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著她的肩膀,「這個世上,會有人比我們愛自己更愛我們。退一萬步講,或許是感情還未到一種我們可以堅信的程度,所以我們才保持著最初的初心呢?你看,如果孫明濤那天什麼也沒有做,他依舊深愛著你,你們現在肯定就已經修成正果了。」

「只是他沒有堅持到這一天。」庄思楠也嘆了一聲,「寶貝兒,相信老天一定會善待我們這種純潔的姑娘的。」

貝佳被她最後這句話逗笑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斜眼上下打量著她,「純潔的姑娘?你?」 轟隆!!

雷霆千萬重,這個地方被雷光覆蓋,一股可怕的勢在奔騰,源頭則是那一尊傲立與虛空,通體發出燦亮光芒的羽蝶。

四野俱驚,人們目瞪口呆,這一尊蝶妖未免太強大了,一妖獨抗四位人族天才修者,且生生將四位天才的攻勢瓦解,將其中一人擊傷,這樣的實力令人們心底悚然。

「這就是妖國強妖的真正實力嗎?太可怕了,除卻妖孽天才外,我人族如何抵擋?」有人在低語,神情充滿了畏懼。

妖,橫行大地,在人族造下了無邊的殺虐,烽煙四起,每一天都有數不清的人族年輕一代葬送在妖的口腹,血與仇無法洗刷。

而今四位可以算是頂尖的天才一起出手,依舊擋不住蝶妖的殺戮,這樣的情景令人心發寒。

「他們為什麼不出手?一起出手,斬了這尊蝶妖!」有人將目光投向雲逸、周賢等人。

聚集在此地的人族修者不下萬數,強者自然很多,如周賢、風嘯等都是來自道府書院或是文候武侯世家的天才。

而雲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此時卻是看著這一幕發生,沒有任何上前相助的意思,這令其餘人感覺憤懣。


「他們恐怕不會出手,而是在等待這些人與妖兩敗俱傷,據說那些人不乏與這動手的人有仇之人。」有人低語,道出了觀戰諸強的心思。

「哼,如此關頭竟然還惦記著自己的仇恨,簡直妄為人族天才修者。」

「不要說了,他們不動手我們又能如何,只希望這群人能夠擋住蝶妖的殺伐。」

人們默然,他們實力不濟。若是冒然上千,非但幫不了忙,反而絕對會稱為拖累,羽蝶一個振翅他們就要出現大的傷亡,這是毫無疑問的,沒有絕對的實力卻想要抗衡蝶妖。這根本就做不到。

「愚蠢的人族,竟然敢羽蝶讓大人出手,簡直就是不知死活。」一頭豹子妖生生將一位修者撕裂,而後它轉過頭顱,神色猙獰的冷喝。

羽蝶太強大了,它在妖國諸多強妖心中就是無敵的存在,甚至要遠超出金剛、蛟龍等強妖,這隻來自神秘族群的蝶妖,手段非同一般。

「桀桀。統統都殺了,此地屬於我妖國,任何其他實力都要臣服。」一頭虎頭人身的妖同樣在冷笑,態度極其猖狂,藐視其餘人等。

氣氛很沉重,羽蝶的氣勢越來越強烈,最終天地風雲彷彿都在激蕩,可怕的威勢籠罩了數里方圓的地域。這片地域內,所有人族修者心頭髮慌。

「怎麼辦?我們真的託大了。」莫林神情凝重。蝶妖的實力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蝶族,而是羽蝶一族的佼佼者,在族群內定然也是天才一列。

「不要驚慌,事情並未到絕地,我們只要拖住它,易兄必定也在趕來此地的路上。一旦易兄到來,這頭蝶妖它翻不起風浪。」顏若寒心底同樣凝重,但是他心中卻有一種預感,易辰很快就要來了,且定有手段對付這頭蝶妖。

「不錯。以易師的實力,這隻蝶妖再強也要含恨。」冷劍、綠詩對易辰的信心比莫林兩人更強。

他們是見證了易辰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人,對那位神奇的少年充滿了信心。


「只怕我們難以撐到他的到來。」琴夢溪憂心忡忡,眼下的局勢不單單要對付羽蝶,不遠處,雲逸眸子燦亮的盯著此地,周賢等人也是面無表情的在注視這裡。

更遠處,一道血色身影橫空而來,慘烈的殺氣伴隨血腥氣迎空激蕩,那是紫侖,這一刻他也趕來了,目的不言而喻。

「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退讓,否則那數百人族修士都要死在妖國手下。」莫林搖頭,形式嚴峻,但是卻不得不拿出手段拚命了。

蝶妖的氣勢籠罩了數里大地,這片區域內,人族修者不下數百,若是他們退避,則這群人必死。

妖國數十位強妖在虎視眈眈,一個個摩拳擦掌,裂開血盆大口盯著人群,虛空上,蝶妖的目光越發的冷冽,透發的光芒越發的璀璨,顯然是打算大開殺戒。

「不能退,殺!」

顏若寒、冷劍等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各自搖搖頭,堅定信心,口中猛然一聲大喝,隨後快速衝出,再度衝上天宇,與蝶妖一戰。

轟隆!!!

傳自古老聖賢留下來的殺伐文頃刻間施展,一個大字儼然像是烈陽在虛空出現,這是顏若寒第一次施展如此手段,令人驚嘆。

「天啊,我知道他是誰了,他是那位號稱烈陽候的傳人。」有人在驚呼,這種手段非同一般,一顆大字像是烈陽,這傳說是一直隱居與王朝大山深處的烈陽候的看家法訣。

「果然是他,烈陽候,據說當年有一位州府的府主想要拉攏都被拒絕了,他天賦卓絕,創下了一門霸烈的功訣,雖然是文道修者,但是卻絕對與其餘文道修者不一般,少了一種儒雅,多了一種霸烈。」

「烈陽騰空,據說這位文候當年踏入修行道時習練的是武道功訣烈陽拳,而後卻有感天賦不行,轉修文道,最終參悟烈陽拳,創下了這樣一種殺伐字。」

「想不到此人竟是他的傳人。」

人們很興奮,烈陽候,這是一位威名不下創立游龍大陣的前輩強者,且距離如今的年月不是太久遠。

而且這位烈陽候雖然威名不顯,但是很多人卻知道一件事情。

十幾年前,一位老妖帶領無數強妖截殺前往帝都參加天子招賢的人族年輕修士,那一戰流血漂櫓,數不清的人族年輕修士倒在了妖的腳下,最終這種場面惹出了人族強者。

那一次,烈陽候也正當壯年,一次出手,一輪烈陽橫衝直撞,生生毀了一座小城,將棲居與那座小城的妖全數湮滅,沒有一位妖逃離,包括一尊老妖。

而且那個時候妖王出手,也同樣沒能擋住烈陽候的離去。

轟隆!!

這一輪烈陽氣勢狂暴,剛猛霸烈,顏若寒的名字與他如今的氣勢顯然不符合,他太霸烈了,渾身冒著熊熊火光,他彷彿來自火焰地獄的神聖,單掌伸出,擎握那一輪烈陽,而後猛地振臂,這一輪烈陽徑直被他打出,殺向羽蝶。

「有些手段,和某些人很相似!」羽蝶神色依舊漠然,行走於人族大地的妖不少,對於人族一些可怕的殺伐手段羽蝶很了解,烈陽候的看家本領它自然不會陌生。

「可惜以你的實力施展這樣的手段只能是徒留笑話。」隨後羽蝶冷笑,再可怕的殺伐手段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也顯得太可笑了。

嗡!!

虛空一聲顫鳴,羽蝶雙翅一震,一股無形波紋橫掃,令虛空泛起了一大片的漣漪,這道波紋蔓延的速度極快,不過頃刻間已經與那一輪烈陽撞擊在一起,爆發出無量光。

鐺!!

可怕的衝擊音令人耳膜都刺痛了,一個個臉色煞白,口角在溢血,這樣的攻擊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縱使不是針對他們,也依舊令很多人受傷。

「蝶妖太強了,烈陽候的手段也無用。」所有人默然,這種手段也輕易被瓦解了。

「殺!!!」

一道爆喝聲激蕩,莫林在這一刻也出手了,他一步登天,向來神秘的他這一刻也不再有所顧忌,一拳打出,氣浪千萬重,無盡神魔怒嘯聲相伴,整個天地都充斥著一股可怕的威。

「這是…….神魔裂空拳!!」

「什麼?神魔裂空拳?這不是……」

人們的驚呼聲響起,而後卻嘎然而止,神魔裂空拳對他們來說很陌生,但是卻也很熟悉。

「神魔裂空,想不到這莫林竟然出自那裡!」遠處,雲逸淡然的神情變了,顯然,神魔裂空拳的出現打亂了他心中的計劃。

「難怪他有那樣的氣魄,不與我等為伍。」周賢幾人也是一瞬間想通了許多事情,臉色微變。

「果然,他的來歷非凡。」琴夢溪、冷劍等此時也是盯著這一道伴隨著神魔怒號的拳影,臉上現出一抹驚容。

「神魔裂空拳,小姐,這究竟是什麼招數?」綠詩則是很疑惑,她見識畢竟不如其他人,並不知曉這一式拳法的來歷。

「不要問,這件事情關乎甚大,不要多打聽。」琴夢溪沒有回答,反而很認真的告誡。

「不錯,莫兄的來歷我等知道便罷,不知道更好。」冷劍很認同琴夢溪的話。

鐺!!

拳影騰空,神魔怒嘯,在諸多年輕天才心思不一時,莫林與羽蝶的大戰更加激烈了。

轟!!

雷霆陣陣,羽蝶這一刻不再淡然,顯然它也認出了這一式拳法的來歷,神情凝重多了。

「神魔裂空拳,你竟然敢來此地。」羽蝶的聲音很冷漠,道,「也罷,那裡終究也是要去的,先讓我看看你的實力,他日…….哼。」

哧!!

一束劍氣橫掃,羽蝶很認真的出手,它羽翅一陣,十萬八千劍氣橫掃,快速掠過虛空,最終形成一道長達十丈的劍芒劍氣,勢如破竹的殺向莫林,與神魔裂空拳發生劇烈的碰撞。(未完待續。。)

… 「貝佳,注意表情。」庄思楠瞪了她一眼。

貝佳笑了,「不過,你現在真的是個很乖巧,很純潔的姑娘。」

庄思楠站起來,「接下來去哪裡?」

「酒吧。」貝佳拿著包包,「你今晚不回去,你老公不會有意見吧?」

庄思楠一直都沒有想起霍昀琛,現在她這麼一提,她才記得她還有個老公。

而且,這位名義上的便宜老公在放她飛之前,特意提醒過,不能喝酒。

不過今晚不喝點酒,好像差點感覺。

「喝多了怎麼辦?」庄思楠問。

「你什麼時候喝多過?」貝佳勾著她的肩膀,「走嘍,嗨皮去!」

……

「先生,太太和貝小姐走了。」阿楓一直關注著對面餐館的動靜。

霍昀琛看到了,「跟上。」


……

酒吧。

庄思楠捧著酒杯,看了一眼四周的人。

「我們坐在這裡,就像小學生誤入了一群大人的世界。」庄思楠是很久沒有來這種地方了。

貝佳輕笑,跟她碰杯,「當年我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是這種地方的常客。我那時候以為我們可能就混成小太妹,或者成為一方霸主。沒想到,竟然當起了乖乖女。」

回想著過去,庄思楠也聳了一下肩膀,「很多事情都是看不到的。人吶,只能活在當下。」

「說的是。」貝佳搖頭,「別說看不到未來了,就連下一秒,都不知道發生什麼。」

「喝酒。」庄思楠給她滿上。

刺耳激烈的音樂聲讓耳膜慢慢地適應,庄思楠翻了一下包包,皺眉。

貝佳笑了。

從包包里拿出一包煙給她,「找這個?」

「嗯。」庄思楠接過來,從裡面拿了一支,「在這種地方,不抽煙不喝酒,顯得有點不專業。」

貝佳輕笑一聲,也拿了一支,點上了火,吞雲吐霧,「也難怪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來這種地方,能夠釋放自我。」

漂亮纖細的手指夾著細長的女士香煙,淡淡的水果味,並不刺鼻難聞。

庄思楠吐了一口煙,「是不是很懷念?」

「懷念。」貝佳點頭,「以前,我們就是別人口中的『壞女孩』。誰能夠想到有一天,我們想要抽支煙喝杯酒,都得挑時候。」

「後悔改邪歸正?」

「屁話。我從來都是好姑娘。」貝佳沖她吐了一個煙圈。

庄思楠優雅的彈著煙灰,「是,我們都是好姑娘。」

忽然,貝佳往她旁邊挪近一點,「話說,比起你,我還真沒有你好。」

「嗯?」

「我記得有一次,你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你打點錢。我問你你的錢呢,你說你給了一個落魄的流浪漢。」貝佳搖頭,「好幾百吧。要是我,我可沒有這麼好心。」

庄思楠蹙起了眉,「有這麼回事?」

「你不記得了?」

她認真的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天天氣不太好,她給蘇敏芝打電話,聽到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知道她又跟秦泉吵架……或許,是單方面的被秦泉罵。

結束了通話之後,她心情也很不好,就在外面逛了一圈準備回去。那麼多人群里,她就看到一個很頹廢,整個人頭頂被一層烏雲壓住的流浪漢坐在台階上,人來人往的,他完全無視了。

或許當時是覺得,她和那個流浪漢的頭頂都有烏雲遮住,所以才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那流浪漢大概也沒有想到會有人跟他並排坐下,就抬了頭。

「到現在我還依稀記得那張臉,雙眼布滿了血絲,透著絕望。那張臉,歷經了滄桑,沒有色彩。鬍渣跟春雨後的草爬滿了他嘴唇的周圍。那張唇,很乾,沒有血色。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模樣的人,面色如灰,雙眼灰暗無神。我甚至覺得,他可能撐不下去了。」

庄思楠回憶起那件她幾乎快忘記的那件事,「我在想,如果我沒有出現,他可能真的會去死。」

「所以,你就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貝佳再一次感慨的搖頭,「如果是我,我肯定做不到。我們的生活費,可都是辛苦打工掙下來的。那個月,我陪著你,吃了一個月的泡麵。」

「當時是挺後悔的,連累了你。不過現在想想,應該也是值得的。古人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先積了德,免得以後我做錯了什麼事,受到報應。」庄思楠深吸了一口煙,隨後把煙蒂摁熄了。

貝佳端起酒杯,「也是。萬一當時你救的人想開了,一鼓作氣,努力生活,工作,成了億萬富翁。然後在某一天,他想起了昔日那個把全部身家給他的女人,回來娶你。」

「……」庄思楠敲了一下她的頭,「你做夢呢吧。」

貝佳皺眉揉了一下頭,瞪她,「我這不是希望我們那個月的苦沒有白吃嗎?」

庄思楠無語的白了她一眼,「億萬富翁?呵,虧你想得出來。」

「也是。要真有那本事,就不會變成流浪漢被你遇上了。」貝佳輕嘆一聲,「還是好好守著你家霍先生過日子吧。他比那個億萬富翁靠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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