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的神禁,對他而言,也就是彈指之間,就可以滅殺,實在沒什麼挑戰性。

金龍橫空,轉眼之間,就來到了一座高台上,這高台乃是大倫山一座佔地百里的山峰,被人用大神通直接斬去了一半,就形成了這足足數十里方圓的高台。

「陳師兄,小弟來遲,還請陳師兄莫要見怪!」陸飛虹面帶笑容洒然抱拳!

陳東明高高的盤坐在一個玉榻上,他的四周,正坐著數十位賓客,這些人要麼是和大倫山相媲美的大勢力的代表,要麼是一些實力超群的獨行者。

在陸飛虹行禮的時候,這些人都朝著陸凌霄的方向看了過來,更有人輕輕的點頭。

這些人,陸凌霄認識的不多,但是他知道,這些人,有不少都是師長找來給自己助陣的。

「無需多禮了!」

陳東明神色淡然,輕輕的揮動衣袖道。

「晚輩陸凌霄,見過各位前輩,非常感謝諸位前輩前來參加晚輩和鄭鳴前輩的糾葛,晚輩一定遵循大倫山師長定下的規矩,如果反擊,則算晚輩輸!」陸凌霄彬彬有禮的沖著四周眾人抱拳,,越發顯得神采飛揚。

他將大倫山和**沖霄觀約定的他一定要堅持多少時間,直接轉變成了還手算輸,不但沒有引起在場人的反感,反而招來了一陣陣的喝彩聲。

如此氣場,才是真正的武者!

一陣陣喝彩聲,在四周響起,聽著這些喝彩聲,站在五條金龍拉動車輦上空的陸凌霄,越發顯得神采飛揚,一些**沖霄觀的弟子,更是大聲喝彩。

而大倫山這方,則有些士氣低落。畢竟只允許人家挨打,卻不許反擊這種霸道的要求,讓他們本來就覺得有點欺負人。而他們的臉皮,尚且沒有達到燕紫電等人的地步,現在陸凌霄神采飛揚,讓他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反派角色。

「哼!」阮香魚的臉色發黑,神色之間,更是充滿了殺意,如果她現在可以出手的話,絕對不會讓這個猖狂的陸凌霄活下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但是只有陸凌霄一個人站在高台的中間,鄭鳴根本就沒有出現。

「那大倫七子的最後一人,怎麼還沒有過來?」

「我聽說,這大倫山從來不曾出現過的第七子,乃是整個大倫山興盛的希望。怎麼還不見這位大倫山的第七子啊!」

「人家光挨打不還手,他不是知道了人家練成了**不滅體,所以不敢來了吧!」

「應該是,**不滅體他破不了,那打人家,不就是一個笑話么?打不過,找個理由推脫啊!」

聽著這些嘈雜的議論,阮香魚的臉色有點難看,雖然坐在她不遠處的陸飛虹笑容如花,但是此時看著陸飛虹的笑臉,她就有一種將這笑的人嘴打腫的衝動。

「師兄,你有沒有將乾坤鞭給小師弟?」阮香魚傳音道:「給小師弟乾坤鞭,打死那小子再說!」

陳東明此時也有點牙疼,如此多的人來觀禮,已經出乎他的意料,而鄭鳴一旦失敗,對於他們大倫山而言,那損失更大。

「已經給了小師弟!」

阮香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就在這個時候,就聽有人突然道:「來了!」

隨著這一句,無數的人從中間分開,就見一個年輕的男子,帶著淡淡的笑容走了進來。

「小師弟,你怎麼這個時候才來,不是昨日就已經出關了嗎?」燕紫電看到鄭鳴,飛快的跑了過去,急聲問道。

鄭鳴一笑道:「剛剛有一個問題沒有想清楚,浪費了一會功夫。」說到這裡,鄭鳴的目光落在了陸凌霄的身上,他淡淡的看著陸凌霄道:「陸師侄,準備好了沒有?」

陸凌霄聽到這個稱呼,一口血差點沒有吐出來,他一路乘龍而來,就是為了表示自己的不屈,就是為了表示自己是被欺負的一方。

這一切,從開始到現在,都做的無比的完美,甚至他已經有一種這一次被虐,就是給他揚名的機會的感覺。

但是,鄭鳴這冷不丁的一問,卻讓他覺得,他努力營造的氣氛,全他娘的變味兒了!

可是,不論從什麼地方想,鄭鳴這句老氣橫秋的話,好像都沒毛病!

絕對沒有毛病,鄭鳴乃是大倫七子的最後一位,輩分上確實比他高得多。

「回稟師叔,已經準備好了!」心裡雖然噁心不已,但他還是咬著牙,沉聲的說道。

「好,那接我一招!」鄭鳴好似隨意的說道。 陸凌霄對於鄭鳴,心裡相當不爽,尤其是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居然口口聲聲叫他陸師侄,那老氣橫秋的語氣似乎比他的師尊還要過分,這讓陸凌霄有種一招殺了鄭鳴的衝動。

接我一招,這種大話,好像他陸凌霄連他一招都接不下來的模樣。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鄭師叔,小侄這一次,可是準備接您千招萬招,您不用著急,慢慢來,小侄絕對不會還手!」

鄭鳴對於陸凌霄這種不無調侃的回答,淡然無比。陸凌霄雖然練就了所謂的**不滅體,但是在鄭鳴的眼中,他只需施展出就在身邊的九十九個神國,將一百個分身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擊敗陸凌霄,絕對不成問題。

只是,現在這個歸元主世界,鄭鳴還不是太熟悉,另外,他從大倫山的典籍之中發現,這個主世界之中,竟然有一座大聖坐鎮,鄭鳴就更加的不敢輕舉妄動。

大聖,他雖然誅殺了一個,但是大聖的恐懼,他也是親自見識過的,現在洪荒牌之中的聖人級別存在已經被他自己玩的發揮不了戰力,他無法戰勝大聖。

所以,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太招搖的好。

更何況,在鄭鳴看來,那弒神魔劍已經夠用了。

「既然師侄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鄭鳴一臉慈愛的笑容,緩緩的向前踏了一步。

聽鄭鳴又一句師侄,陸凌霄心中的怒意更多了幾分,當即冷哼一聲,法訣催動,在他的頭頂,出現了一片小小的青天,在他的腳下,更是浮現出了一片土黃色的大地。

青龍環繞,朱雀高飛,更有白虎咆哮,玄武盤坐,一時間,萬千氣象,匯聚在陸凌霄的四周。

**不滅身雖然很強,但是大多數的時候施展,出現在人眼前的,就是一片金色的光芒。

現而今,陸凌霄展現出如此多的異相,就是想告訴在場的人,他的**不滅身是何等的不同凡響。

而他這番做作,無疑是起了很多作用的,在他施展出**不滅身之後,不少觀戰者都露出了讚賞之色。

「陸凌霄不愧是闖過了混元天柱第三層的人,嗚,這**不滅身果然不錯。」

「這大倫七子的第七人,根本就沒有進入神禁,現在就算陸凌霄站在那裡讓他打,恐怕他也奈何不了陸凌霄。」

「不知道這場鬧劇,大倫山該如何收場!」

各種議論傳入大倫山的弟子耳中,讓這些弟子一個個都皺起了眉頭,對於這些弟子而言,大倫山的顏面,就是他們的顏面,鄭鳴對戰陸凌霄,本來就是丟大倫山的顏面。

雖然是他大倫山欺負人,但是他們卻絲毫找不到虐人的快感,因為,這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鄭允修站在燕紫電的下方,看著老神在在,好像還在喃喃自語的燕紫電,低聲傳音道:「師叔,要不要替七師叔出手,所謂有事弟子服其勞!」

「沒事,你少摻合!」燕紫電朝著鄭允修一瞪眼,厲聲斥責道。

鄭允修無奈的低下了頭,有一種忠言逆耳的感覺。也就在這時,卻見鄭鳴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動手的意思。

「還打不打?」有人在這個時候,已經高聲的喊道。

這是一個年輕人,相貌英俊,從他的神色上,更能夠看出,他臉上的不屑。

年輕人的話,立刻引得眾人的共鳴,大倫山的弟子都不言語,畢竟鄭鳴是他們的祖師之一,但是其他年輕人,雖然不敢大聲的指責鄭鳴,一個個卻也起鬨起來。

「沒看見嗎?人家在做準備。」一個調侃的人哈哈大笑道:「說不定,咱們這一次觀看的比試,就是一場準備。」

這種打趣的話一出口,登時惹得不少人哄堂大笑。鄭鳴表現出來的修為,讓他們覺得,就算陸凌霄不還手,鄭鳴也一定會吃虧。

在這種情況下,不攻擊,實際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小師弟,我是你三師姐,用乾坤鞭打死那個孽障,有什麼問題師姐替你扛了!」

鄭鳴的耳中,傳來了阮香魚的聲音。不過鄭鳴並沒有回應,他依舊緩緩的準備著。

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

鄭鳴就這麼氣定神閑的站著,而陸凌霄的身上,則是一直維持著那種**天地的異相。

「師叔,您老人家就打我一下,我知道我摧毀了您的基業,讓您很不舒服,師侄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讓師叔您出這口氣的,您打我啊!」

「您往這裡打!鄭師叔,小侄這裡皮糙肉厚,您打我兩下,小侄絕不還手!」

「鄭師叔,您不用憐惜小侄一直不動手,還是您先發一發雷霆之怒的好,要不然,小侄的罪過就大了!」

戲謔的話,從陸凌霄的嘴中不斷吐出,此時的陸凌霄,眼眸之中,閃動的是越來越多的不屑。

就算你被三法上人收為弟子,就算你成了大倫七子的最後一子,又能如何。

你現在修為沒有我強,我站在這裡讓你出氣,你也只能幹看著,哼,還要受窩囊氣。

我陸凌霄乃是高等血脈,憑什麼不被三法上人收為弟子,你一個生存在下等位面的人,竟然能走了狗屎運,成為大倫七子之一。

這等的榮耀,應該是屬於我的!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終究上不了檯面。

鄭鳴依舊淡然無比,但是他的雙手,卻已經開始緩緩的在虛空之中划動。

這種划動,看上去很慢,但是在不少人的眼中,卻是一種玄之又玄,讓人覺得無比深奧的感覺。

陸飛虹坐在下手的位置,雖然他很想坐在陳東明的身邊,但是大倫山的弟子,還是將他安排在了下面。

至於為什麼,除了不喜歡**沖霄觀之外,更因為他的實力,還不配坐在陳東明的身邊。

就在陸凌霄一臉戲謔的調侃鄭鳴的時候,他的眼眸中還閃動著一絲笑容。

但是隨著鄭鳴手指的划動,他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以他對大倫山的了解,這鄭鳴施展的,並不是大倫山任何一種秘法。

如果不是大倫山的秘法,難道鄭鳴另外還有什麼傳承不成,或者說是他從那個叫做紫雀的小地方學來的?

想到紫雀神朝那種小地方,陸飛虹不屑的瞥了一下嘴,並不是他看不起紫雀神朝,實在是那裡的武技,根本就沒有讓他放在眼裡。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

鄭鳴的準備工作,還沒有做完,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本來對鄭鳴手訣划動很有些興趣的武者,也開始覺得索然無味了,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打哈哈!

「真不好看啊!」一個女子,無聊的感慨道:「我先打坐一會兒!」

這女子的感慨,讓不少人感到天雷滾滾,但是他們還不得不承認,這女子的話,好似沒有毛病!

這樣的比斗,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來到此處,就是被虐的,只能被打卻不能還手。

而另外一個要打人的,卻只能站在那裡,一副要放大招的模樣,只是他的修為沒有達到神禁,就算欺負人,也欺負不成。

早知道這一場比鬥成了這樣,說什麼也不過來,實在是太無聊了。

打坐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打盹,當然,這種打盹,基本上都是裝的,到了他們現在這種程度,就算是一年兩年不休息,也沒有任何的困意。

「師侄,準備好了沒有?」就在有些人已經準備離開的時候,鄭鳴再次開口道。

聽到鄭鳴的話,陸凌霄恨得牙根兒痒痒,此時的他心裡還升起了一絲擔憂。

如果這個姓鄭的就這樣晾自己一天的話,對鄭鳴的名聲雖然不算太好,但是他陸凌霄同樣會成為人家眼中的笑柄。

這樣的念頭一出現,頓時讓陸凌霄的心中忐忑起來:「師叔,我已經準備好了,您來吧!」

「好!」鄭鳴看著陸凌霄,依舊靜靜的站著,一副催動法訣的模樣,一些一直在觀察鄭鳴的人,此時突然發現了疑點。

「好像和剛才的動作一樣!」這是一個坐在陸飛虹不遠處的強者,給出的評論。

陸飛虹剛剛也發現了這種情況,這讓本來淡定的他,簡直有一種暴跳如雷的衝動。

雖然他們做好了各種準備,但是將人送到大倫山,讓人家各種攻擊卻不還手,這本身來說,就是一種奇恥大辱。

現在這恥辱竟然被鄭鳴變成了耍猴,實在是……

「鄭師弟,你為何還不出手,我看你的法訣,都已經施展了兩遍了!」陸飛虹實在憋不住了,如果不是鄭鳴身後,那位三法上人他們實在是招惹不起,他早就蹦起來了。

「剛才施展出現了一點錯誤,只能從頭再來!」鄭鳴面帶笑容,難為情的說道。

這種姿態,在陸飛虹的眼中,比揍他一頓還讓他難受,可是,他只能忍著。

如果在這個時候,能說一遍師弟你慢慢練,那就是最符合風度的,但是他怎麼能說呢?

「師侄你準備好了沒有?」鄭鳴再次問道。

「準備好了!」陸凌霄冷哼。

鄭鳴再次準備,半個時辰之後,又是同樣的對話,在兩個人之間展開,這個循環,一直進行到了日落西山。

「師侄你準備好了沒有?」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在了陸凌霄的耳邊,只不過這一次,陸凌霄卻覺得心神搖曳。 「這麼顛三倒四的問來問去,就這一句話,他不煩么?」一個年輕的武者,打著哈哈,慵懶的說道。

這一天,真是無聊透頂。如若不是其他幾個宗門的師妹姿色超群,身材火辣,足以撫慰自己貪婪的目光,那這一趟可就真的是白來了。

**不滅身雖然見到了,但是,只是表演,卻沒有實戰的**不滅身,實在讓人難以提起興趣。

至於鄭鳴這位大倫七子的前輩,他只能呵呵了。

唔,這一句,怎麼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呢?那年輕的武者心裡對鄭鳴不無鄙夷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也有一種想要暈過去的感覺。

暈倒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在這裡暈倒,丟人丟大了。

不對,自己身體強健,就算沒有達到參星境界,修為也已經達到了法身巔峰。

怎麼會出現這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這武者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讓自己從迷糊之中清醒了過來,放眼朝著四周看去。

就見那些和自己一般,都是來觀摩的同伴,一個個眼神迷離,甚至有的人,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而當他抬頭朝著師長的方向看去的時候,就見不少參星境的師長,一個個雙眸圓睜,快速運轉法訣,好像在跟誰拚命一般。

我的天!這是什麼情況?

也就在這時,一股冰冷刺骨,就好似來自蒼茫太古的殺意,一下子籠罩了他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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