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弟子都興奮起來,目光之中無不充滿貪婪。

在這時,先前許久的禁域長老相覷一眼,突然下定決定一樣,一人吼叫一聲,猛的拔身而起:「這一道天機,老朽我要了。」

「混蛋,你休想!」無數禁域長老連忙爭鋒。

咻!只是突然,秦石先眾人一步抵達到祭壇的腳下。

秦石凝望著那一座祭壇,目光突然一寒,從祭壇內,他竟是感受到一股很混元的力量。

被秦石的身影擋住,禁域許多長老臉色都是一陣陰沉。

「是那小子!」

先前秦石與妖暝一戰時他們都在,秦石的實力之強,是他們所有人都為之動搖的,他們甚至毫不懷疑,即便是他們聯合起來,也不可能贏得過秦石。

其中一名禁域長老一咬牙說道:「秦石,我知道你現在實力不俗,在人界,沒有幾個人是你的對手,不過,這禁域天機本就是屬於我們禁域的,你憑什麼攔著我們?」

「我是在救你們。」秦石餘光白了眼開口的長老淡淡說道。

「救我們?我們需要你救,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霸佔我們禁域的一道天機。」一名禁域長老憤怒的罵道。

其餘禁域長老一眾附和,看見這一幕秦石惋惜的嘆了口氣,他所幸朝著一旁讓開一條通道來:「給過你們機會,既然你非要送死的話,我讓開便是。」

秦石讓開,所有禁域長老紛紛一怔,不過在一道天機的誘惑下,他們已經顧不上秦石的話是真是假。

「這一道天機是我們禁域的,只要我們其中一人能夠領悟,突破到超界境,禁域就能重新建立。」

「對,禁域萬年傳承,不能落入奸人手中。」

禁域長老一個一個講著冠冕堂皇的話,先是小心翼翼的繞過秦石,其中一人說道:「你,真的肯將這一道天機讓出來?」

秦石聳了聳肩:「只要你們任何一人能夠承載天命,這一道天機歸他便是。」

聽見秦石的話,一眾禁域的長老開始興奮起來,一個一個露出獰然的神色,其中一人突然吶喊一聲,腳掌猛的一跺,極快的朝著那一座懸浮在九霄之上的黑暗祭壇躍去。

「混蛋,你想獨吞天機,門都沒有!」禁域其餘長老立刻驚覺回神,隨即瘋狂一樣的朝著禁魂塔躍去。

剛剛還站在統一戰線的禁域長老,立刻陷入一片混戰當中,不分敵我。

在遠處看見這一幕秦石不禁感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說的果然不錯。」

「宗主,這一道天機就這樣讓給他們嗎?為了這一道天機我們秦宗犧牲的不小。」凌霄在秦石身旁停頓下恭敬的說道。

秦石平靜的搖搖頭:「他們不可能有人承載這一道天命的,他們這樣,只是飛蛾撲火。」

凌霄老臉一陣不解,在他看來禁魂塔已碎,這一道天機應該很是搓手可得才對。

只是,凌霄並不知道,酒鬼現在神魂被封印的情況。

砰!

不出秦石預料,下一刻只見所有接近祭壇的強者立刻尖叫聲。

「啊!」所有強者露出猶如撞見鬼一般的驚恐,神情變的極為痛苦。

「不,不要!啊!!」

「放過我!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所有禁域長老在臨近祭壇萬米的地方,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雙眸空洞,兩隻手用力的撕扯著頭髮,一個一個痛苦的跪在地上不斷打滾,隨後,他們體內彷彿有一道魂魄被抽空一樣,然後,身軀立刻僵硬,失去知覺一樣,如一隻一隻被射殺的蒼鷹一樣從天空中隕落。

砰!

所有禁域的長老,無一例外的全部慘死。

在這時,秦宗弟子見到這詭異的一幕皆是升起餘悸。

「小子,這祭壇,似乎有一個封魂的容器,所有靠近這萬米內的人,只要禁域之力沒有覺醒的話,就會遭受到這一道天機的反噬,然後,神魂會被吸收到這一座祭壇裡面,恐怕,想要將這老頭救活,也需要粉碎這祭壇才醒。」血巫師道。

秦石點點頭:「嗯,和我猜測的果然不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何舒寒等人神情嚴峻,這詭異的一幕即便是她們也沒有見過。

「是天機之怒。」沁雪心聲音清涼的淡淡道:「天機本就是一道天力,擁有眾生之力,所以自然會有神智,這一道天機只會認可禁域之力覺醒的人,如果沒有覺醒,就會遭受到他瘋狂的反噬。」

聽見沁雪心的話,滅亂聯盟的弟子皺起眉:「那豈不是說,我們沒有辦法拿到這一道天機?我們的兄弟,都白白犧牲了嗎?」

所有人臉色顯得極為沉重,為了這一道禁域天機,滅亂聯盟真的犧牲了很多。

「而且,酒鬼前輩的神魂還被封印在祭壇里。」

「是啊!」

眾多強者不知所措,在這時秦石突然深吸口氣,他將黑袍裹緊后舉目朝著九霄外的祭壇望去。

「我來試試吧。」

「宗主,你不能犯險啊。」凌霄皺下眉,嚴肅的說道:「現在能夠抵禦亂域的,唯有你和雪心,如果你被困住,我們滅亂聯盟是一道災厄。」

「人界也會因此滅亡的。」

「現在除了我,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秦石無奈的嘆了口氣。

眾人一陣沉默,確實,現在除了秦石有能力接近這一道天機,即便是何舒寒也不夠這個資格。

當然,沁雪心是足夠的,不過秦石絕對不會讓她去犯險。

「我會小心的。」秦石看著眾人沉默說道,這時他朝著屠野望去。

「盟主。」屠野對秦石極為的尊敬道。

秦石點下頭,看著已經突破到界境的屠野笑了笑:「倒是沒有料到,當初神域之祭一別,你的進步也是非常快啊。」

「這都多虧了盟主當初的救命之恩。」

「和我說說這禁域之力。」秦石並沒有冒然去挑戰這一座禁域祭壇,因為他很清楚,想要領悟這禁域祭壇內的一道天機,除非能夠掌握禁域之力,這和荒域,煉域不同,秦石雖不是荒域,煉域弟子,不過秦石早年便鑄成煉域祭壇,后又承載了大荒帝的傳承,所有對荒域,煉域的掌握,是可以和兩域的域主睥睨的。

而如今的禁域之力,秦石卻是從未接觸過的。

秦石必須要先清除,這所謂禁域之力的性質。

屠野恭敬的點下頭:「禁域之力,乃是早年封天先祖在一峽谷內被封困千年,受一高人所指點修鍊而成的,禁域之力的跟隨,便是孤獨,需要經歷長久的孤獨,才能夠從中領悟出禁域之力,在某種程度,禁域之力和煉獄之力有異曲同工之處,只是煉獄,是需要經歷人間疾苦,修鍊禁域之力,卻是要承載世間最漫長的孤獨。」

「孤獨嗎?」秦石微微皺眉。

「在禁域可有能領悟禁域之力的地方?」

屠野點下頭:「在禁域大殿之內有一頑石,是當年封天先祖從被封困千年的峽谷內取出,其中有十二顆舍利,是當初點播封天先祖的前輩坐化所成,所有進入禁域的弟子,都需要經過這一頑石的洗禮,然後判斷其禁域之力的程度。」

「禁域之力,共分五個階段,分別是天地玄黃,黃為最低級,尋常弟子,都可以達到,因為所有人生來便是孤獨的,而越往後越困難,林曉域主先前是天級,當初林曉域主為了修鍊禁域之力,在還是傳承弟子時,曾獨自設下一道紫竹林幻境陣,將自己困入其中數百年之久,破陣后便是達到天級的禁域之力。」

「紫竹林幻境陣?」這一道陣法秦石知道,是一道擁有遠古傳承的陣法,傳聞這一道陣法能夠困禁超界境強者十數年,想要破陣極難,這林曉,為了修鍊倒也是對自己夠狠心的。

正在閱讀章節:絕世邪君_第一千九百一十章禁域之力等級

瀏覽閱讀地址: 「是的,當初林曉域主就是通過這紫竹林幻境陣封印了自己數百年,他找到破陣辦法的時候,再出來,就已經是天級的禁域之力。」

「數百年才是天級嗎?」秦石皺下眉,要知道孤獨是極為難以忍耐的,一個人再痛,痛的是肉身,不過數百年獨自一個人,秦石不敢想象,他覺得,要是自己,他很可能會瘋掉吧?當然,閉死關的情況不算,很多達到界境以上的強者,能閉關百年,封印五感。

不過,這種情況,也是不可能領悟出高級禁域之力的。

「這禁域之力的修鍊,倒確實是很艱難,甚至在某種程度,比我們煉獄之力還要殘忍。」秋水說道。

秦石點下頭,孤獨也是人間疾苦的一種,不過卻是極為難忍的一種

「對了,你剛剛說,禁域之力共分五個等級,天地玄黃才四個等級,第五個等級是什麼?」秦石問道。

聽見秦石的詢問,屠野變的認真起來,不光是屠野,所有禁域弟子,在這時也是極為嚴肅。

看見禁域弟子的表現,秦石便意識到這第五個等級很不簡單。

「不滿盟主,這第五個等級,是天皇級的禁域之力。」屠野僅僅是說出來,就讓他感覺到極為的厚重和壓力,他沉聲的道:「天皇級的禁域之力,是禁域之力最高的級別,這個級別,只有曾在禁域開山時,封天域主曾達到過,傳聞,這個等級,擁有能夠禁錮一片蒼天的力量。」

「禁錮一片蒼天?」秦石,滅亂聯盟的強者微微動容。

要知道,天力乃是世間最玄奧的力量,承載一道天命便擁有多天之力,但這皇級的禁域之力竟能夠禁錮一片蒼天?」

「嗯,自封天先祖以後禁域便在無人能領悟出這一個等級的禁域之力。」屠野說道。

聽見屠野的話,秦石思考一會:「林曉是天級的禁域之力,執掌禁域域主數千年,卻一直沒有辦法承載著一道天命,最後還要向禁域妥協受魔咒侵染才勉強的達到超界境,那也就是說,天級,是不可能承載著一道天命的,要承載這一道天命的,就是這天皇級禁域之力。」

「走,帶我去領悟禁域之力的地方。」

屠野很爽快的點下頭,他已經決定要追隨秦石。

不光是屠野,禁域許多弟子都好奇,這一位擁有逆天改命的滅亂聯盟盟主,如果領悟禁域之力,又能夠達到什麼樣的等級,何舒寒,沁雪心等人也跟上。

如今禁域在戰火下早已是一片廢墟,昔日恢弘的大殿只剩下遺迹,屠野勉強根據自己的記憶找到大殿位置,他手袖揮動幾下,將幾塊巨大的岩石掀開,在岩石下一處凹陷的地方,隱約閃爍其一道幽冥色的魂光,屠野才驚喜的跑上前。

屠野將幽冥魂光附近的廢墟清開,令幽冥魂光完全的暴露出來,呈現一整體通透的墨綠色頑石。

頑石上不停的閃爍著魂光,天地間的靈氣感受到后都發出聲沉重鳴叫,刻意的避開頑石,似乎一旦靠近這頑石,就會遭受到這頑石的吞噬封印一樣。

「呼,幸好,這禁域頑石沒有被摧毀。」屠野長舒口氣,沖秦石說道:「盟主,這就是禁域頑石,你只要放鬆自己,然後將自己的放在這頑石上就可以,他會傳授你禁域之力的法決,同樣也會判斷出你的禁域之力等級來。」

秦石看著頑石感覺神奇,這一道頑石似乎有一股很濃郁的力量。

那力量,是秦石至今為止都很罕見的。

「盟主,去試試吧。」凌霄眾人說道。

秦石走到頑石前,在頑石前方寸的位置才緩緩停頓下來。

秦石先是深吸口氣,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隨後才平常心的將手掌緩緩放在禁域頑石上。

「嗡!」

當手掌和禁域頑石觸碰的一瞬間,秦石只覺得好像有一股充滿魔力的吸引力,將他的神魂一下子從體內抽離出去一樣,隨後讓他眼前的世界發生巨大變化。

秦石只感覺自己的元神一轉,出現在一個十分空曠的荒野里。

在這一片荒野之中沒有任何生命,除了他自己。

不過,秦石也不急,他知道這一定是禁域頑石對自己的一種考驗,所幸盤膝的坐在地面上獨自一個人開始閉息修鍊。

在這一片空曠的世界里,時間彷彿飛速的在流逝著。

轉眼間既是萬載,在這一片荒野中秦石已經變的十分老態。

不過,秦石依舊沒有動,他的呼吸一直很均勻,並沒有因為時間過的飛快而驚訝。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不過萬載的時間裡,卻是一個極為折磨人的過程。

在這過程里,秦石經歷過無數次的掙扎。

在這萬載當中,秦石甚至在想,如果這一切是真得,萬載過後這天地間又有幾個人記得他?

當他再一次離開這裡時,世界變化,一切都將變的陌生。

秦石雙眸變的濕潤,但這並不代表他懼怕,反而讓他知道他要更加的珍惜身邊一切。

「咦,倒是一個有趣的小傢伙。」突然,在這一片荒野之中多出一道虛影來。

這虛影十分的殘破,周圍有十二顆舍利纏繞著。

「終於肯出現了嗎?」在看見荒野之中出現的一道虛影時,秦石緩緩的睜開黑眸。

即便是假的,不過這萬載時間,秦石卻是身臨其境的,這讓他的黑眸更加深邃,心智也是變的無與倫比的成熟,甚至,現在的他,在某種程度上,對歲月的理解還要超過那些已經度過幾千年的老傢伙們。

「小傢伙,你難道不害怕嗎?你被困在了這裡萬載,一旦離開以後,你所記憶中的世界,和你所經歷的一切,都將變的陌生,你所有在乎的人,都不認識你。」虛影淡淡的笑道。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會很害怕,因為這對我而言,和死了沒有區別。」秦石站起身,他將黑袍裹緊,此時的他已經成為一名老者,他滄桑的望著這一道虛影笑道:「不過,這一切都是假的,這萬載的孤獨只會讓我更加珍惜,我身邊所有的人。」

虛影詫異的笑了笑;「呵呵,倒是一個難得的小傢伙,我禁空在這禁域虛空內萬年之久,見過無數人,即便他們知道是假的,能堅持十年,堅持百年,但是千年卻已經是極限,這種孤獨讓人無法承受,沒想到,你竟然能堅持萬年?」

確實,即便是知道是假的,不過在這一片虛空里渡過的這萬年時間,卻是真實的存在過,是真實的感受。

秦石其實也幾度想要放棄。

禁空笑了笑:「小傢伙,能告訴我,是什麼讓你堅持下來的嗎?」

「如果,你曾被你自己的種族所拋棄,唾棄,又被凶魔所憎恨,甚至想要殺死你,天地間,沒有人願意接納你,你不是魔,你也不是人,甚至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麼,沒有同伴,沒有同類,我相信,你會覺得,這萬年獨自一人,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秦石淡淡的說道。

禁域在聽見秦石的話后,渾濁的老眼似乎被牽動一下一般,他微微一怔的望向秦石:「小傢伙,你是人魔同體?」

秦石沒有否認的笑了笑,笑的很是自嘲。

是啊,論孤獨,這世上,又有誰能夠比他更加孤獨呢?

他與邪魔,註定是這天地間的異種,或者說,邪魔還好,畢竟他還是凶魔,離開人界,在魔界可以被接受,但是自己呢?秦石很清楚,自己不是人,也不是魔,是一個很奇怪,甚至在這天地間沒有辦法被定義被認可的存在。

所以,自己註定是這天地間最孤獨的存在。

也是這樣,在孤獨上沒有人可以超過秦石。

真正的孤獨,不是一個人被封印在某一個地方,而是即便你身處在百萬人群之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歸屬感,那才是真正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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