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又試了幾次,這片黑森林的廣袤和兇險,才真正為當事人所真正領教。

在這片森林中,只有在那邊緣的位置,才算是稍稍安全的。而在那偶爾觸及的森林深處,十次深入,回來者卻十不過三,原因無它,在這裡,有著種種不知名的洪荒猛獸,竟然連尋常修士也應付不了。

最初時,大家自信滿滿,自然是都帶著現代武器過去的,到了那裡才發覺,那些東西,根本就打不響!

唯一的辦法,還只能是靠修士自身的實力。 探險之旅

當然,黑森林對於修士的**,同樣也是再明顯不過的。因為,在那裡,竟然有著大量的天材地寶,每一次,均能令人滿載而歸。

只不過,多次的實踐證明,那些個寶貝,可不是任何人想拿就能拿得走的。必須是於當地當時現場煉製、至少是轉化為半成品后這才能帶回,否則,一經那玄力傳送機的傳送,材料要麼憑空消失、要麼就直接化為灰燼,無法使用。

正因如此,在其後所組建的每一支探險小隊中,才會強制性地被要求必須配上一名煉丹師。

自然,為了儘快探明此片黑暗的森林,儘可能多的取回現實世界中聞所未聞的丹藥,國內修真界的眾多高手都會被學院定期或不定期地邀請加入到這一充滿刺激和收穫的探險之中,只不過,更多時候,這裡漸漸反倒是成了711收集天材地寶之餘、訓練種子站隊的實戰練兵場。

因為,在這森林邊緣時常出沒的那些低階猛曾,單以修為而論,正好可以拿來當作學員們練手的絕佳對手。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學院只選擇進入那黑森林的外圍,而每一次,院方均會派出一名高手帶隊罷了。

而作為學員,想要取得進入這黑森林門票的唯一辦法,就是實力,而且,必須是團隊的實力,因為,只有依靠團隊的配合,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每一位隊員的人身安全。

三凡戰隊一共三人,方向前恰好又是煉丹師,如此一來,原本五人一隊的探險隊,反而是盈出了一個名額,經與蔣副院長共同商議,這才最後敲定了沒有參加過任何一支戰隊的盧波。

盧波至今沒有參加過任何一支戰隊,白紙一張。之前學院關於此行必須是團隊的規定似乎過於嚴苛,這倒不是說以某一支戰隊為主搭建的探險隊,絕對就不允許別的戰隊中的高手臨時加入本戰隊,而是因為,團隊之間的配合,那是得有一段日子的,只有盧波,其獨特的技法,上手就能用,毫無阻障,且其攻擊力超遠、超強,這,才是其令蔣、方二人一起皆看中的地方所在。

……

方向前放眼一看,同行眾人皆已降落於地,身處之處,卻是在一片向陽的小山坡。

在蔣副院長的指揮下,大家脫去了厚重的頭盔和防護服,由蔣副院長統一收入不周玉中保管。方向前注意到,老蔣的這一塊,甚至都還沒有自己之前埋入地下的那塊大,就更不用說與自己現下隨身帶著的這一塊相比了。

這就叫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好了,大家將頭上的攝像探頭都打開。」蔣副院長命令道。

眾人紛紛照做。此時,每人頭上,彷彿頭箍一般,均牢牢戴了一架迷你攝像裝置,其收集到的信號,在靈力的加持下,能時時傳遞迴c區控制室,從而不斷刷新、擴大著顯示屏上那一片無盡黑暗中的那個小小光點。

蔣副院長辨了辨方向,道:「往後的七天,咱們就以此地為出發點,沿著這森林邊緣,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嘿嘿嘿,從此刻起,咱們的探險之旅就此展開。」

「記住嘍,在這七天內,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絕對不可走散,否則,你還能不能活著返回,就將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這一點,請各位務必牢記。」

蔣副院長舉起一支熒光棒道:「我手中的這根光棒,七天後將自動開啟,釋放出大量靈力,屆時,學院當能準確探測出我們所處的位置,就可通過玄力傳送機打過來的光柱將我們接回去。只是,此光棒極其珍貴,只能使用一次,換言之,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另外,萬一我出了意外,光棒就由方向前同學保管。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答道。

……

爬上山坡,越過小樹林,沿著一道山澗不過才走了數百米,方向前就發現了大量的珍稀藥材。特別是其中一種,正是那煉製通靈化言丹的主材料。

一路收集下來,此行可是所獲頗豐。

看著日頭漸漸西行,找了一處背風乾燥的位置,蔣副院長早早就令眾人安營紮寨,做好了一切的防範措施。

守著這麼一大堆珍稀藥材,方向前當然不想就此休息,取出隨身所帶之葯書,一一加以對照,一時看得是喜不自盛。按著自己對藥材的了解,方向前將其逐一分配歸類,準備明后兩日,就可擇機煉丹。

一夜無話。

第二天,眾人同樣又是尋到了大量的藥材,不時還能看到大群的野牛、野羊。面對如此眾多的獵物,要不是蔣副院長曾經明令禁止,規定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許殺生,盧波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不時將其長槍短炮取出來對著眾獵物比比劃划。

自然,不殺生的補償也是有的,就是藥材。

如此眾多的珍稀藥材到手,尤其是其中幾味那是必須趁著剛剛採摘,就得趕緊開爐煉製的,否則,藥力將會大減。

當日,為了替方向前煉丹護法,蔣副院長更是早早就將眾人安頓了下來。

在一處背靠山崖、左右兩側均有緩坡的平整處,全隊人馬駐紮了下來,照例,在住地前方布置了預警符籙和攻擊符籙。

安排已妥,蔣副院長卻一時變得憂心忡忡。

方向前擺開陣勢,從日落時分,爐火一開,一口氣就直接煉製到了後半夜。看著滿滿當當十數瓶的半成品,方向前大感欣慰,這才帶著無比的滿足,疲倦地躺下,準備稍稍休息一會兒。

看看還在值勤的盧波,方向前很是感慨。很可惜,這種地方,老何大叔又是無法進入,要不然,有老何大叔這種全天候、超視距哨兵的存在,雖不能擺開了說與大傢伙知道,可是,全隊上下,也定然不用再如此辛苦守夜了。

一面嘆惜著,方向前漸漸睡去。感覺剛剛躺下沒一會兒,負責輪值的盧波就輕輕地推醒了眾人,用手遙遙地一指遠處。

在那片黝黑的森林中,似乎有著什麼東西。

「大家戒備,不到萬不得已,不管來的是什麼東西,咱們千萬不要主動去招惹它們。」蔣副院長小聲道,他這幾天的擔心,看來並非多餘。

說話間,森林邊緣處已傳來了陣陣的狼嚎。

「果然還是來了。」蔣副院長解釋道:「我估計,它們這是嗅到了之前小方煉丹時的葯香,這才專程而來的吧。只是,但願數量不要太多就好。」

這是一群怒狼,單論戰力,每一頭,均有著不下於元生期一、二層修士的戰力,這還勉強可以接受。可是,這些傢伙合在一起,或進或退、或攻或守……實在就是這森林外圍最恐怖的存在,當真碰上了,不要說多,只需兩頭,甚至連元生期中後期的修士也要倍感頭痛。

關鍵的關鍵,正如蔣副院長所說,還是數量,這才是雙方戰力天枰上最為重要的砝碼。所謂螞蟻啃大象,如果對方來得太多,那麼,就算是蔣副院長這樣的靈變初期修士,也得是對其忌憚三分。 怒狼

遠處,忽地閃現出點點藍熒熒的光芒。!x.大家都知道,這些光點,正是怒狼那大如小孩兒拳頭的雙眼。

兩點、四點、八點……很快,那藍光就晃出來了一大片。粗略一估,應該不會少於十二、三頭的樣子。

還好、還好,蔣副院長心裡一松。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探險隊只要一開爐煉丹,十有**,總能招來這森林外圍的惡霸。好在,憑藉已方現在的實力,對付起這一、二十頭怒狼,應該還算只是小菜一碟。

此批怒狼來得好快,此起彼伏的不斷嚎叫聲中,已然逼近到了距離眾人不過百米的位置。

方向前看得清清楚楚,這每一頭怒狼,體形起碼均在兩米開外,其中一頭,更是接近三米,那應該就是這一群怒狼的頭狼了。

「列陣!」蔣副院長沉著命令道:「它們如若不發起攻擊,咱們一定不要主動去招惹它們,全聽我號令。」

方向前手一揮,十八羅漢盡皆到位。陣勢如此一擺,看在對方眼裡,已方突然間憑空多出來這麼一大批生力軍,搞不好,它們就會知難而退。

果然,怒狼一時停住了前行的步伐,不斷於兩側來回遊弋,卻是再不上前一步。

雙方和平脫離接觸的曝光似乎就在眼前。

可是,突然,頭狼一陣令人撕心裂肺的長嚎,引得眾怒狼盡皆響應,一時間,山坡處狼嚎之聲大作。

正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森林深處,隱隱地,一聲聲狼嚎再次響起。

「不好,它們還有援軍。看來,今晚一戰是無法避免了。」蔣副院長沉穩道:「既如此,敵變我變,分而擊之,才是致勝之道。盧波,先幹掉一頭,等它們靠近了,再把頭狼幹掉。」

「好嘞。」盧波長槍平端,也不見其如何瞄準,「砰」,一聲槍響,怒狼中,一頭位置突前的倒霉蛋應聲而倒。

一陣受驚后的怪叫,眾怒狼紛紛後撤,旋即,等看清了已方種族中的一員已然殞命后,眾怒狼發出短促而低沉的嘶吼,顯然已是狂怒已極。

這些巨狼,之所以被稱為怒狼,全因其有著極強的記仇報復之念,一旦怒起,那是毫不顧及生死,定要與敵不死不休的。

「嗷——」頭狼一聲召喚,眾怒狼齊齊啟動,「嗖嗖嗖」,如電般向前急射,雙方間這不過百米的距離,轉瞬過半。

「砰」,盧波的槍聲再次響起,頭狼一個趔趄,撲倒於地。與此同時,之前布下的攻擊符籙一齊擊發,「噗噗噗」的血光中,又有三、四頭怒狼中招倒地。其餘七、八頭巨狼卻是悍不畏死,只管向前。

只是,猛地一入鞏固的迷幻大陣,眾怒狼只覺巨大的頭顱為之一暈,未及主動張口撕咬,十八羅漢已經攻了上來。

「噗噗噗」,伴隨著一陣陣狼嚎,不過數秒間,這七、八頭闖陣的怒狼,已經是屍橫遍野。

眾人一陣歡呼。

「小樣兒,猛一看這麼大個兒,真一交手,其實也不耐菜嘛。」方向前小人得志般地自吹自擂道。

「不可掉以輕心。各就各位,準備迎接第二波。但願來得也不要太多才好。」蔣副院長憂心忡忡地說道。

盧波一擺長槍,唱道:「迎接他的有獵槍!」這是電影《上甘嶺》里熟悉的旋律。

眾人再次嘻笑。

蔣副院長卻是神色凝重,輕輕搖了搖頭。

森林邊際,藍色的光點再次出現,這一次,大家卻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你妹!這是狼群還是羊群?方向前無語了。

鋪天蓋地,如水銀泄地般,森林中不斷湧出藍光,綿延不絕。

「立刻把氣甲丸服下。」蔣副院長命道。

這種時候,一貫貪生怕死的方向前,當然不會客氣,第一時間就吞下了一枚。好在,為了這一次的探險,自己特意準備了不少的各類丹藥,還分給了其餘諸人好多,氣甲丸嘛,自然也不在話下,只要這東西在狼群的攻擊下管用,十顆八顆地一路吃下去,方向前反正也是家大業大,完全能夠消耗得起的。

藍光很快靠近,在先前陣亡的那批狼屍邊緣停了下來,不斷有怒狼低頭嗅聞同類的屍體,發出長短不一的嚎叫。

不過片刻的功夫,隱隱綽綽,眾人已能分辨出數十頭怒狼的身影。靠,這一下,事情大發了。

「奇怪,它們怎的還不發起攻擊?難道是在等什麼東西?」一向少言寡語的郝嘉小聲嘟囔道。

話音方落,森林邊緣藍色光點再次成片出現。

「郝嘉,你外婆個澎湖灣!你不開破口,沒人會把你當啞巴!」方向前沒好氣地道。

郝嘉自知做了一回烏鴉嘴,喏喏連聲,不再出言。

又是數十頭怒狼圍了上來,眾人心裡均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如果說,一、二十頭,甚至二、三十頭怒狼,大家還能應付得來的話,這百十來頭,當真可就會要了大家的小命的。

「嗷——」,森林中又是一聲長嚎,眾怒狼盡皆響應,紛紛側身,露出一副恭順的模樣。

「主角終於登場了。」蔣副院長淡淡說道。事到如今,已無它法可想,唯有一戰,蔣副院長反而是全身放鬆了下來,該來的,遲早要來,那就放手一搏吧。

「就不知道,這男豬腳長得是副啥模樣?是高大威猛呢?還是青春偶像?」方向前膽小是膽小,卻是遇事不會退縮,出聲調侃道。

迷底幾乎瞬間就已解開。眾怒狼有如奉了號令一般,齊齊向著兩邊一讓,中間空蕩蕩一條通道上,緩緩走來了一頭巨狼。

此狼渾身雪白,體型更是碩大,足足又比其它怒狼大出一截,體長足有三米開外。

這,正是此群怒狼的狼王!不,應該說,它是這一片黑森林中眾怒狼的狼王。

狼王踱步上前,瞪著小碗大小的雙眼,瞬也不瞬地朝眾人看來。

「盧波。」蔣副院長小聲喚道。

「知道。」盧波輕輕應了一聲,長槍已經悄悄上舉。

「砰!」

一粒氣爆彈瞬間急射而出,向著狼王飛去。

也不見狼王有如何大的動作,身子只是輕輕一晃,子彈呼嘯著擦身而過。

「嗷——」眾怒狼齊聲嚎叫,聲勢震天,周遭的一切妖獸,早已是驚得四散遁走。 埋伏

狼王碩大的頭顱輕輕一晃,身後三頭怒狼閃電而出。

方向前靈念一放,十八羅漢陣配合鞏固的迷幻大陣一起催動,十數合間,就已將這三頭闖陣的怒狼盡皆斬殺。

狼王喉頭髮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卻是狠狠盯向蔣副院長。頭顱再次一晃,又是三頭怒狼悍不畏死,挺身而出,暴發出陣陣的低吼,從另一個方向突入大陣。

結局當然也是一樣,數十秒間,狼屍橫陳。

「砰,」盧波的冷槍再次響起,狼王輕輕一躍,子彈「噗」地一聲射入其身後另一頭怒狼的身體,那巨狼連哼也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此倒地而亡。

眾怒狼在這片森林與草原交匯之處縱橫多年,還從未見過響聲也能殺伐,一時皆驚,發出一陣陣低吼。

狼王仰頭一聲長嘯,扭身就走。眾怒狼或前或后,隱隱竟似排列成形,如退潮般,向著森林方向,一時間走得乾乾淨淨。

好半天,一直保持戒備狀態的眾人這才稍稍放鬆下來,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盧波那一槍就把它們全給震住了吧。」

「難道是知道咱們不好惹,知難而退?」

紛紛議論聲中,天邊曝光初現,天,這可就要亮了。

……

今日的清晨,一片祥和安寧,淡淡的薄霧在草原與森林間輕輕飄蕩。

經過了一夜晚的煎熬,眾人又飢又渴。隨身的乾糧吃下去,嗓子眼更是如要冒出火來。

「你們稍坐,我去湖裡打點水來。」盧波起身說道,向著約莫數百碼外的一處清澈的湖水就要動身。

方向前趕緊一把將其扯住,蔣副院長讚許地看了方向前一眼,道:「去不得的。」

「為什麼?」幾人驚訝之餘,異口同聲道。

「難道,你們不覺得今天早晨,這裡似乎是格外地安靜了些嗎?」蔣副院長大有深意地問道。

眾人紛紛看向四周。不錯,在這片看似寧靜的草原上,昨天曾見過不少野物來此飲水、吃草,現在,不要說這麼長時間見不到一頭前來飲水的野物,甚至連早起報曉的鳥鳴聲出沒聽見一聲,怪哉怪哉。

此時,清晨暖洋洋的太陽已經升起,大地一片溫馨。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些怒狼應當就埋伏在我們周圍不遠處。」蔣副院長凝重地說道。

盧波撿起石塊,照著周圍深草擲去,眾人紛紛效仿。幾輪石雨投下,卻是如泥牛如海,毫無聲息。

「這些怒狼,一個個銅頭鐵爪,幾塊小石片,自然是不會起作用的。」方向前懶洋洋從藏在懷裡的不周玉里掏出消息飛蛾,說道:「還是看我的吧。」

說話間,方向前雙目緊閉,消息飛蛾已經放出,所不同的是,這一次,該消息飛蛾爪下,輕輕帶了一張火雷符。

由近及遠,此飛蛾一路在草叢間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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