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其手上的戒指卻是亮光一閃,接著衝天而上,剎那間地光芒直接掩蓋了太陽的光輝!

接著雲層一陣激蕩,迅速凝聚,形成一個碩大的手掌,對準周聰猛地拍下!

還未等臨近,一股恐怖地威壓傾瀉而來,周聰頓時被壓趴在了擂台上,動彈不得!

甚至,周圍的觀眾也都七零八亂,倒了一地,整個角斗場剎那間一片狼藉!

這是,上人境的力量!

珍品藥房內的柳茜此時也是神色一動,臉上掛起了一抹驚容,手指一揮,鏡子上又出現了擂台之上的畫面,整個畫面被一個雲層形成的手掌所覆蓋,隔著鏡子彷彿都能感受到那手掌的巨大威力。

「上人境!」

柳茜看著被壓趴在擂台之上的那個身影,臉上浮現了一絲憐憫之色,在她看來,這周聰不僅被控制住了神魂,現在更是連性命都難保了!越看越是失望,又是一聲輕嘆,柳茜心中略有不喜,多少年沒有嘆過氣,她今天竟然為了一個人,嘆了兩次氣了!

周聰動彈不得,眼裡絕望之色一閃而過,換而之的卻是濃濃地不甘,上人境的力量,只有雲葉宗才做的出來,雲葉宗,你們三番五次針對我,若我不死,必要你們好看!

完了,高堂主此時臉上也甚是絕望,他多年來的的希望就此毀於一旦!角斗場內出此狀況,他的業績徹底沒了,沒了!

「嘭!」

一道怒擊,身旁的桌子立馬廢成了碎末,碎末力道很大,濺到姚裁判身上讓其深深發痛,姚裁判也只是將頭低下,大氣不敢出一聲。

川天眼睛一縮,剛想有所動作,那雲層形成的手掌驟然加速,印在了擂台之上……

在離手掌幾尺的時候,周聰懷中一道圓球飛出,一道光罩浮現瞬間將周聰籠罩了起來,正是之前陷入沉睡的球球!

雲層形成的手掌拍下,擂台未抵擋片刻,轟然倒塌,直印入地下三丈才漸漸消散在空氣之中……

在手掌籠罩範圍內的觀眾,無一生存!

「不!」福伯一聲痛呼,立馬沖了出去。

「快!去救人!完了,完了!」高堂主也是痛呼一聲,神色瞬間憔悴了起來,然後糾集人馬趕了過去。

「雲葉宗,公然殺人,真當我奇麗帝國對其百般縱容不成!」川天睚呲欲裂,憤怒異常,一把將手中的杯子捏的粉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碎屑大部分都濺到了穆恆的臉上,穆恆也只得低頭自認倒霉。

穆青衣獃獃地倒在地上,看著眼前這突兀的畫面,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樣?

她也沒想要殺人,更何況是如此多的無辜的人!

想起之前師傅給她這戒指時所說的話,這只是一枚普通的儲物戒指,作為見面禮,師傅就贈與你了。還有,這戒指要隨身攜帶,不可隨意丟棄。

隨身攜帶?難道便是這般用途嗎?

一時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麼,為什麼師傅和父親都極力贊成自己去找周聰比試,沒想到便是這個目的!內疚之情爬上心頭,到頭來自己也不過他們的一顆棋子罷了,他們從一開始也不認為自己會贏。

抿著倔強的小嘴,穆青衣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周聰倘若你還活著,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戰勝你! 迅速來到擂台處,福伯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

三丈的距離,很快就到底了。

下面一片狼藉,鮮血混雜著肉沫,大部分被籠罩進裡面的觀眾竟都是被拍成了肉沫,其他零星的也都是斷臂殘骸,好不殘忍!

這是上人境強者的一擊之力,武徒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少爺!少爺!」嘴裡念念有詞,福伯腳步不停,不停地在裡面翻找著,像是毫無察覺這裡面的血腥。

但是半天卻是一無所獲,不甘心,點點淚珠爬上眼眶,他怕自家的少爺也被拍成了肉沫,那樣連屍骨都無從找尋!

一會,高堂主帶著手下,也跳了下來,方一看到底下的情景,眾人腸胃便一陣翻湧,甚至有人當即就吐了出來,這,這實在是太噁心了!

「好了!就這麼點場面就把你們嚇住了?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忍,弱肉強食,等你們見識過真正的戰爭就知道什麼叫血腥了!眼下給我仔細地搜尋,看有沒有人倖存,再就是把能辨認出來的屍體給運出去!」高堂主看著身後手下的表現,眉頭一皺,朗然出口給他們打了打氣。

越是靠近擂台的,越是些權貴人家,一兩個或許他還不在乎,但數量如此之多的話,饒是他們角斗場也是吃不消。因此,能善了得還是盡量善了吧。

不過,眼前這樣,怕是完整的屍骨是一具也找不到啊!高堂主心裡嘆了口氣,自己這次是徹底地完了,命中當有此劫啊!!

忽然有道血淋淋的身影出現在前方,高堂主仔細看過去,竟然是周家的管家福伯。

「福伯,節哀順變吧,誰能想到雲葉宗二長老葉鵬章竟然會做這傷天害理之事。」福伯此時的樣子,讓高堂主看了也很是心酸。

「你胡說什麼! 血情末路 少爺怎麼可能死!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福伯憤怒地回應,雙手因為找尋屍體染滿了鮮血,頭髮也不知什麼時候披散了開來。

「唉!」嘆了口氣,難道這就是命嗎?想他經此一場變故不僅上升的機會沒了,怕是連堂主的位子都做不穩了。與周家倒是有些相同,若是周聰贏了今天的比試,周家的聲望勢必會一飛衝天,但是現在周聰死了,周家的聲望勢必會落到低谷。自己與這福伯倒是頗有幾分同病相憐啊!

「雲葉宗!」

歸根到底都是那雲葉宗的禍,本來一場比試結束什麼事都沒有,現在可好!高堂主恨得牙直癢,心裡暗暗發狠,雲葉宗,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現在周聰死了,那這場比試是不是穆家的小姑娘贏了?」鹽阜看著場下亂做一團的人群,輕聲笑了笑。

「你眼睛是瞎的嗎?明明是周聰將穆青衣給扔了出去!」李烈冷笑一聲,對鹽阜這種無恥小人他毫不客氣。

鹽阜毫不在意,嘴上依然帶著笑:「那周聰終歸是死了。」

「行了!現在討論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川天眉頭一皺,輕聲開口呵斥。

「穆恆,此事是雲葉宗二長老乾的?」

穆恆被質問,臉上不動聲色:「川大人,屬下不知。」

「不知?這一擊明顯超越了武徒境,與你女兒有關的上人境強者,只有雲葉宗的葉鵬章了吧。」川天冷哼一聲,渾身氣勢爆發,一股威壓傳來,場中眾人皆驚!

「恭賀川大人進階上人境!」李烈當即起身,躬身一拜。

「恭賀川大人進階上人境!」穆恆與鹽阜兩人神色愣了愣,也是忙起身作揖。

「哼!穆恆,你告訴葉鵬章,雲葉宗今後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穆恆本來還對川天威脅話語有些不屑,現在卻是再無半點懷疑了。畢竟現在進階上人後,川天坐在的家便一舉晉陞白銀家族了,權利豈止是大了百倍,在帝國中也算是有了些話語權了,況且川天所說倒也屬實。這雲葉宗雖說實力不小,但在帝國眼中卻還是差了一些。

「謹遵川大人指示。」穆恆不敢反駁,尊敬應答。

同時穆恆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好在那周聰已經死了,就算是你川天護著周家,周家也勢必保不住守護家族的稱號了,銅城的一切最終還是自己的!

忽然,遠處一道亮光浮現,瞬間落到川天的手裡,川天一看,臉色立馬變了,當即也顧不得其他,對著穆恆李烈他們三人吩咐了一聲,身形移動間便離開了場地。

留下在小亭子里的李烈等人面面相覷,不過在轉頭的瞬間,穆恆與鹽阜的嘴角卻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把小姐帶回去!」

穆恆對著下面吩咐了一句,接著有人沖向擂台下方,扶起了還有些恍惚的穆青衣,不一會,他們二人便消失在了視線里。

在場的許多人在下面議論紛紛,都是顯得后怕不已,同時對穆青衣的憤怒更是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他們意識不到這如此威力的一擊斷然不會是一個小小的五階武徒能夠施展出來的,他們只相信他們看到的,那就是穆青衣竟然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絲毫不顧他們這些觀眾的死活,實在是罪不可赦!!

人多力量大,當所有人的聲音匯聚起來的時候產生的力量是巨大的,這給予了他們勇氣,給予了他們反抗的底氣,更是給予了他們站起來吶喊的力量。

「穆青衣無賴,還我們一個公道!!」不知是誰第一聲喊出,接著如同風吹過麥穗一般,喊聲響起了一片又一片,在人群里傳播,聲勢越發的浩大。

「穆青衣無賴,還我們一個公道!!」

「穆青衣無賴,還我們一個公道!!」

…………

這樣浩大的吶喊,終於是驚動了在亭子里納涼的幾位大佬們,穆恆的臉色變了,朝著外面一個人點了點頭。

「去,誰再敢喊,卸一條胳膊。」接到穆恆命令的那人,悄悄退了下去,跟自己身後全副武裝的穆家人吩咐。

同時,鹽阜也是對著外面使了一個眼色,外面的人同樣心領神會。

「兄弟們,來活了,給我打,誰還敢喊就給我往死里打!」這是鹽阜的人在吩咐手下。

兩隊訓練有素的護衛,沖入了人群,如入無人之境。

「殺!!」

「誰再敢喊,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

他們這些小觀眾哪裡會是這兩隊訓練有素的護衛們的對手,如此一番衝擊,吶喊聲立馬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外面凄厲的廝殺聲。

「啊!」

「穆家,你們不得好死!!」

「你們這樣做是會得到報應的!」

「哼,你們兩個這麼做就不怕引起民憤嗎?!!」李烈臉色變了,這兩人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李族長,這是我們銅城的事情,還望您能夠持觀望的態度,不然可別怪我翻臉無情了!!」穆恆眼皮一抬,絲毫沒有把李烈放在眼裡。

「李烈,怎麼?你不服氣啊?正好我早就想除掉你了,反正我們兩個人早就相互看不順眼了,出手吧!!」鹽阜這時候也對著李烈施壓。

這時候若是意氣用事,還真有可能被他們兩個人給留在這裡,李烈不傻,若是自己先動手,那麼他們兩個將自己殺了一點後果都沒有,反倒是自己成了冤死鬼。 李烈嘴角抽了抽,突然平靜了下來:「好啊,等川大人回來,我看你們怎麼交代。」

穆恆與鹽阜相視一笑,「川大人不會回來了。」

「什麼?你們早就計算好了!!」李烈大驚,他們連川天都敢計算,要知道現在的川天可是進階上人境了,在帝國的地位也算舉足輕重了,他們竟然做這種事!!

「算計?李族長說話可要小心一點,川天大人有事不能回來,怎麼能算是我們算計呢?」穆恆哈哈大笑,顯得得意無比。

「哼!到底怎麼樣你自己清楚!!」李烈不屑於之爭辯,當即站起身來,長袖一甩,帶著自己的人便離開了此地。

既然無法改變什麼,那就不去不看這殘暴的一幕,惡人終有惡報,他們兩個不會囂張太久的,李烈自己明白,以川天的性格,絕對會回來報復的,哼,到那時候,看你們還敢猖狂!!

「堂主,上面殺起來了。」這時候,從上面下來一人,對著在坑底的高堂主彙報。

「什麼?殺起來了?怎麼回事?」高堂主一聽,眼神一凝,差點紅了眼,難道今天註定是他的災難日嗎?偏偏什麼離奇的狀況都發生了!

「觀眾們不滿穆青衣最後的無賴之舉,集體抗議,然後,穆族長跟鹽族長帶著人就對他們,大肆屠殺。」

「川天大人呢?」高堂主一愣,接著憤怒無比,他可是專門請了川天來坐鎮的,怎麼穆恆跟鹽阜還敢這麼干,可惡,穆家,都是你害的,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川天大人忽然被叫走了,可能是家族裡出了什麼事。」

「媽的,跟著我上去,穆恆跟鹽阜是要翻天了,還讓不讓我活了!」 換心纏愛 高堂主怒罵一聲,身子三兩躍便來到了地面之上。

怒氣沖沖地來到亭子里,見穆恆跟鹽阜還在那悠閑的喝著茶,高堂主氣就不打一處來:「穆恆,鹽阜,趕緊讓你們的人停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哎,高堂主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下面這些賤民還值得你高堂主生氣嗎?」穆恆驚訝地看了眼高堂主一眼,輕笑著開口了。若是之前,他穆恆還會擔心民意之類的,但是現在銅城的守護家族周家已經完全沒落了,根本沒有實力再與他抗衡,那麼守護家族對他來說簡直唾手可得,下面的那群賤民也就沒什麼用了。

「就是,下面的人不收拾收拾還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高堂主也犯不著為他們生氣。」鹽阜也是開口勸解。鹽阜這是鐵了心要跟穆恆坐一條船了。

「賤民?那我在你們心中是不是也是賤民?我告訴你們,若是你們不停下,今天誰也別想離開。不信你們就試試!」高堂主怒髮衝冠,靈力瞬間附體,氣勢洶洶。

當他角斗場是什麼地方,所有的損失都要由他這個堂主來承擔,現在他們兩個竟然讓自己袖手旁觀,什麼東西!!

看到高堂主是徹底怒了,穆恆終於是沒了那份輕鬆的心情,「哎,高堂主這是何必呢?別急,我這就讓他們停下來。」

「對對對,這就停,這就停。哈哈!」鹽阜卻還是那副愉悅的表情,見穆恆讓停了,他才接著穆恆的話頭接著說。

穆恆對著外面揮了揮手,對著外面的人示意了一下。

「咻!」

然後,外面的人領會,一聲響徹天際的口哨聲響起,穆家的人聽到之後,都緩緩地從戰場上退了出來。

鹽阜的人也跟著一起,停下了屠殺,撤離了戰場。

只不過,此時的場地上哀嚎遍野,斷臂殘肢數不勝數,數不清地人在地上哀嚎著……

高堂主的心在滴血,完了,都完了,以後誰還敢來他角斗場觀看比試?!!

都是他,穆恆,你穆家真的是好大的威風啊!等著,我也要讓你們嘗一嘗這種絕望的滋味!

「外面的損失,你們付!」咬著牙將嘴裡的話蹦出,高堂主一直在壓抑著想將眼前的可恨的兩人永久留在這裡的衝動。

「好好好,我們來付,高堂主就請安心。」穆恆很會察言觀色,見高堂主竟然動了殺心,也是心中一凜。要是高堂主真的想這麼乾的話,自己帶的人手可完全不夠人家角斗場看的,因此便想先將他安撫下來,至於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

「哼!穆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若是敢敷衍我,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知道穆恆打的什麼算盤,高堂主狠狠地咬著牙警告他。

長袖一甩,高堂主帶著滿腔的怒氣走了,殘局還需要他收拾,光是場中武者的補償費就夠他喝一壺的了,還有那些被穆青衣弄死的武者,哼!穆恆若是敢不還這筆錢,我就是拚死也要討回個公道!

同時,坑底下的福伯還在苦苦地找尋著,其實整個坑底也不算很大,福伯身形也不慢,早就找完一圈了,但是連一具屍體都沒有發現,可是福伯不願相信,若是周聰死了,他怎麼向周平交代,怎麼向周宗健交代,怎麼向對周聰信心滿滿的周家人交代!!

「都怪我,都怪我啊!!」福伯腳下一滑,癱坐在了地上,眼裡淚水止不住的流著,「我應該聽周平的話的,少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旁邊高堂主的手下,看著那個披頭散髮的身影在一座小土堆上面喃喃自語,掩面哭泣,也都是嘆了口氣,白髮人送黑髮人本就是讓人心酸的事。

「砰!」

忽然,地下傳來一陣震動。

在尋找的人一驚,抬起頭疑惑地朝周圍看去,等了一會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動靜傳出,他們這才又疑惑地低下了頭,看來應該是錯覺,他們心中這樣想著。

福伯沉浸在內疚的情緒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樣。

「砰!」

又是一陣震動,這次比之前強烈了許多。

下面的人這才知道,剛才的那聲根本不是錯覺,「快走,這裡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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