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眾人嘩然,驚叫出聲。

「這不可能!」司徒遠冷聲斷言。

「各位請看!」冰子羽白袍一撩,蹲下身,在王俊的屍體上點了幾處大穴,瞬間一股怪異的氣味飄出來,讓所有人退避三舍。

再看王俊的臉色變成了青灰色,再也沒有了活人該有的紅潤。

「天啊,是真的。」

事實擺在眾人面前,司徒遠不得不相信,他深吸一口氣,面上緩和了許多,只是隱藏在袖子里的拳頭忽然一握,老臉一揚。

「世人皆知,冰公子醫術精湛,剛剛莫不是動了什麼手腳?」

「院長此言差矣,冰神醫的人品,清闌國眾人皆知,朕相信冰神醫。」坐在椅子上的皇上及時出聲,院長的話讓他吃驚,他這個時候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哦?既然皇上如此相信冰子羽,那你們就一起死去吧!」司徒遠猛然一個轉身,雙手自袖中伸出,兩股黑色的氣流噴涌而出,混合在空氣中,黑了整個訓練場。

「啊啊啊……院長瘋了啊!」

「保護皇上撤退!」

一時間訓練場發出驚恐的尖叫,學生驚慌失措,四處逃竄。

「今天誰也逃不了,聖風學院已經掌控在本殿的手裡,清闌國就要改朝換代了,哈哈哈……」

黑霧的上空出現一個臉帶面具的男子,對著皇上猖狂大笑。

「烏域族好大的膽子,如此野心勃勃,地處三國之外,竟然把魔爪伸到了我清闌國,該死!」皇上大怒。

邊關都安靜異常,皇都卻陷入了危機。

冰子羽在這裡,他那個戰神弟弟在哪?

「那隻能說你清闌國無能!誰取得清闌國皇帝的首級,本殿重重有賞。」面具男大手一揮,學生中齊刷刷站出來上百人,包皇上和大臣們圍在其中。

「有膽子奪取皇都卻不敢露出你的臉,面具男,你壓根就沒種。」四大護衛自人群中走出來,站在副校長左丘的兩邊。

「可惡!本殿不管你是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除了我的人,其他人全部中了我烏域的毒,沒有解藥死路一條。現在做口舌之爭,還有必要嗎?

等本殿取了皇帝的首級,再去殺了風絕塵,清闌國就是我烏域族的天下了,哈哈哈……」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當坐上龍椅了。

「就憑你?!」屬於風絕塵那道冰冷卓絕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瞬間冰凍了面具男的心臟。

「什麼?你是風絕塵?!」面具男震驚,聽到風絕塵的聲音,他就知道他的人死了。

而且他們的人竟然毫無察覺。

皇上身邊安靜坐著的左丘揭去臉上的面具,露出風絕塵那張顛倒眾生的容顏。

「啊!王爺!」

引來無數尖叫。 皇帝大喜,風絕塵不出現他覺得活命的機會只有一層,現在卻是百分百。

「御弟,你在啊。」

「嗯,皇兄受驚了。」風絕塵語氣清淡。

「沒事沒事。」

皇上連連擺手。

風絕塵抬頭看向面具男,「素聞烏域族大殿下——西雅圖,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不過,能死在本王的手裡,算你的造化。」

「風絕塵,三國的君王怕你,本殿可不怕你,力篤殺了他。」西雅圖一驚,風絕塵查到了他的消息。

假扮院長的力篤接到命令,對準風絕塵迅速出招。

反觀風絕塵絲毫未動。

「你,沒有資格和王爺對戰。」殘影及時截住力篤,兩人戰在一起。

訓練場上霎時塵煙四起。

冰子羽拿出兩瓶解毒丹,扔給太子,「快離開這裡。」

「謝神醫!」太子,皇子,公主和大臣們被御林軍簇擁著快速撤離。

可是,西雅圖怎麼可能會讓他們離開,「上,一個不留!」

「保護皇上,殺!」御林軍統領帶人擋在敵人面前,奮力廝殺。

雲幻和天欒及時加入其中。

烏域族人各個都是陰人的好手,所以,半個時辰下來,御林軍死傷過半,對方就死了十來個人。他們的異術讓御林軍望而卻步,不是皇上在此,他們估計都會繳械投降。

因為地上死去的御林軍沒有一個是正常的,面色發黑,皮膚潰爛,甚至還有噁心的蠱蟲在皮肉下鼓動。

「大家小心,不要與敵人近距離對戰。」冰子羽及時提醒。這樣慘烈的場面令人髮指,他拿出一包藥粉揚手灑在空中,瞬間空氣清新了很多,眾人的呼吸順暢了。

「冰子羽!你該死!」西雅圖怒了,空氣中散發著的毒藥被解除了,原本憑藉著毒藥就能殺死大批人,現在得實打實的了。

「蛇梟!」西雅圖落在一顆大樹上,身前站著一個上身赤膊的男人,上身紋著錯綜複雜的毒蛇,栩栩如生。男人抬起雙手開始做法,原本身上安靜的毒蛇紋身,下一秒活了,一條條從男人的肉體鑽出去,飛撲向皇帝等人。

「啊啊啊……好多毒蛇啊!」

「快殺蛇!」

「用火燒!」

自亂陣腳!

西雅圖大笑出聲,「哈哈哈……清闌國皇帝和大臣也不過如此,這江山還是交給我烏域族吧!」

「你高興的太早了。」風絕塵動了,抬手鋪天蓋地的一掌拍下去,毒蛇瞬間滅凈,回身再一掌對準蛇梟,西雅圖及時出掌。

「嘭!」掌風相對,在空中轟然爆開,可是蛇梟卻口吐鮮血。

再一看,冰子羽剛剛收回掌力。

聲東擊西!

「可惡!你們倆好狡詐!」西雅圖憤怒,亮出武器對上風絕塵。

「那也比你西雅圖陰毒殘忍強百倍。」冰子羽不屑應對。

皇帝和眾人狠狠的抹了一把冷汗,跟著殺出來的大道慢慢撤退。這樣的場面他們還是第一次見,一秒鐘都不想待下去。

「嘭!」

原本在天上對戰的風絕塵和西雅圖,原原本本的落在皇帝等人的前面,眾人被逼後退。 周圍掀起碎石塵埃,風起雲湧,兩人所過之處,摧毀一切。

皇帝看著兩人身上涌動的靈力和玄力,帶起的陰風陣陣,連帶著訓練場上的空氣都扭曲了,不禁大驚失色。

他只見過風絕塵十五歲時一次震怒,差點毀了半座皇宮,時隔七年他修為精進太快,已經到了無法比擬的地步。

幸好他凡事沒有做絕,否則風絕塵動動小手指,他的命和江山分分鐘被奪。

不行,回到皇宮他得把六小子關起來,實在不行閹了吧。和風絕塵搶君丫頭,不是找虐,是找死。

「鏘!」

武器碰撞擦出了火花,近距離過招,西雅圖瞅準時機,施展秘術,想陰風絕塵,可是「砰」左胸中掌,骨頭斷裂。

「啊!」

一聲慘叫后,西雅圖反手放出一排蠱蟲,極速後退。

憑風絕塵現在的修為,這些蠱蟲根本傷不了他,就是看著噁心。

一簇火打在蠱蟲上,「刺啦」被點燃,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可是周圍已經沒有了西雅圖的蹤影。

「他用秘術隱藏了。」冰子羽落在風絕塵的身邊。

「小心點!」風絕塵天青色的眸子掃視著四周。

身後有細微的風動,兩人向上一躍,一隻成人那麼高的鬼面蛛皇揚著兩把刀鉗子站在兩人的腳下。

「老天,這隻鬼面蛛皇個頭真大!只有烏域族人才會契約這種噁心的蜘蛛。」冰子羽看著蛛皇就想吐。

「咔嚓咔嚓!」

鬼面蛛皇聽見冰子羽話,操著兩把大鉗子就剪冰子羽的腳,嚇的冰子羽向天上串出一大段距離。

「喲,還修鍊出了靈智,它的晶核極光一定喜歡。」冰子羽樂了。

「那還啰嗦什麼!」風絕塵冷言。

「你們休想殺了它。」西雅圖再次現身,從後面一招逼近風絕塵。

「你就偷襲這點本事?」風絕塵手裡的青色竹劍脫手而出,指尖凝聚一束靈力打入劍身。

「嗖!」劍朝著正前方極速射出。

轉身之際風絕塵一掌拍出,「咔嚓」一聲,身後的西雅圖碎裂成渣,青色竹劍正插在西雅圖的心臟上。

「分身術?!」冰子羽吃驚。

「沒錯,這是西雅圖的成名絕招,很多人死在他這一招上,但這兩個都不是他的真身。」風絕塵及時收回青色竹劍說道。

「你是說西雅圖逃跑了?」

「放出契約獸時就逃跑了,不過死了兩個分身,他的實力大打折扣。皇都有他的眼線,朝內也一定有內奸。」

風絕塵蹙眉。

對上烏域族很麻煩。

力篤死在了殘影劍下,殺完了烏域族的餘孽,訓練場上也沒有剩下多少御林軍了。

皇帝等人還是第一時間撤回了皇宮,聖風學院恢復了平靜,但學生少了一半。

找出朝內姦細和皇都內的眼線交給了皇帝,風絕塵直接回了王府。

「這兩天她在幹什麼?」這句話風絕塵是朝著空氣說的。

豐易從暗處走出來,「回爺,自從買了那個小店外,就在房間里寫寫畫畫,回將軍府看一次君臨楓,剩下的就是留在房間修鍊。」

「沒有了?」風絕塵有點不信,她能呆得住?

「回爺,沒有了。」

風絕塵沒有說話,擺手讓豐易離開。 落日的餘暉灑下來,美麗了古色醇靜的王府。

君千洛坐在殿頂欣賞著這獨有的美景,忽然,一道欣長俊逸的身影映入眼帘,西邊的落霞瞬間黯然失色。

「絕世美景!」

君千洛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就那樣看著風絕塵緩緩走來,看著看著,風絕塵的身影不見了,身邊不動聲色的多了一個人。

「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聲音清涼低沉,如果耳朵能懷孕,君千洛想她已經快生了。

現在的她有了免疫。

「謝王爺關心,好很多了。」這是真心話。

每天上品丹藥吃著,靈茶喝著,軟床睡著,能好的不快嗎?再這樣下去她可以胖成球了。

「那就好。」風絕塵看到了她的氣色,的確好了太多。

「事情都解決了?看你身上還余有塵土,大戰一定很激烈。」其實她更想看高手過招,那樣對她有幫助。

異世不同於現代。

「剩下的事情交給皇宮那邊處理了。開店的事情,你叔叔怎麼說?」其實風絕塵想說,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一直安靜的養傷就好。可是他尊重她的任何事情,只要不是退婚,錯對都無所謂。

路過的逸風暗自偷笑,爺哎,關心自己的王妃連芝麻大的事情都過問了。這要是讓在外為您死命賺錢的希子涯公子知道了,立馬哀嚎說您偏心。為您賺來了數不清的晶石,您從來就沒有過問過生意上的任何事,更沒有安慰過人家一句:辛苦了!

「小叔很開心,就是怕搞砸了。」君千洛沒有說,她正在教她小叔和小嬸做菜。

「不會。」風絕塵只說了兩個字,兩個人再沒有出聲,靜靜地欣賞晚霞西下。

柔亮的晚霞被栗瓦反照過來,讓沐浴在晚霞中的君千洛美的攝魂動魄,白皙的臉上縈繞著柔美的光暈,一雙冰色的美眸熠熠生輝,沉浸在美景中的她,似九天仙女,靜美出塵!

天地靜謐,無形中某樣東西在升溫。

風絕塵安靜的欣賞著她的美,薄唇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等君千洛欣賞夠了美景,回頭看向風絕塵,這時的他早已經收回了視線。

「兩天前的晚上那個戴面具的男子,你知道是什麼人嗎?」君千洛知道風絕塵肯定調查清楚了。

「烏域族的大殿下。你的真正身份他知道,背後一定有高人。」這樣的事情,風絕塵不會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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