇里,「翻過這座山就到了」,往往意味著需要翻過很多座山。

偉大的多多洛比那些坑爹導演實在多了,說翻過這座山就到,真的就只翻了一座山。

「在那!」

多多洛指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李閑雲一低頭,果然看到一個一米多高的綠色小人站在那。

「多多洛,你回來了!」

多多洛·司洋站在樹下向天空招手。

李閑雲飛到地面,將眾人放下。

「爸,他通過了我的考驗,我帶他來見你了。」

多多洛走過去。

「我就知道小啟靈會通過的。」多多洛·司洋目光和自己的兒子擦肩而過,溫柔的落在張總身上,「司洋的兒子,這點程度肯定難不倒他。」

「其實,不是我通過的考驗。」張總張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多多洛·司洋,乾脆省略了吧,「多多洛裝鬼,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過關的是筆仙才對。」

「呵呵,小啟靈,如果你沒過關,多多洛是不會帶你來的。」多多洛·司洋對多多洛道,「多多洛,我是怎麼對你說的,你一字不漏的和小啟靈說一說。」

「我爸說,不管用任何方法,只要你能夠擋得住『鬼物』一次襲殺,就算通過考核。」

多多洛道。

「任何方法?」

張躍侖在「任何」兩個字上咬了咬。

「對,『任何』方法。」多多洛·司洋笑問,「小啟靈,你現在還有什麼疑問嗎?」

「為什麼?」

張總問了三個字。

找別人幫忙也能過關,這考核的通過條件,未免太低了吧?

「小啟靈,過來,坐。」

多多洛·司洋坐在草地上,還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

張總這麼一叱吒商場的商業大佬,被人一口一個小啟靈的叫,他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不過眼前的畢竟不是人,而且和爺爺有交情,張總就忍了,依言走過去,坐在多多洛·司洋身邊。

「小啟靈,別急,我會告訴你一切的。」多多洛·司洋又拍拍自己另一邊,「臭小子,你不是想聽故事嗎,過來。」

至於張躍侖,雖然是張總的骨肉至親,不過多多洛·司洋不知道,被當成李閑雲一樣的「無關人士」處理了。

李閑雲不用招呼,自己坐到了多多洛·司洋的對面。

他覺得自己好像可以體會到多多洛·司洋此時的心情,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好友的孫子,這倆人,便是這老妖精在世界上最後的親人,他把這最後的親人召集起來,一起說一件事情,莫非,老妖精身上要發生什麼不成?

「其實也沒多少可說的。」多多洛·司洋對李閑雲和張躍侖點點頭,便說了起來,「我和司洋如何相識、相知,到成為彼此最好的朋友,這些事情,真敞開了說,說上幾天幾夜都說不完,我就撿重要的說吧。」

「爸,說好了都說給我聽的,你可不能省略太多啊!」

多多洛道。

「別打岔。」多多洛·司洋輕聲訓斥一聲,又接著道,「當年司洋得了必死的絕症,無葯可醫,但其實我是可以救他的。」

「你可以救我爸?那為什麼······」

張總想問為什麼沒救,不過話一出口便意識到,對方肯定是有什麼苦衷,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改成多多洛·司洋,和自己爺爺關係肯定非比尋常的。

「不,其實是我害了司洋,如果不是我,司洋其實可以多活一段時間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多多洛·司洋聲音開始悲慟起來。

眾人都識趣的沒有打岔,靜靜的看著多多洛·司洋。

「我不知道司洋得了什麼絕症,司洋從來不和我說他的病,我就算問,他也只會隱瞞。」

「不過我偷偷跟著他,親眼看著他跑遍了全國的醫院,見遍了全國的名醫。我偷聽他和醫生的談話,他們說的都一樣,司洋最多只有幾個月的生命。」

「司洋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他,為了他,我可以去死。」

說到為了司洋可以死這裡,多多洛·司洋的口氣也很輕,語調也沒什麼變化,就跟說我今天和司洋吃飯一樣,但眾人圍坐在他身邊,聽他這麼說,卻沒一人覺得多多洛·司洋是誇大其詞,眾人真切的感受到,多多洛·司洋是真的可以為了張司洋去死。

「司洋的病,人類救不了,但是我能,只要我和司洋簽訂主僕契約,認司洋為主,司洋就可以活下來。」

「爸!」被呵斥后,多多洛一直很安靜,這下忍不住插嘴了,「你竟然······你怎麼可以!」

「什麼是主僕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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