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她趕緊轉身,抿了抿嘴,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樣?她……還好嗎?」

穿著白大褂散著長發的女人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姿態慵懶的靠在書桌上,動作雖然優雅,但是她的表情卻淡漠如冰,彷彿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事可以讓她皺一下眉,或者,真心的笑一下。

她的皮膚白皙,甚至可以和基因解鎖的林攸相提並論,一雙手宛如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抱著杯子時更加顯得手指骨骼纖細白如美玉。鼻樑高挺,嘴巴卻很薄,冷著一張臉給人一種涼薄的感覺。

她很高,最起碼一米七二以上,身材勻稱,寬鬆的白大褂在別人身上看起來就是賣豬肉的,但是被她一穿,愣是穿出了英倫時裝的范。

她敲了敲桌子,對白祈冰說道:「不太好,身體可以治好,但是眼睛,我檢查不出來是什麼原因,只能聽天由命。」

白祈冰皺眉,她怎麼也沒想到,林攸竟然會得罪雲翰,還和那個瘋子交手了,而且還活了下來。

她倒不是懷疑林攸就是在庫里南的那個人,畢竟雲翰這個瘋子她還是有些了解的,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也許是查到了林攸和國安局有關係,所以直接下手,也許只是看林攸不順眼,誰知道是因為什麼呢。

她在意的是林攸的傷,好好的姑娘,突然成了瞎子,任誰也覺得心痛可惜。

白祈冰看著自己好友那張淡漠的臉,有些無奈,她自己的性格是因為功法的影響,所以待人有些冷漠,而這個人,卻是從小便如此。

都說醫者仁心,但是她卻是冷酷心腸,救人可以,殺人也無所謂,她眼裡沒有好人壞人,只有活人死人,惹到她,別說你是地獄的閻王,就是濟世的菩薩,她也一針扎死你。

如果不是兩人自幼認識,這次,白祈冰是無論如何也請不動她出山的。

「言歸,你這兩年在美國,有沒有什麼收穫?」

林攸的傷勢既然急不來,那麼只能聊聊別的了。

祈言歸漫不經心的放下杯子,「還行,美國那邊有幾個人刀法還不錯,我曾經和他們比過,贏得不算輕鬆。」(未完待續。) 在林攸瀕死的那一刻。

她自己是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因為那時的她已經暈了過去,完全沒有知覺了。

b大a棟五樓,林攸隔壁的房間內,言梓姝坐在書桌前,明亮的燈光下,她戴著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鏡,看起來文靜又美麗。

她手裡握著一支白色的鉛筆,正小心翼翼的臨摹那本德國名著,力求還原裡面的每一個符號。

但是她的筆尖已經停留在紙的上方,許久未曾落下。

她有些煩躁的皺起眉,卻還是耐著性子輕輕寫下一個字母。

卻不料,筆尖竟然斷裂了。

黑色的筆尖在雪白的紙面上滾動,拖出一行醜陋的黑色痕迹。

言梓姝心裡越發不舒坦,她摘下眼鏡,站起身,看了眼桌上的鐘,想了想,她決定去找林攸說會話,緩解一下心情。

敲了一會門,卻沒人回話,她猶豫了一下,擰動了把手,門沒鎖。

「林攸,我可以進來嗎?」她探進去一個腦袋,輕聲問道,屋內卻空無一人。

言梓姝奇怪,也顧不得禮貌,推開門走了進去,陽台那裡的玻璃門大開著,窗帘沒關,外面的月光灑在陽台,她看到背對著自己蹲在欄杆上的黑色貓咪。

屋裡安靜的可怕。

她心裡出現了一個念頭。

林攸,已經不在這裡了。

也正是這時,陽台那裡的黑貓轉了個頭,看了她一眼,輕輕叫了一聲。

「喵~」那聲音軟綿綿的,有氣無力,一聽就知道它的心情很不好。

言梓姝走過去,輕輕抱起黑貓,「你的主人呢?她去哪裡了?不要你啦。」

黑貓和她對視著,綠色的眼睛里漸漸泛起淚水,「喵~」聽著貓叫,言梓姝竟然覺得自己下一瞬就會落下淚。

這隻貓一定成精了,她安慰自己。卻無法阻止自己越來越恐懼的內心,那一日被人劫持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腦海,隨之而來的,是林攸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言梓姝搖了搖頭,摸了摸黑貓的背,「沒事的,別怕,林攸去辦事了,很快就回來,今晚我帶你睡好不好……乖……」

抱著黑貓,她拉上了窗帘,關上了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她雙手合十,心裡祈禱著,你一定,不要出事。

而在h市,林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隨手拿起手邊的咖啡,準備喝一口,卻不小心掉了下去,杯子碎成了一地。

他看著地面的狼藉,沉默許久,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許久,無人接聽,他煩躁的站了起來,沒一會再次撥打,卻依然無人接聽。

已經這麼晚了,她會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接電話?

林峰想到自己妹妹的神秘,有些頹然的放下手機,或許,是在忙吧。他安慰自己。

s市,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晚,顧珺北穿著海綿寶寶的睡衣,看了會電視,覺得無聊,她拿出手機準備給林攸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馬上就會去帝都,讓她洗乾淨等著,結果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她撕開一包薯片,咔擦咔嚓幾下吃完,再打,還是無法接通。

冷著臉擦了擦嘴,顧珺北一個電話讓手下訂了最快的一班飛機,然後迅速的換了衣服趕往飛機場。

作為她的助理兼保鏢,阿飛的表情黑的可以和炭一較高下。他冷著臉拎著顧珺北的包,「boss,你現在不能去帝都。」

顧珺北高跟鞋踩的咔咔響,「管的真多,包給我。」

阿飛把包遞給她,依然黑著一張臉,「boss,我和兄弟們都不希望你再出事,上次還是在我們的地盤就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在你直接去了風雲會的大本營,誰知道納蘭城這隻老狐狸會做出什麼事!」

顧珺北往安檢處走去,掏出自己的機票和證件,猛的轉身,看著阿飛,「堂里的事你多操心,出了事我唯你是問,你以為納蘭城有多厲害,他能請得動那些老不死的一次,但是不會請來第二次,我不會有事的,放心,我走了。」

說完,瀟洒的揮了揮手。

阿飛看著顧珺北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眶有些泛紅,他咬著牙,腮幫子微微鼓起。

「那個人真的值得你這樣不顧危險嗎,小北……」小北,這是他在顧珺北面前永遠不會喊出口的兩個字。

秘魯,遠離城市的原始森林內,靠近石山的一個地方,一個人為砍伐清理出來的空曠地帶布滿了帳篷。

最靠近中心的一個帳篷門口,火堆旁,宋其的臉明暗不定。

她身後的帳篷走出一個人,那個人走到她身邊坐下,紅色的長發在火光的照耀下,宛如另一堆火焰。

「在想什麼?」純正的英倫腔,說話的女人有著一頭火紅的長發,皮膚雪白,五官明艷,完全不同於東方人的婉約含蓄,那是更加直白和灼人的另一種美。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宋其,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宋其皺眉,卻沒有離開,反而盯著火堆發獃。

見宋其沒有說話,問話的女人也不在意,她稍稍靠近了一點宋其,語氣曖昧的說道:「在想你遠在華夏的那個小情人嗎?」

宋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不用隱藏,我都知道,那個男人長的確實不錯,不過實力太弱了,你應該知道,他配不上你。」

宋其眉頭一跳,她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誰,林峰,她回國之後,也只和林峰這一個男的接觸的比較多,竟然讓這些人誤會她和林峰是一對嗎,她心裡微微嘆息,希望不要連累到對方,否則,林攸該是要生氣了。

想到林攸,宋其又想到離開時她說的話,希望她早點回去,然後兩個人一起去做任務。

紅髮女人見宋其嘴角的笑,心裡越發惱怒,你就這麼喜歡那個男人!

宋其的下巴被捏起,被迫轉頭看向對方。

「你就這麼喜歡他?」

宋其微微眯了眯眼,「zoey,你知道的,我沒有喜歡的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這裡面,包括你。」

zoey看著宋其,緩緩的靠近她,直到兩個人的身體緊密無間的貼合在一起。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克萊爾,你是我的。」

宋其打開她的手,冷笑了一聲,「你們蛇窟這次的膽子真的很大,這麼大的一塊蛋糕,竟然想獨吞,難道不怕冒險聯盟掀了你們的老巢嗎。」

zoey嫵媚的笑了笑,「老大竟然敢做,就有一定的把握。」

看著zoey離開的方向,宋其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蛇窟的這次動作,絕對會帶來嚴重的後果,因為他打破了一個界限,主世界勢力不得干預暗世界,這是整個世界所有大國和勢力之間約定俗成的規矩,而現在,蛇窟已經不滿足在主世界的地位了,他把觸角伸到了暗世界,這次秘魯發現的遺迹,裡面的東西不是主世界的人可以碰的,就算國家要插手,也要派國內特別部門前來,不可能調動大批的軍隊,而蛇窟卻調動了組織內的殺手和亡命之徒,來這裡找所謂的寶藏,簡直是對整個暗世界的挑釁。

zoey可是蛇窟內的二把手,蛇王竟然把她也派了過來,說明對這次的行動確實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而宋其之所以被牽扯進來,也怪她一時手賤,在秘魯旅遊的時候,她黑進了酒店隔壁那個教授的電腦,然後發現了裡面的一份地圖,儘管她很快就將一切痕迹清除,卻依然在之後被蛇窟的人找到了,那個教授原來是研究秘魯古文化歷史學家,他破解了一份古地圖,本來準備交給國家去尋找,結果卻被蛇窟搶先一步。

但是教授卻在電腦里安裝了一份病毒,在蛇窟的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啟動了病毒,電腦里的所有東西全部被銷毀了,很不幸,宋其成為了唯一一個看過那個地圖的人。

幸運的是,因為她看過,所以還活著,要知道,在她被帶走後,那個酒店就離奇失火了,裡面幾十位住戶包括員工,全部身亡。(未完待續。) 白祈冰在接到林攸電話的時候,正準備睡覺,她怎麼也沒想到,留給林攸用來聯繫的電話,會被她用來當做救命稻草。

等她帶著龍傲嬌趕到b大的時候,第一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中的林攸。

月光下,她看起來和死人沒什麼兩樣。

那一瞬間,白祈冰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撞擊了一下。倒不是說她對林攸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只是一種心酸,那麼鮮活耀眼的一個孩子,現在卻了無生機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儘管她看了太多這樣的場景,卻仍然難免悲哀。

幸好,林攸還沒死,那麼嚴重的傷,她竟然還活著,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迹。

龍傲嬌冷靜的走到另一邊的殺手身邊,檢查現場的一切,過了一會,她讓隨行的人處理好現場,然後走到白祈冰身邊,這時白祈冰已經抱起了林攸,準備離開。

「副局,那個人是被直接抹殺了意志,身上沒有傷口。」

龍傲嬌低聲說道。

白祈冰神色微微一變,卻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便抱著林攸離開了b大。

帝都分局裡的醫生並不能治好林攸的傷,白祈冰只能讓他們先吊著她的命,然後馬不停蹄的去找她的發小,祈言歸來救命。

她去找祈言歸時,對方正在一個實驗室里解剖屍體,而她就在一旁觀看。

她眼睜睜的看著祈言歸將一具屍體拆的七零八落,然後不多時又恢復的完美不缺,不得不在心裡問自己,林攸如果被救好了,身體會不會被這個女人卸走兩個零件。

然而她給出的答案是,就算卸走了零件也得讓這個女人來救。

祈言歸最終還是答應了白祈冰的請求,決定去救林攸,而白祈冰打動她的理由則是。

那個病人貌美如花卻只剩一口氣,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口卻從毛孔里往外流血,心臟被刺穿了卻還沒死,吊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絕對是祈言歸挑戰醫術的絕佳實驗體。

白祈冰確定,如果讓林攸知道自己這麼說她,就算自己對她有救命之恩,兩人也絕對是要大戰一場的,所以,這件事就讓它爛在肚子里隨風飄遠吧,反正祈言歸也不是個多話的人,林攸應該不會知道的。

解決了醫生問題,她又馬不停蹄的跑到b大,找到了林攸的導員,準備替林攸請一個大長假。

沒想到,林攸的這個導員問題還挺多。

「我知道你是國安局的,林攸去哪了?」

「辦事?辦什麼事?」

「國家機密不能說?我是她老師,我有知情權,而且我在國家內部等級不低,有些事情我可以知道。」

「她到底去哪了?讓她打個電話給我,這才開學半個月,就準備休學一年,她到底怎麼想的。」

白祈冰看著韓以湘連珠炮似的說了那麼多,有些無奈的扶額,林攸啊林攸,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沒辦法了。

於是,知道了真相的韓老師在沉默了半天之後,默默的給林攸批了一個月的假。

她眼眶有些微紅,看著白祈冰說道:「你告訴她,我只給她一個月,如果她不能站著來見我,我就給她期末全掛科,迎新晚會上她吹的牛皮,就等著從天上掉下來吧。」

白祈冰抿了抿嘴,「韓老師,一個月,恐怕她來不了,但是你可以去看她。」

韓以湘歪了歪腦袋,「那也行,既然我可以去看她,那不用一個月了,一個星期後我就去,你讓她做好準備。」

離開b大后,白祈冰感覺自己活生生老了十歲,比和蛇窟的人打了一架還累,果然,惹誰都不要惹老師,分分鐘整死你,她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替林攸祈禱了,希望她可以被批鬥的輕一點。

顧珺北到達帝都的當天,就去了b大,她都不用多調查什麼,一提林攸的名字,沒有人不知道。

她艱難的找到林攸上課的地方,卻沒在裡面看到林攸的身影。

「哎,同學,你知道林攸在哪嗎?」

顧珺北問了下路過的一位女生。

女生被她的氣場震的有些緊張,「林攸今天沒來上課,導員說她請假了。」

顧珺北皺眉,請假?「那你知道她導員的辦公室在哪嗎?」

女生指了一個方向,還好心的解釋了怎麼走,最後好奇的問道:「請問,你和林攸是什麼關係啊?」

顧珺北輕輕一笑,本就明艷張揚的外表更加耀眼,笑的對面的小姑娘面紅耳赤,教室里往外張望的男生目瞪口呆。

「我啊,我是她的相好啊。」

顧珺北離開后,女生紅著一張臉,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教室,被室友拉著問了半天,才獃獃的回道:「那個姐姐好漂亮……」

室友急的敲她的頭,「哎呀問你話呢,她和你說什麼?」

「她問我林攸怎麼沒來上課。」

「然後呢?」

「然後我就說林攸請假了啊,然後她就去找導員了。」

「她和林攸什麼關係啊,長的這麼漂亮,一定是林攸的姐姐吧。」

女生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來話,最後實在被逼急了,便大聲道:「她是林攸的相好!」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

女生環顧了一下四周,一張臉瞬間爆紅,然後趴在桌子上不肯起來。

整個班級爆炸了,而在那句話說出去的瞬間,女生身後坐著的正在喝水的另一個女生,一口水噗的噴了出去,當然,她還是懂禮貌的,直接對著身邊的牆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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