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不是當初弟子失手,那年的神域之祭總冠軍,一定是我,而不是方青。」

老者輕笑,旋即他道:「是啊,一眨眼,幾千年過去了,你和方青兩個小丫頭,倒是都取得了不錯的成果,自從奇青離奇退隱劍宗以後,劍宗也是沉淪了千年,這小傢伙的出現,倒是給劍宗點起了星星之火,我看啊,說不定,他能有大作為呢。」

婉月一笑,旋即兩人同時陷入沉默,而在不多時后,婉月的黛眉輕蹙,旋即她猛的瞪眼,嬌軀極快的穿梭,一把抓住那老者的肩膀。

然而,仍是晚了。

砰!

突然,一聲巨響,在老者的下方,火山口處突然爆射岩漿,其炎熱的程度彷彿能灼燒天地一樣。

「太皇長老!」那火焰,連婉月都要估計,失聲的嬌喝。

砰!

那老者瞬間被岩漿給吞噬。

一直到岩漿熄滅,那老者才幹咳的從中脫穎而出,剛剛的岩漿,在他身上又是增添了幾道新的傷疤。

見狀,婉月不禁苦道:「太皇長老數千年過去了,你難道還是不準備放下么?」

「放下?」相比婉月,那老者倒是洒脫,彷彿被岩漿所傷已經是家常便飯一樣,撫須狂笑:「我從未拿起,何來的放下呢?」

「難道,這麼多年的苦,你還是看不透么?」

「婉月,相信我,我相信,這世上絕不會只有煉獄的,一定還會有希望的天堂,煉獄之力的存在,也絕非是讓我等去在創造凄涼,而是用這股力量個世間帶來溫暖,溫存,這一點,我始終堅信著。」

老者十分郝闊的道。

婉月長嘆:「你總是這樣,明明放眼煉域,恆古以來,你是將煉獄之力吸納到極致的人,是一個真的生存在煉獄的人,為此,你不知承受了多少痛苦,卻是始終不肯承認煉獄之力,因為這樣,無法感知火山,無法在煉域生存,你難道還是要堅持下去嗎?」

「我不在乎。」老者笑著搖頭,他道:「我也不是不承認煉獄之力,我只是堅信著現在的煉獄之力,絕不是他真正的使用方式,煉獄之力,給人帶來的,不應該是悲苦,更多的應該是歡笑才對。」

婉月無奈的搖頭。

兩人這才停止對話。

那老者,獨自的仰起頭,老眼中閃爍希望。

在一片虛影的空間下。

那火山口中的寒潭洞穴。

秦石仍是盤膝於地,從他全身之下都是朝上空噴射著狂流,狂流好似要將洞口都給衝散一樣。

在那狂流中,秦石毛孔張開,天穹上無數的煉獄之力,從那煉獄冥府中狂射入他的眉心之中。

在承受著那極強之苦時,他幾乎達到了自身的臨界點了,然而,在那痛苦中,他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全身的力量都如江洪一般,瘋狂的增長。

「嗡嗡嗡!」

終於,再三日後,當那煉獄冥府,如彗星般從天穹落下,一舉撞擊在秦石的眉心處,他的宮闕狂閃幾下,眉心處映射出第六道宮闕的符文。

轟!

他瞬間瞪開黑眸。

轟隆隆!

幾乎在剎那間,一股狂流旋風猙獰的將大地撕碎。

那清澈的天巔六層之力,幾乎充滿了整個寒潭。

秦石捏了捏拳,黑眸中閃爍喜色。

「真的,真的突破了?」

這意外的收穫讓他自己都難以相信,三天,突破一層,這簡直就是超人的速度啊。

然而,當他回想起剛剛那痛不欲生的苦時,卻是又不禁打了個寒顫,當他在想要進行突破時,心中卻是有些沒有底氣。

「這煉域弟子的修鍊,真不是常人能夠接受的啊。」

「那你以為呢,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是啊……!」秦石長嘆一聲,但片刻后,他黑眸再次堅定:「但是,無論多難,還是要堅持啊,天巔六層之境,想要戰勝蘇輒的話,這可還遠遠不夠。」

「那你就做好再痛不欲生的準備唄。」 妖王寵妃:天才兒子貪財孃親 驢如花嘿嘿一笑:「反而我不用像你一樣,我想要突破,只要去鑽研我的血脈就好。」

「變態!」秦石不禁罵聲,因為這三日間,他突破一層,驢如花竟然也是有所突破,這神榜凶獸的血脈,真的是無法比擬啊。

然而,正當他冷靜下來,準備再次投入到對煉獄之力的吸納時,突然,他黑眸一瞪,一抹不安湧上心頭。

「嗡嗡嗡!」

在寒潭間,連續嗡鳴,中央的寒潭,突然爆射出數道水柱。

見到這幕,秦石猛的站起身,連續幾步的走到寒潭前:「玲莎!」 玲莎心痛的望著秦石,她的面容上是那樣掙扎。

她多希望,秦石不要這麼做,哪怕是她死,她也不想看見秦石承受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但是,她不能說,那個求字,讓她無言以對。

「秦石,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明明,明明在你身邊,有三個更加需要你的女孩,明明……明明我從不想招惹你,刻意的逃避,但是,但是這樣,你讓我怎麼才能不動心啊……!」

她哭了,她在心底喧囂。

秦石並不知道此時紫玲莎內心的波動,任由那劇痛,他淺淺一笑,用大手將紫玲莎的淚痕擦拭:「傻丫頭,沒事的。」

紫玲莎嗚嗚的失聲。

她玉手突然捏緊,在心底許諾:「秦石,我一定會助你走到那個位置,親眼看著那一天!」

旋即,在接下來的寒潭中,是瘋狂的狂潮漩渦,無窮無盡的力量灌入到秦石體內,讓他全身不受控制的沸騰起來。

「額啊!」

那股劇痛,從他的丹田炸開,讓他險些沒有忍住的噴出血去,最後還是為了不讓紫玲莎擔心,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心底一驚:「好,好恐怖的力量!」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這些年紫玲莎究竟承受著何等痛苦。

「我不能放棄,玲莎她都能堅持,我怎麼能夠認輸呢!何況,她還承受了這麼多年!」

他牟足了勁,用力的怒喝:「額啊啊啊!」

轟!

最終,無窮無盡的力量,像是狂龍入海般貫射進他的體內。

轟隆隆!

一時間,整座火山頓時崩塌,讓這大地都是跟著動搖。

煉域,全場驚容。

這種震動,足足持續了三日之久。

這三日,婉月霍稻秋華,三人全部集中在火山口前。

婉月玉眼凝素,霍稻在她身旁安撫道:「域主,你不必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婉月滄桑不少的長嘆。

在火山之中,那寒潭裡。

三日時間,這裡終於回歸到平靜,而在這平靜當中,給人種莫名的壓抑,和死寂。

三日中的不斷爆炸,讓這寒潭都是被摧毀成粉末,滿地都是巨大的碎石,在混亂中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

砰!

突然,一聲巨響,一隻玉手從巨石下伸出,將一塊巨石給推開,才讓這寒潭中多了幾分希望。

紫玲莎爬起身,她玉眼惶急的在四下環顧,旋即,她玉手拚命的將一塊一塊巨石挪開,不斷的呼喊:「秦石!秦石!」

「咳咳!」突然,在一塊巨石下傳來輕微的乾咳。

紫玲莎玉眼這才閃過驚喜,旋即她不顧玉手被巨石劃破,瘋狂的將那些巨石搬開,看見秦石,她才鬆了口氣。

秦石爬起身,他真的是精疲力盡了,然而就是這樣,他仍是牽強的一笑:「傻丫頭,我沒事……!」

「還說沒事……!」紫玲莎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來。

秦石愣了下,這才發現身上被巨石劃破了數百道傷口,嘿嘿一笑:「你是說這些啊,這些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

旋即,他手掌一揮,道:「不信,你看!」

「甘霖雨露陣!」

他運轉體內的陣法,旋即翠綠色的熒光從他肌膚上升起,一道道血口在喘息間恢復,彷彿從未受過傷一樣。

紫玲莎見狀,這才放心不少。

見到紫玲莎相信,秦石也是輕輕吁了口氣,是啊,這些皮外傷真的不算什麼,於他現在的肉身而已,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不過,他真正的傷,卻是不在外表。

有一處,他沒有,也不敢和紫玲莎的傷口,他單手死死的捂住胸口,試圖的遮擋起來。

在那衣口的下方,一道古怪的紋絡,如一條靈蛇一樣,正在不斷的蠶食著他,這紋絡,正是紫玲莎所轉移來的邪力。

「小子,相信我,我會儘快幫你將這邪力驅散的。」邪魔肯定道。

秦石苦笑:「我知道,我始終相信。」

他深吸口氣的仰起頭,嘴角莫名的露出輕鬆弧度,笑了起來:「不管如何,一切終於結束了,七年前的約定,我做到了。」

突然,他想起什麼似的低下頭,沖著紫玲莎問道:「對了,玲莎,之前在神域總結,我拜託你幫我去調查的事情,有消息了么?」

「你是說溟組?」紫玲莎先是一怔,旋即有些自責的搖搖頭:「沒,還沒有,溟組在人界的行動十分隱蔽,這幾個月我也調查過很多地方,詢問過許多人,但是,都是沒有收穫。」

「是這樣么?」秦石聞言,眼神不禁有些失望。

見到秦石失望,紫玲莎連忙道:「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前不久和毒盟的幾名弟子交代過,據說在煉域的某個帝國中有溟組的蹤跡,我已經安排他們去調查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希望吧。」秦石全當紫玲莎是在安撫他,點了點頭。

「我沒騙你,我一有消息,馬上就會告訴你的。」紫玲莎怕秦石誤會的又強調一遍。

秦石也明白,關於溟組的事,不是急就能急的來的,點了點頭:「嗯,那我等你的消息。」

旋即,他沉默片刻。

溟組,溟組,這個龐然大物的組織,不知道為何,他越是臨近,反而越發的讓他感到恐懼。

「溟組,遮天,無論你們有什麼陰謀,我都不會讓你們傷害到我身邊的人,一個,也不行!」

他在心底發誓。

「我們出去吧,你們域主應該很擔心你。」秦石這才收斂不少,揉了揉紫玲莎的雪發,道。

儘管,紫玲莎的髮絲並未因此而變成黑色,但此時卻已經充滿了光澤,不像先前那樣污暗了,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切肯定能夠好起來的。

離開寒潭,兩人從這火山中離開。

剛離開,火山口外已經是人山人海,不出意外的,婉月始終守在火山口外,當她見到秦石兩人安然無事的樣子,如釋重負的長舒口氣,滿意的一笑。

「婉月域主,答應你的,我可做到了,將你這寶貝徒兒完完全全的還給你。」秦石得意的一笑。

婉月點點頭:「嗯,方青果然沒有看錯人。」

將紫玲莎安全的交給婉月,秦石心底懸著的大石也終於放下,他深吸口氣,仰起頭。

「算下時間,要來不及了啊。」

這一晃就是兩月,距離劍宗的年度弟子賽,只剩下寥寥不到的幾個時辰。

他深吸口氣,沖著婉月道:「那前輩,晚輩就不再逗留了。」

「你這就要走了?」紫玲莎有些依依不捨的道。

秦石一笑:「嗯,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宗內也還有些事情。」

「那,那也休息一晚,再走也是好的啊。」

「不了,如果你有消息,記得馬上通知我。」秦石言罷,他緩緩的升空,目光這時轉動向劍宗的方向。

「幾個時辰……」一想到剩餘的時間,和這一路長遠的路程,秦石就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但突然,婉月開口:「小子,等一下。」

「嗯?」秦石愣了下:「婉月域主還有什麼事么?」

婉月莞爾一笑:「如果我沒記錯,今日應該就是劍宗的年度弟子大賽吧?你急著回去,應該也是為了這事吧?」

秦石愣了下,他是沒想到婉月也知道劍宗弟子大賽的。

看出秦石的不解,婉月一笑:「我和方青,可是多年的故友兼競爭對手,對於其餘幾域,或許我不了解,但是劍宗的事,我卻是很清楚的。」

「額……!」秦石砸了砸舌,這一點是他沒有想到的,道:「確實,晚輩正是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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