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夜神大大,連女兒都這麼虎!」

「當之無愧的虎父無犬女啊。」

……

騷亂算是解決了,江夜雖說覺得意猶未盡,但也無計可施,朝群眾打了聲招呼,抱上自家女兒,繼續回二樓學習去了。

下午開業時間晚了一點,自然不會有人有怨言,大部分慕名而來的消費者總算見識到了夜神的風采,下午的銷量遠超預期。

說好的五點打樣,硬是被熱情的消費者拖到了晚八點,忙碌了整整十二小時的幾人都累癱了,說好的晚上豪吃一頓也只得作罷。

「怎麼都趴啦?」江夜有些歉意,一個戰壕的戰友,自己似乎有些不地道。

「點錢去!」蘭若無力地發出了命令。

江夜喜嗞嗞地想著體驗一下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感覺,當看到堆滿了一間雜物室的鈔票后,臉都白了。

還好徐姨體貼入微,一個電話把自家店裡的三個收銀都給叫來了,還派人加急添置了兩台點鈔機過來,即便如此點鈔工作還是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11月16日,營業收入接近六百萬,單章小說卡有效銷量為四萬六千多卡,超額完成黑色十一月的考核指標。

眾人實在累得夠嗆了,柚叔承諾一定儘快召些普通員工,開玩笑,一個是准老闆娘,一個是親侄女,還有兩個是寶貝寫手,如果這些人被瑣碎事情給累垮了,那還不得心疼死啊。

眾人散去,江夜和江可人回到宿舍擺著冥想的姿勢,卻是大眼瞪小眼。

可人:「想問什麼?」

江夜:「你踢他那一腳應該有後手吧。」

可人:「你倒還算機靈,追蹤印記。」

江夜:「什麼時候動手?」

可人:「你身手太差了,就是個累贅!」

江夜:「我可以開車帶你!」

可人:「我會飛!」

江夜:「……」

可人:「……」

皇居別苑,位於槐序市城東,四面環湖,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座連接陸地的橋樑,安保人員清一色由青銅滿級寫手擔任,每一架橋樑還有一名審判所的黑暗執事輪崗。

江夜將車停在湖邊大賣場的停車場上,車子是柚叔的,鑰匙平時就放在一樓,借來開開問題應該不大。

兩人逛了趟超市,吃晚飯的時候柚叔給了張卡,說是以工作室的名義辦的信用卡,額度十萬,隨便用,用完記得報賬就行。

可人自然是買了一大堆零食,抱怨著這裡空間魔法沒法用,不能隨身攜帶更多的零食,於是又買了個書包。逛著逛著又買了一大堆童裝,經不住服務員的介紹,還買了一大堆玩具。

江夜感嘆,女人就是女人,甭管多大,購物慾永遠是那麼強大。

他過來主要是買了個手機,好在這個世界的手機跟前世差別不打,全屏手機上一個實誠的蘋果令他差點淚奔,合著喬布斯先生跑這裡來發展了。

兩人再次回到車裡已經是兩小時之後了。

江夜拿著手機查詢著皇居別苑的信息,這一看還是小小吃了一驚。

「皇居別苑裡住的都是權貴的後代,怪不得守衛怎麼森嚴,有點難辦啊。」

江可人啃著一個漢堡,含含糊糊地說:「你怎麼就惹上這麼個人物啦?按你說的你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幾天,難不成是你前身江月的敵人?」

「不會,他來找的是夜神,如果是找江月的應該就不會那麼好擺平了。」江夜想到江月的事情就頭大,這簡直就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掉下來了。

「你把皇居別苑的地圖放大一點,我把印記所在的位置標記出來。」

皇居11-1號別墅,登記業主呂麒麟。

再一查,可了不得了,原來還是條大魚。

呂麒麟年18歲,青銅高階寫手,任職於槐序工作室(D級),被譽為少見的天才寫手,當然這不重要。

其父呂學文,白金中階寫手,槐序寫手公會七老之一。

「好大一條魚啊,不好惹啊。」江夜感覺手有些哆嗦了,這一下就牽扯到寫手公會了,閃亮亮的白金二字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青銅升至白銀滿階,筆力增加至4000,素材壓縮一倍,相當於8000份基礎素材的存量。

在往上每晉級一次都需要將素材壓縮一倍。

白金寫手滿階,筆力50000,素材壓縮16倍,相當於可以在精神世界儲存80萬份基礎素材,QD之戒的存量與佩戴著一致,也就是總計160萬份基礎素材。

相當於青銅滿階寫手的400倍,眾所周知,400個力量為1戰士和1個力量為400的戰士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後者於前者幾乎就是無敵一般的存在。

江夜放下處於計算器頁面的手機,看著依舊在埋頭啃雞翅的可人,「可人要不咱回去吧,萬一那貨找他老子出來找場子,咱可打不過人家啊。」

可人舔了舔手上的醬料,鄙視地看了看江夜,「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這麼好的機會,你想啊,如果我們把他兒子控制住,讓他兒子對我們言聽計從,那不就相當於打入了公會的高層,好處不用我多說了吧。」

「可是?」江夜咽了咽口水,真這樣自然好,但操作難度也同樣不小啊。

可人打了個飽嗝,剝了顆棒棒糖,「總算有點飽了,以後我每頓都要吃KFC,記下來啊。至於那個小兔崽子么,我可是黑魔法大女巫,咻咻咻咻……」 皇居11-1別墅,書房內。

呂麒麟看著被包成了個粽子的呂四甲,氣得眼皮直跳,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總覺得身後陰風陣陣的,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了。

呂麒麟:「你說你是被江夜四歲的女兒給摔成這樣的?」

呂四甲:「是的,少爺,我看這事還是算了吧,不說他女兒,江夜一人僅拼肉體就把十二太保給干趴下了,而且……」

呂麒麟見他說到一半不說了,兩隻眼睛瞪得老大,舌頭在長大的嘴裡打轉,像是見了鬼一般,「而且什麼啊?」

嘰嘎!

書房的窗戶自動打開了,寒冷的夜風吹進來,使得呂麒麟打了個冷顫。

「這就是你說的不嚴重?」江夜蹲在窗台上,指著捆了一身血淋淋繃帶的呂四甲,看了看江可人。

江可人輕飄飄地跳入書房,上下打量了一番,樂了,「我說你小子這戲演得夠逼真的啊,看來我手下留情還錯嘍!」

話音未落,呂四甲如同見了鬼一般嚎嚎叫了兩聲,掙扎想站起來卻完全爬不起來,勉強翻了個身,跟蛆蟲一般朝門口拱去。

可人眨眼間堵到了書房門口,蹲下來看著呂四甲,「乖,老老實實躺著,在亂動我可要發火嘍,咻咻……」

魔性的笑聲回蕩在書房,呂麒麟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在最初的驚慌之後很快就恢復過來,一隻手悄悄朝著手機摸去。

「別緊張,呂家小少爺是吧,聽說你找我,我這送貨上門了,開心吧。」江夜眼疾手快,將手機搶過來,剛想給它捏碎,一看款式,手軟了,「蘋果11,不是說明年才上市的么,不錯,不錯。」

呂麒麟完全沒心情聽他開玩笑,陰沉著臉,「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闖進來。」

「呂麒麟啊,不對嗎?」

「那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呂學文現任公會七老之一,你哥呂鯤黃金寫手,你二哥呂龍白銀寫手,你三姐呂鳳黃金寫手,你媽田和玉素材大商,都是大人物啊,可是跟現在的你有關係嗎?」江夜如數家珍,話至最後看著他認真地問道。

「你!」呂麒麟憋不出什麼話來了,「你到底想幹嘛?我只要高呼一聲,值班的黑暗執事立刻就會跑過來,到時候你們就倒大霉了。」

江夜擺了擺手,「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就問你一句,你為什麼要這個二貨去找我麻煩?我們認識?」

呂麒麟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蹭地具象了一把短劍朝著江夜就刺了過去。

江夜也不閃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稍稍用力,短劍落地,這才壓低了嗓門,威脅道:「我現在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老子再牛也只能替你收屍!」

呂麒麟從生下來哪一天不是被眾星拱月一般哄著,何曾受過這般威脅,立馬焉了,一張俊俏的小臉嚇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憋出一個,「好漢饒命!」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他老老實實講述了那天自己的遭遇。

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滿懷憧憬地想要英雄救美,結果卻引來了一通閃電,還背上了上千萬的債務。

雖說姐姐替自己還了債,但是從此就落了個把柄在她手上,就跟一顆定時炸彈一般,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所以,你說,我能不恨你嗎?」

江夜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容易,剛準備安慰幾句時,可人插嘴說了句,「叫你裝13,被雷劈了吧。」

事情算是搞清楚了,無關乎對錯,只怪這位小少爺時運不佳。

呂麒麟也是認栽了,認了錯,再三保證不會再找江夜的麻煩,而且會賠償損失。

江夜欣然同意,此事算是翻篇了。

可是……

呂麒麟發覺這兩人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江夜大次次坐在沙發上沉思,小孩盤腿坐在呂四甲身上,正在書包里翻吃的,翻出一根火腿腸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我說,二位,我這還有十幾萬現金,要不你們都拿去吧,我保證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了。」

江夜嘆了口氣,「寫手公會會長遇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啊?」呂麒麟心裡一激,本能感覺要有大事發生了,「大哥,大姐,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還沒滿十八歲呢,我從沒做過壞事,就是去找您麻煩也只是叫他們嚇唬嚇唬您……」

歷史教導過所有人,當一個被定義為強者的人,說出一些不得了的話時,一定會有壞事發生。

江夜於心不忍,只是機會難得,平心而論他對這個小少爺並沒有惡意,「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呂麒麟連連搖頭,「要錢還是要素材,放心,我媽很疼我的,大不了我不爭家裡的資源就是,一百萬,一千萬,您開個價,我一定……」

江可人嘎嘣一聲咬碎了棒棒糖,渾身散發出陣陣黑氣,「婆婆媽媽,唧唧歪歪,滾一邊去!」

這邊兩人還沒反應,在她屁股底下裝死的呂四甲聽到那聲「嘎嘣」,一陣哆嗦,白天就是那一聲響聲之後,小姑奶奶就爆發了。

「暗影束縛!」

一聲輕喝,呂麒麟連同呂四甲都被憑空冒出來的黑影緊緊地束縛住了,「你想做什麼?」

「放心,不會痛的!」

江可人安慰了一句,走到呂麒麟身邊,在他額頭勾勒了一個黑暗之力凝聚的魔法符號,一隻手直接伸了進去。

江夜在邊上也看傻了,這特么是不是有點驚悚了啊,特別是一個五歲小女娃做這種事,光是想想汗毛就豎出來了。

「好了,找到了!」江可人額頭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像是鬆了口氣。

只見她猛地將手拽了出來,小手上緊緊抓著一個漆黑的影子,另一隻手憑空變了一把小號的奪魂之鐮對著影子一割,大部分影子立馬縮了回去,手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光球在那浮浮沉沉。

「你來吧,我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可人將光球拋給了江夜。

江夜神色一緊,伸手接住,又嘆了口氣,往自己的額頭一拍。

控魂術!不輸於魔法,但又是黑魔法的分支死靈系中關鍵的術法,修至極致,可將靈魂玩弄於股掌。

在車裡,江可人詳細地解釋過,控制住呂家少爺只是第一步,這一步必須走出去,還得走得漂亮,這樣才能在重重困境中搏出一條生路。

黑色光球並非實質,拍入額頭之後就融入了江夜自己的靈魂,一種很清晰的感覺浮上心頭,現在的他可以掌控呂麒麟的生死。

「可惜這裡無法締結契約,不然玩法更多,比如共享視野,共享記憶等等。」可人邊說邊在呂四甲身上也抽出了一片靈魂,扔了過去,「你靈魂強於一般人,掌控個上百人沒問題,而且你的靈魂會逐漸吸收這些外來的靈魂碎片,從而增強你的靈魂。」

「這個術有解除的方法嗎?」江夜還是有些於心不忍,「還有如果我死了他們會受到影響嗎?」

「此術不可逆,不易察覺,生命不連結。等他們醒來,他們會自發追隨你,就算你讓他們去死,他們都不會有半點猶豫。」江可人坐會呂四甲身上,面露疲態,「就是操作起來太累了,你趕緊提升自己的黑暗之力,下次這種累活自己做。」

江夜猶豫再三問出了在得知這種術法后就想問的問題,「你沒有對我用過這個術法吧!」

江可人嘴角微微一翹,魔性地笑了兩聲,「你猜!」

等呂麒麟和呂四甲醒來,江夜算是鬆了口氣,這個小惡魔還算有點良心,沒有對自己使用這種術法,因為他倆的表現實在…… 話說呂麒麟和呂四甲在半個小時之後才逐漸清醒過來,醒來后只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又好像沒有,但當他們看到江夜時,一種本能驅使他們……

「江哥,我終於見到您了,對不起,我居然找人去找您麻煩,我該死,要不您殺了我吧,唯有一死才能抵償我對您做的那些事!」

呂麒麟跪在江夜腳邊,抱著他的大腿,一邊哭訴,一邊猛扇自己的耳光,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悔恨到了極點。

呂四甲同樣拱著拱到了江夜腳邊,死死咬住他的褲腳,支支吾吾地說,「我真是瞎了狗眼,居然帶人上門找您麻煩,我也該死,您也殺了我吧。」

江夜有些不知所措,雖說可人出品必屬精品,但是這效果是不是太強烈了啊?

江可人清了清嗓子,「呂麒麟,還有那個誰,我爸爸原諒你們了,你們好好過自己的生活,有事會聯繫你們的。」

江夜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豈料呂麒麟哭得更凶了,「江哥,您這是拋棄我了嗎?我要永永遠遠跟隨您,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天堂地獄,哪怕刀山火海,我呂麒麟甘願與您共行。」

「我呂四甲,我,我有一顆紅心獻給您,您指東,我往東,您指西,我往西,哪怕您讓我去死,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請您不要拋棄我和少爺啊。」

江可人打了幾個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瞧著投來求助目光的江夜聳了聳肩,潛台詞,你自己看著辦吧。

「放心,我不是拋棄你們,你呢繼續好好做你的小少爺,你也繼續好好輔佐你的少爺,這樣我們留個電話,有事電聯,等過幾天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聊,怎樣?」

「您說怎樣就怎樣,這個別墅送給您,還有這是跑車的鑰匙也給您!」

「小少爺,我現在正式辭職,我要做江哥的貼身保鏢!」

「江哥您看我這還有一百多萬存款,都給您了!」

「我這還有一些平時積攢下來的特殊素材,都先給您!」

江夜聽得一頭冷汗,面對兩對炙熱的眼神竟有些怯意,好說歹說總算把他倆安撫穩定下來,讓他們好好過自己的生活,有事再聯繫。

一番折騰時近午夜,趁著天的黑兩人悄悄溜回了皇居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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