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兩丈、五丈,饒是大漢自持自己修為蠻橫,但在此河最兇險之處,神經也愈發愈繃緊了起來。八丈、十丈、二十丈,大漢臉色越來越難看了,若是再下降十丈,就算是自己也不敢冒險再繼續了,大漢心中打定主意:「再下降十丈,再不到那地方,馬上回頭。」

帶著這樣的思緒,大漢又硬著頭皮往下降了下去,體外金色光罩此刻更是暗淡無光,搖搖欲墜,如此一來,大漢心中自然萌發一絲悔意,正準備再次催動體內真氣穩固光罩時候,腳下不知多遠處,一點白光若隱若現。

大漢見此,臉上大喜,馬上拚命不惜耗費大量體內真氣加固光罩,並朝白點快速降去。

白光閃爍,大漢雙眼似乎被一陣光霞掃過,不自覺眼皮緊閉,身體卻是穩穩站住腳跟,剛放出神魂感應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彈了回去,心中一稟,便不再輕舉妄動。

頃刻后,大漢緩緩睜開雙眼,眼前一座龐大洞府赫然出現,洞口兩旁分別站立兩道數丈高的古樸雕像,左邊那雕像乃是為中年男子模樣,看過去極為俊美,單手背負,不怒自威。右邊雕像則是名童子模樣,小嘴微翹,雙手叉腰,顯得古怪之極。

大漢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左邊那雕像,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不勉有些怪異之感,拋去疑惑,又往洞口上面看去,幾個龍飛鳳舞般的石刻大字,「天河秘藏」。 ?化屍天河某處河底,乃是一處獨立空間,化屍河水就在此處空間上方,晃起層層波紋,從下往上看依然渾濁不清,彷彿整個河道會隨時塌下來一樣。(.coM)

宮殿般大的洞府,古樸的雕像,詭秘的一切一切給大漢視覺上的衝擊似真似幻,恍惚間心裡像觸動了某跟細細的弦,時而覺得熟悉時而覺得親昵,一股莫名的情緒與茫然剎那間湧向心頭,不由得帶著這樣的情緒大漢挪起腳,緩緩向那沉睡萬千年的石府走去。

「噌,蹭,蹭蹭……蹭」,大漢茫然看著石府上方,「天河秘藏」四字如漆黑的黑洞,帶著無邊的魔力牽引著,召喚著大漢,如吞天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齒縫上沾滿黏黏的唾液,看著美味的獵物往自己口中走來,似在吶喊:「快些來,快些來,等不及了啊。」

數十丈的距離,大漢似乎走了很久很久,當大漢走到雕像前一丈時……

蹦!異變突起!

原本厚重的石門轟然粉碎,兩條漆黑的通道赫然出現在洞府內,天河秘藏,左右兩側突然間多了兩豎行大字,大漢面帶微皺眯眼看去……

「苦痛無間地獄道」。

「饑渴難耐餓鬼道」。

與此同時,天河秘藏四個大字突然詭異地消失不見,大漢晃了晃腦袋,再次定睛看去,三個扭曲猙獰大字戛然刻在洞府上方。

「三惡道」!

此時種種詭秘異樣,饒是大漢自持修為強橫,膽大如虎,此刻臉色也瞬間刷的一下蒼白了幾分,「莫非是天河秘藏跟地獄有什麼關係不成?,哈哈,朗朗乾坤,人界怎麼會有地獄輪迴呢?」大漢強提起一口氣,自我安慰道。

「老夫為此付出那麼多,就算真要老夫硬闖鬼界又如何?」說罷,身體略一晃動就來到了洞府兩條通道外。

左看看左邊通道,右看看右邊通道,兩條通道往裡看均都漆黑一片,能見度不過一丈不到,這下讓大漢一下變得躊躇起來。

片刻之後,大漢似乎想到什麼,單手掐起決來,另一手迅速往自己腳下連點兩下,幾個呼吸后,兩條通體青光的小蛇赫然出現在了大漢原先手指點過的兩處,蛇身半虛半實,蛇信瑟瑟輕吐,扭曲著蛇身分別想兩條漆黑的通道探去,見此大漢轉頭向左邊的石像看去。

此石像給他帶來的熟悉之感越來越濃,大漢有些混亂,這石像雕刻之人竟與自己二三十年甚為相像!當即大漢面色有些陰沉,這天河密藏是自己從鬼界強者中所獲,並研究整整二十年余年,才從中知曉密藏之地,可以說除自己外再沒人有機緣來到此地,正當大漢想繼續觀察石像時候,臉色一變。

通道里的青蛇突然同一時間化為烏有,連魂念感應都無法得知發生了什麼事,大漢無奈之下,只能在門口苦思冥想,大感棘手。

「豁出去了!老夫就不信這一界還有什麼能威脅到我的存在,不過是那人留下的一個過去千萬年之後的洞府而已,何懼之有?」大漢心裡一橫,一層無形青色光罩出現在體表外,「我就先去左處看看,有什麼不對勁,再出來也不遲。」說罷,大步一邁,就朝左邊黑漆漆的通道走去。

就在大漢的身影消失在這漆黑的通道時,那左邊萬古不動石像眼角竟流下了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與此同時,石像肚臍上浮現一排黑色小字,「愚痴無明畜生道」。

漆黑的通道,潮濕的空氣,一切都顯得那麼寂靜,但隨著一陣輕輕地腳步聲,一道青光不斷推進,似乎不得已打破了這久遠的寧靜。

原本看起來詭異而又冗長的通道大漢不過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就走到了盡頭,左右兩面潮濕的石壁上面到處是坑坑窪窪的大小洞,大漢前方乃是一座小型石府,石府大門緊閉,大門中間有一處方形凹槽。

當下大漢滿臉凝重地掏出原先那快黑色手絹,口中念念有詞之下,黑色手絹絹身血色符文再現,並緩緩連帶黑色手絹一起飄向石門,與此同時大門凹槽處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一股奇異吸力瞬間就把黑手手絹吸入了其中,深深引在凹槽中。剎那間,黑色手絹絹身竟消失了,凹槽凹處赫然多出了副圖案,

此圖案上刻有數十個面目猙獰的惡鬼、妖獸,各種手舞足蹈姿勢百態不一,栩栩如生。

這黑色手絹本是當年大漢擊殺鬼界強者搜到的難張天河密藏,手絹本身即是藏寶圖又是威力不凡的法寶,這讓大漢臉上不經抽搐了幾下,還沒來得及心痛,那大門凹槽處紅芒大放,原本緊閉不動的石門,竟開始慢慢敞開,門縫難越來越強烈的白光淹沒了大漢臉上狂喜的表情。

「滴答,嗒,滴答嗒塔……」,濕潤的水珠從石屋頂端慢慢聚集在稜角,一滴又一滴的在空中劃過一道軌跡,滴在大漢臉上,朦朧地睜開眼皮,霎那間好像想到什麼,急忙盤膝坐下,一邊遍查周身,一面向四周警惕地打量。

大漢面對一桌香案和一個草編蒲團,香案上擺有一炷香,此香頭已燃,一陣陣淡淡的煙圈從香頭慢慢擴散而來,徐徐升上洞府上方,煙消雲散。

香案左旁有兩排書架,書架上呈放著一排排獸皮製成的白皮卷,每個書架共四列,香案右手邊乃是赫然是一個高丈許,長數丈的兵器架子,各種武器琳琅滿目擺放在架子上,刀、劍、長弓、短弓、斧、鐧、長鞭……,多不勝數,絕無重樣之物,看得大漢目瞪口呆。

大漢發現身體並無異樣,站起身來,看了看此屋,不過是比尋常富貴人家大廳略高,論起規模倒是相差不遠,屋內擺設倒也簡單,除了一桌香案,一團蒲團,兩排書架,除了兵器架上的那些各類的兵器顯得有些誇張。

大漢撓有興緻的走向兵器架,抬手對著左邊那把刀隔空一點想隔空攝取過來,可就當這股吸力碰到兵器架三尺的地方,整個兵器架像通靈一般,一個無形透明的光罩突然間浮現檔住了這股攝力,隨之整個兵器架架身和所以兵器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像是興奮,像是警惕,像是渴望自由……。

透明光罩由頂向下緩緩浮現一排大字,「來者既是緣,可憑機緣取此屋一件,無緣切莫貪」,片刻后又消失不見,架子上的的兵器也安靜了下來,只是兵器上散發的氣息卻一下爆發開來,呼嘯間,整個空間都被擠壓的滋滋作響,無數黑色裂紋不斷閃現癒合,大漢大驚之下,急忙運轉全身修為抵擋,也不知這些兵器是何人所鑄,

光憑所爆發出來的氣勢就讓大漢苦不堪言,身體不斷被迫緩緩倒退,卻又不得不拚命抵擋,萬兵齊鳴所爆發的氣勢越來越強,大漢雙腿倒退越來越快,雙掌死死頂在前方風尖浪口,表情極其憋屈。

就在大漢倒退中離進來時的石門只有丈許的時候,眾兵器所散發的氣勢驟然稀薄下來,彷彿千萬年所積壓的抑鬱一下子發泄完一樣,大漢臉色此時極其難看,但當下也不好發作,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苦笑兩聲,從裡面倒出兩顆黑黝黝的藥丸吞服下肚,盤膝而坐,調理傷勢。

不知過了多久,大漢緩緩睜開雙眼,臉上起色明顯好了很多,想來那兩顆藥丸絕非凡品。傷勢剛好的大漢似憋了很久,跳起角來,指著那排破口大罵起來,說來也有趣,以大漢如此蠻橫修為,竟然被一堆死物所逼受傷,加上潛伏在兵營十幾余年夾著尾巴做人所受的怨氣,

竟一下子使得大漢臉色紅脹,竟不顧形象跳腳大罵起來,罵著罵著又欲動手毀了這些礙眼的兵器,又想到剛剛所發生詭異之事,當下打了個激靈,又罵了起來,足足過了半炷香功夫才停歇。

罵完之後也不管那些兵器,扭頭走向那兩排古老的書架,同樣走到書架前三尺地方,一股無形透明光罩把大漢隔絕在外,光罩上「來者既是緣,可憑機緣取此屋一件,無緣切勿貪」,同樣的情形,再次浮現。

這次大漢並未感到意外,只是眉頭一皺,思量道;」突破洞天之境的關鍵就在於身軀,普通身軀修鍊到極限也無法衝破這一界莫大的法則束縛,看來那東西,就在此了,不過既然是那人所留之物,其它功法應該也有可能幫助我突破洞天之境,只是……」。

「罷了,若是錯過,恐怕這輩子都無法突破此境,邪門就邪門點。」大漢臉上獰色一閃,彷彿做出了某個重大決定。光罩消失,大漢馬上又緊張起來,生怕之前一幕再度發生一樣,過了半晌,什麼都沒發生,大漢才舒了口氣,往書架探去。

《往生不死決》、《神兵圖鑑》、《不動金身決》、《界點梳理》、《南域冥州異獸大全》、《東域冥州草本大全》、《藍霧海志》……,大漢越看越心驚,這些東西無一不是拿出去會掀起腥風血雨之物,到這裡卻隨處可見。

又找了一會,大漢眼兩眼圓睜,死死盯著第三排中間那捲獸皮上的幾個大字一動不動,時間似乎定格在那一刻。

《血冥九轉**》。 ?自從南冥宣布投降后,南蠻、黑涯、鬼幽、火烏紛紛入住南冥國,四大族長經過一系列談判,把南冥五大城池景陽城、地龍城、天圓城、雲梯城、南冥王城紛紛佔領.

景陽歸南蠻部,地龍歸黑涯部,天圓歸鬼幽部,雲梯歸火烏部,則南冥王城則歸四大部落共同管轄,自此,四大部落族長皆入駐各城,族長則為城主,各城全部更名為部落名號。(.COm)

鬼幽城,盤踞在南冥王城以南不過數十里處,城池四周多數是樹林灌木,樹木高大密集,沿南邊的無邊樹林百裡外便是血垢草原。

鬼幽城外,有兩座巨大猙獰惡鬼雕像,分別坐落大門兩旁,戾氣滔天般絲毫不掩飾地散發而出,直通雲霄,等閑之人所見此,無不望而卻步,折路而返。

城內一排排屋舍整齊錯落,一眼望去,彷彿看不到城的另一端出口,可見其寬闊。城內終年見不著太陽,無數烏雲鋪天蓋地般籠罩著整個鬼幽城。

鬼幽族人不喜陽光,彷彿先天有種被陽光克制,長期暴露在陽光下便會皮膚潰爛,痛苦不堪。原先部群都是居住在幽暗的山谷,終年無光,就連打仗也必須陰暗天氣和夜間才行。

鬼幽族長殷嘯月,被譽為族部歷代族長之中最為傑出一位。

傳聞本是鬼幽族普通族人,后外出不甚被惡人所擒殺,死後怨氣太重,不甘輪迴,所化魂魄被高人所收,沒過多久,因主人被仇家偷襲致死,意外重獲自由,誤打誤撞得到鬼界上乘功法《塑魂決》,苦修十餘載,附於人身,回歸鬼幽,實力超群,被上任族長認可,得以續任。

說到這鬼幽城上方的烏雲,乃是鬼幽城主殷嘯月承諾退出南冥王城管轄權,來換取另外三大城主出手,與城中所有族人,以自身怨念和精血發動「咒靈大陣」,以所發怨念化為烏雲,遮住整個城池上空和方圓數里範圍,自此鬼幽族人封城養息,與世無爭,很少有自願出城之人。

每個城池都有城主府,鬼幽城也不例外。

鬼幽城主府某間房間內,一個外貌俊美青年正盤膝坐在一個黑色蒲團上,雙手不斷掐決,頭頂冒起黑煙滾滾,不一會兒這些黑煙就幻化成一個高近丈許大漢,此大漢面目猙獰,披頭散髮,身著黑鎧,手持一隻綠色長矛,矛身印有一條黑色蟒蛇,此蟒蛇圖案纏繞大半矛身,蛇眼黑漆中有兩點血紅,使人一看不寒而慄,此綠矛足足比此醜陋大漢高半截身子。(.cOM)

此丑漢剛一出現,就往俊美青年齜牙咧嘴,露出焦黃難看的牙齒,彷彿極為開心,俊美青年嘴角一翹,似乎頗為滿意,於是右手拇指摳住中指,微微一發力,邊擠出數滴血液,口中輕輕吹出一口氣,這些血液便飛向醜陋大漢身前,大漢見此,喜形於色,大嘴一吸,盡數吞下,隨後又用舌頭在口腔內卷了卷,似乎很是美味的樣子。

這俊美青年赫然就是這鬼幽城主殷嘯月!

「老族長,如今這般模樣看起來你很滿意啊。」俊美青年得意說道,又嘆了口氣說道:「唉,其實我很心痛的,若不是你答應傳我族長之位,卻又答應了別人,又要等那麼多年,我可是不忍心對你這般,嘖嘖,不過……」

俊美青年話到一半又生生止住,眉頭一皺好像察覺到了什麼,雙手快速掐決下,丑漢就重新變回濃濃黑煙,一個盤旋,就紛紛魚貫沒入青年頭頂,消失不見。

「噠噠,噠噠,咚咚……」,伴隨著一陣輕輕的腳步聲與敲門聲,打破了房間內短暫的平靜。

「進來就是」。

「吱吱」,眼前這位推門而進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這殷嘯月夫人,名叫青眉,乃是南蠻城主坷人霸女兒,因當年與殷嘯月有過一面之緣,傾心殷嘯月,殷嘯月便順手牽羊,交好四大城主實力最為高深的一位——南蠻王,坷人霸。與青眉結成連理。

青眉本是南蠻王之女,姿色又是沉魚落雁,愛慕之人當然比比皆是,無奈南蠻王這座大山,把無數愛慕之人擋在門外。

歲月不饒人,就算這青眉煉體已然祭血境,壽元達到二百之多,但女大不中留,南蠻王坷人霸依舊想早日招得女婿,只是要能接下南蠻王三招便可,這下便陸續有人前來應招,可無人能接南蠻王三招而不死,這下前來之人自然少了很多,慢慢也就無人造訪。

緣分二字可謂是冥冥之中註定一般,兩年前殷嘯月拜訪南蠻王,青眉看見了四大城主之一殷嘯月,那時的殷嘯月英姿不凡,俊美瀟洒,當時便芳心暗許,怎知第二天殷嘯月又突然再次拜訪南蠻城主府,誰知此回竟是沖青眉求婚而來。

殷嘯月履行三招規定,硬撼南蠻王三招而無事,南蠻王便將女兒許配給殷嘯月,自此兩城交好。

「原來是夫人來了。」殷嘯月緩緩睜開雙眼,眼中溫情似水,面帶微笑說道。

前後判若兩人!

「夫人說的輕巧,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為夫身為鬼幽城城主,有庇護城中數萬百姓之責,不修鍊,若待強敵來犯,為夫修為停滯不前,何以應對強敵。」殷嘯月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女子,低聲訴說道,其貌本就俊美,加上其獨特的魅力,說是少女殺手,最合適不過了。

「哼,你這張嘴什麼時候在我面前都這麼巧舌如簧,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是不是也偷偷對別的女人這麼說。」女子嘴角微翹,嘴一嘟囔,笑罵說道。

殷嘯月一聽,笑意更濃,又說道:「這南冥國還有比夫人更漂亮的女子嗎?若是有,我倒是不介意去瞧瞧。」

「平日里看你嚴肅的很,怎麼一到我這裡就沒個正經,我跟你說個正經事情,明年開春就是我父王二百歲大壽,你這個做女婿的也該準備準備了。」女子轉過身來,細細說道。

「這個我心裡當然有數,你大哥二哥個個都是精明能幹之人,加上你父王你威名,我相信大壽可以辦得風風光光。」說到這,殷嘯月話語一轉:「我這個做女婿的,一定會送上一份厚禮,不過我不喜太陽很是敏感,若是天不如我願,我想我會儘快回來。」殷嘯月說完,顯得有些尷尬。

女子聽后,似乎顯得有些生氣,又問道:「作為四大城主之一的你,難道連小小陽光照射都克服不了,為了自己安全,連岳父大壽都可不去,他日是不是我在外面受難了,你也因為此故,讓我身首異處?」

殷嘯月顯然並未料到女子會這麼問道,一時間顯得有些為難起來,並未馬上作答,女子見此,更為生氣,當下用力推開殷嘯月,雙手抓住門栓,大門一拉,忿忿地跑了出去。

殷嘯月臉上一僵,對著門外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準備繼續修鍊。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席捲整個城主府邸,掀飛無數盆栽、燈籠、瓦礫,府內的守衛被吹得連連後退,只有靠牆才得消停。

見此情景,殷嘯月臉色大變,猛得一竄出房門,滿臉凝重向四周看去,除了被吹得東倒西歪的守衛與到處亂飛的花花草草與一些雜物便再無其它異樣。

「不知是哪位高人光臨鄙人寒舍,還請出來見上一見,如此做法,並不符合高人身份。「殷嘯月雙手抱拳,向著天空彎下身子微微作揖,朗聲道。

「哈哈哈哈,早就聽聞鬼幽城主少年得志,英俊瀟洒,今日一見,倒也屬實。」此聲來源天際,聲如洪鐘,彷彿雷聲響徹。

殷嘯月知道來者非同一般,也不敢魯莽,思量片刻,又大聲說道「高人高看殷某了,殷某不過早年得過奇遇,才有如今修為,不如高人現身一下,讓殷某敬一下城主之誼如何?」

「你倒也算沉得住氣,自己府邸被絞成這般了,還能氣定神閑跟我說話,即如此,見上一見又何妨?」說罷,狂風忽然停止不見,同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大院之中,殷嘯月身前,似笑非笑看著他,彷彿一開始就一直站在那一樣。

殷嘯月大驚,自己連對方是怎麼出現都不知曉,可見對方修為深不可測,自己只怕不是對手。

「閣下是誰,到殷某府上所謂何事,若是殷某能幫的上,定當傾力而為。」殷嘯月語氣不免減了三分。

「哈哈,我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大事,只是為了要一個人而已。」

「閣下要誰?」

「她。」說罷,那人手指一指,殷嘯月順著手指所指方向看去,臉色驟變,手指所指處居然就是自己妻子,正從偏房快速走來的青眉!

就在自己看清楚來人是誰,殷嘯月猛地向著女子竄去,瞬間就來到了其左側,剛欲對女子說點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另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女子右側,一隻手抓住女子手臂,另一隻手掌快如閃電般向殷嘯月胸口襲去。

其手掌探向殷嘯月的那一剎那,殷嘯月來不及多想,只得瞬間爆發全部修為之力,以掌對掌。

「轟隆」,掌心所碰,以兩掌所對為中心,爆發出一股驚人氣旋,氣旋所卷的四周房屋,全部轟然倒塌。

殷嘯月整個人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向後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急速倒卷,一直撞穿八道牆,才停下,倒在府外人家屋舍中,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若不是倒塌房屋的塵土瀰漫在府中,沒有人會相信堂堂鬼幽城城主府邸會變成眼前的廢墟,府內生我人們,如痴獃一般有得,嚎啕大哭,有得目光獃滯。慘不忍睹。

一道人影摟住一名女子,衝天而起,狂笑間對著下方說道;「告訴南蠻王,就說蕭某人又回來了,叫他小心腦袋。」聲音看似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下方某個人耳中,經久不散……

那人說完已經飛到鬼幽城外了,回頭看了眼城中,那人竟是…… ?灰暗的天空,腐骨的陰風,若有若無地哭泣聲回蕩在整個小骨山。

小骨山山腰,有一座小型洞府,此洞府洞口狹窄,僅夠兩人同時入內,洞內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桌,兩張石凳,看起來簡陋至極。

石床上躺著一位女子,此女子花容月貌,一身紫色印花絲綢長袍襯托出此女子雍容的氣質,只是此女子的雙眸微閉,一對纖長卷翹的睫毛,優雅而不失可愛。

石洞的另一側,躺著一名青年,相貌普通,衣衫襤褸,同樣雙眼閉合,昏迷不醒,看起來狼狽至極。

除了這一男一女昏迷不醒之人外,石凳上坐著一位身著麻衣,滿臉絡腮大漢,此大漢就是先前在化屍天河河底探寶安然歸來,並在鬼幽城主府一招擊潰城主殷嘯月並搶了其妻子的鐘姓大漢!

其實這鐘姓大漢真實身份乃是南冥第一高手——蕭鼎天!

當年冥帝黑崎被妖界高手暗殺,而準備救援的蕭鼎天卻被鬼界高手所困,拚死殺了其中兩人,身負重傷,情急之下,自爆魂念才得以僥倖逃得性命,萬念俱灰下的蕭鼎天本以為要死了,誰知道被一名少年所救,偷偷藏在一處廟宇之中,每日都會送來食物與藥物,久而久之。

身上的傷慢慢有所好轉,修為逐漸復原,而這段時間,蕭鼎天發現自己所斃的其中一位鬼界強者竟是這些鬼中的頭領,而機緣巧合之下,得知那些強者來人界的另一個目的,竟是為了一部功法而來,而這部功法就在天河密藏之中。

與此同時還鬼使神差的發現那頭領所使用的法器其實就是藏寶圖!

經過這幾年的潛心研究與到處翻閱古籍,終於破解了藏寶圖所指地方與開啟寶藏的方法,而為了掩人耳目不被暴露身份就與少年一起加入軍營,轉眼間五年過去了,在自己破解寶圖第二天,自己就偷偷威脅衛長派青年與自己二人前往化屍天河。

救命之恩與幾年的相處,讓大漢對青年產生了莫逆之交般的兄弟之情,而自己又不想暴露身份,只好繼續隱瞞下去,等自己取得寶藏之後,打算收青年為徒,續以衣缽。(.coM)

麻衣大漢手內捧著一卷羊皮捲軸,眼眸正聚精會神盯著其慢慢看去,生怕有一丁點紕漏地方。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麻衣大漢才緩緩放下羊皮捲軸,長舒了口氣,微微閉上眼睛,彷彿有些疲倦。

「這《血冥九轉**》果真霸道非凡,如果修鍊成功了,不說突破這洞天之境,就算是在其它界面也是頂尖的存在,只是這修鍊方法也太苛刻跟邪門了點,竟然類似輪迴再生。」蕭鼎天走出洞府,對著天空喃喃說道,臉上神態一下猶豫不決,一下惆悵不已。

時間一晃又過了一天,此間麻衣大漢一直站在洞口外看著天外,彷彿烏雲密布的雲層都被看穿個洞,可以看到那天外天的世界一般。

「罷了,人身的確無法突破,若是按《血冥九轉**》所述,就等於跳出了人的限制,那樣的話,不但可以突破眼下境界,飛升上界界面,更可以成就更高成就。」麻衣大漢話鋒一轉,又喃喃說道。

「只是……,九轉之力反噬之力,聞所未聞,萬一轉體不甚,豈不是化為一灘血水?」

「修鍊還是孬種?拼了還是放棄,是永生還是老死?」麻衣大漢像發狂似的,指著蒼穹大吼,一股驚天氣息直衝雲霄。上空厚厚的烏雲被這一吼之力,吹的鬆鬆垮垮,變得稀薄許多。

隨後,麻衣大漢又出現在了府內,重新坐在石凳上,翻起羊皮捲軸前半段又認真端詳的又看了一遍,片刻之後覺得確認無誤后,才點點頭,卷收起羊皮卷放入懷中,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的女子,不知在想什麼。

回過神來,麻衣大漢走到石府靠牆盤膝而坐,閉目養神起來。一直到次日傍晚才睜開眼睛,看其樣子,面色紅潤,神態飽滿,顯然麻衣大漢經過一日的打坐調理,正處於狀態巔峰,看來下面所要面對之事,連蕭鼎天也無法十拿九穩,故而不得不準備一番。

麻衣大漢站起身來,走向女子所在石床,趴在女子身前,解開衣袍,露出鵝黃色的內衣,見此大漢毫不猶豫又解開衣帶,如此一來,女子整個上身除了塊粉色肚兜,盡數落在了麻衣大漢眼前,玲瓏般的美貌,苗條的身段,肚兜內兩邊凸起的玉饅頭,勾魂的體香,無一不讓萬千男人為之瘋狂。

可麻衣大漢見此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這女人倒是國色傾城,那鬼幽城主艷福真是不淺,換了別的男人肯定受不了,不過我嘛……。」

當下也不多話,牙齒往右手食指用力一咬,然後頓了一下,又馬上滿臉凝重的用食指在女子小腹上,又寫又畫,好似在作詩,又好似在作畫一般。

片刻后女子小腹就被塗滿了格式各樣的符文,這些符文體形不一,但無一例外都是大漢用自己的血液所畫,不過麻衣大漢手掌大小的小腹就被畫上了上百個奇怪的符文,看起來晦澀難懂,絕非人界文字。

做完這些大漢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從中慢慢倒出數滴黑色藥水,滴進女子小腹之中,從而瞬間滲透而進。

石床上的女子依舊昏迷不醒,只是嘴唇由紅色逐漸變為紫色,看起來不但沒有醜化,反而憑添兩分撫媚之色。

黑色的藥水滴進女子腹內,小腹上符文劇烈抖動起來,彷彿活了一般,此刻女子因黑色藥水的藥效,體內散發出絲絲黑氣,由小腹向身體各處蔓延開來,不一會女子除頭部外,整個身體都散發出陣陣黑氣,滾滾而上。

與此同時,麻衣大漢站在石床右側,雙手掐決,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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