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以後就是學院的大狩獵了,學院將帶隊進入青楓城外的山脈中實戰,是得好好地準備一下了。」冷鋒忽然想到了學院大狩獵的事兒,也變得認真了起來。

大狩獵是青楓學院最重要的檢測,每三年才舉辦一次,學院會根據學員的入學年限下達獵得妖獸的最低任務,完不成的學員將被清出學院,排名靠前者則會得到功法、靈器、甚至是到靈脈修行的獎勵。

大狩獵的場所就在青楓山脈,地形極其複雜,野獸妖獸無數,雖有學院的老師帶隊,但是老師只確保狩獵沒有大的動亂出現,並不會在意學員的生死。

所以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狩獵,生死有命,弱者在大狩獵裡面會死去,強者一樣會有死亡的危險,大狩獵才被稱為學員的死亡獵場。

可危險同樣伴著機遇,青楓山脈最是富有,靈草靈藥,珍貴的妖獸妖丹應有盡有,狩得的獵物可以等價換取學院的武技功法,兵器等物品,甚至有些人也可以馴服強大的靈獸幼崽。

對大狩獵,實力弱的一些學員滿是擔憂,為自己的性命擔憂,為完不成學院的任務擔憂;實力強的一些學員則滿滿的期待,期待著在大狩獵中有較好的收穫。

大部分學員,無論是實力強的學員還是實力弱的學員,從秘境中回來以後,都進入了緊張的準備中,雖然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但還是想努力的爭取一下。

因為從秘境出來后,大部分學員的主要精力都在修行上,以至於沒有學員注意到天榜上的變化,所以「飛雪」幹掉靈生境「朝陽」的消息並沒有在學院中傳開,學院里仍然保持著往日的平靜。

但是學院外卻是一番緊張的氛圍,徐宏遠的死亡和「飛雪」取締「朝陽」成為靈生境最強這兩件事兒帶來的風暴卻愈演愈烈,隱隱有種席捲青楓城的趨勢。

徐家更是出現了頻繁的武力調動,護衛商貿的衛隊被召了回來,家族的客卿長老等高端戰力也頻頻被召了回來,大量的人員被收縮到了青楓城中的徐家,儼然一副大敵當前的感覺。

徐家的一系列的大動作當然也引起了其他家族的恐慌,難道因為徐宏遠死了,徐家就要不顧一切的開戰嗎?

這團陰雲始終籠罩在諸家族的頭頂,每個家族都存在了不少時間了,又有誰甘心就這樣突然被端掉?所以各個家族也開始往城中收縮戰力。

一時間內,青楓城裡的修士漸漸的多了起來,氛圍也越來越緊張,徐家家主雖然放出話來,說只懲戒殺害徐宏遠的那個人,可是又有誰會相信這句話,如果徐家在此時突然發動襲擊,沒有任何準備,又有哪個家族能夠抵抗的了?

徐家派出眾多人馬查詢徐宏遠的死因,五天過去了,毫無搜獲,和徐宏遠一起進入秘境的那些人,在徐家找到他們詢問之前,沒有一個人知道徐宏遠已經死了。

唯一的線索就是一直跟隨在徐宏遠身邊的那個大頭,那是徐家以學員身份派去青楓學院讓徐宏遠使喚的下人,有護衛和監督的職責,他也是最後一個見過徐宏遠的人。

可是大頭只帶回來一個讓人無法置信的消息——徐宏遠是在追學院里的廢柴吳憂的路上不見的,聽到這個消息,家主徐致明差點一掌把他擊斃掌下,編瞎話都不會,要你何用。

雖然家主徐致明一萬個不信,一萬個想要擊斃大頭,但是有長老攔下了他,所有人都知道,大頭是個有些呆的孩子,很容易受騙,所以,在這中間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說不定就是敵對勢力所為。

沒有人會相信青楓學院有史以來最大的廢柴可以殺死徐宏遠,更何況徐宏遠的傳送令牌和徐家留給的底牌都來不及施展,這樣大的實力差距,怎麼可能是一個廢柴能夠做到的?

除非是徐宏遠在追殺廢柴吳憂的過程中,有人用強大的攻擊類符篆偷襲才有可能做到瞬間擊殺徐宏遠,徐家家主和眾長老在討論之後才得到了這個結論。

但這種符篆造價太大,就算強大如徐家也不捨得造這東西,派遣強者去擊殺的成本也比符篆低的多,而且能造出這樣符篆的家族也沒多少家,懷疑的範圍也就縮小了許多。

在之後的幾天,徐家打著為徐宏遠報仇的旗號,傾家族之力展示出一股拚命死磕的精神,滅掉了一個二流敵對家族,就連這個被滅掉家族的盟友都沒敢為其說話,殺子之仇,又有哪個家族敢攔著。

徐家成功的以徐宏遠的死取得了想要的利益,但是殺害徐宏遠的真兇是誰,他們仍然沒有任何線索,滅了一個家族之後,徐家已經不能光明正大的查下去了,只能在私下悄悄地打聽。

當專註於一件事兒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即使有人期待著有更多的時間來鞏固自己的實力,大狩獵還是如期的到來了。

青楓學院大門口的廣場上,三屆學員都在這裡集會,一眾老師也站在了廣場的四周,院長衛塵和五位峰主在眾人正前方凌空而立。

院長衛塵看著眼前的一眾學員,有的腦袋低垂,有的鬥志昂揚,有的滿臉緊張,有的淡定自如,優勝劣汰永遠是世界的法則,這也是學院要教給學員的一個重要觀點,院長衛塵隨即沉聲說道。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你們現在也只是東來大陸上所有人眼中的人才,所有人口中的種子,但是只有經歷了打磨,才有可能成為真正的棟樑之才,才能在東來大陸上有一番作為,眼前的大狩獵就是你們證明自己的機會。」

「拿出你們少年人的朝氣,拿出你們的激情,向大家證明,你們才是最優秀的,大狩獵半年為期,你們走後,青楓學院封山半年,這半年裡,所有的一切都只有靠你們,想要生存下去,想要獲得更多的機會,那就挖掘出你們的潛力,出發吧。」

隨著院長衛塵一聲令下,所有學員在學院老師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朝著城門而去,向著青楓山脈進發,為期半年的野外大生存從此拉開了序幕。 天空中漸漸地吹起了風,也飄起了毛毛細雨,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在這樣悲涼的環境映襯下,學院的大狩獵也徒增了一份傷感之意,好像上天註定這是一次悲壯的大狩獵。

八千來位學員在學院老師的帶領下,有秩序的從東城門出城之後,向著青楓山脈快速的前行,整整一個時辰,眾人才到達青楓學院大狩獵的起點。

眾位老師凌空而起,向著青楓山脈周圍散去,未來的一段時間裡,這些老師將是保護學員不出意外動亂的重要力量。

在一眾老師離開之後,也有數位學員和老師一樣凌空而立,或是三兩組隊,或是單獨行動,迅速的朝著青楓山脈深處急射而去。

這些先行之人都擁有超強的實力,都是自信能夠在青楓山脈肆意闖蕩的人,先走就代表先到,就代表著可以搶佔先機。

在這些人走後,剩下的學員也開始著急了起來,紛紛尋找靠譜且有實力的學員組隊,增加己方的實力,在確保活下去的同時最好也能得到不錯的收穫。

吳憂當然是和冷鋒白靈兒一起組隊了,但冷鋒畢竟是赤金峰新學員中的佼佼者,很多平時沒有和冷鋒說過話的新學員,也在這一刻向冷鋒圍了過來,請求和冷鋒一起組隊。

當然,對這些平時見面都不打招呼,只在緊急的情況下才會想起別人的人,冷鋒很是大方的拒絕了他們的請求,用不到你時從不搭理,用得到你時就貼了過來,這些唯利是從的人,冷鋒又怎麼放心把後背交給他們?

吳憂冷鋒白靈兒三人從人群後方一路走過,冷鋒足足拒絕了數十個請求組隊的人,甚至在冷鋒拒絕他們之後,有些人還反問為什麼選擇和廢柴吳憂組隊也不和他們組隊,對於這種問題,冷鋒只能呵呵一笑。

吳憂在聽到這樣的疑問之後,只是在一旁摸了一下鼻子,笑而不語,自己是廢柴的觀念已經深入青楓學院每一個人的心裡了,除非自己有一天一鳴驚人,否則就扭轉不了別人心裡的這種觀念。

不過這樣也好,吳憂隨即想到在別人這樣的觀點下,就不會有人打攪自己,自己就可以在不知不覺中提升自己的實力,這也是一件相當幸福的事兒。

當吳憂冷鋒白靈兒三人穿過人群即將走進青楓山脈的時候,吳憂三人前方的大石頭旁出現了十多個高屆學員,有男也有女,大石頭上也站著一個負手而立的人,衣著華貴,仔細看的話,還能從這個人身上看到徐宏遠的影子。

大石頭旁的眾人無一不是心高氣傲之輩,不屑的看著走過來的吳憂三人,吳憂三人也看到了石頭旁這些人對自己三人的不懷好意,但三人並沒有回頭,而是順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下去。

如果吳憂三人回頭的話,就說明三人已經膽怯了,害怕他們了,吳憂和冷鋒這樣不服輸的人,肯定不會作這樣的選擇,即使選擇之後前方一片坦途,吳憂和冷鋒也不會走上這條路;

如果吳憂三人繼續往前走,最多和石頭邊兒上的那些人引起一番爭執打鬥,吃些小虧,周圍還有學院老師在,也有數千的學員,當眾殺人這種事兒沒人敢做。

「你就是廢柴吳憂?學院有史以來最廢物的那個人?」其中一個比吳憂高半頭的少年抱著長劍,攔在了吳憂的面前,滿臉不屑的看著吳憂問道。

「我是吳憂,這位師兄有何指教?」吳憂看著抱劍的少年微微一笑,並沒有被眼前的陣勢所嚇倒,也沒有被鄙視的言語所干擾,語氣平靜地看著他說道。

吳憂的淡定自如和抱劍少年的滿臉的不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從一個人的氣質修養中可以看出這個人的水平高低,也可以看出一個人可能達到的高度。

和這些人比起來,吳憂雖然還沒有超強的實力,但是吳憂並沒有將這個人放在眼裡,或許實力不錯,但終究只是一個狗腿子罷了,欺弱怕強,和他計較的話就是自降身份。

「指教?你也配?哈哈哈!你可是廢柴啊!」抱劍少年戲謔的看著吳憂說道。

聽到抱劍少年的話,他身邊的那些人也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負手站在石頭上的那個人凜然的表情里也露出了笑意,一個廢物在他們面前還敢談指教一詞,可笑,可笑。

冷鋒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顯然已經十分的氣憤了,兩眼緊盯著這個抱劍的狂妄小子,大有出手的勢頭,人多勢眾有什麼可嘚瑟的,你的實力小爺自己都能收拾好你。

白靈兒一張漂亮的小臉上,表情也是變了又變,潔白的牙齒正在輕咬嘴唇,同樣被這些人的囂張搞得有些生氣,有一些成就就出來顯擺,做人家的狗腿子有什麼囂張的,吳憂哥哥只是不想展露自己的實力罷了,否則……

「既然師兄沒什麼可說的,還請各位讓開一條路讓我們過去。」吳憂依然很是淡定,輕拍了冷鋒和白靈兒一下,示意二人不要和他們置氣,太不值得,然後往前邁了一步,將自己突出了出來。

吳憂的身後漸漸地聚集了不少學員,畢竟眼前的這條道是進入青楓山脈大狩獵試煉場最近的一條道,學員都是從這裡進去的,有師兄來堵廢柴吳憂的路,顯然是一場不可多得的好戲,在後面等一等又有何妨?

沒有人會想到吳憂是這樣的人,面對這麼多師兄還能做到如此淡定,言行舉止中軟中帶硬,先禮而後兵,當然後兵至少在這個時候不會出現,以後又有誰知道呢?

「讓?就憑你這個廢柴?哈哈哈,要不要這麼搞笑?先打過我再說!」抱劍少年狂妄的笑了又笑,絲毫不把眼前的吳憂幾人放在眼裡。

「那師兄總不能就這樣堵著不讓人通過了吧?在我的後面可還有不少師兄師姐,他們恐怕不會答應師兄在這兒堵路的,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師兄能繼續堅持下去,讓誰也別通過,千萬別成為一個欺弱怕強的小人。」

吳憂說完還衝著抱劍少年笑了笑,吳憂把對方堵自己擴大到了堵所有的人,給對方製造一個言語上的陷阱,一個與所有人敵對的陷阱,等待著對方跳下去,可就在這時候,一聲嬌嗤就從吳憂的身後響了起來。

「蘇鵬,你是閑得無聊嗎?竟然幹這種事兒?作為一個最高屆的學員,攔小師弟小師妹們的路,羞不羞?連你主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吳憂回過頭來就看到了身後不遠處熊麗質正帶著數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張美麗的臉蛋兒上也帶著因為氣憤而有的嫣紅。

冷鋒和白靈兒聽到熊麗質的聲音后也回過頭看去,當看到熊麗質這個美人的時候,冷鋒的表現平淡無奇,沒有什麼反應,可白靈兒的眉頭卻蹙了又蹙,幾個呼吸后才恢復了平靜。

「哪個婊……」

那個抱劍的蘇鵬聽到傳來的訓斥聲,便習慣性的罵了回去,剛吐出一個字就看到了熊麗質的身影,一句話生生的憋了回去,臉上也通紅一片,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亦或者兩者都有。

「呦,原來是熊家小妹啊,怎麼沒有先進去,反而等到了現在?你可誤會我們了,我們可沒有要堵路的意思,只是想要認識一下吳憂罷了。」

石頭上負手而立的徐宏源這個時候不得不站出來為自己的小弟說話了,如果不護著自己的小弟,他的追隨者的人心將會慢慢散去,這是每一個上位者都不願意見到的。

果然,那個叫蘇鵬的抱劍少年聽到徐宏源的話,緊張的表情上也是一松,悄悄地從吳憂的面前退了回去。

「哼!徐宏源,你們在這兒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最清楚,沒必要在這裡廢話,讓不讓開?」熊麗質面對徐宏源一點兒都不客氣,即使徐家剛剛滅了一個家族。

而吳憂聽到熊麗質說的話也暗暗吃驚,這人就是徐宏源?地榜排名六十三名的徐宏源?難怪和徐宏遠長得有些相似,他在這裡堵著,是知道了我殺死了徐宏遠嗎?不應該啊,如果知道了又怎麼會只堵不動手呢?

吳憂怎麼可能想象的到大家族的霸道,即使他們不知道徐宏遠是吳憂殺死的,但僅憑吳憂是徐宏遠生前想要殺的人,毫無背景的吳憂就已經成了徐宏源必殺之人,這一次,只是徐宏源認識一下吳憂罷了,在這次大狩獵中,吳憂就是徐宏源必殺的目標。

「哈哈哈,我今天在這裡確實只是要認識一下吳憂而已,既然認識過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告辭。」徐宏源大聲說完,就召喚出了靈器長劍,一個跳躍踩到了懸浮的靈器長劍上,瞬間就化作一道長虹,載著徐宏源快速而去。

追隨徐宏源的那些人看到徐宏源的動作,也同樣召喚出了自己的靈器,化成十數道長虹向徐宏源追去。

「哼!小色狼,被人堵路了都不知道跑,你是有多傻?雖然這次事兒過了,但狩獵中你也要小心了,徐宏源不會善罷甘休的。」

熊麗質不動聲色,只是經過吳憂身邊的時候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然後同樣帶領著十幾個人御劍而去。

前方堵路的人走了,後方看熱鬧的人也開始漸漸的散去,而吳憂冷鋒白靈兒三人卻站在那裡沒有動,各有所思。 熊麗質說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吳憂身邊的白靈兒和冷鋒卻聽得一清二楚,冷鋒一臉的疑惑,難道學院里的那個傳聞是真的?可是吳憂和熊麗質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白靈兒平靜的眉頭也緊蹙了起來,在心裡把遠去的熊麗質形象在腦海里完善了一遍后,也不得不承認熊麗質的確是一個動人的女子,白靈兒的心中也微微有了些緊迫感。

吳憂微微抬頭看著天空,一臉的深思,熊麗質最後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小色狼?自己不就看了她一眼,又被她發現了嗎?至於這樣嗎?

還有這個徐宏源是什麼意思?既然徐宏遠的死沒有被發現,徐宏源怎麼會一心要致自己於死地呢?這次大狩獵也只能小心些了,實在不行,拚死也要把徐宏源解決掉。

「吳憂哥哥,別看了,你美麗的師姐已經飛走很久了,現在就連影子也早已看不到了,還抬著頭幹嘛?你不累嗎?」

白靈兒看到吳憂微微抬頭看著前方的天空發獃,一股醋勁兒不由湧上了心頭,一向溫柔的白靈兒說起話來竟然也有些嗆人了。

雖然在白靈兒心中已經有些接受熊麗質的存在了,可是那也僅僅限於以後的那段兒時間,而不是現在,所以白靈兒看到吳憂這個樣子仍然難免有些不快。

聽到白靈兒的話,吳憂猛地震了一下,瞬間就從深思中清醒了過來,看到白靈兒氣鼓鼓的小臉,吳憂微微一笑,聰明的吳憂哪裡還不明白白靈兒誤解自己了。

「靈兒,我並沒有在看她,剛剛我只是在想,或許這次的大狩獵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一帆風順,或許充滿了腥風血雨,甚至是九死一生。」

吳憂想到徐宏源轉身之時看自己的那個眼神,心中就是一緊,那眼神,平靜中帶著殘忍,好像在徐宏源的眼中自己早已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憑他揉捏。

吳憂猜測,這個徐宏源應該殺死過不少的人,否則不會有這樣的眼神,而且徐宏源的實力也很強大,地榜六十三名,和人元境只有一線之隔,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十多個強大的手下,遠勝吳憂三人。

徐宏源言語處事中也透露著縝密的心思,臨走時的一個眼神里也藏有殘忍與漠視,本身還具有強大的實力和勢力,有這樣一個生死大敵在身畔,吳憂怎麼能夠不緊張。

吳憂知道擔心也是無用,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擋都擋不住,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實力,小心戒備,做好隨時迎敵的準備。

「是啊,青楓山脈中靈獸無數,哪裡有那麼好闖,但是修行路可不就是這樣,如果簡單了,又怎麼會困住這麼多人?」冷鋒聽到吳憂的話也感慨了一句。

吳憂聽到冷鋒的回應就知道冷鋒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吳憂仔細的想了想,並沒有把徐宏源必殺自己的消息說出來,自己有強大的神識在,如果徐宏源等人來襲,自己引開他們就好了,不把危險引到冷鋒和白靈兒身上。

「耽擱了這麼久,我們也走吧,靈兒我們應該往哪走,你來指路。」吳憂看了看身後剩下的寥寥數人,也開口說道。

「吳憂哥哥,咱們直行吧,或許會有些收穫。」白靈兒聽到吳憂的解釋后就收回了氣鼓鼓的表情,只要吳憂哥哥一直在乎自己就好,其他的自己也管不了了。

吳憂冷鋒白靈兒三人沿著當前的小道就往前方走去,隨著走的越來越遠,吳憂的神識覆蓋的範圍也越來越大,以提前發現危險,從而早些做出應對之策。

一路走來,吳憂三人花了兩個時辰,但僅僅遇到數只野獸,靈獸都沒有遇見一個,靈草靈藥也都是百年以下的,毫無價值,走別人走過的路,危險是少了不少,可是機緣比危險還要少。

吳憂抬頭看了看天,天空中飄著的細雨已經停了下來,太陽從雲層中鑽了出來,寸寸陽光透過樹葉照在吳憂的眼睛上,讓吳憂的睫毛眨了又眨。

「這樣下去不行,像這種比較明顯的路,每隔三年就會有一批學員走過,上了年份的靈草靈藥什麼的一定早就沒了,就是一些弱的靈獸也早已經被滅了,所以,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走尋常路。」

「有道理,這樣想來,我們的確應該走從沒有人踏足的地方,雖然會有些危險,但是或許收穫也會很大。」冷鋒附和著吳憂說道。

「吳憂哥哥說的很對呀,我也只是隱隱約約感應到應該往中間走,咱們可以按照吳憂哥哥說的,最終繞到那個地方就行了,路線是什麼樣的真的無所謂。」兩個時辰什麼也沒有發現,指路的白靈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好,哪裡沒有人跡,咱們就往哪裡走。」說罷,吳憂就抽出了手裡的長劍,既能用來開路,又能用來應對可能發生的危險。

三人就這樣在叢林中行走著,遇山翻山,遇水渡河,靈獸開始出現了,但有些弱小的靈獸感應到冷鋒身上散發的氣息,察覺到吳憂三人不太好惹,就沒敢動,待吳憂三人搜颳走幾株靈藥后,就眼巴巴地目送吳憂三人離開了自己的地盤。

見到利益的吳憂三人更加確信走無人走過的路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腳下的步伐也更加輕快了,這時候的吳憂三人還沒有意識到這樣做的危險,吳憂拿著長劍走在最前面開路,白靈兒走在中間,冷鋒拿著匕首斷後。

樹林越來越密,小樹叢也越來越多,樹叢上的也開始出現了很多蜘蛛網,蛛網上面還爬有一隻只彩色的小蜘蛛。

這些小蜘蛛身上長著不少的斑點,紅黑相間,這讓吳憂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師兄的靈獸癩蛤蟆,然後吳憂就打了一個冷顫,趕緊把腦海中師兄的寵物癩蛤蟆驅散開才舒服了些。

隨著吳憂三人的深入,遇見的蜘蛛也越來越大,蜘蛛網也越來越大,從開始的黃豆大小的蜘蛛,煎餅大小的蜘蛛網,到現在拳頭大小的蜘蛛,房子大小的蜘蛛網,這些變化看的吳憂三人直皺眉頭。

當吳憂將神識釋放到一百五十丈的距離后,終於看到了一片沒有蜘蛛的樹林,又仔細感應了一下周圍,並沒有發現危險,這個時候吳憂才稍稍放下心來。

「這片蜘蛛林快要過去了,咱們加快些速度,不過都小心些,帶圈圈的蜘蛛可是能要人命的,千萬別被咬了。」吳憂對著白靈兒和冷鋒沉聲說道。

吳憂頻繁揮動著長劍,把攔在路上的蜘蛛網和蜘蛛消滅個乾淨,從蜘蛛網陣中開闢出了一個通道來,當吳憂斬斷筷子粗細的蜘蛛網,斬殺了一個來不及逃走,臉盆大小帶圈圈的蜘蛛后,吳憂三人才最終走出了蜘蛛陣。

「這種蜘蛛是絕命彩蛛,它吐出的絲線能夠麻痹人的身體,讓人的身體動作都變得僵硬起來,蛛牙和蛛腿都有著劇毒,中毒者在半刻鐘的時間裡就會七竅流血而死,就算三元境的強者都不敢硬抗,還好這些蜘蛛都沒有成長起來,不然咱們就遭大難了。」

吳憂微笑的介紹眼前蜘蛛的來歷,表情里還有著一些小慶幸,當吳憂看到身後闖出的那條路再次的被蜘蛛網封上后,吳憂的心裡漸漸升起了不好的預感,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語氣沉重的說道。

「你們看身後,或許我們這次真的闖進了蜘蛛窩了,前方一定會有想象不到的危險。」

冷鋒和白靈兒應聲回頭看去,「嘶」的兩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樹林里顯得格外的清晰,聽到這個聲音,吳憂還以為二人怕了,還不待吳憂提出後退的建議,冷鋒就喊了出來。

「一群蜘蛛而已,咱們都走進來了,還有什麼可怕的?更何況前方的樹林里已經沒有蜘蛛網了,我們還怕什麼,前方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我們得抓緊時間才行。」

「啊,別管我,快逃!逃啊!」

冷鋒話音剛落,一聲凄慘的叫聲就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通過聲音很容易判斷出已經有學員受傷了,甚至是出現了死亡。

吳憂冷鋒白靈兒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向樹林深處迅速衝去,看一看發生了什麼,如果可以救出他們就更好了。

吳憂三人往前跑了將近兩里路才看到了事故的現場,場中有四個人正在和一隻直徑近一丈長的絕命彩蛛搏鬥,看情形這幾人已經岌岌可危了,地上也躺了三個了,周邊的蛛網上還有兩個人,這五個人一動不動,已經沒了生息。

吳憂根據書中的知識判斷了一下絕命彩蛛的實力,直徑不到丈長,應該還不到人元境的境界,還好,拼一拼或許還有機會。

吳憂揮動手中的長劍就往攔在眼前的蛛網上砍去,一劍下去,吳憂愣是沒砍斷,手裡的長劍還被反彈了回來。

這網絲得有小指粗細了吧,吳憂心中估算了一下,如果再砍不斷,那只有趕緊逃命了,吳憂快速運功,手中的長劍瞬間覆蓋了一層靈氣,再次向蜘蛛網砍去,蛛網應聲而斷。

吳憂心中一喜,悄悄地鬆了口氣,既然可以砍斷,那就表示還有機會,手中的長劍揮的更快了,前進的腳步也再次的加快了。

「撐住,兄弟,我們來了!」

冷鋒看到僅剩下的四人中又倒下了一個后,便對著正在戰鬥的三人大聲地喊了出來,給他們鼓勁兒,讓剩下的三人看到生的希望才能發揮更強的戰力。

可是,絕命彩蛛真的有些強,那幾個人境界還可以,但是戰力卻著實弱了些,面對絕命彩蛛的進攻,只有被吊打的份,也難怪他們會喊出逃走的話來。 當吳憂揮劍衝破最後一重蜘蛛網的時候,和絕命彩蛛搏鬥的那三個人又倒下一個人,數丈之外的戰場中還剩下兩個人在苦苦支撐。

吳憂知道絕命彩蛛的棘手,所以,揮劍進攻的時候幾乎施展出了最強的實力,幻影步施展開來,吳憂瞬間就來到了戰場上,手中的長劍上也有多種元素之力的波動,千刃劍法施展開來,留下了道道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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