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彌勒心中計較,此事做與不做,就看此粉能否奏效了。如若成功,當可放手一試;如若失敗,自己立馬撤出跑路,免得惹禍上身。

隨著迷仙粉的緩緩散開,漸漸地,整片街區均為此粉所瀰漫。

當此之時,胖彌勒已無足夠的法力再行將此仙鎖定、乃至迫其現身,也只能是出此緩招。

沒想到,真的就這麼成了!

思前想後,胖彌勒還是再次匆匆離開了住所,暫時寄身在了三歸堂門下。

一直以來,業務上,他與三歸堂均有著密切的往來。今日,既已在此宅附近發現了仙人的蹤跡,自己就不方便再住下去了,萬一自己的氣息被那仙人察覺到,豈不是要壞了大事。

另則,自己眼下迫切需要人手。偏偏岳老大的威脅尚在,那岳老二雖然說吃了自己一記重掌,無奈當時自己真氣大損,掌力有限,也不知其是死是活,如此局面下,斷不能冒然與門內聯繫,以免露了行蹤,更不要說是堂而皇之地返回去調集了。

可是,所需人手如何解決?

只有三歸堂,其眾多的夥計,此時卻正好可供自己驅使。待得日後此仙徹底為自己所控制,那時,嘿嘿,甚至都無須自己親身前往,只須派一名門下弟子,帶著顯仙粉和捆仙繩,就能輕鬆將其擒住。

正是做了如此一番算計,胖彌勒這才一邊躲在三歸堂養傷,一邊加緊煉製五色招魂幡,支使堂內眾夥計幫其輪番前往消磨那受困仙人之靈念。

; 各懷心思

當時,步行街中為胖彌勒所困之人正是關勿進。

前幾日,一時興之所至,關勿進一路行至步行街內,卻見街邊兩位擺地攤的小販正在興緻勃勃地蹲在道邊下象棋。

說起來,關勿進平生最著迷的,卻並不是什麼劍術仙法,而要數這車馬炮於楚河漢界之間的廝殺了,當下一眼見著,這腳步可就再也邁不開了,當即站在一旁潛心觀看。

要不說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呢,這一看,分心之際,關勿進糊裡糊塗就著了胖彌勒的道兒,險些就此隕命。多虧得方向前竟然能夠及時想出一番「勇大戰愣小販」的經典大戲,這才僥倖逃得一命。

……

方向前輕輕轉動著恢復如初的手腕,嘿嘿笑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得謝謝關老爺子為我治好了手腕啊,要不然,這草藥,起碼還得再包兩天吧……」

說話間,方向前心中已有了計較。nǎinǎi的,我要是能學到關老爺子這招治傷的手段,嘿嘿,小爺我可就發了。以後別的也不用搞了,就在這大街上整一跌打專科,只消人往那兒一坐,二指一伸,也不用打針、也不用下藥,包管是指到病除。嘿嘿,長長的日子、藍藍的天,這可是門正宗的長久生意!更絕的是,咱們做得可是那無本的生意!哈哈。

起了如此念頭,方向前心癢貓抓、馬上就有些坐不住了,一個勁兒給何正身打眼色,口中幽幽說道:「只是,關老爺子,今兒虧得是有你在,這才治好了我的手腕。改日,你這起營的號角一吹、拔腿一走,zhongyāng紅軍大踏步轉移了,哎,剩下我這小老百姓,凄風苦雨的,要是再有個小傷小痛什麼的,我、我、我……」

何正身瞬間會意,輕輕一笑,在一旁幫腔道:「哪能呢!關老爺子可是上界義名遠播、聞名遐邇、古道熱腸、俠肝義膽之人,所謂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方向前謙虛道:「不敢、不敢,哪裡需要什麼湧泉,太貪心了,太貪心了,有個一瓢半瓢的,也就……嘿嘿。」

至此,關勿進哪有還聽不出二人話中之意的道理,只是苦於上界有天條所限,不可在下界隨意傳人功法,當下好一陣遲疑。

何正身道:「今日之事,險啊、險啊,如若沒有小兄弟你及時招來了,唉……那也就不消說了。」

方向前一挑大拇指贊道:「哪裡、哪裡,我豈能貪天之功!老何大叔,要是沒有你兩肋插刀、捨身犯險,終於探聽出關老爺子被困街中,我這裡縱有千萬名,也是徒呼奈何、徒呼奈何啊!好險、好險。」

關勿進生性耿直、出身名門大派,一生行走,還從未見過如此這般施恩馬上就要圖報之人,一時頗難適應。兼之其本是性情暴烈之人,又受了二人一番言詞擠兌,更是再也沉默不住,哇哇大叫道:「罷了,罷了,我關某受了你二人之恩,正愁無以報答,今日小小的破上一例,又有何懼!既如此,所謂治標不若治本,如今我就傳你一套拳法,練成後足於防身健體,只須不受傷,便也不用療傷了。」

關勿進此話大出方向前的預期之外。nǎinǎi的,誰稀罕學你什麼破拳法!又不能生錢,練成了,難不成去打把式賣藝?又或者去搶銀行?

方向前當即大搖其手,道:「關老爺子此言差矣。你在上面待得久了,興許不知道,當今世界,和平與發展才是主旋律,什麼打打殺殺的,與這和諧社會可大大的不相稱。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看,還是救死扶傷恐怕要好一些吧。」

「就是,就是,小仙前一階段中了食仙毒,如今正在想祛除毒根,如若小兄弟學會了療傷之術,小仙豈不是也跟著能大大地沾光?」何正身倒是不失時機地連忙也將自己的傷情透了透,這萬一……嘿嘿,豈不是也省去了自己和方向前許多的麻煩。

關勿進右手在虯髯上抹了幾把,皺眉道:「這,就難了。一則,我所知醫術其實甚少,攏共也不過就那麼幾下,更不要說是什麼祛除食仙毒了;二則,我看小兄弟之修為,也不過才是剛剛踏入洗髓期,走得又是你那文修之路,我方才為其療傷所用手法,卻皆是武修的尋常功法,這路子,可就大大不對。」

略一沉思,關勿進道:「罷了罷了,要不這樣,我再傳小兄弟一套心法,等其修為有了基礎,那時倒是可以考慮將我今日療傷之法全部傳授於小兄弟的。」

見一時還不能學到那無本就能趁錢的妙法,方向前心中頗為有些失望。

何正身聞言卻是大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關老爺子,還要勞煩你將心法和拳法一起均教了這位小兄弟才好,你看看我們這文弱二人組,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在這萬惡的江湖行走,像話嗎,這?」

此言一出,明擺著就是得寸進尺、立地起價了。

關勿進也不計較,哈哈一笑道:「沒問題哪!」

……

三歸堂內,聞聽突然橫插了一杆子,令自己先前完美的計劃雞飛蛋打,胖彌勒只覺喉嚨一甜,張嘴一口鮮血噴出,險些就此昏厥過去。

自己放棄了靜心療傷、苦心煉製的那五色招魂幡,一旦施展開來,又是佔得了先機,除非是碰到那大神通之修士,否則,每日里總能抽取那受困仙人之一絲靈氣。日復一日,最終就能擾亂其靈念、瓦解其心智,輕鬆手到擒來。

只是,自己此次受傷著實不輕、修為大跌,所煉製出之招魂幡,每一組其實只有著一日的功效,這才不得不每日更換。如此一來,此幡,總得施展夠一十三日之後,功德才會圓滿,屆時就可收網。

沒想到啊,就在這立可見功的最後一日,憑空里卻是殺出了幾隊,竟然是將那五組招魂幡盡皆破去!

完了、完了,如此一鬧,那仙人必然驚覺,自己再也沒有什麼機會了。什麼煉成金丹后好提升自己修為,不過只是一場美夢罷了。

鬼妻待嫁:槓上克妻駙馬 下一步,倒是應該想一想應該如何應對岳老大了。

總躲在三歸堂,畢竟也不是個辦法。

哼哼,岳老大,你當我真是怕你不成?上一次倉庫一戰,不過是我沒有防備、一時被你攻了個措手不及。等我傷勢好轉,好好布下一套陣法,那時咱們好朋友再來一決勝負!到時候,哼哼,定然是要將你活活擒殺,方解我心頭之恨。

胖彌勒輕輕轉動著拇指上一枚青玉扳指。此扳指本是一對,自己師弟手上還有一枚,此會兒,多半怕是已然落入了岳老大之手了。

只是這廝能解其中奧秘嗎?

如若這一對扳指皆在,倒是可以組成一套極厲害的陣法,只是眼下嘛……

胖彌勒雙眼微閉,躺倒在靠椅上靜靜地默想著。

; 油鹽不浸的方向前

還是在上一次的那家別墅型酒店,還是那幢最偏僻的小樓,方向前、何正身以及關勿進三人,在此前後已經住了有一個多星期了。

在這裡,方向前第一次破關成功,對其頗有些好感。

來到此處之前,在何正身的指點下,方向前終於還是又為其煉製出了一爐解毒的丹藥。每日服下一粒后,何正身自己遠遠找了一處地方,自行調息吐納,徐徐化解體內餘毒去了。

這幾天,關勿進細細將心法傳授於方向前,令其反覆記熟,卻並不許他即刻就練,叮囑道:「方小友,我所授此功法與何道友先前所教之法,不說是水火不容吧,卻也是大相徑庭。你此刻修為尚淺,只需將其記熟即可,並不必著急上手去練。」

「依我看來,總得等你修為精進到第三重的境界,有著相當的定力之後,其時,才可兼修此法,切記、切記。否則,一個不小心,很容易靈念受損、走火入魔的。」

對於修習仙道,方向前歷來並不熱心,自覺有了獨門生意收集元精這一不死之法,還學這勞什子的仙道何用?自然是抱著一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如若不是還想著今後好去學關老爺子那二指療傷之法,方向前斷然不會再去學他那所謂武修心法。

當下聞聽關勿進如此說,倒是正合了自己心意,方向前連忙點頭稱是。

心法一課暫且擱置一邊,可那拳法,方向前真是打心眼裡就不感冒。在關、何二仙的反覆催促下,思來想去,方向前決定,也罷,學上一點也好,等以後再碰上像萬圓那般的小蟊賊,那還不直接打得他滿地找牙!

決心容易下,可是,真的上手一練,方向前這才感到此事竟然是無比的麻煩。

關勿進所授這套拳法,一共三十六式,聽起來似乎不多,可每一式,又有著七到八種的變化,打小算術一直就不是很好的方向前,這時也能輕易算得出這一套拳法學下來,那至少得有多少個動作。

等新鮮勁兒一過,方向前就開始偷jiān耍滑了。要麼是動作故意不做到位,要麼就是做起來有氣無力,整個兒一幅出工不出力的架勢,直氣得關勿進在一旁吹鬍子瞪眼,整天罵罵咧咧。

關勿進是武修、會拳術,可不像何正身,單看樣子就知其是個狠角色,方向前可不敢跟他對罵,就當作是有一人成天價地在自己跟前嗡嗡亂叫、直放臭屁得了,管天管地,難道說、你還管得了別人拉屎放屁?

這樣一想,方向前也就坦然了。

當然嘍,不敢對罵,並不代表不能時不時地出言譏諷幾句。不許武鬥,難道還不許文斗呀?這一最起碼的權力,方向前當然是不能白白放棄的。

……

方向前練功時,時時偷懶,偏偏關勿進又是一火爆性子,兼之於教學授法毫無經驗、心得可言,動輒就出言怒罵,甚至幾番抬手yu打。若不是及時還能想到對方好歹還是自己的恩人,恐怕方向前早就活活掛了,至少,也得是遍體鱗傷。

每每想到方向前的救命之恩,關勿進頗覺自己言辭粗暴,又會一時變得和聲細語,頗令方向前起了好幾身雞皮疙瘩。

如此一來,方向前倒也練得優哉游哉。唯一令其肉痛的,就是這房價。

在這兒住一晚,都快趕得上平常自己一個月所交的房租了。這大半個月住下來,自己手裡的銀子,那是嘩嘩地向外直淌啊!照此速度下去,等一套拳法學畢,自己那還不得一夜又回到解放前,弄得一窮二白,直接宣布破產啊?不行,總得想個法子讓這老傢伙消停下來,至少,也不要再這麼吹毛求疵,差不多就行了,早點兒收工吧。

……

晚上,剛剛練了一陣子,方向前借口累了,又躺倒在客廳已被移到了一邊、好騰出空地的一隻沙發上故意大口大口地喘氣。

關勿進立在一旁乾瞪眼,毫無辦法。罵也罵了,打又打不得,半個來月了,就是這麼軟趴趴地一路練下來,這要到什麼時候才算是個頭啊?

況且,就他這種水平,將來但凡要讓人知道這小子的拳術竟然是自己教的,還教自己如何在仙界立足?羞也羞死仙人板板了!

正想著,那邊方向前躺著發話了:「我說,關老爺子,成天就見你背一把巨劍在身後,擺造型啊!管用嗎?我跟你說,哪怕你劍使得再好,能擋得住我一槍嗎?」說著話,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虛虛在空中一比劃,沖著關勿進輕輕一點,嘴裡發出「砰」地一聲「槍響」。

一槍使罷,這小子還煞有介事地豎起手指吹了吹「槍管」。

關勿進肺都險些氣炸了,冷哼一聲道:「無知小輩,口出狂言。」

方向前一聽,馬上來了精神,坐起身來,說道:「知道義和團嗎?當年拳術練得多好,有什麼用?八國鬼子一來,照樣是抵擋不住。所以小平同志才說,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知道吧?不服不行的。」

不容關勿進搭話,方向前接著道:「就你那過了氣的一把破劍,還成天當寶貝似的用塊布裹著,巴巴地背在身上,沉不沉呀?管什麼用啊?哎,說真的,老爺子,既然你好這一口,要不要我找人走走關係,幫你也弄一支ak47背上。那玩意兒,突突突,一扣扳機,還不是你說打哪兒就打哪兒!哪才叫一個爽呢。」

此話一出,關勿進被徹底激怒了,大喝道:「什麼?鼠輩安敢取笑我之神器!好好好,今天不讓你見識一二,你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說著話,關勿進一個閃身上前,輕輕一把拎起了方向前。

方向前只覺身體一陣懸空,隨即耳旁呼呼風響,片刻間竟然已是到了戶外,頭頂上星光閃爍,腳下卻是黑沉沉一片。

正不知身在何處,方向前突感身形一頓,雙腳已然實實在在踩在了地面之上。

「請看!」關勿進一抖長劍,劍身上一塊包袱皮輕輕落下,露出一柄古樸之氣甚濃的大劍。關勿進一聲長嘯,身形騰空而起,哈哈大笑。

笑聲未落,關勿進手中長劍一揮,方向前只見一道劍氣破空而出,「轟隆隆」一聲巨響,在一陣黃灰落盡后,對面一座百十米高大的小山,從上至下,齊刷刷被劈開了一道一人多寬的巨縫。

「哇」,方向前贊道:「威力好大!」

關勿進得意道:「這不算什麼,我只不過僅僅是用了三成的功力罷了,真要是用足了真氣,足可以移山填海。哼哼,你說的那些破爛玩意兒,能比嗎?怎麼樣,現在不會再說剛才那些蠢話了吧?哈哈哈。」

聞言,方向前收起剛剛生起的一絲敬佩之意,執拗之心又起。 不良戀人 撇撇嘴道:「這有什麼嘛!不就是往一小土包上弄一道縫嗎?給我幾千塊錢,隨隨便便找幾個農民工兄弟來,同樣也能做得到。看把你得瑟的!」

關勿進現在是徹底無語了,真不知道眼前這個油鹽不浸的傢伙,這腦瓜子里到底都裝了些啥?

「我說,關老爺子,剛才你抓著我『呼』地一下子就到了此處。這,我就奇了怪了,怎麼老何大叔就做不到,而你就可以?」方向前忽然很出人意料地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哼,之前不是早說過的嘛,他是文職,跟我根本就不是一路的。」關勿進余怒未消、氣呼呼地道。

「如此說來,只要你老人家高興,任何地方,你都能帶我過去嘍?」

關勿進不知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思量片刻,還是遲疑著點了點頭。

「哎呀!你早說嘛。」方向前拍著關勿進肩膀嘆道:「害得我白白花錢包別墅,來回還得打出租,多糟踐錢哪!」

; 取捨之間

既然知道了關勿進很能飛,第二天一早,方向前死活堅持著退了房,終於是回到了自己那套還算是省錢的小屋。之前那一直嘩嘩往外淌銀子的「傷口」,現在總算是給徹底扎住口了,這讓方向前心裡大大地祛了一塊心病。

代妾 從此之後,再需要練功時,方向前就改搭關勿進這輛免費私人「專車」了。找一荒無人煙之處,還這麼不死不活地繼續練著。來來回回,反正對自己而言一點兒也不破費,方向前也就更加地不著急去練習了。

為此,關勿進當然是很生氣,後果當然是……一點兒不嚴重。想到自己一個堂堂的仙界高手,教一「徒弟」這樣費勁兒不說,現在可到好,每日里還當起了這小子免費的運輸大隊長,關勿進著實生了許多的悶氣。

這期間,方向前可是沒少支使著關勿進送他一會去這兒、一會去那兒。回了幾趟家、訪了幾回友,倒是節省下了不少的車馬費。

只是,一直等到關勿進走後,方向前這才後悔不迭,當初,要是能讓老爺子帶自己出國耍上一耍,那就好了。不說免了簽證、護照的麻煩,最起碼,的確是能省下好幾萬的大鈔喲。

哎,我這倒霉催的豬腦子喲!

更進一步,方向前想到,要是當時就向關勿進學會了那飛來飛去的功法,我的個乖乖,那才當真是……

在那個時候,方向前腸子都悔青了。

……

這一天,兩人正在一片林間空地練功,關勿進心頭忽然一動,感受到了那是仙界在傳音召他回去述職。

看著方向前練得仍然跟花拳繡腿一般的拳法,關勿進不禁是大搖其頭。這小子,看來,真不是這塊料啊。

雖然說是恨鐵不成鋼,雖然說是百般地看不上眼,可是,他畢竟也是多少跟著自己學過幾天的啊。現在練成這個樣子,往後傳揚出去,好說不好聽啊。這人,那可丟不起,還是得想個辦法才是啊。

思索了片刻,關勿進有了主意,看著有氣無力、裝模作樣還在「摸魚」的方向前,說道:「好了,好了,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方向前聞言大喜,當即收了功走上前來。

關勿進抬手忽然一指點在方向前眉心處,後者頓覺如遭電擊一般,急忙後退怒道:「你……這是何意?」

關勿進微微一笑,道:「如今,你已邁入洗髓期,我在你靈念中種下了一道拳術印記。往後,你練功時,有什麼不清不楚的地方,只須靜下心來,靈念一轉,就會有我之影像在你腦海間出現。如此這般,你自己慢慢照著練習就可。」

方向前大喜,道:「老爺子,不是我說你,既然有這種好貨色,早點兒拿出來嘛……」說著話,方向前雙眼微閉,靈念一轉,果然就見有一人忽前忽後地正在施展自己當下所練習的那套拳法。

那影像一道道栩栩如生,彷彿過電影一般,影像之男主角,分明就是關勿進本人。只是這影像,自己想讓他快就快,想讓他慢就慢,想停就停,想倒退就倒退,說不出的聽話。

嘿嘿嘿,關老頭兒,想不到你也有這日,待我日後慢慢地消遣你!方向前對著影像中的關勿進好一通調侃。

隨即,方向前輕笑一聲,雙眼一睜,影像瞬間消失。

……

關勿進終於還是走了。

周一,方向前煥然一新,神氣活現地重新來到單位。

一一見過了處長和同事們,方向前想了想,還是抱著權且一試的心理,來到了倪副局長的辦公室。

在局裡眾多的局領導中,也只有倪副局長,從工作關係上來講,還算得上是自己的直接領導了吧。

倪副局長一見方向前,倒是十分的高興,破例站起來與方向前握了握手,笑道:「小方啊,聽說你被省委借調去幫助工作了,現在能跟我說說,都做了些什麼工作嗎?」

……

自從聽說方向前被借調一事後,一段時間內,很是令倪副局長不解。這小方,之前也沒聽說他家裡在省委有什麼背景嘛,怎麼就這麼很是突兀地就給借走了?以後,也不知道還回不回來省局工作了?好在,自己過去對他一向也還不錯,想必即便日後去了省委,心裡多少也能記得自己吧。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