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內心裡越來越頻繁的有種衝動,一個邪惡的念頭,想要親一親那張小嘴,想要一嘗芳澤。

那衝過來,重重的摔下去的女孩,「哎喲哎喲」的喊著疼,老半天爬不起來,我推開李蕭辰,爬過去看看。

是的,爬,而不是走,看著一個個摔得魂飛魄散的,我的腿都發軟了,嚇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再說,我腳上還穿著溜冰鞋,我還不會控制那些輪子,為了避免再次摔倒,我只好像爬行動物那樣,用手爬行。

李蕭辰懷裡一空,沒了女孩溫軟的身體,心裡滿是失落,臉也冰冷了幾分。

他又一次救了她,也不說聲「謝謝」,也不關心他摔疼沒有,倒想著去關心無關緊要人。

看著那女孩趴在地上,膝蓋都被撞出了一大片紅腫,受傷脫皮了,有血絲滲出來。

我挪了過去,握了握她的手,問:

「嗨,你怎麼樣?」

「死不了。」

「……」

當然死不了,要是死了這會兒好能好好說話?

說著,女孩翻了個身,一咕嚕坐了起來,看著我。

我眼前一亮,女孩長得很漂亮呢,臉蛋圓圓的,一頭短髮,卻非要把它弄得彎彎曲曲蓬蓬鬆鬆的潮流范兒,肆意又張揚。

「我叫寧靜,你叫什麼?」

寧靜?這名字用在女孩身上怎麼想怎麼違和,女孩渾身散發著的都是年少張狂的因子。

見我疑惑,寧靜又說:

「我媽就是見我女孩子家家的,老是惹事生非,所以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希望我安安靜靜的,可事與願違,我長成了這個樣子。」

我笑笑,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對她說:

「你好,我叫唐雨荷。我在潯郡,你在哪個學校?」

只見女孩眼睛一亮,高興的說:

「我也是啊,怎麼沒見過你。」

嗯,是挺巧的,還是校友,只是學校那麼多人,你個個都認識?

正說著,有人喊:

「寧靜,寧靜,你在哪裡?」

寧靜向場子中央招招手,喊:

「峰哥,我在這兒。」

於是,在倒下的一群人中,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一個男生,一瘸一拐的往這邊來。

走近了,一看,是吳峰。

吳峰看見我,尷尬的咧嘴一笑,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寧靜的身邊坐了下來。

「吳峰?你怎麼在這裡?」

「我,考試太累了,出來放鬆放鬆。」

我:「…….」

吳峰你每次上課都是呼呼大睡,每次考試都是最後一名,這樣也會累?

這個時候,李蕭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來到我身邊,看著吳峰的眼睛一動不動的,冷冽到了極點,吳峰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裡一抖。

「蕭,蕭哥,你也在啊。」

李蕭辰不理他,只坐在那裡,無形的就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力。

吳峰避開李蕭辰的視線,轉頭看著寧靜的膝蓋,紅腫了一大片,伸手輕輕摸了摸。

「疼嗎?」

「疼——」

剛才還大大咧咧死不了的寧靜,這一瞬間就委屈巴巴的撅著嘴,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要掉出來。

「我帶你去買葯。」

然後,吳峰就轉過背來,在她面前蹲好,說:

「上來,我背你。」

寧靜順從的爬了上去,摟著他的脖子,轉頭還向我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咧嘴一笑,這鬼丫頭。

不敢相信啊,第一次見吳峰那日,他那般凶神惡煞的樣子,想不到面對一個小姑娘,竟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吳帆的腿剛才也是受傷了,看著他高大的後背,趴著一個小丫頭,腳一瘸一瘸的走著,背影落寞又溫情,忽然就有些感動。

我一臉艷羨的看著趴在他身上的寧靜,忽然好渴望也有個人來背我。

可我完全忘記了,當日傷了腳,有個人從山上一路把我背了回來。

吳峰背著寧靜剛到了門口,突然湧進了一群人,滿臉凶神惡煞的盯著吳峰和他身上的女孩。

他們一步一步的靠近,吳峰一步一步的往後退。

為首的那個,人高馬大,五官分明,眼露凶光,一字一頓的說:

「你小子,敢搶我的女人,你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趴在吳峰背上的寧靜,剛才還埋著頭在吳峰的頸脖間,沉迷在他氣息里,這時忽的抬起頭,指著那人說:

「張成,你個混蛋,誰是你女人?」

「小妞,你就是我張成的女人啊。快下來,到爺這裡來。」

張成原來兇狠的眼神,面對著寧靜的時候,忽然就變了,嬉皮笑臉爬上了眉梢。

「呸,張成,你去死吧,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說著,寧靜就要掙紮下來,可是吳峰不讓,寧靜只好對他耳語說:

「峰哥,放我下來,我先拖住他們,你快跑,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不,我不會放下你的,要跑一起跑。」

吳峰堅決不同意,讓女孩當擋箭牌,自己逃跑,他還是個男人嗎?以後他吳峰在社會上還怎麼混?

「那你放我下來,我們一起跑。」

「不,你受傷了,我人高馬大的,有的是力氣,我背著你跑。」

吳峰話沒說完,轉頭就往後門跑去。

但畢竟受了傷,身上還背了個人,沒跑幾步,就被人趕上了,攔住了去路。

「跑啊,跑啊,看你還往哪兒跑?」

張成把衣服捋到胳膊上,露出了整條手臂,手臂上,一條龍張牙舞爪的盤踞著,看著很是嚇人,我遠遠的看見了,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刺青,比吳峰手臂上的老鷹還要可怕得多。

張成手裡揮動著手臂粗的棍子,一步一步的靠近來,對寧靜說:

「小妞,你回到爺身邊來,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呸,張成,你想都別想。」

「那就別怪我張成不客氣咯。」

張成的眼神,復又變得狠厲,兇殘,舉起了手裡的棍棒,一聲令下:

「上。」

遠處的我,真真切切的看著那群人圍攻吳峰一個人,吳峰怕寧靜受傷,把她抱在懷裡,左突右閃躲避著拳腳,但畢竟勢單力薄,挨了好幾下。

旁邊站著的人,看他們人多勢眾的,沒有人敢上去幫忙,不是裝作看不見,繼續玩自己的,就是躲在一邊旁觀。

我扯了扯李蕭辰的袖子,李蕭辰秒懂了我的意思,遞過來一個「多管閑事」的眼神,卻還是立馬起身,把我拉到無人的角落裡坐好。

「好好獃著,不許出來。」

然後快速的滑過去。

溜冰鞋的輪子在他的腳下飛快的轉動著,高大挺拔的身體,稍稍往前傾,即使只留給我一個背影,就已經帥得讓人目瞪口呆。

只那麼一眨眼,他就到了張成的身後,張成站在池子邊緣上,完全沒想到會有人膽子大得敢從背後偷襲他,得意洋洋的揮著棍棒要砸下去的那一刻,背後伸去一隻手來,抓住他揮棍棒的手,把他狠狠的往後掀翻在溜冰池裡。

「哎喲——」

張成重重的倒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但畢竟是長期混跡江湖出生,打架無數,瞬間明白這是被偷襲了,雖是被這樣狠狠的一摔,痛得齜牙咧嘴的大叫一聲,但很快的就爬了起來,氣急敗壞的說:

「呵呵,好啊,吳峰,你竟然敢找幫手啊。」

但他倚仗著人多勢眾,手裡還操著傢伙,根本就不把他們倆個放在眼裡,一揮手。

「兄弟們,給我打,狠狠的打!」

場面更加混亂了,失控了,我有些提心弔膽的,手指比劃了一下,十幾個人,打兩個人……

完了完了,怎麼可能是對手?

我的眼睛四處看了一下,看有什麼可以用來做武器的東西,我要操傢伙上去幫忙。

可是一轉頭,就發現李蕭辰左手一揮,右腳一踢,就打翻了兩個,還順手就搶了他們手裡的棍棒,動作快准狠,一招一式的攻擊都直擊要害,乾脆利落,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去了。 「來都來了,還裝什麼純潔?」這城守大人的聲音竟然很好聽,是那種低沉而有磁性的一種。

「咳咳……」凌天賜咳嗽一聲,轉過身來道:「這個,晚輩等人打擾了,不知道大人您正在……正在……練功!」

「嘻嘻……」那女子笑了笑,然後輕身站起來,幫這城守穿好衣衫后,這才蓮步輕移的從凌天賜等人身邊離開。

那離開之際,凌天賜等人都能聞到那一股的芳香之氣。

「坐吧。」城守無所謂的擺擺手,然後說道。

他這日子享受的當真是沒有錯,只不過,凌天賜可不會相信這樣的一個人,會是一個庸才。

「你們這個臭小子找我幹什麼?咱們一沒交往,二沒交情的。」城守說話還真的是夠直接,一點情面都不留。

凌天賜的神情卻是平靜了下來道:「或許是以前沒有。但是從今日開始,我們之間就有了。」

「是嗎?但是一般的人我是看不來的。更不會和庸才合作。」城守淡淡的說道,自己倒茶自己喝,也渾然不管凌天賜幾人是否口渴。

見此,凌天賜的眼神一變,隨即迅速的流露出一絲笑容道:「那是自然,我也不喜歡和口氣狂妄,但是沒有沒有真貨的人合作。所以,一般而言,我都會觀察一番,以免遇到了只會裝十三的慫貨,那我凌天賜的名頭可就虧大了。」

言畢,凌天賜直接的一揮手,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白色晶石做成的桌子,上面有著一道道晶瑩的光澤閃過。

這城守的神情在那一刻微微的變化,他想不到這小傢伙居然還敢在自己的地盤頂撞自己。

但是,當他看到這凌天賜拿出如此精美的東西,這股怒氣倒也是壓制了,眼神微眯的看著凌天賜究竟想做什麼。

凌天賜當然不會客氣,直接的拿出了四五個白色冰晶做出的酒杯。

但是在一旁看著的城守就有些不淡定了。他臉色有些微紅的看著自己的茶杯,然後再看看這凌天賜的酒杯。

「來。咱們也喝一杯。」凌天賜取出了一壺大白酒,然後整個院子中都有著一股芳香之氣彌散出來。

「咻咻。」這城守的鼻子在輕微的嗅動,喉結也是不爭氣的開始滾動。

這極為濃郁,且芳香撲鼻的酒香,頓時讓趙龍幾人眼眸一亮,食指大動。

不過,他們心中都疑惑,凌天賜咋每次都有好貨?

「哧溜。」

趙龍喝酒有個不好習慣,那就是特別大聲。但是這種喝酒之聲,更好就是對城守最大的干擾。

「丫。不知道城守喝的是什麼?好像是被咱們的好喝的多哦。」榮天成這貨最會損人。直接的舉著酒杯,然後湊到城守的前面。

城守的臉色很是豐富,整個鼻子就在不停的嗅動,然後眼睛一直盯著白色晶石上的酒液。

「哎,這天氣真是炎熱啊。算了,咱們來錯地方了,走吧。下一個地方。」凌天賜頗為惋惜的搖頭,準備收起了酒液。

「慢著。」突然,這城守一臉嚴肅的站起來,看著凌天賜道:「年輕人,怎麼不知道尊老愛幼。嗯?你們剛才說什麼來著?合作是吧?來來來,年輕人嘛,要有耐心。」

「噗。」袁倩舞幾人直接的笑噴了,他們看著這位城守在後者臉皮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耳根子都紅了。

看來這位城守也是覺得在小孩子面前這麼無恥是有些過分了。

「丫,城守大人,您肯定是見笑了。」凌天賜故作驚訝道:「咱們不過是幾個好吃懶做的庸才而已。城守大人的合作對象肯定不是我們。」

而這凌天賜說話間,城守直接的將這崔雄福擠下了凳子,強行的端起了崔雄福的酒杯,這崔雄福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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