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現在除了等待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喬炎彬苦澀地說道。

「還要等?」

「我不是沒爭取過,可是……還不是被他壓制住了?我現在有點明白了,其實這次……我真的不應該爭!不爭……或許就有機會。」

喬炎鴻一臉痛苦狀,在他看來這位被喬家給予全部希望的大哥已經被張鵬飛壓怕了。喬炎彬知道他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禁嘆息,難道喬家真的完了嗎?

「哥,我走了。」喬炎鴻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話不投機,留下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喬炎彬盯著他的背影好久,滿臉的失落。

房門被推開了,妻子坐在輪椅上慢慢轉過來。

喬炎彬看了眼她的雙腿,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睡醒了。」妻子揉揉眼睛,看著他說:「炎彬,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離婚吧,我不想拖累你,我知道你壓力大,你去找……自己喜歡的女人吧。」

「你不要亂說!」

「我沒有亂說……我是認真的,離婚吧。」妻子很平靜地說道:「孩子也大了,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業,家裡我負責。」

喬炎彬一陣哽咽,不知道說什麼了。

小房間里,喬炎彬的女兒躲在門后哭了,然後打開電腦聊天。她點開了一個人的頭像,發過去一條消息:「在嗎?我心情不好,陪我說說話好嗎?」

「在,你怎麼了?乖啊……我陪著你……」

「涵涵,媽媽要和爸爸離婚……」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團團圓圓永遠幸福!)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好,太好了!」劉老興奮地拍起了手掌,雖然老人遲暮,但昔日的英氣還在。

「太爺爺,我背得好嗎?」小鵬羞澀地站在劉老面前,不敢抬頭看他。說實話,小鵬有些害怕這位老人。現在的劉老非常清瘦,滿臉皺紋,眉骨凸現,在小孩子的眼中就像個老怪物。

「好啊,背得好,這詩詞……是誰教你的?」

「姥爺教我的!」小鵬嘿嘿笑道,扭頭得意地看了眼妞妞,小聲道:「姐姐,你也給太爺爺背一首吧。」

妞妞昂著臉,不屑地說:「這是小孩子乾的事,你姐姐我已經長大了!」

「哦……」小鵬抓了抓頭髮,一臉的青澀幼稚,那乖巧的模樣忍得劉家人大笑。

劉老一手一個拉著兩個孩子,看向劉遠山說:「你命好啊,真是撿了大便宜,冒出來好幾個孫兒孫女……」

「咳咳……」張鵬飛憋得臉色通紅,不安地看向父親。

劉遠山狠狠地瞪了張鵬飛一眼,可是看到妞妞和小鵬,也就不生氣了。身為老人……誰不想兒孫滿堂?現在張鵬飛帶來的這些孩子,一個個都那麼聰明可愛,看到他們,劉遠山也就顧不上批評張鵬飛了。

張鵬飛看著爺爺高興的模樣,非常的欣慰,看來帶小鵬過來是對的。這兩年張鵬飛利用回京的機會,把子婷、夢婷她們的孩子全都帶來見過爺爺了,老爺爺看到這些孩子非常高興,精神也好了很多。近來,老爺子也快到了燈枯油盡的時候,誰都知道他現在時日無多了。

自從那場大病之後,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身體活動也困難起來。據醫生介紹,老爺子身體的各項機能已經降到了最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現在唯一支撐老爺子的就是精神,好在他的精神不錯,這大大減弱了病症。張鵬飛不想留下什麼遺憾,帶著自己的子女全都看過爺爺了,也是希望他能夠高興。至於陳家有何想法,張鵬飛相信他們能明白自己的用意。更何況自己的事情陳家都知道,陳新剛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當張鵬飛得知楚涵也給自己生了個兒子之後,就有想法帶小鵬過來。可當時要去西北上任,一直沒有時間。這樣回京終於有了機會,他簡單地和賀保國說了一聲,賀保國自然高興,這代表著外孫被劉家接受,女兒也在替意識中有了名分,他當然支持。賀楚涵也沒反對,心裡隱隱感到高興,看來這些年自己在國外沒有白受苦,她知道張鵬飛這也是做給她看的。

看著劉老拉著妞妞和小鵬說著一些幼稚的話語,張鵬飛的鼻子有些發酸。劉遠山也不太好受,現在的劉老早就不過問政治上的事情了,他的思維會出現短暫的糊塗,有時候會提起多年前的老戰友,還說身體好了就要去看望他們。可是那些人,早就作古。劉遠山吻了吻妞妞和小鵬,說:「你們陪太爺爺說話,我和你爸爸有話說。」

「爺爺,你去吧。」妞妞很懂事地說道。

小鵬歪頭看向劉遠山,小臉就紅了,他是第一次看到爺爺,還有些緊張。

「這孩子,怎麼像個大姑娘!」劉遠山笑呵呵地捏了捏小鵬的臉,又看向妞妞說:「妞妞,你要教弟弟像個男子漢!」

「我會的!」妞妞拍著小鵬的頭說:「聽到沒有,你以後要聽姐姐的!」

「哦,我會聽姐姐的。」小鵬點點頭,十分聽話。

「這個楚涵……把孩子管得太嚴了!」張鵬飛笑道。

「你少說別人,這些孩子……你哪個管過?」劉遠山沒好氣地說道。

「爸……」張鵬飛臉上訕訕的,怎麼說還在女兒和兒子面前呢,老頭子怎麼就不能給留個面子啊!張鵬飛又看向張麗,希望老媽能幫幫自己。

不料老媽也不留情面,瞪眼道:「去談你們的事吧,這些孩子都不錯,哪個也不像你!」

張鵬飛差點暈倒,他知道自從劉遠山和張麗見過孫子孫女后,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就直線下降。

「走吧……」劉遠山轉身去了書房。

張鵬飛跟在身後,劉遠山坐在沙發上看張鵬飛,嘆息道:「你這次的事辦得不好,非常不好!」

張鵬飛明白他指的是金翔,解釋道:「其實我這也是順水推舟,我是想揭揭西北的底,並不完全為了我自己。」

「不用解釋,」劉遠山揮了揮手:「從今往後你要小心,爺爺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他的身體!」

提起這事,張鵬飛不禁有些生氣,怒道:「即使爺爺有個三長兩短又能怎麼樣?還有您呢!再說……我們劉家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劉家,大家現在都有不錯的發展前景!」

張鵬飛想到了賀保國、賀靜遠、金淑貞、齊越華、吳和平還有已經復出的丁盛,另外在雙林,南海,京城……各地都有他的老部下及盟友,這還不算何澤華、蘇偉等其它派系的得力幹部,如果再加上軍內的力量,陳新鋼就不用說了,劉抗越、陳軍、文武兄弟也都被給予了厚望。綜合考慮,現在的北方派系發展順利,前景無憂……

「是啊,可有些人不這麼想啊,樹大招風。我只是想提醒你,不少人都把你和爺爺聯想到一起,無論如何,如果有那麼一天……你身邊會湧現更多的對手!」

「我會小心的。」張鵬飛點點頭,他早就做好了爺爺離開后的準備。

「你的事我也會少管,今後的事就看你自己的了!」

「爸,我知道。」

「你明白就好,現在是關鍵時期,上頭把你調到西北,在你身上花費了相當大的心血。從三年前開始,遠方同志就開始準備下這一盤大棋,為了你一個人,我們可是做了很多準備工作啊!你應該清楚,西北不是你一個人在戰鬥,但何時動用那些隱藏的力量,要掌握好一個時機,你知道吧?」

「我明白,其實……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眼下所做的這些事還只是試探。至於何時真正能夠融入西北,能夠挑起那支力量,我現在心中也沒數。」

「計劃有吧?」

「嗯,但要一步步來,計劃哪有變化快,未知數太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要記住,隨著地位的越來越高,能幫你的人越來越少,而能拉你下馬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是啊,高處不勝寒!」張鵬飛一臉的苦笑。

「這次回京……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劉遠山問道。

「下午……我要去見一個人。」張鵬飛盯著劉遠山的眼睛,陪著笑說:「恐怕還需要您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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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鵬飛把兩個孩子交給賀楚涵之後就離開了,他還有事情要辦。賀楚涵儘管對他不滿意,也不好拒絕。本來,賀楚涵還以為他要帶著自己出去玩呢!

張鵬飛坐車趕往京城秦山療養院,林輝順著盤山公路繞過一片片的樹林,前方還是一眼望不到盡頭。張鵬飛沒來過這裡,擔心地問道:「是不是路走錯了?」

「快到了,」彭翔解釋道:「我知道這個地方。」

「到是隱秘啊!」

「其實這裡的環境不算太好,但由於特殊歷史的緣故,所以一些老幹部就喜歡到這裡休息。」

「多半是一些在政治上不太如意的人!」張鵬飛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哎,歲數大了就退休,四處轉轉多好,為何還有那麼多人占著位子?」林輝不解地說道。

彭翔看了林輝一眼,想提醒他一下,又一想領導不是普通人,應該知道林輝這話沒有惡意。要是換成別人,林輝這話可是有些兒忌諱。

張鵬飛說:「林子,你懂得太少了。我所說的政治上不如意,並非在政治上沒有地位,能稱上不如意的人……往往都身居高位,每個人都有夢想,政治上的追求也是人生的追求,人生不能一概而論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職責!」

林輝笑道:「我的職責就是給領導開車,保衛領導的安全!」

「呵呵,你就沒有別的追求了?」

「有啊,我的追求就是……」

彭翔笑道:「這小子的追求就是娶笑笑當老婆!」

「哈哈……」張鵬飛放聲大笑,問道:「你們走到哪一步了?」

林輝嘿嘿地傻笑,不好意思地說:「她……她對我還那樣,就是……摸過一次手……」

「你那也叫摸手?」彭翔笑得差點背過氣去,回頭對張鵬飛說:「這事我知道,那天笑笑走在路上摔倒了,林子上去把她扶了起來,碰到了她的手。」

「哈哈……」

「反正……摸手了!」林輝倔強地說道。

張鵬飛一臉笑容,他很喜歡林子,從林子的身上可以看到年輕人對生活的熱愛,對愛情的直執。曾經,張鵬飛也嚮往這樣的生活,可是進入仕途之後,他變得太多太多了。

「到了!」彭翔指著前方說道。

張鵬飛看向前方,果然出現了一道漆黑的大鐵門,大門兩邊是荷槍實彈的武警。林輝將車速放慢,警衛看了眼車牌號,做了個手勢放行,之前已經接到通知了。鐵門緩緩打開,林輝開車進入,張鵬飛這才發現還不是目的地,裡面還有一條很長的道路,在道路的前方還有一扇大鐵門。

一共經過了三道鐵門,張鵬飛才看到裡面的別墅群,建築群體掩藏在群山之間,還真不容易被發現。林輝把車緩緩停在7號樓外面,張鵬飛下了車,早有一位中年人迎了過來。

「張書記,您好!我是首長的秘書李劍。」

「您好!」張鵬飛同他握了手,心裡不禁替他感覺到惋惜,通常領導秘書是最有前途的。可是還有一種領導早早就退了二線,雖然占著位子,卻說不上什麼話,而他身邊的秘書那就是在靠日子了。張鵬飛能從李劍的笑容背後看到他的心酸,也許當領導的都很自私吧。

「張書記,首長已經在等著了,您請!」

「好,謝謝。」張鵬飛微笑點頭。彭翔和林輝等在外面,四處打量著。雖然這裡不會出現意外,但是出於警衛的天性,每到一處,他們都會先打量地形。

張鵬飛跟在李劍的身後走進小樓,客廳里坐著一位老人,看到張鵬飛進來並沒有馬上起身,而是等張鵬飛走過來。張鵬飛加快了腳步走過去,含笑伸手道:「首長,讓您久等了!」

「張書記客氣了,你能過來看我,我就很高興了!」滿頭銀髮的老人終於站了起來,顫抖著握住了張鵬飛的手。

此人正是吾艾格山,也是西北省委常委、省長吾艾肖貝的叔父。這位老人是西北解放后,由中央政府任命的第一任西北長官。幾十年來,一直是西北的領袖,在西北人民群眾當中有著很高的威望。後來他的年紀大了,便上調中央,雖然身居高位,但影響力卻在逐年下降。現在的吾艾格山雖然一直也沒退休,但實際上已經不問政事多年,很少有人來看望他了。聽說張鵬飛要來看自己,他很意外,隱隱也猜到了張鵬飛的用意。

吾艾格山已經是九十多歲的高齡,看上去十分虛弱,從精神狀態上來看,還不如劉老。不過吾艾家族是西北的貴族,吾艾格山十多歲就成為了家族的繼承人,二十幾歲就被西北民間推舉為領袖,這樣的人物也不可小瞧。

「老首長,您的精神真好啊!」張鵬飛十分尊敬地說道。

「哎,混吃等死而已,這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要我們這些老頭子已經沒有用處了!」

「首長,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們是我們的榜樣,有你們在,我們這些年輕人辦事也踏實啊!」

「呵呵,安排你去西北是正確的,張書記……希望西北在你的治理下能夠平穩地發展下去!西北的事情,是我這輩子最不安的啊,當初還是我們這代人沒有打下一個好基礎,結果給你們留下了麻煩啊!」

張鵬飛從李劍手中接過茶杯,道了聲感謝,又看向吾艾格山說:「首長,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任務,當年統一就是主要的任務,而現在發展和穩定又是主要任務,您完成得很好,沒有您打下的基礎,何談發展和穩定?我讀書的時候就學習過您的光輝事迹,您的所作所為歷史和人民不會忘記的!當年要不是您主動響應中央的號召,支持西北的安全解放和平統一,我們現在哪還有機會搞發展?」

「哈哈……」提起當年自己的英雄事迹,吾艾格山滿臉自豪的笑容。他點頭道:「你說得也對,不管怎麼說我相信你的能力!」

「謝謝首長的信任,今後西北的干作還少不了您的支持啊!」

吾艾格山搖頭道:「我已經老了,恐怕幫不上你什麼忙啊!張書記是被中央選中的西北班子的負責人,一定有妙手回春之計!」

張鵬飛嘆息一聲,一臉為難地說:「首長,我對西北了解太少,正在向吾艾省長等人學習。我今天過來一是看您,二來就是想取取經,聽聽您對西北工作的意見。」

在張鵬飛來之前,吾艾格山同侄子吾艾肖貝還通過電話,兩人交流過一些看法。張鵬飛過來尋求支持他們早就猜到了,卻沒想到他讓自己提意見,一般的一把手是最討厭別人提意見的,張鵬飛這是真心還是假意?

吾艾格山心中思索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地說:「張鵬飛在外人眼中素以鐵腕著稱,能在雙林省把延春發展起來,我相信也能將西北發展起來!在少數民族的工作上面,你非常有經驗,老頭子我怎麼能亂提意見呢!」

「不,首長,我是真心求教,必竟我對安族人了解太少,而您又是安族人的代表人物,多年以來您就是安族人心目當中的神,我相信有了您的指導,我更能了解安族人。」

「你想了解安族人?」

張鵬飛誠懇地說道:「是的,我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讓西北的幹部群眾接受我,我想了解安族人的性格、文化、歷史等等,我想真正的與安族人融為一體。」

吾艾格山盯著張鵬飛的眼睛,淡淡地說:「其實想要了解安族人也不難,首先要了解他們的宗教,認識他們的信仰,同時更要明白他們的風俗習慣以及各種生活當中的避諱。安族人信奉神靈……我這正好有幾本介紹安族人的書,你可以看一下……」吾艾格山說著,起身走向書架。

張鵬飛心中一喜,看來任何人都躲不過馬屁,吾艾格山已經中計了。

吾艾格山捧著幾本厚重的書走回來,笑眯眯地說:「這幾本書是史學界研究西北地方歷史和民族發展的,我擔任了顧問,你可以看看……」

張鵬飛激動地把書接到手裡,然後虔誠地問道:「下面,我想了解一下安族人的安教……」

「你真想聽……那我和你說說?」

「我非常有興趣!」張鵬飛一臉激動的表情。

吾艾格山也來了興趣,已經有好久沒有人上門求教了。張鵬飛的表現又讓他有了一種身居高位的感覺,他便滔滔不絕地談了起來。這位當年被安族人當作「長老」、「神靈」一般的權勢老人,彷彿找回了舊時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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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療養院,天色已經黑了。張鵬飛坐在車裡看了眼身邊的那幾本書,嘴角掛著苦笑。他很同情吾艾家族,他不知道在做出歸順選擇的幾十年之後吾艾格山是否後悔過,但是他相信吾艾家家族的任何一位男人都會有失落的情緒。幾百年來他們都是西北的王者,可是到了現在……如果不是喜歡歷史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家族的存在。即使在西北,一些孩子也已經忘記了自己民族的歷史和名人。

張鵬飛嘆息一聲,替吾艾家族感到可悲。更加悲劇的是吾艾肖貝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這個人非常的危險。張鵬飛雖然對他還不夠了解,但是憑感覺也能猜到他不安於現狀,還有更高和更大的抱負。張鵬飛知道上頭不是不了解吾艾肖貝的心思,可是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穩住安族人,他是最好的人選。在這樣的背景下,自己今後在西北的執政思路將更難施行。

張鵬飛剛才同吾艾格山談了很多,雖然談話了解西北不是他今天來的主要目的,但是從他的嘴裡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通過今天的談話,更讓張鵬飛明白必須取得安族人民的支持,否則西北的工作將無法開展。

張鵬飛的私人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笑著接聽:「喂……」

「你什麼時候到啊?大家都到了!」郝楠楠嬌媚地說道。

「在路上呢,有點事耽擱了,你先幫我招待一下朋友吧,呵呵……」

「切,我算是你的什麼人啊,憑啥替你招待?」

「你是我的老部下嘛!」張鵬飛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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