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全都是釋道高手,由於釋道武修破壞力太過驚人,一場戰鬥下來,移山填海縱橫千里,波及範圍太大,所以自古以來,修界就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那便是釋道境以上的戰鬥,必須要到星空之上。

九海天華帶來的人可不僅僅是釋道境高手,浮生高手更多,事實上,這些浮生高手才是主力,釋道高手只是為了對付牛妖。

「殺啊!」

「殺光這些畜生!」

聲聲吶喊聲在夜空中響起,道道人影在夜空中閃現。

到處都在廝殺。

武兵相交的聲音、鮮血飛濺的聲音、慘叫聲、怒罵聲······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不斷的響著。

廣場陷入了亂戰,以九海天華為首,燉城的家族力量和魔獸掀起了一場殊死搏鬥。

蕭讓注意到,九海天華是浮生四重的修為,他使用的武兵很奇怪,竟然是一塊天碑。

天碑乃是奇門武兵,比較難修鍊,蕭讓闖蕩江湖這麼久,只見到過兩人使用天碑武兵。

第一次,是在皇城,徐天壽和麻涼姑大戰之時。

第二次,便是現在。

同樣是使用武兵,九海天華可比徐天壽強大太多。

那塊漆黑的天碑在他手中,時而化作十丈巨碑,從這頭打到那頭,瞬間橫掃百里,凡是被天碑掃中的魔獸,不管是獅類虎類還是鷹類鵬類,紛紛從空中落下,滿空灑血。

當然,這種打法很少,更多的時候,天碑不會離開九海天華周身一丈範圍,就那麼環繞著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迅猛如雷,狂放似電,對上九海天華的魔獸,幾乎沒有一合之敵。

吼!


猛然,一隻赤紅血猿盯上了九海天華,直接飛到九海天華頭頂,雙手握著一根滿是倒刺的狼牙大棒子,呼的一下砸將下來。

「來得好!」

九海天華眼中閃過熊熊戰意,伸手一引,剛剛拍飛一隻魔獸的天碑嗖一下倒卷上去,攔腰拍在血猿的狼牙棒上。

沉悶的撞擊聲立即響起,好像天地間一口沙啞的巨鐘被敲響,那聲音直接響在所有人心中,讓人十分不舒服。

吼!

血猿大口張開,又嘶吼起來,手中狼牙棒被天碑打中,竟然沒有脫手飛出!

血猿再次向著九海天華揮舞起了狼牙棒。

「咦?」

九海天華一愣,沒想到血猿竟然如此厲害。

「哈哈,來吧!」

出現強敵,九海天華竟然興奮了起來,他伸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直接御使天碑迎上了狼牙棒。

他要的就是硬碰硬!

砰!


這一次,血猿直接被砸上了高空,飛行了將近十里。

而九海天華,卻是被生生打入了地下。

嗖!

一道人影從土裡躥出來,向著夜空極速飛去,正是九海天華。

枕邊囚寵:租個嬌妻生個娃 猴子,再來!」

九海天華哈哈大笑道。

嗖!

九海天華飛了三息,天空上,血猿也下來了,兩人再次猛烈交鋒。

轟!

轟!

轟!

九海天華和血猿這一對的戰鬥,都是走剛猛路線,聲勢浩大,每一次的撞擊都發出巨大的轟響。< 「都說那輕塵大將軍心腸好,很樂意收留難民,我們不如就前去哄騙他們開門,等他們開了門,我們豈不是就進城了?到時來個裡應外合,這功勞不僅大,而且是非常大啊。。。。」

能打入敵人內部,,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功勞。。。。

誰都明白的道理,果然聽了他的話,那李江簡直要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這麼絕妙的主意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還說劉木傻呢,原來也這麼聰明。

「行啊,劉兄,這個建議是真的不錯,沒想到劉兄還挺有先見之明。」

李江立馬誇讚。

「那好,我們就這麼定了,你們裝扮成難民上前哄騙他們開門。」

李江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簡直太棒了,以後若是成功了,一定要把這功勞扣在自己頭上才行。

但是,雖然主意很好,危險性還是很大的,指不定守軍根本沒看到他們是難民就攻擊了過來。

而且就算潛入了敵人內部,那可是狼入虎口,萬一暴露,那可就真的被瓮中捉鱉了。

這麼危險的事情,還是留給大傻帽吧。

他撿現成的,而且以後他有的是辦法把所有功勞都扣在自己頭上來。

「多謝李兄信任,那好,我立馬回去讓他們準備換妝,李兄就帶著人守在這裡,等我們的信兒。」

「若是能混進去,我親自給李兄開城門。」

沐北冥還忍不住保證了一下,聽得李江更加的放心了,而且更加確定這就是個大傻帽。

不對,是個聰明的大傻帽。

「好。」

就這樣來人達成了一致意見。

因為快要到黎明十分的,而且他們的計劃也可以不按照時間來,所以沐北冥一回去就在李江的「監督」下,讓大家拿出難民的衣服。

大傢伙先前還有些疑惑,這沐公子怎麼把大家都給出賣了呢?


還是王喜最為乾脆,他現在是無條件的信任沐北冥,而且他相信沐北冥心中有數,一定是有了什麼主意,並不是被那什麼李江給脅迫了。

所以王喜第一個拿出了隨身的包裹,打開一看,裡面還真的有難民衣服。

其他人見狀,紛紛打開包袱,幾乎人手都有一件,有的甚至還好幾件。

看到這裡,李江倒是真的有點覺得沐北冥聰明了。

讓人撿難民的衣服,看來這是早就做好的準備,或許這計劃一開始就在劉木的腦海里。

不然,他怎麼能未卜先知,準備了這麼多衣服呢?『

不知為何,這李江從頭至尾都沒想過這些人會不會是同樣換了衣服,根本就不是跟他們一夥的?

或許是太相信叛賊們的力量,認為他們這些兵士是沒有那麼多衣服讓難民去撿的。

而且難民也沒那膽量去撿士兵服,更不可能也不敢冒充士兵啊。

王喜這邊帶著人很快就換好了衣服,李江在縫隙中看到了雲信喬的影子,暗想怎麼還有個孩子?

幸好七七這邊正好看到李江若有所思的眼神,靈機一動,立馬走到雲信喬跟前。

「弟弟,你不要害怕,你要跟緊我,你放心,跟著官兵就有飯吃,你雖然小,但是吃了他們的飯,也要下力氣。」 「而且我們好不容易求得加入他們,可不要拖了後腿,不然把我們兄弟給趕走可就沒活路了。」

七七一邊說著,一邊給雲信喬整理衣衫,暗地裡卻是不住的給他使眼色。

說著說著,這眼圈都有點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李江這邊把她的話都聽了去,而且看她那表情,立馬鬆了一口氣似的。

可能是他多想了。

這小子是跟著哥哥出來的啊。

「好,兄長放心,我雖然小,一樣有點力氣。」

雲信喬也是個聰明的,立馬乖巧的點頭,「哥倆」輕輕擁抱了一下,似乎是相互鼓勵。

「兄弟」二人的話成功打退了李江的疑慮,本來就是臨時組建的隊伍,出現一個小孩似乎也沒什麼。

這個世道,一切都為活著。

「已經快到黎明了,不如就趁著現在,劉兄就帶著人過去試一試?你放心,我們就在這裡,若是有情況,立馬過去解救。」

李江找上了沐北冥,看看天色,東方已經有了魚肚白。

「好,李兄您可要做我們的後盾啊,一會兒若是黎明其他地方發起攻擊,您也不要慌,等我們那邊的情況。」

沐北冥再三叮囑。

李江十分堅定的點頭,心中卻是樂開了花,遇到一個傻帽,這對他來說,還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而且這時候去測試,簡直不太合適宜。

不然一會兒等黎明其他地方發起進攻,就會引起守軍的警惕,看到難民,誰還去管難民,甚至很有可能就會懷疑難民是假扮的。

這時候還這麼安靜,又是大年初一,難民到這裡似乎很正常。

他只需要觀察情況,等劉木的人真的進去了,他再攻城,跟劉木裡應外合。

就算進不去,也可以讓劉木的人在前民替他們擋箭,他們等黎明號角一響起,就立馬攻城,指不定還能拼個戰功來。

李江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這邊沐北冥已經帶著人開始往下面的窪地走了。

一行人不算太多,因為天還有點昏暗,並不招眼。

等走的遠了一些,沐北冥悄悄從包裹中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紅色旗幟。

大唐偕隱 ,上面畫有雲朵圖案,分給大家,讓大家貼在了胸前。

這是七七和輕塵約定好的信號。

胸前有這旗幟的難民就放進去,而且這個入口也是約定好的,這邊的守軍一定也是得到命令的。

李江那個人還想讓他當冤大頭,殊不知,他們正是想要通過這方式趕在黎明之前到達城內的。

因為李江的人都是在他們後頭的,並看不到這些人前面都貼上了旗幟,更何況天還有點昏暗。

「哈哈,等我們進了城,再找李江他們算賬。」

七七也是覺得李江到時一定會傻眼的,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他們很快走到了窪地。

若是夏天,這窪地是無法通過的,因為會被陷進去,可是現在天寒地凍,窪地表面結了冰,除了滑了一點,通過還是沒困難的。

只不過,他們一進入窪地地帶,就等於已經把他們所有人暴露給守軍了。 這裡的戰場,有幾個核心分外的眨眼。

九海天華是一個核心,他和血猿從南打到北從天上打到地下,戰場波及上百里範圍,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九海天華之外,燉城家族一方還有不少傑出的小輩,都能夠獨當一面,和魔獸斗的是虎虎生風。

其中一人,一身白衣,手持一把摺扇,一扇下去,就能扇飛一片,他所到之處,就看到魔獸漫天亂飛,好不威武。

還有一人,使一桿長槍,每次出槍之時,都會有嘹亮的龍吟之聲伴隨,每出槍必有一頭魔獸被他洞穿。

······

這些人,隨便拿出去一個,都是讓萬人矚目的焦點。

但是,今夜,他們註定只能淪為綠葉,因為這夜空之中,還有著一條人影,這條人影,註定是讓萬千天才羞愧的存在。

毫無疑問,這個羞愧萬千天才的人,便是蕭讓。


蕭讓在這片夜空中,是最特殊的一人。

他並不主動去殺魔獸,而是盤腿坐在地上,冷眼旁觀。

一開始,魔獸並沒有襲擊他,而是優先擊殺那些襲擊者,但現在可是人和魔獸之間的大混戰,蕭讓這麼一個人坐在那,總會有魔獸去「騷擾」他。

第一隻魔獸是一隻老虎,肥碩的軀體矯健無比,在空中劃出一道狂風,張口向著蕭讓吐出一團火焰。

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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