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煜沉吟片刻,忽而絕魅一笑,「果然還是本王的晚兒聰慧,有妃如此,真是此生足已。」他居然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額頭烙下一吻。

蘇晚笑靨如花,燦爛的仰起頭,「你要怎麼感謝我?」

「五萬兩放進你的小金庫。如何?」東方煜向來對蘇晚特別的大方,給她建了一個小金庫,專門存放她的私有財產物。

蘇晚勾住東方煜的脖子,「知吾真是非夫君矣!」

「我的表現這麼好,是不是也應該有些獎勵。晚兒,天色已晚,不如我們早些休息了吧。」東方煜眼帶曖昧,雙眼含情的看著蘇晚。

蘇晚不假思索的拋袍,整個人掛在東方煜的身上,「我沒力氣,不想動了,老公抱抱。」

「好!」

兩道白影掠過,啪啪兩聲,窗戶關上。蓮狐從花叢里抬起頭,「哎,真是紅顏禍水,這對夫妻的生活未免也太讓人嫉妒了!」

害得他一隻狐狸看得都有些難耐啊!

思索至此,蘇晚和東方煜已經適時的發出一些讓人暇想連連的聲音。蓮狐頭痛的托額,還是自覺的閃人吧。這春天還遠著了,這怎麼就讓人如此的難過了!

……分割線……

宮中。

皇后正喝著湯,蘇琳兒將事情剛說完,噗……

一口茶全噴了出來,而且盡數噴在蘇琳兒的臉上,她的面容僵硬,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這事來得非常的突然,而且轉變得太快了!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后從榻上起來,拿過絲帕親自走至蘇琳兒的跟前,溫柔的替她拭了拭臉上的茶水,聲音雖是柔柔的,卻有著尖銳。

蘇琳兒的雙唇蠕動了半晌,卻不知從何解釋,「娘娘,給奴婢兩日,奴婢定會把此時查得清清楚楚。」

皇后厭惡的擺了擺手,「這戰王剛剛提了宸王為太子的事情,我們的部署就被人動了手腳,看起來這有人也膽大了!居然敢和本宮的兒子搶太子之位!」

「會不會是戰王,否則哪會有這麼巧的事情。」蘇琳小心意意的揣測。

皇后輕抬眸,雙眼鎖在蘇琳兒的身上,「動動你的腦子行嗎?!戰王如今雙腿已廢,而且本宮助他得了一個貼心的人兒,他只顧溫柔鄉,哪裡會關心朝廷之事!」

蘇琳兒被喝得大氣也不敢出,可是在她的眼裡,蘇晚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人。國公府的事情,她隱約的揣測全是她所為,可是苦於無證據,而且一切都來得那麼的巧合。

查起來,既然是母親給父親下的葯。父親為什麼突然會這樣做,她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最後她又為什麼會隨了父親去,種種事情連接起來,她都覺得和蘇晚扯不開關係。

「娘娘,如今能敢對宸王下手的,只剩下七王爺了,其他幾位王爺遠在封地,這消息恐怕都沒有傳過去吧。」蘇琳兒總覺得這事不是那麼的簡單。

皇后微闔雙眼,思索了一會兒,「東方廣?絕對不可能!他已經答應站在本宮這邊,而且他沒事瞎折騰什麼,立儲的事情,永遠不可能到他的頭上。」


「前面兒王爺不是求了您把貴藝賜給他嗎?您沒答應,會不會王爺因為這事兒而記恨您,或者是警告您,讓您知道,您是需要依附著他生存的。」蘇琳兒大膽的揣測起來,現如今只能平復皇后的情緒。 皇后聞話,輕抬眸,眼底里的情緒有些讓人無法讀懂,蘇琳兒忐忑不安的侯著,根本不敢出聲。有的時候要應付的是主子,而不是真正的為她們解難。伴君如伴虎,雖然皇后待她極好,她卻也生存得小心翼翼。

「嗯,本宮知道了,這件事徹查一下,本宮要實質的證據,本宮不喜歡只憑揣測。」皇后朱氏彷彿有些乏了,扔下一句話,就擺擺手繼續小憩了。

前朝的事情不省心,後宮的事情仍舊不省心。雖然她已經年老色衰,但是她還是希望皇上有空過來坐坐,可是德妃那個賤人,還有新進宮那些小東西,個個都把皇上留在身邊,這不已經一月有餘沒有來看過他了。

最近又鬧騰著立儲之事,看起來她是沒有省心的機會。

三日之後。皇家狩獵場。連城蓉月和蘇晚的賭約,全京都的人都記著,唯獨後宮,前朝,忙著爭儲的爭儲,爭寵的爭寵。

不少的百姓拭目以待看著這場戲,當然人人都想蘇晚能爭氣的,不能讓那個北辰公主奪了夫君去,又拂了南啟國的顏面。

連城蓉月一身輕便的妝容,黑髮上綰,一股英姿颯爽之氣,她微微一笑,「戰王妃,可不要手下留情,否則你就失去你最重要的東西。」

蘇晚只是淺笑然然,淡紫色的長裙襯得她整個人若同花兒般動兒,明媚。

此次比賽,塞的不只是武,還有文采,首場便是作畫。主題為蝶!

長長的案幾擺在擂台的兩側,兩名侍女端了顏料放至案幾的邊緣,再鋪上最好的畫紙,備上各種繪筆,皇帝東方靖親自敲起鑼之後,開始作畫!

時間為一柱香。

連城蓉月提及筆,看了一眼蘇晚,隨後自信的勾起嘴角,大筆一揮,再沾上玫色的顏料巧妙的點綴,隨後換了繪筆,描出花瓣,隨後一副牡丹爭艷圖呈現在了眼前。

主題為蝶?

卻只有花。

就在眾人驚訝之時,連城蓉月突然端過一碗酒,豪爽的大喝一口,隨後猛地噴在畫上!一瞬間朵朵暈染,花瓣上,枝葉上,一枝枝美麗驚艷的蝴蝶綻開來,

連城蓉月這一神奇的手作畫立馬引得全場咋舌,掌聲連連。

眾人有些忐忑的轉眸看了一眼蘇晚,她卻只是淡定的將一盒硃砂倒在畫紙上,隨後拿筆沾了墨色點染,隨後從口袋裡掏了一盒東西出來,抓出一把晶瑩的東西灑在畫紙上!

平淡無奇……

哎……

眾人在心眼裡哀嘆,這國公府的嫡小姐,也頂多不傻而已。這戰王心尖兒的人也不過如此,哎哎,看起來這連城蓉月公主是必贏無疑啊。

就在眾人失望之際,時辰已到,看來此事已成大局。

所有的人眼裡全是失望,唯獨東方煜的眼裡充滿了精亮,他的小王妃從來都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矣!亮瞎爾等狗眼吧!

一柱香燃盡,太監將兩幅畫掛起來,放至大家的跟前,再至皇帝,還有眾位學士的跟前。眾位學士在看到那幅畫之時,頓時只能搖頭嘆息。

就在此時。

一群五香的蝴蝶突然從西邊飛了過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率先喊出了聲,「哇,快看好多蝴蝶,全部飛向戰王妃的畫啊……那才是真的厲害啊!」

「是啊是啊,真的飛向的是王妃的畫!太厲害了……」

眾人都紛紛的看著這一神奇的一幕,無不驚詫。

連城蓉月自信的臉上露出一絲讚賞,走至蘇晚跟前,微微一笑,「真沒有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這局我輸得心服口服!」

蘇晚半傾身,「是蓉月公主承讓了……」

東方靖一臉的歡喜,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戰王妃還是給南啟國賺足了面子的,最後由各位學士判定這一局蘇晚勝。在玄冥大陸女子以美貌,文採為德,所以這次的比試中,還有一項也非常的重要,那便是樂器。

十八般樂器盡數擺在眼前,任君選擇。

蘇晚看了那些古里古怪的樂器,她認得的沒有幾個,不過有個東西她是非常熟練的,那就是古箏,以前沒事就愛參加各種培訓班,學習各種東西,所以這個東西那是非常的在行的。

但是她也知道在古代,女子最擅長的莫過於古箏,也是競爭最高的一種樂器。因為連城蓉月來自北門,她選擇了胡琴。

這次連城蓉月讓蘇晚先,蘇晚抱起古箏準備落座之時,天福突然走上前,「皇上,我家王爺將這長相思送給王妃,還請皇上允准。王爺說,此箏代表著爺對王妃的滿滿之情,會讓王妃的演奏更加的動人婉轉。」

東方靖沒有想料到東方煜會來這麼一出,故意清了清嗓子,有些為難,誰知道連城蓉月大方的答應下來。那時她就隱約的知道為什麼東方煜那麼痴迷蘇晚。

這真的是一個很神奇的女子,不過她覺得這樣的女子不足已配得上,她只要還有一絲的機會壓垮她,她就不會放棄。

蘇晚看著眼前的長相思,微微的詫異,這長相思早就名動京都,傳聞是上古之琴,琴聲清澈如流水,婉轉動人。她試了一個音,果然很是清脆,很特別。

那珍惜的相思情讓她想起了一個人,想起了一首歌。東方煜竟然贈了她這琴,她就贈一首《相思引》於他。

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蘇晚不僅彈,還唱……

「啦啦啦啦……啦啦……」空靈絕美的聲音從蘇晚的喉嚨里發出來,伴隨著長相思的獨特的琴聲,早已是掠去全場所有人的心。

怎麼會有這麼美麗的嗓音,怎麼會有如此和長相思配的歌聲……

夢隨風萬里/幾度紅塵來去/人面桃花長相憶/又是一年春華成秋碧/莫嘆明月笑多情/愛早已難盡/你的眼眸如星/回首是瀟瀟暮雨/天涯盡頭看流光飛去/不問何處是歸期/今世情緣不負相思意……

最後那句「今世情緣不負相思意」完全的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多麼豪爽的女子,戰王情深,戰王妃意切,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晚的柔荑輕揚,收尾最後一個尾音,目光落在東方煜的身上,揚起嘴角,彷彿在說:王爺,我這個王妃做得夠意思了吧!?

東方煜微笑頷首,雙目含情。

全場卻是一片寂靜,一直蘇晚起身施完禮,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片熱鬧的掌聲四起,「好!真好!簡直是天籟之音!」

連城蓉月微怔了一會兒之後,嘴角輕揚,一臉的佩服,「戰王妃果然不愧為戰王妃,琴藝,歌聲絕對是人間少有的。這一局我連城蓉月認輸!」

蘇晚看得出來連城蓉月不是一個不講理之人,抿唇一笑,「蓉月公主尊貴至極,又何必痴迷於我的夫君,這天下之大,絕對會有能配得上蓉月公主的人。」

「可是東方煜只有一個,我就是看上了你的男人,還有一局,或許我還會有機會的。你怕嗎?」連城蓉月雖然前兩局輸了,卻仍舊沒有認輸的意思。

東方靖清了清嗓子,「晚兒,這完全可以當作兩國的一場切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連城蓉月卻是傲嬌的抬了抬頭,「隨說只是切磋的,我們一定要分出勝負,要比我優秀,才配得上南啟國堂堂戰王!」

蘇晚倒是有些微微的詫異,這位公主看起來很是很好勝,不過無所謂,她不在意。她會用行動來說明一切,讓她心服口服。

下一輪比試,便是比武。

十八般武器,蘇晚卻是什麼也沒有選,赤手空拳的對陣連城蓉月,她是個玩軟劍,玩得很出神入化的人,而且軟劍也是非常好的兵器。

站在擂台的邊緣,微微一笑,「連城公主,你可記得我開始的要求,如果你輸了,那麼就要永遠滾出南啟國,永世不得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記得!不過還不一定你會贏。」連城蓉月想,她怎麼不笨,也不可能一夕之間從廢物變成天才吧。前兩局輸了,她在最後一局,一定會掰回來的。

蘇晚微微一笑。

洛成小聲的問:「紫煙姐姐, 重生之盛世男妃 ,敢和她搶男人,真是不知死活啊。」

農女小甜妃 ,「這事可說不好,怎麼著也是暗戀我們姑爺的人,沒準兒主子會留情了,人家好歹一國公主!」

東方煜卻在這裡開了口,「定會很精彩。」

洛成和紫煙的眼神紛紛落到東方煜的身上,他都出聲了,看起來這事兒真有趣了。

眾人紛紛帶著期待將目光鎖在兩人的身上,蘇晚伸出柔荑,半傾身,「蓉月公主,請吧。」

連城蓉月抽出軟劍,孤傲的輕抬下頷,「你赤手空拳,要是輸了,希望不要反悔說是我欺負了你,倒時候我可不會讓你耍賴。」

蘇晚只是微微一笑,身上那股與生俱來貴氣無法抹滅。

連城蓉月出劍,蘇晚並沒有躲閃的意思,一直到劍刃幾乎擦過她的臉頰,她倏地瞪大雙眼伸出手徑直攻擊連城蓉月。

那一瞬間……

她的心居然不住的顫了一下,那是什麼樣的眼神,為什麼會有那麼濃烈的殺氣?這不應該是一個柔弱女子身上應該有的。

可是只是那麼一下,轉瞬即逝。


她的心不住的咯噔一下。

就在她出神之際,蘇晚驀地至她的跟前,絕魅一笑,「蓉月公主,東方煜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男人,敢染指她的女人還沒有出生,所以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吧。」

連城蓉月萬萬沒有想到看著柔弱溫婉的蘇晚竟然有如此絕魅的一面,那冷冽的眼神如同死神一般,下一刻都會扭斷她的脖子,讓她痛不欲生。

蘇晚並沒有對連城蓉月下手,而是伸出食指輕點了點連城蓉月的笑穴,頓時她整個人突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呆在皇後身邊的蘇琳兒,微眯雙眼,看起來她一直都低估了蘇晚,她居然如此的深藏不露,蘇芙只是小角色而已,她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連城蓉月可是久經戰場的,一下子就被她戲弄了,看起來她是真的高深莫測。皇后朱氏壓低了聲音問:「這是怎麼回事?」

蘇琳兒半傾身,小聲的說著:「娘娘,看起來奴婢的七妹妹真是深藏不露,能那麼輕易的碰到連城公主的人少之又少,她卻如此輕易的點了公主的笑穴。」

皇后朱氏沉吟片刻,「若只是一個平常家的女子,又怎麼會被煜兒瞧上了?呵呵,你的七妹妹可真是不一樣。」

蘇琳兒知道自己的話一定是引了皇后的在意,她只要注意到了蘇晚,那麼她對付她就好辦多了,有了皇后的幫助,她就不信還揭不開蘇晚的真面目。

蘇晚走至連城蓉月的跟前,輕解開她的穴,隨後笑眯眯的問:「公主,可是有什麼好笑的事兒,能告訴晚兒和大家,我們一起樂樂。」

「是啊!蓉月公主……哈哈……」

連城蓉月面如豬肝色,「蘇晚,你欺人太甚。」

「到底是誰欺人太甚,我蘇晚是皇上親定的戰王妃,你一個他國的公主一來就搶我的夫君,不止如此,還要奪我的正妃位。我若是不吭聲,那不是任你欺凌了?」蘇晚的利害那是有名在外的。


周遭的人聞話,一片嘩然。看起來這戰王妃和戰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對於招惹他們的人,他們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連城蓉月語塞,東方靖立馬上前打圓場,「咳咳,今日的比試已經分出了勝負。連城公主也累了,還是早些回了行宮休息,至於和親的事情,我們稍後再議,可好?」

北辰國的使者一併上前,在連城蓉月的耳畔低語了,她微擰眉隨後打了一個不需要的手勢,優雅的轉身走下擂台。

蘇晚足尖兒輕點,縱身飛至東方煜的身畔,伏在他的膝畔,「王爺,晚兒今日的表現可好?」

東方煜不顧大庭廣眾之下,徑直摟了她的身體入懷,「非常的好,本王的晚兒那是全天下最優秀的女子,誰也沒有資格同她比較。」 東方煜的話一下子就傳遍了整個京都,全京都的人在傳戰王寵王妃至極,甚至到了上天入地的地步。戰王妃更是恃寵而嬌。

教訓公主,無視後宮妃嬪,打家劫舍,簡直壞事做盡。可是這位戰王妃偏偏是全南啟最有才,最美麗的女子。她的一首相思引全京都的女子紛紛的效仿。

她所建立的霓裳閣裡面的衣裙更是京都的主流,裡面的衣裙,寶釵髮飾是擲千金都無法得到的。連當今皇后要那麼一磋,也得看王妃的面子。

然……


她還是最近新起瀟湘閣的第一名!

說起這瀟湘閣,那前身就是東家,一個藝妓坊,可是被納蘭公子接手后,瞬間就完全的變了模樣。天下才子佳人皆雲集於此。

每月都會有一場比文斗舞會,那門票是千金難求。

第一月拔得頭籌的是現在瀟湘閣的老闆娘槿月,說起這槿月絕對是走了好運,前面攪進了權相二公子的風波中,可是她並沒有因此受害,證了自己的清白,還和納蘭公子結為夫妻。

現在槿月已有了納蘭公子的身孕,可謂她是名利幸福雙收。

夜無冥痛楚的坐在二樓勾欄前,鬱悶的問:「為何非要讓我來看這個無聊的斗舞大會,我不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嗎?」

蘇晚搖開摺扇,指了指樓下那些美麗的女子,「師叔,瞧瞧,哪個是你看得上的,說一聲,明兒個我想盡辦法給你弄到身邊來。」

槿月低笑出聲,「公子,凡事還是莫強求, 久愛成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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