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的原因是擂台之上那個布衣青年,以及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悲傷之意,那股在空氣中飄散的若有若無的味道讓人聞之落淚,想要慟哭!

李離歌,天啟宗最頂尖的天才,同樣進入了靈境的境界!而他隨意一劍出引動的劍域令人悲傷不已,彷彿聽了一首悲痛的離歌!

站在學院門口遠眺了這一場對決的朝陽學院邱副院長面色微動,望向了那位青年不悲不喜的表情,猛地呼吸了兩口悲傷的空氣,詫異漸漸流露。

這一劍,雖然較之心劍不如,但竟然也能引動人的情緒!天啟宗最頂尖的弟子當真是了不起啊!

試劍會的海選對決從來都是單輪淘汰,每天在每座擂台之上都要進行十場左右的對決,而再加上中途午餐時候的休息、擂台陣法的維護,所以經常對決從早到晚,一直從朝陽漸起持續到滿天星辰。

經歷了一整天的對決,許多擂台之上今日的比賽都已經落幕,剩下的幾座擂台基本上也都進行著最後一場,此時夜已經深了,朝陽城中燈火一片,但天空卻依然沉寂如同冥君的瞳。

不過東城門邊的擂台之處,卻是不一樣的場景。

光芒一片,天空都因此微微泛白,夜色被驅散,看起來彷彿黎明將要破曉!

負責這座擂台的裁判目瞪口呆的望著擂台之上展露光明的那位青年,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台上的青年有些百無聊賴的收回手,那漫天的光明也隨著他的收手消散,夜幕之上的破曉之意也消失無蹤,但無所謂,因為他就是那顆奪人心魄的破曉星辰!

摧天門,司破曉!

與他相對的那名通玄早已經生死不知的昏倒在地,而他也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連裁判都沒有再示意便飛身離去,僅僅幾個跳躍便消失在朝陽城的夜色之中。

亂鶯宗花輕語、光塵郡張嵩、天啟宗李離歌、摧天門司破曉,最後再加上林家那兩位境界同樣恐怖的青年,這便是本屆試劍會最鋒利的六柄劍!

他們是最耀眼的星辰,所有在淘汰賽上與之相會的對手,無論是洞玄境的普通參賽者還是通玄境精銳,全都凄慘無比的落敗,連一點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由讓人感嘆,靈境和玄境之間果然是天差地別!

精彩總是會轉瞬即逝,上萬場淘汰戰,近兩個月的瘋狂對決,讓朝陽城裡的觀眾大呼過癮卻仍意猶未盡。

不過再如何精彩的賽事也總有落幕之時,當海選最終結束的時候,溫暖的春風已經吹綠了整座青沐平原,和煦的春風之中,精英選手那一百人名單也最終定了下來!

六位靈境包攬了前六的位置,而在他們之後排著十幾位通玄巔峰的與會者,至於通玄后境一直順延到了六十名的位置,剩下的則全部是通玄中期!

皇宮之前的廣場之上,這百人站在春風之中,驕傲的接受著來自整座朝陽城艷慕的目光,而站在人群最前的那六位青年更是耀眼奪目到一塌糊塗!

張嵩站在最靠前的位置,在試劍會之中,他拿到了第一名的位置,所以他的身位最靠前也最囂張。而在他身後落了小半步的依次是林嘉、李離歌、花輕語、林桐、司破曉。

因為最後前六之間的排名並不怎麼重要,所以最後幾位靈境之間的交手也是很隨意,基本都稍作試探便分了勝負,不談底牌,就連真實的境界都沒有拿出來,所以前六的排名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但總歸是一個象徵和一個規矩,所以還是必須得分出來的。

此時廣場之上的百名青年男女全都面露恭敬的神色,因為他們雖然優秀,在帝國年輕一代之中已經算得上最優秀的一批人,但是面對著皇城之前的那位錦袍的中年男子也不敢生出半分桀驁的情緒。

因為那位面容蕭蕭,嚴肅的中年人就是龍家的傳奇親王,明暗親王!

半聖境的修為!這些廣場上的青年就算終其一生也根本不可能觸及,所以那裡還敢有半點取得精英名額的驕傲?恭敬虔誠的在明暗親王面前低下了頭。

明暗親王目光掃過面前這一百人,銳利的目光在那六位靈境身上頓了一頓,有些滿意,但更多的是鋒利的森寒!

「你們很不錯。」

明暗親王那低沉而莊重的聲音傳遍了皇城前的廣場,清晰無比的落在了每一位青年的耳中,如同一聲驚雷。

「能從上萬與會者之中脫穎而出,證明你們確實是帝國之中最優秀的天才。」

明暗親王繼續緩緩的說著,而得到誇讚的精英弟子,不敢留露出半分驕傲的情緒,反而感受到那股如黃鐘大呂的聲音中那股玄冥莫測意味,對於親王殿下的境界崇拜的更為五體投地!

「還差最後一步,你們就能登上摘星樓,到時候是蛟化龍還是摘星攬月就看你們自己了!」

這句玄音落入耳中,這一百位青年的面色還是微微變化,變得激動了起來,要知道,那傳奇一般的摘星樓,是每個人心中的夢想,無盡的傳承和功法盡在其中,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而今,登樓的名額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怎能讓他們不心動?!

明暗親王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兩個巨大的罈子或者說缸被抬了出來,裡面盛著金色耀眼的墨汁,而皇城那金碧輝煌的宮牆外側,兩道巨型的幅布落了下來,如同一對寬大無比的對聯,上面用鑲金的墨筆勾勒著一個個張揚無比的名字。

蘇破、唐城、秦關、梁月兒、莫邪……

已經定下的種子名額一百人盡皆在此,無一遺漏,而在這些名字的後面都有著極大的留白,彷彿還將塗抹上去什麼一般。

「按照排序,去將你們自己的名字填在這些種子名額的後面,你們選定誰,一月之後就會和誰上演驚天一戰,然後最終定奪摘星樓的名額。」

明暗親王眼中閃過精光,緩緩的將試劍會的規矩重新重複了一遍,嚴厲地掃過廣場之上的諸多青年。

「如果聽明白了,就從排名第一的張嵩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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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之前數百名青年抬起頭來,望向了掛在面前的那巨大的金榜,看著上面那些耀眼的名字,或忌憚萬分,或激動不已。

而被點到名字的張嵩臉上則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擁有最優先的選擇權他內心輕鬆無比,種子名單之中除了那寥寥幾個妖孽的存在也沒有值得他忌憚的對象,所以他也沒什麼壓力。

向著明暗親王無比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張嵩的元力呼嘯而出,在靈識的操縱之下,蘸起了缸中那金色的墨料,帶起一道金色的龍痕,呼嘯而上!

似是隨意無比,那道金色墨跡的走痕隨意的落在了榜單之上,落在了某個並不出名的名字背後,將「張嵩」這兩個字龍飛鳳舞的添加在了金榜之上。

廣場之上所有人都抬頭,望向了張嵩的選擇,而在廣場的邊緣,被隔離的普通民眾也都眯起雙眼,踮起腳尖,眺望著結局。

「試劍會第三輪的第一場,秦易天對張嵩。」

明暗親王淡淡瞥了一眼榜單之上的名額,語氣沒有什麼起伏,秦易天是秦家一位通玄後期的弟子,並不算太出名,所以張嵩的這個選擇也並不怎麼出人意料。

廣場之上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奇異,一面為那位秦家弟子默哀著,一面在金榜之上剩餘的名單之中尋找,挑選著盤算著自己的對手,同時還祈禱排在自己前面的精英弟子不要把實力差的種子選手全部挑完。

張嵩寫完自己的名字,再度恭敬的向著明暗親王行了一禮然後退了回去,自始至終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此次出行只需要保證拿到摘星樓的名額,不準備有絲毫冒險的行為。

張嵩退回,按照排名,下一位挑選對手的就應該是林家的林嘉了,所有的目光又再度匯聚到了林嘉的身上,所有人都很好奇,張嵩有了一個中庸的選擇,林嘉又會如何?

依舊是靈識離體,依舊是蘸滿了金色的調料,林嘉的靈識帶著呼嘯之意飛向了榜單之上,龍飛鳳舞之後在一片驚呼之中落在了那鋪張整座皇城外牆的金榜之上!

無數人眉頭挑起,無數聲驚疑響起,一時之間廣場之上的氣氛十分奇異。百名精英弟子都怔怔的望著林嘉的背影,眼色極度怪異。

站在人群之中的林桐嘆了口氣,自己兄長果然還是這麼選擇了啊!


引起眾人訝異以及林桐嘆息的原因,正是林嘉的名字張揚的出現在了榜單之上屬於連晨的位置之後,刺眼無比!

「第二場,連晨對林嘉。」明暗親王也有些微異,抬眼似笑非笑的望了林嘉一眼:「還是有點意思的。」

林嘉被那深邃的目光掃過,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不過卻並不緊張。第一是因為唐家本來就效忠龍家,他此行是受了唐城的委託,想來龍家也不會阻攔;第二則是因為這本來就是試劍會的規則,他有著任意挑選對手的權利,如此為之也是光明正大合情合理,任何人都挑不出他的毛病來!

再度躬身行了一禮,林嘉向後退去讓出了選擇的位置,臉上揚起了明麗的笑意。

這下,唐城少爺該滿意了!

林嘉臉上的表情很自信,笑容也很張揚,絲毫不顧旁人投來的眼光,也絲毫不準備理會自己的選擇會給京城再度帶來怎樣的震動!

精英選手挑選種子對手依舊在繼續,但遠方的人群已經因為林嘉的選擇開始騷亂,各方勢力的目光今日都匯聚在次等候著對戰名單的出爐,而像這種刻意針對的打壓,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發布蔓延出去。

所以縱使對戰名單的確定剛剛開始,但相信後面也不至於出現太過離譜的情況,煙塵漸起,那是各方勢力通報的信差離去的腳步聲和馬蹄聲。

……

「林嘉對陣連晨?」

光明神殿之中,聽著匆忙來報的信息,光明殿主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他早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所以消息傳來也沒法讓他的心再起任何波瀾。

隨手將手中兩枚玉石扔向面前清淺的池塘之中,驚起了在池底沉睡的金魚,許離的面色越來越高深莫測,笑意也越來越曲折離奇。

「真是有意思啊!」

……

「唔?」

皇宮之中,龍帝一襲明黃的長袍,嚴肅的面容稍稍有了一點變化,目光也投向了皇城前的廣場方向,似乎視線能穿越層層飛檐看到不遠之處的場景一般。

「唐家也真是有點意思,竟然請得林家出手。」

龍帝是何等的人物,在聽到消息的瞬間,只一剎那便從無數的訊息之中分析出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看清了隱藏在事後的諸多迷霧。

連晨在種子名額之中絕對算是境界和實力強大的,通玄境巔峰的實力配合心劍,可以說靈境之下無敵,就算面對靈境也能勉強支撐一下,這樣的種子學員一般是不會被精英選手率先選擇的。而如今,那位靈境的林嘉卻偏偏挑了個這樣棘手的對手,這件事就有待斟酌了,想想前一段時間吵得沸沸揚揚的梁月兒事件,再想想林家和唐家的關係,不難分析出這一切。

「胡鬧便胡鬧吧,反正符合規矩,青玄學院也不能說什麼。」

再度搖了搖頭,以龍帝的身份自然不會對連晨有太多警惕,所以這種事情他根本從來放在過心上,而今既然有人想要出手打壓一下那位屬於光明神殿陣容的少年,他當然也不會反對。

……

「這事,有點過分了吧。」

青玄學院那間破舊的小院之中,一身麻衣的衛臨院長面色嚴肅無比,而韓院長此時也站在院中,臉上的表情同樣難看。

接到了來自皇城那邊的消息,韓副院長便立馬趕來了小院之中與衛臨相商,這樣的情況確實有些出人意料,也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本來憑藉連晨的水平,按理說不會有人去故意觸他的鋒芒,所以我本來以為他要等到最後的時候,才會被那些境界不過通玄中期的精英選手無奈選擇,可沒想到林嘉竟然會出手!」

韓副院長面色極度陰沉,對於那位林氏青年的選擇感到極度的不解與憤怒,因為看起來,連晨這個被他們重點培養的天才很有可能因為林嘉的出手而無緣這場摘星樓!

衛臨的面色也同樣的嚴肅,連晨在第三輪之中遭遇靈境,這怎麼聽都不是一個好消息,原本在計劃之中,他最多面對一個通玄中境的精英弟子,就能輕鬆取勝順利拿下摘星樓的名額,可現在意外出現了。

「想來是那位梁月兒引起的風波的後遺症啊!」衛臨輕輕嘆了一口氣:「被搶了未婚妻,依唐家的性子怎麼可能善罷甘休,不過我沒想到唐家對連晨的打擊來的這麼迅速,這麼狠厲,甚至就連打壓的手段都如此光明正大,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韓副院長皺著眉點頭,蒼老的面容之上皺紋深刻而清晰。歷屆試劍會的規矩便是如此,由精英學員挑選種子選手作為對手,只不過一般排名靠前的精英選手都會選擇實力弱的種子選手,來保證自己能穩定拿到摘星樓的名額,但這也不是必須的,所以林嘉的選擇沒有任何可以詬病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應對?」

韓副院長憂愁的問道,雖然對於連晨他極度看好,但他可不認為現在的少年能擁有正面戰勝靈境的實力,戰平龍暮鍾那隻不過是因為龍暮鍾連戰四人力竭的緣故,如果面對狀態完好的靈境,恐怕少年不會有一點機會。

衛臨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竟然緩緩輕鬆了起來,露出溫和而明媚的笑意。

「我們沒有任何應對的辦法,只能期待他能給我們一個奇迹。」

想到光明神殿之中與殿主大人談話之間,那位了不起的存在對與連晨的評價,衛臨心中的緊張漸漸緩和了起來,眉頭慢慢挑起:「既然林嘉敢挑連晨,那便讓他折戟沉沙吧!」

韓副院長可不知道殿主大人對於連晨的看重,所以他無法對少年生出一絲一毫信心,畢竟那是靈境!海選之中通玄與靈境的對戰簡直就是在被碾壓!

「唉……我去搜集有關林嘉的資料,交給他吧!希望能增添一點他的勝算。」韓副院長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如果他輸了,我們也只好在下一屆摘星樓再給他留位子了。」

……

… 高門深院,春天的到來給梁府平添了無數生機,府邸中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呼吸著草木帶來土的氣息,令人身心放鬆,愜意悠閑。

不過悠閑的氣氛並不適合今日的梁府,那間裝修華麗無比的梁府正廳之中,驚疑之聲此起彼伏。

「唐家居然這樣發難?」

聽著來自宮門前的消息,梁家主的眉頭猛地皺起了來,心頭感到一陣陣煩悶,就如同黑雲壓城但不傾雨那種悶沉的感覺一般。

單方面終止了婚事之後,他就知道唐家不會善罷甘休,那些商業手段上的打壓根本不可能平息對方的怒火,所以他一直等待著唐家的報復到來,只是沒有想到,對於梁家的打擊沒有如期到來,唐家竟然用這樣的手段率先對那個少年出手!

林嘉對陣連晨,靈境對戰通玄境,這樣的情況,靈境基本上不可能輸!

如果是尋常的靈境,那個少年憑藉心劍還有可能拼一拼,但林家的功法想必不會比四大家族差上太多,所以看上去,那個連晨非常危險啊!

臉上愁容乍現,梁家主眼中涌動著掩飾不住的憂慮,之前同意月兒的決定是因為那個叫連晨的少年也有著絕對驚艷的天賦,而如今唐家出手,斷絕了他登摘星樓的希望,那他還能起飛嗎?

正當梁家主對著一杯涼茶出神嘆息的時候,廳堂門口傳來了輕巧的腳步聲,白色的衣裙如同一隻翩翩然的蝴蝶飛進了正廳之中,立在了梁家主的身前。

梁月兒看著自己父親臉上的愁容,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在家中她很少見到能讓梁家主煩惱成這個樣子的情況。

「發生了什麼事?」

梁家主抬起頭來,看著梁月兒臉上那輕鬆自如的笑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其實能讓他煩心的事情確實不多,但基本上都是關於自己這個女兒,無論是她的婚事還是前程,都讓他操碎了心,就連今日關於連晨的擔憂也依然與梁月兒有關。

但誰讓自己是當父親的呢!梁家主搖了搖頭,往日時光之中,能夠幫自己女兒鋪平道路的事情他默默做起來也無怨言,可是今天這件事,他實在也有些無可奈何,只能緩緩的開口,將一切和盤托出。

「今日放榜,摘星樓名額確定的最後對決名單已經送出,你是沒什麼問題,對手只不過是一個通玄中期,不過連晨就有麻煩了。」

「麻煩?」梁月兒的眉頭微皺,面色也隨之微變,不過旋即露出了些許迷惑與不解:「他能有什麼麻煩?」

「在唐家的唆使之下,海選中六位靈境之一的林嘉把目標選上了連晨,看樣子在第三輪,他很難走過去了。」梁家主將事情的來來龍去脈向著梁月兒清晰的分析著:「看樣子他是無緣本次摘星樓了,所幸還能有下次,只不過這樣就又會被別人落下很長一段距離。」

「就這樣?」梁月兒的表情緩和下來,變得輕鬆隨意,坐了下來,重新沏了一杯熱茶,微微一笑:「至於這個樣子嗎?」

梁家主的嘴角略微抽動了一下,根本想不明白自己閨女為何聽到這樣的消息之後還能如此輕鬆隨意,在他的想象中,就算梁月兒不憤怒,也應該因此而感到煩惱吧!可現在怎麼看起來事不關己一般?難道自己女兒的心境已經修到這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地步?

「怎麼不至於?那可是靈境,你如今也跨入了靈境,應該知道靈境玄境之間有多大的距離!有著林嘉的阻擊,連晨就沒辦法登樓。」

梁家主沉聲說道,目光嚴肅而鄭重的投向了面前的少女,重複著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梁月兒卻對此絲毫不以為然也不以為意,輕輕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茶,感受著那股淡淡的苦澀在舌尖氤氳成香氣,滿意的眯起月牙兒般的雙眼笑了起來。

「一個林嘉而已,不會對他造成多少阻隔的。」

梁月兒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在安禪宗外,她親眼見過連晨心劍的恐怖,憑藉通玄後期的境界便逼退了進入靈境的天山莫邪!那個林嘉又怎麼可能比得上莫邪?

「不過既然是這樣,相信他還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樣的對手,我去給他知會一聲好了!」

說完,梁月兒便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著梁府之外而去,只留下一個瀟洒而翩翩的背影令人遐想連篇。

梁家主怔怔的望著梁府門口的方向,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女兒那股對連晨強烈的信心究竟來自何方,麻木的品了口杯中新換的熱茶,繼續沉默著。

溫暖的春天伴隨著和煦的風懶洋洋的吹皺一池碧波,將愛晚湖澄澈的湖水盪起美麗的漣漪。紅杏枝頭春意鬧,無論是花還是樹,都從枯朽的寒冬蘇醒過來,朝氣蓬勃,不知不覺間青玄學院之中就變得春意昂然。

林楓、葉雲兩人還未歸來,安家三人也不知身處何方,不過已經是滿園春色,距離開學的時間沒有多久,相信小院之中不久之後就會變得熱鬧起來。

不過小院現在就不怎麼荒涼,一位白裙少女推門而入,含笑之間給連晨帶回來了一個並不怎麼樂觀的消息。

聽著梁月兒帶回來的那些信息,現在的連晨感到很煩惱,乾淨的臉上的煩悶鬱結起來,在眉心皺成一個很好看的結。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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