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清,這場混戰之後,他還剩下玄獸總數為一百八十八頭,卻全部帶傷。

意念一動,他將這些玄獸全部收回神宮,注意力再度轉回到吞天葫蘆這邊。

魂識輕盈地從童不樂身邊的元晶箱子處掃過,他發現,這段時間的僵持,已讓童不樂消耗了整整兩箱元晶,他暗暗心疼。

要不是意外發現銷魂樹有可能替自己收集到元晶,他肯定會立即動手了。

但眼下,剩下的玄獸還在靈犀山上吸取能量療傷,暫時還不能動手。讓他親自出手,哪怕是一個修為最低的人,他也無法拿下,最終還得靠這些玄獸。

不知為何,燕十三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意,十分不屑地叫道:「你這笨蛋,區區幾十個螻蟻,還非得用這些小東西充打手才搞的定?來來來,我教你個法子,幹掉這些傢伙簡直易如反掌。」

蕭怒自動忽略了『笨蛋』二字,十分不信地問道:「我說十三叔,你要看清楚,我才是玄星境的小螻蟻,好嗎?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築基後期乃至巔峰的高手,隨便動動手指都夠我喝一壺的了。你倒是說說看,我不藉助玄獸力量,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他們幹掉?」

燕十三哈哈大笑道:「說你是笨蛋,你還別不服氣,你沒看到那個醜陋得根本無法看的葫蘆嗎?」

蕭怒暗暗腹誹:「你老人家這口氣可真是夠大的啊,這可是玄星界獨一無二狂拽霸天的法寶,敢情在你眼裡就是個醜陋的葫蘆,根本不值一提?話說回來,你老人家不但口氣大,還真是個暴脾氣啊!」

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嗯哼,看到了,怎麼?難不成,你老人家認為,我還有那本事,動得了這件法寶?」

話音剛落,就聽燕十三恨鐵不成鋼般地吼道:「這也叫法寶?氣死老夫了。小子,我真想抽你嘴巴子了,趕緊的,別耽擱老夫休養的時間了,按我教你收取洞天雛形的口訣,你將魂識鎖定它,這丑葫蘆就是你的了。有了它,你還對付不了那些個不堪一擊的螻蟻?」

蕭怒如遭雷擊般獃滯。 「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吃驚過後,李學浩好奇問道。

「其實我也不是很肯定千夏是不是交往了,只是最近一段時間,千夏很神秘,經常發電子郵件給什麼人,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她發的內容,稱呼的是『親愛的』。」細谷繪理子詳細地說道。

李學浩聽完之後,也認為她的懷疑不無道理,因為以細谷千夏的性子,如果不是到了某種親密關係,她也不會稱呼「親愛的」,想了想,他說道:「其實現在女大生交往是非常正常的,有些甚至是初中生和高中生就開始交往了,繪理子,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吧。」

「可是……你不介意嗎?」細谷繪理子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

「介意?」李學浩滿是疑惑,他有什麼介意的,就算細谷千夏現在名義上是他的「女兒」,他也管不了對方是否談戀愛吧。

「我以為、以為你喜歡千夏……」細谷繪理子聲音低得幾乎讓人聽不到。

李學浩卻聽得很清楚,頓時哭笑不得,再怎麼樣,母女同…那個什麼,他也不會那麼做吧:「繪理子,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對、對不起……」細谷繪理子漲紅了臉,囁囁地說道。

「咳……」李學浩也有些尷尬,不知道他是怎麼讓她誤會他有那種想法的,轉移話題道,「至於千夏交往的事,不用擔心,有時間我會去看一下,見見對方是什麼人。」

「嗯。」細谷繪理子低聲應道。

等買好了食材,又買了一些水果和調料,細谷繪理子或許還在害羞自己之前那樣的想法,匆匆離開整理貨架去了,而那個先前纏著她的青年已經離開了。

李學浩提著大包小包,原本準備走了,不光一瞥,卻見澤井優子仍鬼鬼祟祟地縮在一排貨架下面,做賊似的,他心中一動,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她的身後。

「優子,你在幹什麼!」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正在偷吃零食的澤井優子身體猛地一顫,不過反應過來是誰的聲音之後,她滿臉驚喜地轉過頭來,「浩二哥哥。」

「又在偷吃零食嗎?」李學浩看了一眼她手中拆開的零食包裝袋。

「嘿嘿。」澤井優子被當場抓了個現行,或許是被抓的次數多了,臉皮也厚了,不但沒有否認,還大大方方地掏出了一把零食遞給她,「浩二哥哥,你要吃嗎?」

「不用了。」李學浩瞪了一眼她手指上還沾著的濕濕的液體,那估計是她的口水。

「哦。」澤井優子縮回手來,將零食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小丫頭是真的能吃,手中那麼一大把零食直接塞進嘴裡,將整個嘴都塞滿了,兩頰鼓了起來,她卻沒有半點不適應,輕鬆地咀嚼著。

李學浩頗覺有趣地看著,小丫頭雙頰一鼓一鼓的,頭上扎著的兩條小馬尾也跟著一顫一顫,因為沒去學校,她就沒有留蘑菇頭。

等到咀嚼完,全部吞下肚子里,澤井優子又向他伸出了手:「浩二哥哥,從北海道回來,給我帶禮物了嗎?」

「你猜。」李學浩逗弄道。

「一定帶了,快點給我。」澤井優子盯上了他手裡的大包小包。

「笨蛋,這是我剛剛買的,準備今天晚上的食材還有水果。」李學浩輕抓了一把她的小馬尾,將她伸過來的小手拍開。

「那麼我可以去你家裡吃晚餐嗎?」澤井優子假裝揉著被拍的地方,一邊看著他手上提著的大包小包,一邊舔了舔嘴角問道,似乎有不少好吃的東西呢。

「去吧。」李學浩已經習慣了她的蹭吃蹭喝,都沒有故意逗弄說不行,不過她剛高興了一下,馬上想起了什麼事,連忙掏出了手機,給什麼人發電子郵件。

「你在幹什麼?」李學浩很好奇她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想起別的事。

「是玉子啦,她之前拜託我,只要浩二哥哥回來,就讓我告訴她哦。」澤井優子晃了晃手中的電話,屏幕里顯示發出去的對象赫然是青山玉子沒錯。

「哦?她有什麼事找我嗎?」李學浩問道。

「沒有啦,只是想知道浩二哥哥你回來了沒有。」澤井優子搖了搖頭,看了眼手機,上面有青山玉子回的信息,她嘻嘻一笑道,「玉子也想去浩二哥哥家裡吃晚餐呢。」

「一起來吧。」李學浩當然不會拒絕,反正已經有了一個蹭吃的了,不在乎再多一個。

「那我就告訴玉子了。」澤井優子哈哈一笑,趕緊給青山玉子回了一封電子郵件,接著她收起了手機,盯著他手中的袋子,「浩二哥哥,你都買了什麼,有我喜歡吃的牛肉嗎?」

「天天吃那麼多肉,不怕長胖嗎?」李學浩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又不是專門給她買的,說得好像就是給她買的一樣。

「吃牛肉不會胖的。」澤井優子頓時辯解了一句。

李學浩也懶得跟她唱反調,估計在她眼裡,只要是吃的,都不會胖。不過認真說起來,小丫頭雖然臉蛋略顯嬰兒肥,但身材卻很顯瘦,確實不胖。不像瓜生麻衣,越吃越有向胖妞發展的趨勢,偏偏她還很懶,平時都沒怎麼運動。

「對了,浩二哥哥,姐姐昨天回來了哦。」兩人往門口走的時候,澤井優子突然說道。

「小綠回來了?」李學浩聽得一驚,馬上問道,「那她人呢?」

「我告訴她你去了北海道,所以姐姐今天早上就回京都了。」澤井優子吐了吐舌頭道,雖然看似是不好意思,但其實眼睛里透露的卻是得意。

李學浩輕敲了一把她的腦袋,沒計較她的小小心思。其實他心裡也頗覺過意不去,是對澤井綠的,因為去北海道的事,都沒有跟她說過。還有鈴木菲亞娜,同樣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繫她了,雖說她經常會讓鈴木美娜子帶話給他,但畢竟不如自己主動聯繫她來得有誠意。

想了想,他決定等晚餐過後,就給兩人打電話,彌補下之前的虧欠。 燕青雲,乃風月天妖族三大神脈世家漓渚燕氏千年來最為傑出的修行天才,原本他如果順利晉陞人仙境,就能獲得家族最高仙法傳承,那可是天級仙法,乃風月天最高等級的仙法,可惜他被人暗算,差點道消魂散,僥倖混入時光囚籠苟延殘喘,本以為很難遇到契合改變自身命數的悟道者得以脫困,沒想到意外發現了蕭怒這個另類的存在,一時心動,不惜耗辛苦積累的法力為蕭怒恢復記憶,並賜蕭怒三道保命神通,沒想到蕭怒一眨眼成長到他始料未及的高度,而且種種跡象表明蕭怒大有來頭,混沌靈體,與生俱來的神契、神煉手段,身具逆天般強大的神之守護力量,令他嘆為觀止驚為天人。尤其他寄居在蕭怒神宮世界,每時每刻都在如饑似渴地汲取著靈魂樹轉化出的能量修復自身神魂,算起來,倒是他佔了蕭怒天大的便宜。

今次醒來,他才發現蕭怒性情有了十分明顯的變化,不再像從前那般悲憫天下,生出一股殺伐果決的霸道氣勢,令他驚喜萬千,曾把風月天攪合得烏煙瘴氣不得安生的他,絕不是一個安分的主。眼看蕭怒如今這模樣,跟自己倒有了幾分相親相近的味道,暗嘆蕭怒這條潛龍終於是要徹底覺醒,進而一飛衝天了。

燕青雲直到隕落到時光囚籠中輾轉蟄伏了萬餘年才明白一個道理,在這方力量為尊的修行世界,誰不想踏上巔峰,得到永生之道,與天地同輝同壽,永恆不朽,可是,正因為如此,這方世界才是如此的殘酷,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他儼然已把大有來頭註定要名動四天的蕭怒,視為自己的救命稻草,本著自己總結出來的處世之道,決定在蕭怒身上下足本錢,不惜將精心煉製的洞天雛形交付給蕭怒,其時更是將本家不傳之秘的煉寶仙法傳授過去。

漓渚燕氏,作為威震風月天的三大神脈妖族之一,底蘊強大無比,掌握著天級、地級仙法無數,族中子弟入門修習的都是玄級仙法,比蠻荒天各大宗門視為鎮門之寶的黃級功法高級許多倍,自然,作為燕氏最年輕的凡仙十重境界的燕青雲,只差一步邁入人仙境,就能學到家族地級、甚至天級仙法,飛升奈何天也是指日可待。

可惜,世事難料。

他傳授給蕭怒的煉寶仙法,雖然只是一點皮毛,但蕭怒神魂演算能力太過強大,竟自行參悟出許多玄妙,已有大成跡象,不禁令燕青雲瞠目結舌。

在他的眼裡,即便是蠻荒天最強大的血冥教、婆娑門、鬼狐宗、星辰門,所謂的鎮門法寶,也跟兒童的玩具一般無二,毫無可取之處,更別提什麼法器了。

嚴格說來,蠻荒天所有的法器不過是先天之寶,法寶則是後天之寶,唯有突破了後天層次,才能算真正的法寶。他不覺得,蠻荒天能找得出三兩件基本能入法眼的真正法寶來。

所以,在他看來,蕭怒忌憚不已的這個婆娑門強者煉製的吞天葫蘆,不過是個醜陋不堪的初級後天之寶而已,彈指可滅,用其家傳的煉寶仙法,須臾可收取下來。

但蕭怒哪裡懂得這麼多?他完全被自己這個便宜十三叔的口吻嚇得直吞口水。

燕青雲也是七竅玲瓏之輩,短暫的得意過後,就明白蕭怒是有些迷惘了,但他此時根本來不及跟蕭怒細說許多,便再次不耐煩地催促道:「蕭怒啊,你以為十三叔傳授你的是什麼?大白菜功法?實話告訴你,那是我燕氏不傳的玄級煉寶仙法,放眼蠻荒天,玄級仙法鳳毛麟角一般稀少,憑你目前自行參悟演算的煉寶術造詣,蠻荒天什麼法寶不能彈指破解強取,更莫說這個殘次醜陋的葫蘆了!趕緊的,你收拾妥帖,我還要繼續養養精神。」

意念看到化身萌萌小白兔的燕青雲,在靈魂樹枝頭上躥下跳,急不可耐,尤其是其焦急地叫囂不停,兩隻長長耳朵一陣亂顫,不禁莞爾,只覺得心中抑鬱壓力盡去。

其實說到底,還是燕十三一番吼叫,並無責怪蕭怒的意思,讓蕭怒覺得自己這番果決的殺伐所為,是被認同的,解開了讓他忐忑不安的最後一絲心靈桎梏枷鎖,自此心靈一片豁達明朗,再無障礙阻滯。

眼看童不樂已在煉化最後一箱元晶,蕭怒不再遲疑,全力催動魂力,同時順著吞砂蟻開闢的通道重新上升到地面,遙遙對著天空那個搖曳的『醜陋紅葫蘆』,使出了燕十三傳授的煉寶術。

燕青雲蹲在枝頭,敏銳地感知到神宮裡充沛魂力的流動,正驚嘆蕭怒未來成就真的會不可限量,單是擁有如此浩瀚魂力,就足以讓其修行一路勢如破竹般精進,忽然張大嘴巴,驚呆得差點跌落下地來。

因為,即便是他全盛時期,施展煉寶術,從調集魂力,再到誦念仙法口訣,凝出仙法印結,最少也需要十二息時間,這還由於他是燕氏千年不遇的天才,若是換做燕氏其他凡仙境的子弟來施展,最快的恐怕也需要十八息以上!

可是,蕭怒僅僅只用了一息!

一息!

彷佛有一萬頭荒原妖獸從燕青雲的心頭狂暴衝過,這一刻的他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妖孽,我擦,這小子就是個真正的妖孽,我燕氏的玄級煉寶術,他居然能夠瞬發,瞬發,我擦,老子是不是精神錯亂,眼花了?」

沒等心情亂成一團麻的燕青雲吐完槽,他就駭然感覺到,神宮內的魂力浪潮忽然加劇流動,竟全部朝著那個醜陋葫蘆中湧入,燕氏煉寶術獨有的仙法烙印,正在那個葫蘆上飛速成型,這分明是煉化成功的標誌!

「我擦,我擦……」燕青雲徹底傻掉,一個勁地爆著粗口,實在不知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複雜心情。

雖說他與蕭怒有過一段時間,失去了聯繫,無論他怎麼也想不到,蕭怒竟然成長到這樣駭然聽聞的程度。

蕭怒心無旁騖,福至心靈中,已然洞悉了剛被自己煉化的那件法寶葫蘆的真正玄奧。

原來,蠻荒天法器其實是後天之寶,共分九個品級,最高為九品,超越九品的法器則蛻變為法寶,也稱後天之寶,卻分為初、中、高、神四級。當後天之寶突破神級,才算是真正成為了法寶,也就是燕青雲那件龍牙那樣的東西。

先天之寶,也就是法器,僅需要玄修以玄力,便可御使催動,威能有限得很。

後天之寶,就像這個吞天葫蘆這樣的,一般而言,要修為在金丹境且修鍊出神魂力量的修士,純粹以魂力就能激活使用,像童不樂這樣的築基境修士,不得已的情況下,只能藉助玄力和元晶能量,勉強操控這個葫蘆,不過卻只能激活這件後天之寶三分之二左右的威能罷了。

而真正的法寶,則需要修士以法力、魂力時時刻刻淬養,還得不斷吸收天地間的仙靈之氣——蠻荒天的仙靈之氣稀薄得幾乎等於沒有,只有風月天及更高的界域,才有仙靈之氣。

蕭怒頓時明悟,敢情十三叔始終無法恢復修為,那是因為他根本收集不到仙靈之氣,哪裡能夠恢復修為?怪不得他一心指望著自己幫他修複本命法寶,現在又賴在自己的神宮一心一意地恢復神魂,原來打定的主意是,神魂修復后,藉助那件強大的本命法寶,重返風月天,屆時他就有機會重新煉化仙靈之氣慢慢的修復修為。

想明白這些關節后,蕭怒並沒因為自己身具強大神魂力量,在如此低微實力境界時,就能自如地操控御使後天之寶而沾沾自喜,反倒心情有些沉重起來。

修行之路,千萬重險阻,越是往前行去,越會發現,修行無止境,蕭怒心澄凈清明,秉持自己最初那顆虔誠的卑微向上之心,心知自己一旦有半分驕縱之念,一個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再有一身神奇造化又有何用?

吞天葫蘆一共有兩個強大的能力,一為天羅地網,一為湮滅龍捲。

蕭怒不明白,童不樂為何一直激活的是天羅地網,而不是攻擊力最強的湮滅龍捲,要是童不樂一上來就對鐵新宇等人施展湮滅龍捲,鐵定會讓他措手不及,這場決戰最終的走向就完全不同了。

旋即,他明白過來,並非童不樂不想激活湮滅龍捲,而是他力有未逮,根本無法激活這個能力。

想不到,陰差陽錯之下,這件玄星界最強大的後天之寶,現在落到了自己的手上,雖然其品級只是初級,到底算是蕭怒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法寶』。

念動間,吞天葫蘆驟然發出萬道光華,天羅地網消失的瞬間,已經掐斷了童不樂那絲微弱不堪的聯繫,令得童不樂慌亂不已地停下了元晶的煉化,傻子一般獃滯地看著天空這件自己琢磨了大半輩子的『法寶』,不知所以。

而與此同時,精力交瘁的鐵新宇等人,聯手施展的七級法術『擎天術』光柱,也如冰雪一般被光華消弭一空,他們身軀一震,五感全失去,如木偶一般被一股股未知力量死死鎖住,捆縛一般讓他們完全動彈不得,個個嚇得呆若木雞。茫然失措。

驀然間,吞天葫蘆嗚咽一聲,竟然生出一個漆黑的狂暴氣旋,其湮滅萬物的氣息幾乎與沌圩風暴不相上下,剎那間生出無窮的吸引力,荒原上的童不樂以及鐵新宇等人,就像碎片一般無助地被這個氣旋吸引過去,隕石一般投身其中,瞬間灰飛煙滅。

氣旋消失的瞬間,吞天葫蘆化作一道血光,徑直飛落蕭怒的手掌,化為一個拇指大小的血脂般的葫蘆,晶瑩剔透,卻充滿著攝人心魄的強大氣息。

想到適才就是這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彈指間滅殺了五十多個築基巔峰大圓滿的修士,蕭怒一陣莫名的心悸,「一件初級的後天之寶,威力都如此駭人,卻不知蠻荒天那些宗門的高級別法寶威能會如何驚天動地,我一定要更加謹小慎微才行,要是去到蠻荒天,首先的讓自己儘快提升修為境界,還得想辦法學到比較強大的法術,否則,怕是沒有見到蘇煙姐姐,就隕落中途了。蠻荒天,等著我,我,蕭怒,很快就來了!」

循著剛才煉化葫蘆時所獲的指引,蕭怒將葫蘆收入神宮,讓其漂浮在靈犀山頂自由地接受神宮天地元能的淬養后,卻驚訝地發現,不知何時,因神宮再度恢復了寧靜,十三爺又化作魂態鑽入靈魂樹深處,成為最初的胎息狀,滿肚子疑問只好咽回去。

站在猶飄蕩著血腥氣息的風暴荒原,蕭怒看著遠處的沌圩,好想仰天長嘯,做完今日之事,他就要做好應對蠻荒天那些宗門勢力報復的準備。

前路漫漫,不知何時,眼前似乎又飄過來蘇煙姐姐的婀娜倩影,蕭怒伸出手,卻只捕捉到一片虛無。

稍後,蕭怒返回血斧門,直接去馭獸谷,血斧門的位面之橋就在那個方向。至於婆娑門那座,他已經將搬山蟲、吞砂蟻全部驅使過去進行拆除了。

玄星界的混亂,總算塵埃落定。 燕青雲並未完全進入胎息修養狀態,他只是不願意在蕭怒面前指手畫腳,蕭怒是一個相當有主見的傢伙,心思縝密,行事圓潤,絕不是那種畏首畏尾之人,具有強大的自主意識。

若非很早以前就認識蕭怒,對他的過往了如指掌,燕青雲都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不聲不響便將玄星界完成了整合的小青年,竟然還不到十六歲。

燕青雲曾經目空一切,自詡風月天之下,天資第一。

但現在的蕭怒,讓他感到了壓力,因為,他比誰都清楚,擁有混沌靈體的蕭怒,一旦步入充滿仙靈之氣的位面或界域,哪怕不曾修習到什麼高級的功法,修為也會一日千里般地精進,超越他所獲的成就,頂多只需數十載。

他為自己能與蕭怒打下良好的關係而欣喜不已,也決意不惜一切代價,在蕭怒未真正成長起來之前,儘可能多地給予他一些有效的幫助。

這種幫助,倒不是所謂的仙法秘術,他知道蕭怒欠缺的只是見識,而他剛好是個浪蕩四方閱歷厚實如史書的傢伙,正好可以把一些禁忌或常識提前告知蕭怒,反正呆在蕭怒的神宮裡,有神之守護力量屏蔽著天道,他無需擔心受到天道懲戒。

再者,就算蕭怒能幫他修複本命法寶龍牙,他的神魂也需先回復到化神巔峰甚或是凡仙程度,才能藉助它重返風月天,踏上重修的復仇之路。

目前,他大概已經吸收了蕭怒靈魂樹反哺的三分之一的能量,勉強將神魂恢復到元嬰初期的樣子,可惜法力盡失,根本無法動手。

想到沌圩中隱藏的那個老怪物,他就一陣心悸,這麼些年,那傢伙一直蟄伏在其中,也不知道實力恢復得怎麼樣了。如果他在蕭怒通過位面傳送陣穿越沌圩去往蠻荒天的途中動手,那可就麻煩大了。

燕青雲敢肯定,那老怪物一定會這麼做,他盯著蕭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於那個傢伙的來歷,燕青雲也不是很清楚,鑒於蕭怒呆在時光囚籠時,那傢伙只是時不時的關注一下,並未有其他舉動,燕青雲認為,這廝對蕭怒應該沒有什麼惡意。

他大膽猜測,這廝恐怕也跟自己一樣,覺得蕭怒有可能會是最優秀的悟道者之一,大概也想藉助蕭怒的力量,離開這該死的貧瘠界域。

燕青雲不得不琢磨,自己該怎麼辦。

以他的眼界,當然十分瞭然,目前蕭怒的神宮世界第一階段的進化只能算剛剛起步,即便蕭怒大展神威,收攝進來了各種屬性的元晶,其後饕餮血魂樹又煉化了一些元晶顆粒進來,但對蕭怒神宮世界而言,跟杯水車薪無異。

其實,他感覺到,蕭怒的神宮世界不外乎靈魂樹、星燈、靈犀山,但這三者卻構成了一個奇特的能量循環,可謂是蕭怒混沌身體的本源。

他借用了部分能量恢復自身神魂,已對蕭怒的神宮產生了一些比較惡劣的影響。打個比方,他用了一份能量,蕭怒就需要再收集十倍的玄石、礦石、晶石等物進來,才能彌補回來。

所以,目前他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肆地汲取,而是讓自己的神魂處於停滯修養狀態,接受神宮能量自然浸潤,而不是主動吸收,因為,他明白,自己再搞下去,就會傷害到蕭怒的本源了。

當然,要是蕭怒捨得放開手腳,把玄星界剩下的修鍊資源全部攫取進來,他還是能再分到一杯羹的,可惜,他知道蕭怒根本不可能這麼做,否則,蕭怒也不會毅然將幾個宗門的築基強者一網打盡,徹底消除掉玄星界的最大隱患了。

至於如何搭建位面之橋,及至構建位面傳送陣,燕青雲也不是很瞭然,他相信蕭怒一定有辦法,蕭怒可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絕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

他一面思索著,自己與蕭怒要如何應付沌圩那個老傢伙,一邊默默地觀察著蕭怒的一舉一動。

蕭怒越過馭獸谷,來到位面之橋前,便停下來,靜靜地站在橋頭,觀察起來,這一站,就是整整七天七夜。

燕青雲百思不得其解,良久方恍然過來:「敢情這傢伙根本沒有掌握方法,在這兒現學呢!」

不過他已經見識過蕭怒強大的演算學習能力,自己不過傳授他皮毛的煉寶仙法,這傢伙都能將其修習到接近大成,想來,這般粗淺的位面傳送陣構建之法,應該難不住他。

他索性不再去關注,收回感知,靜思自己與沌圩老怪物之間的差距,苦想應付之法。

其實,他完全可以點醒蕭怒,所謂的位面之橋,就好比一個簡陋不堪的傳訊法寶,目的是將玄星界的訊號穿越沌圩傳遞迴蠻荒天,只要蠻荒天那邊有人接收到訊號,同意構建位面傳送陣,並反饋回來坐標,那就大功告成了。但他始終沒有開口,這對蕭怒而言,是一次難得的考驗,他自行琢磨,會獲益良多,日後研習空間類仙法便有了堅實的基礎,遠比自己告訴他好很多。

的確如燕青雲預想的一樣,蕭怒花去七天七夜苦思冥想,神魂不輟地演算,終於盡獲位面之橋的奧秘。

目前,血斧門建起的這座位面之橋,只完成了八分之一的程度,還需要海量的元晶有序填充進去。

讓蕭怒竊喜的是,這座位面之橋建起之後,將直接向血冥教傳遞訊號,而他獲得坐標后,建起位面傳送陣,也有很大機會直接傳送回血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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