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大到這等地步了嗎?可代表長生觀而出……」魏梭驚異。

伊輕舞凝眸片刻:輕搖螓首,道:「不。這是三缺道人的父親正德,修行八百載,但卻力壓諸雄,天下間可與他攖鋒的人很少,除非王者出世……

「他是三缺道人的父親……」王明驚訝。他知曉有些道士可娶妻生子,卻未料到父子二人如此相像。

正德,一個實力強大的道人,據傳一隻腳邁入了聖者,不過卻始終未能跨過那一道坎。

在幾人傳音議論時,前方有了新情況,聖王殿的鐵血宿老馮遠通體銀白。手持吐納月輝的盤龍杖。在虛空中邁步向仙崖上走去。

另一邊,正德道人超塵脫俗,空明如年輕時的道祖,也一步一步向前,臨近如玉一樣瑩白的古台。

聖王殿與長生觀的兩大高手,同時登上了羽化仙崖,上面滿地晶瑩,如輝在淌。

在這一刻。十八艘古戰船冷冽刺目,金屬光澤森森,排列成了一個古老的陣型,演化成了上古殺陣。

一剎那,一股讓人驚悚的氣息瀰漫而出。如一個遠古巨人在覺醒,俯視天下,橫貫古今。

上古殺陣一出,比之聖兵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另一邊,那座宏偉的道觀也是敞開了道門,成為了一個浩大無垠的古界。像是可以裝下日月山河。

悚然,顫慄!

這是幾人最直接的感受,這真的是一件遠古聖兵,且威能超級磅礴與恐怖!

上古殺陣與遠古聖兵同時對準了羽化仙崖,雙方全都在高度戒備,生怕一方反悔使詐。

在這一刻,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虛空都像是凝固了,落針可聞。

圓月高掛,大海無量,晶瑩石台閃爍,鐵血老者馮遠與正德道人相對而立。兩人什麼也沒有說,各自取出半頁鮮紅如血的經文殘片。

氤氳蒸騰燦爛無邊,赤霞將他們的手都染紅了,近乎剔透有凰鳴在發出,清冽而震耳。

凰血赤金鑄成的一頁神靈古經!

想造假都不能,這種東西太珍貴了千百世難得一見,且沒有人會為此而揮霍。

它也不知存在多少年了,本應衝天的赤霞而今卻內斂在一米見方內,且血金上銹跡斑駁。 王明幾人一瞬不瞬的看著,這絕對是真經無疑兩大古教都沒有作假,都想獲得圓滿的經文。

他們心中怦怦跳動,這可是傳說中的仙家經文,只要練成想死都不能,有著太多的神秘與誘惑。

到了這一刻,四野依然一片寧靜,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唯有明月高懸柔和瑩光落下。鐵血老者馮遠與超凡脫俗的正德道人同時伸手,在這一剎那間時間像是靜止了,雙方終於開始交換古經。

沒有任何意外,他們內心都很不平靜,但是卻很穩重的倒退,相互戒備與防禦。

赤霞流動,兩個人的半邊身子都剔透瑩明,燦若血晶一步一步後退。各自將要登出石崖。

「真是很順利,竟沒有來一個外人嗎?」魏梭幾人都是驚疑不定,他們難道是僅有的一批旁觀者?

「如此隱秘,真的沒有一個王者知曉?」伊輕舞也皺起了眉頭覺得出乎意料。

聖王殿與長生觀的人也都放鬆了心神,兩件遠古聖兵在吞吐的天地精氣都有所放緩,石崖上的兩人亦長出了一口氣準備轉身。但是就在這一剎間,驚天變故發生!

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天外飛仙一樣,從星空墜落,一眨眼就到了眼前,像是來自域外,且快到不可思議。

他撲向鐵血老者馮遠,五指齊張浩瀚威壓,如蓋代高手君臨大地所向披靡,勢不可當。

「賊子敢爾!」眾人厲喝。

聖王殿十八艘古戰船全都光芒大盛,吞吐漫天星輝與月華綻放出一片大道痕迹,將此地籠罩。

上古聖人的殺陣復甦!

然而,場中的變化超乎想象。這個高大的身影強大的嚇人,具有壓倒性的優勢,一爪下來就震碎了馮遠的半邊身子,將半頁古經搶到了手中。

「噗」

他又一掌拍出,將鐵血老者馮遠打成了肉泥,當場死於非命。

這得是多麼強大的人物才能做到這一切?

人們驚悚!

強大如馮遠,甚至已經邁出一隻腳,度過了「斬道」半重關。但就是這樣的鐵血人物卻還是被人這樣輕鬆幹掉了,來人絕對是一位可怕的大成王者!

在另一邊。發生了同樣的一件事,一個瘦小枯乾的人憑空出現在晶瑩的石台上,橫貫古今,如神臨世。

他的一隻手落下,形成了一個無敵的神域,將超塵脫俗的正德道人禁錮在內,一動不能動。

噗。

他那隻瘦弱的手輕輕揮落。號稱蹬仙路難有抗手的正德道人一下子就被擊的四分五裂,一道神魂遁走。短暫的剎那,凰血赤金鑄成的兩片仙經全部易主,被人奪走,讓兩大古教震怒。

有聖祖來了!

這必然是一場大戰。

「轟」

突然,一道璀璨的長虹破天而來,一擊將瘦弱乾枯的王者擊退,想搶奪那半頁神靈古經。

第三位大成王者出現!

「三人中有一人是玄都法師。」王明開口,因為手中的金剛琢一顫,內部唯一沒有抹去的一道烙印,與當中一人有玄妙感應。

「什麼,是哪個人?」魏梭吃驚。

「看起來瘦弱乾枯的人影。」王明道。

「好一個玄都法師,不是騎牛西行了嗎。竟在此出現斬了結拜兄弟的父親!」劉冒倒吸了一口冷氣。

「砰」

又一尊如魔神一樣的男子從天而降,與其他人不同,根本就沒有掩飾,滿頭黃金長發披散,有氣吞山河之勢,金烏王到了!

這是第皿位王者!

「殺我門人,搶我仙經,你們一個也別想走!」十八艘古船中,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上古聖人的殺陣將所有人封在了裡面。

「果然如此,即便是坐化的大成王者也會因仙家經文而活過來幾尊……」伊輕舞美眸泛出異彩。

十八艘古船金屬光澤冷幽幽,是以時間千錘百鍊出來的聖人遺寶。此時全部射出道痕,化作上古殺陣將此地覆蓋。

羽化仙崖通體瑩白,在其上方四位王者你來我往,神域、古術、場能、霸拳齊出,如星辰墜落,擊塌長空,爭奪兩片凰血赤金鑄成的神靈古經。

同時間,一隻銀色的大手出現,自中央古船飛來,探向手那個高大英武的身影,上來就是一記大印,如人族之主出世!

不久前,一人如天外飛仙一樣,從星空中墜落下來,一把抓死了馮遠,搶奪到了半頁刻有仙界經文的神金。

古船中銀色大手的主人,自然震怒,那是他的弟子,此時全力出手,要斃掉這個王者。

天之神痕,篆刻成先天本源寶印,烙在掌心,成為聖王絕學,向下擊落,像是十日齊聚,星海瓦解一樣。

這是聖王印!

被攻擊的高大男子,神威蓋世,眼眸中射出兩道妖異的光芒,張口吞吐先天道精,化成一個寶輪,磨夾時空。

「你還沒有死!」銀色大手的主人在船中冷冷開口,銀色掌心中的天之神痕更璀璨了,蓋落下來。

「你不是也沒死有死嗎?」高大男子冷笑連連,一頭紫發披散了開來,露出真容,吐出先天道精化成的寶輪更璀璨了。

「天妖寶輪!」魏梭神色一滯,低呼了一聲,道:「那竟然是天妖王,不是說死於五百年前了嗎,而今有三千八百歲了,依然沒有坐化,比天妖姥姥厲害百倍。」

戰場中央,聖王印與天妖寶輪碰撞在了一起,如兩個古老的宇宙破滅了,發生了崩潰。

這是一個山川盡毀、萬古逆轉的場景,像是來到了開天闢地之始,什麼都像是要歸於萬物之始。

遠方,王明、伊輕舞、魏梭等人心中震撼,大成的王者果然讓人覺得發癟,這樣的神能對決誰人可抗?

「果然如此,為了一頁仙家經文,原以為坐化掉的王者又『復活』了過來。」劉冒輕嘆。

實力到了這等境界,還有什麼可以打動他們?唯有長生與超脫,這頁古經練成后可讓人不死,他們自會出手。

銀色大手拍落,像是從域外探來,與天妖王碰撞,兩者激烈交鋒,沒有什麼緩和的餘地,這是屬於王者的性命搏殺。

天之神痕篆刻成的寶印絢爛如那太初之光,先天道精化成的天妖寶輪璀璨如末世之虹,針尖對方芒。

極盡燦爛,而後是永恆的黑暗,兩片古老的神域崩塌、陷落,兩人一擊像是要古道成空。

天妖王嘴角溢出一縷紫血,接連向後退出去十幾步,身體連連晃動,不過他始終沒有鬆開手中的半頁凰血神金紙。

而那隻銀色的大手也出現一道裂痕,緩緩退後了一丈遠,不過卻並無大礙,可以想見他的強大與可怕。

「聖王你還沒有死?」另一邊,金烏王滿頭金髮散落,緩緩走來,天穹一步一顫抖,他像是一尊魔神一樣。

「什麼,他是聖王,還沒有死?」劉冒吃驚,原以為這是聖王殿隱藏的一尊年齡駭人的巨頭,不曾想卻有另一重身份。

「你這隻驕狂的金烏,兩千年前來我聖王殿撒野,若非我在經歷散功之苦,豈能容你撒野。」銀色大手的主人沉聲道。

金烏王而今三千七百餘歲,縱橫一生,鼎盛時敢去聖王殿搶他們的神女,充滿了傳奇色彩。

也正是因那一戰,他傷到了根基,閉關兩千年有餘,別人皆不知那一戰他經歷了怎樣的時手,直至此時才水落石出。

「你雖散功,但卻將元神寄託神女的蹬仙路中,出其不意,給予了我最可怕的一擊,讓我差點形神俱滅,閉關兩千年。」金烏王很冷漠的道來。

「既然相遇了,這次你也算一個,都別想走了。」聖王寒聲道。

「你真是好大的口氣!」旁邊,天妖王呼吸平穩,傷勢盡復,紫發飛舞,高大挺拔,向前逼來。

「我雖老了,但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聖王開口,銀色的大手再次探來。

「真的是聖王!」伊輕舞美眸流動彩光,像是很吃驚,一個死去兩千年的人都活了過來,還有什麼比這更驚人的事,足以說明各大古教的神秘與可怕。

聖王體,是一種非常恐怖的體質,不然何以敢起這個名宇,據傳數萬年都不見得能出來一個,是一種有希望順利證道的體質,是一種活著的傳奇。

三千八百年前,聖王殿誕生了這樣一個幼童,讓他們欣喜若狂,舉教歡呼,這簡直是上天的神賜。

然而,這個幼童卻多災多難,不足百日就被人暗算,耗時三年之久才救活過來。

期間,更是被人以禁術破了神海,傷了蹬仙路,幾乎將築基與最後的道路都給斷掉,讓他們近乎絕望。

聖王殿因此而震怒,清洗了教中一切可疑的人,血流成呵,屍骨過萬,是該教最可怕的一段歲月。

最後,他們終於是以古讓幼童成長了起來,年少時就威震天下,但這個聖王體實在是命運多舛,幾次因神海與蹬仙路被破過的原因而散功。

兩千年前那次最為嚴重,正好趕上金烏王前往聖王殿搶神女,傳說不久之後他就死掉了,空留遺恨。

「消失了兩千多年又出世了,三千八百多歲的聖王,一定會震驚當世!」魏梭嘆道。

「怪不得如此自信,在幾個大成王者中磨難最多,幾次散功,但卻是最自信的。」王明也吃驚,第一次遇到這種體質。

「他證道無望了,不然決不可能隱忍這麼多年,定是始終無果,幼年被毀神海也就罷了,連蹬仙路都被斬,仙人出世都無力回天。」伊輕舞嘆道。

一個修士,他可以死掉肉身,但卻不能壞掉元神之根本,不然證道無望,亦要身死。

「可惜了,相隔五萬年才出現一個聖王,卻被人在幼童時毀了道基,不然而今多半是他的天下了,沒有人可與之爭雄。」劉冒道。

縱然如此,多災多難的當世聖王也是很可怕的,不弱於人,敢力殺大成王者!

一個渾身潔瑩、如白銀鑄成的王者飛出古船,有君臨天下之姿,降落在羽化仙崖上,殺向前方,大戰了起來,要取回應得的仙經。

聖王出手了!

另一邊,玄都法師掩飾的很好,並未露出身份,神域籠罩,降臨在此,定住不世高手正德道人,將其拍碎,亦奪到半頁仙經。

但是,此時他的處境卻相當的不妙,第四名也是最後一個趕到的王者正在攻殺他,神威滔天,光芒將天穹都淹沒了。

「玄都法師好恐怖,雖然處於明顯下風,將要不支,但他的敵人可是一個大成的王者啊。」魏梭驚嘆。

「他體內有聖器,隱而不發,在對抗那個大成的王者。」劉冒道,此時他手持仙姬爐,有莫名感應,畢竟這是處自古之仙王手中的名器。

伊輕舞白衣勝雪,神色恬淡,一語不發,如秋水一樣的眸子很空明,整個人神秀而靈動,靜靜關注戰場中。

王明也沒有說什麼,仔細觀戰,他不得不承認,玄都法師極其可怕,若非碰巧收取了其金剛琢,內部的那縷神秘烙印沒有抹掉,真是不知是他來了。

效古人騎牛西行化道是假,一直等待這一刻才是真,連結拜兄弟的父親都毫不手軟的當場擊斃,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噗」

突然,戰場中發出一片炫目的神光,一片屬於光明屬性的場域出現,將當中的玄都法師籠罩,讓他大口咳血,形體欲裂。

「砰」

他將手中那以凰血赤金鑄成的經文殘片扔向了空中,被那名大成的王者一把抓住,而後他趁機突圍出場域。

面天道:「玄都法師吃了大虧,要敗走了,即便有聖器在身也不是一個大成王者的對手。」

伊輕舞搖頭,道:「你們不了解……」

「是嗎,難道他只是想暫時退出」」魏梭的確對玄都法師所知有限,因為這個人太可怕了,他一直避而遠走,不甚了解。

隆隆聲傳來,長生觀的人出手了,那座古老的道觀為一件遠古聖兵,此時鎮壓而下。它宏偉無比,每一片瓦石都打磨上了歲月的烙印,流動不滅的氣息。

「光明王,那是屬於我長生觀的經義,請你歸還。」 古道觀中,沒有一個人出來,只有莫大的威壓透發而下,壓落在天穹上,與十八艘古船一同震懾。

第四個人竟然是光明王!

難怪他光華衝天,照亮了夜空,在場的人都吃驚,這是一個被世人認為已經死了八百牟的大成王者,而今又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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