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6很坦然,笑著說道,神色不似作偽。

這副姿態,讓葉凡看著一愣,眉頭微皺,不知道谷6要搞什麼。

「不要這樣看著本宗,本宗清楚,大勢已去,掙扎沒有任何用處了。」

谷6忽然輕嘆起來,輕輕撫過紫鳳祖翎,眉頭微微一蹙,但隨即就鬆開來。

「既然知道,那你自縛雙手吧,也許能留你一個全屍。」

葉凡邁動步子,踏空而來。

「哈哈哈哈……葉凡,你覺得,本宗是為了留一個全屍而委曲求全的人嗎?此事已了,但本宗告訴你,總有一天,你們會悔恨今日之事的,紫凰宗便暫時送給你們吧。」

「千年之後,本宗功績蓋世,而你們將成為罪人,受盡世人唾棄。」

谷6大笑,滿頭黑狂舞,聲震長空。

自爆?

葉凡目光一凝,身形正欲動,陡然間神色又再驟變,因為他見到,谷6面色紅紫交錯變幻,身軀竟也飛快膨脹起來。

見狀,葉凡早有應對經驗,身形猛地倒退,疾飛躲避開去。

轟!

天地劇震,無窮暴烈的紫焰席捲天上地下,焚毀山河數十里,鎮宗陣法都在這恐怖的爆炸下,劇烈震蕩了幾下。

啪嗒!

葉凡從空中落下,將一朵雀躍的紫焰踩滅,彎腰拾起靜靜躺在焦土裡,沒有絲毫破損,依舊晶瑩如玉的紫鳳祖翎,抬頭仰望夜空,目光深邃。

(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筆趣閣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m. 谷6死了,死的十分詭異與突然。

還有他死前說出的那番話,讓葉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可惜,谷6已死,葉凡無法阻止,也無法獲取更多的信息。

「此事已了?真的了了嗎?谷6,你這樣的人會這樣甘心而去?」

葉凡望著露出魚肚白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語。

谷6死的太突然了,按照他的性格,這樣死去也是理所應當。但正因為這份理所應當,才顯得奇怪。

還有其臨死前說的那番話,也是一個大疑點,但就目前來看,並沒有更多的線索。

谷6死了,這是肯定的,自爆不可能活下來。

葉凡更肯定,他還有後手已經布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浮現出來,捲土重來,不得不防。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沉吟片刻,葉凡轉身離開,化作三色匹練橫貫虛空而去。

回到紫鳳聖山前,葉凡飛落下去,背後三對神武皇翼流轉燦爛光華,迷濛絢麗,如聖尊臨塵。

所有人將目光投注了過來,凝望著葉凡,這些目光或驚疑不定,或壓抑著狂喜,或陰鬱惶恐,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葉凡掃視周遭一眼,一翻手,紫鳳祖翎出現在他手上。

「谷6已死,但凡敢反抗者,一律殺無赦!」

葉凡聲音冷冽而冰寒,帶著磅礴殺機,將許多人嚇得一個激靈,心中蠢蠢欲動的念頭迅熄滅。

聽到葉凡的話,再看葉凡手中的紫鳳祖翎,任誰都知道,谷6即便不死,沒有紫鳳祖翎也不可能有任何希望了。谷6一系徹底敗亡。

投靠了谷6的眾多紫凰宗門人頓時如喪考妣,面色煞白,滿面悲戚之色。

「殺出去!」

巨響傳來,那九個死囚武皇相視一眼,面上卻露出意外的狂喜之色,一道道身影四散開來,沖向四面八方,想要逃離紫凰宗。

他們本就是死囚,是谷6找上他們,與他們做了一筆交易,才讓他們暫時擁有自由之身。

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谷6為了完全能控制他們,在他們身上下了五階劇毒,一旦谷6引動,他們直接便是身軀爆開,死無全屍。

然而,現在谷6都死了,誰還能引動他們身上的劇毒?

此時不逃走更待何時?

「哈哈哈……谷6你個老混賬,死的好啊,給我等下這種劇毒,活該你死無全屍。」

一個死囚武皇哈哈大笑,身形飛快,轉眼橫渡虛空萬丈遠。

葉凡見此眉頭微皺,當即對虛空螳皇、大灰等說道:「攔下它們,攔不下就擊殺,能留下幾個留幾個。」

話音剛落,那九個死囚武皇突然慘叫起來,聲音凄厲無比,哀嚎陣陣,直令人頭皮麻,心膽俱寒。

很難想象,是什麼樣的折磨,才讓這幾個兇殘成性的死囚武皇出這種慘叫。

緊接著,九個死囚武皇直接從空中墜落了下來,人在半空中,身軀已經轟然炸開,血肉滿天飛灑,染紅虛空,血霧飄散,恐怖之極。

這一幕,嚇傻了不少人。

「早知道他們肯定會伺機逃走的,還是不要讓他們為禍四方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葉凡看了過去,就見一個籠罩在黑袍里的身影緩緩長身而起,他伸出手,五指張開,一團綠色汁液伴著破碎的甲殼掉落下來,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這綠色汁液似乎有極強的腐蝕性,將此人的手掌腐蝕的不成樣子,但卻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來,很可怕與詭異。

「你是谷6麾下,谷南陽的軍師?」

葉凡挑眉,隱約有所記憶,大概記得,大戰初期的時候,谷南陽身邊有一群人,當中有谷天蒙,還有就是這個黑袍人。

只不過,後來隨著加入大戰,且戰鬥愈激烈、混亂,便沒再注意谷南陽了。

現在仔細看看,還真未曾見到谷南陽和谷天蒙的身影。

「是,宗主讓我留下,控制這幾個人,恐怕他們死都想不到,劇毒母蟲在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手裡,隨時監視他們的舉動。」

黑袍人聲音顫,說話間微微倒吸涼氣。

「你知道谷南陽去了哪裡?」

葉凡隨意地問道。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該知道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黑袍人輕笑道。

「哦。」

葉凡不再看他,一個小人物而已。

「噗!」

黑袍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腥紅中夾雜著花花綠綠的顏色,冒著白煙。劇毒已經腐蝕了他的肉身。

緊接著,黑袍人身軀一軟,黑袍似沒有支撐一樣,直接掉落在地上,團成一團,有成片的裊裊白煙飄出,還有一股極稀的血水淌出。

葉凡來到祭壇上,大長老、谷心月、大灰等都圍了上來。

「葉凡,谷6他真的死了?」

谷心月仰起螓,美眸有恨意透出。

葉凡輕嘆一聲,說道:「死了,是他自己逆運元氣,引爆肉身,自爆而死的,但事情沒有完。他培養的後裔,谷南陽和谷天蒙不見了,恐怕日後是大患。」

谷心月沒再說什麼,情緒有些低落,有些悲愴。

「是我多慮了,以為他還有一些底牌,如果我早些……」

葉凡輕嘆,他可以早些出手的,那樣的話,也許能生擒谷6,哪怕谷南陽逃走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了。

轟!

就在這時,天地轟然劇震,偌大的神境忽然顫動起來,乾坤如骰盅般搖動。

咔嚓!

劇變中,籠罩著眾多聖城,以及大片神境的鎮宗陣法,出琉璃破裂般的聲音。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閃耀萬重光芒的陣法光幕,此刻竟然裂開了一道道縫隙,光芒大暗。

這些裂縫起初很小,但迅龜裂、蔓延開來,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十分密集,所過之處,陣法光芒迅黯淡。

「嘭」的一聲轟鳴,長空劇震,陣法光幕支離破碎,徹底瓦解,露出了背後隱隱天明的遼闊天空。

「怎麼回事?」

無數人臉色驟變,這根本不是陣法關閉的景象,而像是強行擊破產生的景象。

可是,誰又能擊破鎮宗陣法?

要知道,無論陣法真靈,還是祖壇真靈,都是擁有皇境巔峰戰力的存在,幾乎是非半聖不能破,可此時卻崩碎、瓦解了,讓人不安。

蒼茫大地上,屍骨累累,流血漂櫓,大地被浸染的一片凄艷,餘下的人神色驚慌,充滿了不安,茫然四顧。

嗡!

猛然間,虛空微震,一股蒼茫遼闊,浩瀚如海般的意志從天降臨而下,比之真靈紫鳳的神念都可怕,充滿了滄桑、古老、神聖的味道。

「這是……」

別人不知道這股神念代表什麼,葉凡和虛空螳皇等卻十分清楚這種力量,此刻不禁面色狂變,駭然相顧,一時無言。

在燭龍小世界,他們是親身體會過這種力量。

「這尊半聖……來者不善啊。」

葉凡雙拳緊握,心中沉凝。

這股神念不算多麼友善,十分漠然,高高在上,以勢壓人,宣告它的到來。

忽然,天空之上萬重雲霧洶湧,雲卷如柱,匯聚在一起,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撥弄,飛快化成了一張巨大的臉龐。

這張臉龐很模糊,不是多麼清晰,神情漠然而威嚴,有種視眾生如螻蟻的冷漠,俯瞰血色山河,沒有任何情緒表露出來,彷彿大地上只是死了一堆螞蟻。

「這種氣勢,這種手段……是半聖!我紫凰宗的半聖顯身了!」

有族主瞠目結舌,哆哆嗦嗦地道出事實,面帶無比的敬畏,五體投地跪拜了下去。

半聖!

這二個字如同雷霆般轟鳴在所有人腦海,全被震的懵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反應過來后,便是嘩啦啦金山倒玉柱般,一下子跪倒一大片,一眼看去,四野茫茫,全是彎起的背脊。

這可是半聖,聖尊之下凌於絕巔的存在,任何一個,都地位至高無上,一身實力更是傲視整片大6,號稱神武大6最強。

如果說,武皇是神武大6大勢力的掌控者,位於權勢之巔。

那麼,半聖就是一個個神秘至高的弈者,隱藏於背後,整片大6都在其鼓掌間,武皇也不過是他們撥弄的棋子!

平日里,半聖幾乎不會出現,大多可能數十、數百年都未必出現一次,神龍見不見尾。他們追尋的是聖道,不會費心過問世俗權勢。

而今,半聖之尊竟然出現了,攏雲成相,顯化出模樣,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半聖之下,武皇都只是螻蟻,誰也沒敢說話,只是跪伏在地上瑟瑟抖,惶恐到極點。

不知過去多久,似乎一瞬間,又似乎一個月?一年?

天地間,風止雲息。

九天之上,那張白雲凝成的臉龐終於開口了,聲音震徹長空,竟是雷鳴一般:「是誰,殺了本聖後裔谷6?」

如同驚雷炸響的聲音,仔細分辨,似乎本來就是雲中出的雷音,但被凝成了清晰的聲音傳盪下來,震的人頭暈腦脹,渾身氣血激蕩,禁不住身軀軟。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快,紫凰宗門人們便反應過來,大長老一系的門人不敢置信,心中涼,同時感到悲哀與不忿。

谷6欲屠盡他們,半聖沒有現身。

如今谷6死了,半聖也現身了,卻是來問罪的,還是問罪葉凡、谷淳伯、谷心月。

此前大長老一方潰敗,谷6無情而冷酷,下令屠盡他們,將他們許多親人、族人屠的血流滿地,人頭滾滾。

最後,是葉凡擊殺了谷6,為他們報仇,於他們有大恩。

可這種時候,半聖居然要問罪,這讓他們如何不心寒,如何不憤恨?

反之,谷6一方的各宗族莫不欣喜若狂,尤其是谷6一脈的族人,更是大笑出聲,沒想到半聖出來給他們撐腰。一些惡婦也惡毒地咒罵起來,那憤慨的模樣,好像他們才是受害者一般。

「啟稟半聖,谷6宗主就是那賊人擊殺的。」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