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五成罡氣攻右下方!』

鍾衡和雷松很快對視一眼,倒是鍾衡憑藉對陸鳴遠的信任很快就調整氣力轟了出去。雷松搖了搖頭也僅遲了片刻轟了出去。

『嘭隆!』

兩聲相隔無幾的巨響在巨蟒身上回蕩,頓時使得原本蓄勢待發的扎蟒頓了三頓。

鍾衡和雷松來不及吃驚便又聽到陸遠大喊,『老師九成力轟蛇頭,院長十成力轟蛇尾!』

『好!』鍾衡答應一聲隨即狠狠的轟出一拳直取蟒頭,於此同時雷松也大喝一聲雙拳出擊轟在蛇尾上。

『轟隆!』比剛才更加巨大的撞擊聲響起,同時還夾雜著數十人的驚呼,隨即只見那頭原本揚首甩尾威風凜凜的扎蟒突然失了氣勢,整個身子都渙散了幾分。

『怎麼可能!』護衛隊隊長大驚失色!眼看陸鳴遠又要大叫,他趕忙喊到,『那小子有鬼,調轉『龍頭』,先殺那小子。』

『吼!』扎蟒怒吼一聲,轟隆隆的垂頭撲向陸鳴遠。

鍾衡大吃一驚想要解救陸鳴遠,卻不料等到陸鳴遠信心滿滿而且輕飄飄的一句,『老師,十成氣力轟蛇背,可以斬首了!』

鍾衡硬壓下衝出去的衝動,暗喝一聲狠狠的轟出一記重拳,罡氣如虹直撲低下頭的扎蟒垂首以後暴露出來的脊背。

『嘭喀!』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隨即是數十士兵的慘叫聲,只見半空中的扎蟒龐大的軀體隨著後背一層層的剝裂開來,不到三息時間便化成股股黑氣消散開來,而那最為凝實的蟒頭也到了陸鳴遠面前半米處全然崩碎開來。

『啪!』蟒頭一碎,露出其中差點舍了小半條命癱軟在地上的護衛隊隊長。

『烏龍玄殺陣可不是這麼用的。』陸鳴遠悠悠一嘆,又道,『看你這秘術的章法不俗,你和定遠左鍾林是什麼關係?』

『你~到底是誰!?』護衛隊隊長喘息道。

『呵~』陸鳴遠笑而不答。『借你的龍頭車一用。老師,院長我們走吧。』

『慢著!你是在羞辱我嗎!?雷擊山乃黑石靈礦核心所在,豈能隨意使用,雷松院長,即使你拿著黑玉令牌,恐怕城主大人也沒有授予你這等權力吧。』

此言一出,雷松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事實上他雖然討到了黑玉令牌,可還真敢跟慕容震說他要借雷擊山一用。因為慕容震根本就不可能答應他。

『這個~倘若我們堅持要上呢!』

『那就請你們從我們護衛隊的屍體上踏過去!』

黑山護衛隊,列陣!對方凄厲的大喊,身後一堆七倒八歪的士兵紛紛掙扎著爬起來。看的陸遠撫額不已。

『好了!不用這樣,我們不過是借雷擊山有利地形一用,又不是要把山挖走。左家的後人,你且讓我們過去,下來之後我幫你修鍊烏龍玄殺術可否?』

『你~你有這個本事嗎?』

『烏龍玄殺術,第一篇,陸鳴遠走到護衛隊隊長前面俯下身子輕聲念道,古有玄黃天君善御龍飛天,座下有九色龍靈掌小千萬物殺伐,中有洪荒烏龍異種,性敦厚,厭殺伐,欲結止殺道果,然龍性本暴烈,止殺之道萬年不成,神力愈曾,怨念愈曾,壽數耗盡前夕,一念成魔,遂散萬載神藏,分九道於鴻蒼界內,待有緣人繼承,你左家便是其中之一。我說的可對。』

『這是我祖庭真經,你怎知曉!你~你可是內族之人?』護衛隊長大驚失色。

『這個你不用知曉。我再問你一遍,我們能否上去。』

『你之前說的可是真的,幫我修鍊烏龍玄殺術。』

『那個自然。』

『好!我信你。』護衛隊隊長掙扎的站了起來,大手一揮,『放行。』 這件事後雷松和鍾衡的驚異暫且不說,等到這三人趕到那座雷擊山的峰頂時,雷松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摸出一本黝黑的不知是何種材質製作的古本。

『滴一滴血溶入其中,我和老鍾在旁邊為你略陣。這本秘術只有三次使用機會,我,還有你師父已經用掉了兩次,你用過之後便會自動銷毀。』雷松道。

陸鳴遠聞言朝上望去,只見山頂上風大而急,雪沫疾飛,而頭頂數十米就是一大片烏泱烏泱的積雲,看的人心驚不已。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雷松要費盡心思來這裡引動秘術,看著山頂上常年有雷雲積聚,想來待會催動秘術以後會有很好的效果。

『你放心,這本天雷鍛靈術可根據你的身體承受能力自動調整雷電的強度,一旦達到你承受的臨界點,它便會自動停止,我和老雷都試過,應該沒問題。』雷松接著說道。

陸鳴遠聞言點了點頭,當即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秘術古本之上。心裡還暗嘆自己怎麼重生一回運氣便如此之好,不說身上已經擁有了兩件難得的天靈地寶,就是眼前這個鍛靈術也不是什麼尋常貨色,真是叫人感慨,要是上一輩子能有這一半的運氣也不會那樣慘了吧。

『嘭!』鮮血濺開的瞬間便沁入古本,不到兩三息時間便看到一團團雷電包裹著的神秘字元從古本之中噴涌而出,又在古本正上方緩慢凝聚成一條金色光龍,光龍無聲的咆哮一聲,當即山頂上便風起雲湧,目光所能及之處的雷雲飛速涌動過來,數息時間不到,頭頂上的濃雲便越積越重,電光閃動,轟隆隆的翻滾不停。

勁風怒吼,颳得陸鳴遠都喘不過來氣。

『快要出來了!』雷松眼神一閃,擺了擺手示意鍾衡向後退。

話音未落,一道手指粗細的雷電便嘭嚓一聲從濃雲之中躥出來直衝向陸鳴遠。

『嘭!』陸鳴遠聞聲倒地,艱難的盤膝坐在地上,面色痛苦。

雷松和鍾衡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陸鳴遠出現異常。

再看陸鳴遠此時已然成了一個引雷機器,一道道雷電劈頭蓋臉的朝他撲去,秘術古本化成的那道光龍此時已經成了一個轉換器的存在,光龍不斷吞下一道道雷電,雷電順著光符的引導遊離在光龍全身,於此同時,天雷鍛靈術的古本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陸鳴遠全身的元力順著兩掌掌心匯聚到古本之中,霎時間,元力和雷電齊聚化作一團藍色帶金色的玄密光球吞沒整個古本連帶著陸鳴遠的雙掌。

刺痛瞬間傳來,陸鳴遠只覺得雙手的骨頭快要裂開一般,如同被人用鐵鎚敲打著,敲打完又放在火上炙烤,烤完了又拉到水缸里冷卻。

『我能不能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陸鳴遠欲哭無淚,『這雷怎麼跟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一樣,來的這麼快來的這麼直接!』

『啊~啊~』難以置信的疼痛,讓陸鳴遠忍不住大吼起來。

鍾衡和雷松兩人相對而視,雙鬢上瞬間冒起了冷汗。『咱們倆以前修鍊這秘術沒見有這麼大動靜啊!』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要是陸鳴遠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必須得出手相救!』

『我知道,要是他真的扛不住我們就衝上去,把他拖出來。』

『嘭嚓,』又是一道手指粗細的電光擊中那道光龍。伴隨著光龍吞噬的雷電越來越多,光龍的身體越來越凝實,藍色的電光越來越深邃,最後竟成了墨藍色。而那由元氣和電光組成的光球也逐漸漲大,而讓兩人覺得不妙的是,陸鳴遠的元氣太少,根本撐不住這麼多雷電鍛體。

『怎麼可能,秘術失效了?!還是陸鳴遠的天賦異稟!?』

『不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老鍾你冷靜點,你看他現在不是還沒事嗎!』

『再等等,我們要相信他。』

『相信個屁呀!誰來救救我!』陸鳴遠現在完全不覺得自己運氣好了,這時候有誰跟他說『還是你運氣好啊』,那他絕對會跟誰急眼!

『嘭!』正當兩人不知是好時,陸鳴遠腰間裝滿玉髓的玉瓶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爆裂,一股洪荒氣息瞬間鋪散開來,而後隱約聽到一聲獅吼龍吟,那團乳白色氣體便融入光球之中,伴隨著白色氣體的侵入,光球瞬間再次漲大,霸道的白色氣體不斷壓倒藍色電光,吞噬融合,正當藍色電光快要被消磨殆盡時,盤旋於光球上方的雷龍終於吃飽了雷電,吟的一聲撲入光球之中又化作一大團墨藍色雷光。

陸鳴遠只覺得眼前忽有一道神秘龐大的白色影子愰了一愰,沒等看清楚就見墨藍色的雷光和乳白色的玉髓在光球之中不斷遊走變換,你爭我奪,過了整整半個時辰才逐漸平靜下來,隨後光球緩緩回縮,內部也逐漸變得凝實起來。

鍾衡和雷松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光球的變化,當顯露出陸鳴遠的四肢時鐘衡稍微送了一口氣,剛才那種恐怖的情況,鍾衡還以為陸鳴遠已經化為烏有了,最起碼也要被雷電炸的面容具毀,可沒想到當光球最終凝成一枚藍白雙色的實體光珠沉入陸鳴遠丹田靈府之時,陸鳴遠的狀況看起來好的不能再好。

宛若重生!看著陸鳴遠現在的樣子,鍾衡深深的吸了口氣,快步走了過去。

『沒事吧!?』

陸鳴遠低頭看了看自己,只見果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白玉色,一塊塊整齊的肌肉構成黃金的身材比例,甚至連皮膚也看起來細膩不少,走進了甚至能聞到一股異香!

『異香是什麼鬼,一定是我聞錯了。』陸鳴遠擦了把汗,鼻子動了動,那股味道果然沒有了。

『沒事,老師!別看了,給我一身衣裳先。』陸鳴遠哭笑不得。

『小兔崽子,我是看你是不是被雷劈出了毛病,你當我稀罕你這身肉啊!你師父我年輕時候比你帥多了!』鍾衡咧著嘴拋過去一件練功服。

『沒事就好。』這時候雷松也拍了拍陸鳴遠的肩膀,那手有些顫抖。陸鳴遠笑道,『謝謝院長,你們不用擔心,這次出現意是我的原因,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經過天雷鍛靈術煉體之後,陸鳴遠的容貌,氣質還有天賦都大大提升,武袍一披,真有種謫仙的清神俊秀,直到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這才光芒內斂,恢復如常。

冷靜下來后,雷鬆開口問道,『鳴遠,你可知道自己最大的短板是什麼嗎?』

『自然是功法修為。』

『功法修為乃水磨功夫,憑你的天賦,努力自然能夠提升,我想問的是,你打算以何種方式首先入道。專精拳法,還是各種樣式都來點?』

『開始自然是拳法和刀法。』陸鳴遠毫不猶豫的說道,拳法一道,踏入三級便可稱之為師,這方面他有優勢,所以陸鳴遠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拳法。

上一世,由於陸鳴遠家境貧寒,只能努力修鍊基本功,練習各種基礎拳法,不過好在他勤奮努力,善於鑽研,所以底子紮實,早早的就成了二級拳師。

這一世更是有二世為人的經驗和遠見,所以他對自身所需要修鍊的功法早已有了一個準確定位,甚至連最開始修鍊的功法也已經確立下來。

『拳頭和重刀,只能是這兩樣。』拳乃武道之基,立身之本,但卻有著種種局限性,所以當尋一利器,假於外物,方可提升自身實力。陸鳴遠選擇了容易上手並且有豐富經驗的重刀。

『盤龍勁和狂流金刀』,而且我需要觀想靈圖。陸鳴遠張口說道。雷松沒想到自己只是多嘴問了一句陸鳴遠就獅子大開口直接提了一個讓他難辦的事情。

黑石武院一共只有三套功法有觀想靈圖,盤龍勁和狂流金刀就佔到了兩樣,可以說是異常珍貴!

『這個~牽扯甚大,我沒辦法準確答覆你,而且西府排位賽只剩下五天,這兩套功法均以深奧著稱,特別是狂流金刀,起點很高,你可要考慮清楚。』雷松差點沒後悔死,早知道就不多嘴了,不過他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要是五天之內陸鳴遠的實力沒有一個飛速提升,那可真就是一個笑話了。

『實不相瞞,院長,我很早之前就參悟過這兩套功法。』陸鳴遠可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只好使出了殺手鐧,上一世他確實修鍊過盤龍勁和狂流金刀,不過由於缺少觀想靈圖,這兩套功法的水平也就一般。不過相較於他目前的年齡,卻是能拿得出手了。

『院長你使出靈動境巔峰的實力打我一拳,看我能不能接的住。』陸鳴遠直接道。雷松正了正臉色,『好,這一拳你若接住,我可以先給你這兩套功法的拓本。這一拳你若接不住,乖乖按我想的來。』

『那觀想靈圖呢?』這才是最重要的。

雷松吸了口氣說道,『你若能夠進入西府排位賽前三十名,我給你其中之一,你要是能進入前十名,兩套功法的觀想靈圖我都給你。』

陸鳴遠點了點頭,『出拳吧。』

雷松也不廢話一拳轟出,拳力,速度都是靈動境巔峰,分毫不差,可帶給陸鳴遠的壓迫里卻比靈動境強大的多。『不愧是戰罡境強者,不過院長你可真是小看我了。』

陸鳴遠兩手伸出,看似很慢實則很快,右手在前左手在後,右手化作龍爪扼住了雷松的沖勢,另一手如同巨蟒一般順勢纏住雷松臂膀使其動彈不得,雷松雙目猛地一亮,硬生生扼住手上的力道,整個臂膀卻瞬間變得鬆軟起來。

『化蛇勁!』陸鳴遠暗驚,『院長你耍賴啊,這也算是一拳,這分明是兩個招式啊。』旁邊鍾衡也撇了撇嘴。

眼見這一拳快要掙脫他的束縛,陸鳴遠暗喝一聲,右腿瞬間後撤一步身體重心下沉一個墩身作盤龍抱山之勢將這一拳牢牢的抱在了懷裡。這下陸鳴遠放下心來,除非雷松不要臉的使出超過靈動境的拳力,否則就幾乎沒有機會再打到他了。

『盤龍抱山?!』雷松驚叫一聲,『好小子,道行不淺啊!好,你的要求我准了,下午我就把拓本給你。』

正當陸鳴遠熱火朝天,滿心歡喜沉醉在武道世界中時,時間一晃兩天就過去了。

。。。。

春寒料峭,夜裡猶是如此。黑石城近山,山風一路上不打彎的直吹過來,帶著大山裡特有的涼味兒,白天里倒是清爽,可夜裡卻叫人難熬。陸鳴遠眼力好,若是沒有房屋阻擋,還看的見城牆頭上那一排排被風颳得呼啦啦的大旗和火把。

『走吧,去孟家演武堂。』吃完晚飯,陸鳴遠和楊雪倚著酒樓的窗檯看著金烏西墜進遠處的山巒,隨即笑著走向演武堂。

孟家演武堂門面敞亮,一雙大頭獅子端坐兩旁,八角的演武樓高達五丈,牌匾高懸。正面一門雙開,寶燈墜了一路,直通四四方方,坐立中央的演武台。演武台一周往上是九層看台,可容納千餘人,每個座位前皆有熒燈一盞,時間正好,所有的燈全都打開,整個演武堂被襯得熱鬧非凡,看客們的氣氛也正當激烈。

相對四周圍看客的歡鬧氣氛,處於演武堂中央的陸鳴遠一甩衣袖,兩步踏空落在演武台上,不丁不八的站著,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沒人知道他現在複雜的心情。

前世今生,時光彷彿在這方演武台上重合,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看客,同樣的對手,不一樣的是心境,是格局,是為自己正名的勇氣和決心,是重活一世欲改變自身命運甚至是改變世界的大宏願!

而在坐於台下的楊雪看來,這個身著一襲貼身白色武袍,這個較她還要小上兩歲的大男孩第一次那麼有魅力,那麼能夠頂天立地。或許只有這樣~自己心底里那份略顯得羞恥的想法倒再不必完完全全的礙於表達了。

陸鳴遠,簡簡單單的名字,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對於故意遲來片刻的孟澤風來說,意義相對就簡單了些。即使是看到對方精神抖擻,戰意盎然的站於台上時,這個名字也只是代表一個跳樑小丑,一個手下敗將~一個讓他討厭的人。決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小小的黑石城~能有什麼天才,一群井底之蛙罷了,格局實在太小。今天,我孟澤風,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天,什麼是地,什麼叫雲泥之別!』

『嗡~嗡~嗡~!』

金鐘三響,演武正式開始。觀眾席上漸漸安靜下來。

『你不打算睜眼看看嗎?』陸鳴遠笑道。

『打你~用不著睜眼。』

『哦,那你就別睜了。』陸鳴遠淡淡的笑道。『你不先出手嗎?』

『廢話真多,聽說你拳法很是精到,每次都是黑石武院第一,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看槍!』隨著孟澤風的一聲暴喝,戰鬥一觸即發。

七尺槍身猛地一抖如同蛇信子一般刺向陸鳴遠,而早已經全力防備的陸鳴遠則身隨意動,整個人如同一隻受驚的靈貓,靈巧的避開直刺過來的槍頭,不慌不忙,遊刃有餘。

『你真的不睜開眼看看嗎?』陸鳴遠仍舊淡淡的問道,氣息都不變一分。這次孟澤風沒得回答了,當即睜開眼略顯惱怒的急攻數槍,『嚯嚯嚯!』槍桿舞動間整個演武台都被槍影佔據,看起來勢大力沉,威勢頗洶。

『嘭嘭!』陸鳴遠側掌擋了兩槍便心中有底,對方一槍刺來槍桿上所攜帶的力量約有靈動後期的巨力,不說對方是否藏拙,單憑氣力也是要強他不止三分。

不過這也不出陸鳴遠所料,如果對方沒有這份實力,那也未免和他的身份不符。事實上,相對習武來說,富家大戶的子弟和平民百姓家的兒女那絕對是處於兩個世界。

不過兩個尋常武者對戰若是真要分出個高下,氣力絕對不是唯一的決定性因素,速度,反應快慢,對戰經驗以及戰鬥直覺都是缺一不可的,陸鳴遠才不會因為對方氣力較長而覺得自己會真的輸給對方。

更何況對方的底子並不是很好。

拳法講究不動如山,動如雷震,速度和力量缺一不可。人雙腳踏地,站直了那就是一棵挺拔堅毅的松樹,很難被抓住破綻,可只要是動了,不管動的是手還是腳,那就必然會露出破綻。

人對身體的掌控是循序漸進的,若是連拳腳都掌握不精到,更何況使用武器了。

『孟澤風,在我看來,你用槍雖然威勢不弱,可一舉一動都破綻百出,真正的生死搏鬥,十招之內,你必敗無疑。』

不過陸鳴遠卻不想那般做,他要贏得對方心服口服,贏得對方沒有一絲反抗能力!甚至是絕望!所以陸鳴遠每一次都儘力將時機和氣力控制的最為恰當,一時間,陸鳴遠宛若游魚,靈動迅猛,拳腳使得乾脆利落,招式大開大合,雖在漫天槍影之中迫於下風,可觀之卻彷彿是一隻直面狂風暴雨的海船,雖有覆滅之險,卻無回頭之意,顯得堅毅的不行。

『嚯嚯嚯!』又是一番快攻快擋過後,孟澤風怒道,『看來你不光是跳樑小丑,還是一隻狡猾的猴子,躲來躲去,你不覺得可恥嗎!?』

『躲?孟大少爺,不是我在躲啊,實在是你太慢了,打不到我。我也無奈的很。』

『我靠!』孟澤風頓時覺得火冒三丈,靈魂都快被氣的出竅了,當即大罵,『有本事接我幾招,誰躲誰是王x蛋。』

『呵~』陸鳴遠嗤笑一聲,手中亮光一閃,一把鋼刀便若有若無的握在手中。『如你所願孟澤風,希望你不要後悔。』

『唰~』一聲輕不可聞的破空聲響徹在演武台上,陸鳴遠搶先出手,眾人只見一道亮如白晝的光弧一閃,便看到孟澤風驚呼一聲挺槍硬擋,『呲啦~』一聲刺耳的響聲過後,幾個功力深厚的看客便驚呼出聲,孟大少爺的精鐵槍桿被削了!

是的,孟澤風的槍桿被陸鳴遠一刀削成了扁平狀,多虧孟澤風閃躲的快,否則那一雙手一個都保不住。沒等孟澤風緩過氣來,陸鳴遠的戰鬥節奏大變,一陣搶攻,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猛過一刀,如同瓢潑的大雨,更似連珠的飛劍,直打的孟澤風呼吸急促,臉色漲紅,最後幾招應付更是沒有了絲毫章法。

『嗚~嗚~』槍桿亂舞,迫於壓力的孟澤風在陸鳴遠已經收手之後的三五息時間還在繼續揮舞著長槍。『哈哈哈!』直到觀眾席上的一片嘲笑聲將他驚醒。

場面又安靜下來,陸鳴遠依舊氣息勻稱,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反觀低頭的孟澤風,似乎~在醞釀什麼大招?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這樣!不可能!區區一介賤民,如何能敵的過我。是了,一定是了,他的身上一定還有其他秘密,那瓶靈藥,也許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這個騙子!小人!活該受千刀萬剮!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是你們逼我的。我絕對~絕對不能輸!』演武台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孟澤風身周緩緩的鋪散開來,陸鳴遠眉頭一皺,不想再耽擱時間,揮刀直衝過去。

行至半道,陸鳴遠抬頭一看,正對上一雙血紅的雙眼,以及一桿氣息紊亂詭異,隱隱透出些許煞氣的長槍。『怎麼~可能!?這是~』

陸鳴遠心中大驚,隱隱有了些許猜測,不過刀至身前不得不發,陸鳴遠只得側鋒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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