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柜看的出來,定然是尉衣兒嫌金老跟著不方便所以才讓金老一直隱身。

「青姐,現在你知道有金老保護我,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有金老保護,大掌柜自然放心,心中懸著的一顆石頭也終於落下。

尉衣兒問道:「對了,金老,你怎麼看那個小白臉?」

這個問題大掌柜也想知道,豎起耳朵期待金老能給出答案,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金老沉吟片刻,亦是搖搖頭,無奈道:「關於那小子……老朽也是一頭霧水,心中有著諸多疑惑。」

「金老,昨日您也應該在場吧,為什麼我根本感應不到那小白那陳公子的力量。」

當大掌柜問出心中的疑惑時,金老亦是無奈的搖搖頭,苦笑道:「別說你感應不到,就是老朽也沒有感應到。」

「難道那人只憑肉身的力量嗎?這可能嗎?他只憑肉身的力量便能將如意老王爺親手煉製的法寶給毀了?」

「這……也是老朽想不明白的地方。」金老嘆息一聲,道:「老朽修行三十萬載,還從未遇見過如此古怪的行者,古怪的讓老朽一點也看不透。」

「金老,那個小白臉是婆娑姐姐的前世之緣,憑這個你也聯繫不到什麼嗎?」

金老再搖搖頭,道:「老朽連婆娑小姐的前世是誰都不知,又怎能知曉她的前世之緣,說到這裡,老朽倒是想問問大掌柜,你對這位陳公子的來歷一點也不知嗎?」

「不知道,我以前從未見過他,只聽人說他是初入無盡海的行者,好像還是來自為解封的世界。」

「那他有沒有說過什麼話,讓你覺得可疑的地方。」

「說過什麼話?」大掌柜仔細想了想,還真想起一件可疑的事情,說道:「倒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聽玉衡老爺子說那陳公子對天啟商行非常感興趣,而且我記得在他兌換第一顆生命精華的時候,還向我打聽過一個人。」

「打聽什麼人?」

「他問我們天啟商行有沒有一個叫尉天龍的?」

聽聞尉天龍這個名字,金老大驚,問道:「誰?你說誰?」尉衣兒彷彿也像受到什麼刺激一樣直接從椅子上跳下來,瞪著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挺錯了,反覆的問道:「那個小白臉向你打聽誰來著?尉天龍?」

「是啊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尉天龍,怎麼?你們認識?」

在大掌柜的印象中天啟商行似乎從來沒有一個叫尉天龍的人,她想不通尉衣兒和金老為什麼聽到尉天龍這個名字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何止是認識啊簡直太認識了,那是我親爹啊」

什麼

大掌柜如遭雷擊一般,過了半晌才愕然回應道:「你是說你父親的名字就叫尉天龍?」

「當然啦,我爹叫什麼我能不知道嘛。」

「天吶」

許是太震驚了,大掌柜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她只知天啟之主姓尉,卻從來不知道天啟之主的名字是乃尉天龍



… 「那個小白臉找我父親做什麼?」


尉衣兒本來就對陳落的存在十分好奇,現在又聽說這個小白臉在找自己的父親,內心更加疑惑,大掌柜搖搖頭,這等事情她又怎能知曉。

「金老,你可曾聽我父親提起過這麼一個人?」

金老凝皺著眉頭,同是搖搖頭。

「這可真就奇怪了啊,我父親的名字從未對外人說過,整個無盡海知道他叫尉天龍也沒有幾個吧?那小白臉是如何知道的?」

尉衣兒在房屋內來回踱步,她本來身形就比較嬌小,再加上小臉長的無比嬌美,而且認真思考時還負著手,樣子看起來頗為滑稽,只是她越想越抓狂,越抓狂就越崩潰,怒然道:「不行,我實在受不了了,金老,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小白臉,若是不把這件事搞清楚,我會瘋掉的。」

聽聞尉衣兒還要去找小白臉,大掌柜本想勸說,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有金老在,她也沒必要瞎操心,不過心裡還是有些擔憂,道:「他昨日就離開廣陵城了吧,茫茫無盡海,你又能到哪裡去找他呢。」

「嘿嘿。」

尉衣兒神秘的笑了笑,掏出一塊星盤,得意道:「有這玩意兒小白臉豈能逃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這是?」大掌柜知道尉衣兒掏出的這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星盤。

「這叫乾坤星盤,只要有這玩意兒,不管那個小白臉跑到哪裡本小姐都能找到他。」


乾坤星盤?

聽聞這個名字,大掌柜暗暗心驚,她聽說過這寶貝,是以天地乾坤法則煉製的寶貝,若是你想找哪個人,只要悄然無息的在他身上抹上一抹星沙,憑藉這一抹星沙,便可以在乾坤星盤上輕而易舉的找到對方。

只是這寶貝畢竟是以乾坤法則煉製的,所需的資源更是無比稀有,縱觀整個無盡海,擁有這寶貝的也不多,不得不驚嘆尉衣兒到底是天啟之主的女兒,恐怕也只有她這樣的身份才能隨手掏出乾坤星盤。

「衣兒,你何時在他身上抹上的星沙?」

「嘻嘻,青姐,你怎麼忘記了,昨日那個傢伙在廣陵城出現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過去挽住他的手臂,就是那個時候偷偷在他的衣角上抹上的,哼哼看他這次往哪逃。」

浩瀚無垠大宇宙,無邊無際無盡海。

對於一些初入無盡海的菜鳥來說,若是聽說揚帆,外出闖蕩的時候定然會嚇怕膽兒,縱然膽子再大,整日也是提心弔膽小心翼翼,畢竟誰都知道無盡海這地方上沒有天空,下沒有大地,沒著沒落的,時間久了,精神壓抑,容易崩潰,更何況無盡海到處都是巨大的虛空之獸,遇見一兩頭還行,若是遇見成群結隊的虛空獸,甭說普通的行者,縱然是真人見了也得撒腿跑,若是再遇見個什麼空間亂流,時間亂流什麼的,好傢夥,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幾乎每一位出入無盡海的菜鳥都有這種心理,不過對於那些在無盡海混跡多年的老行者來說,其實這都不是什麼大事兒,並不是他們藝高人膽大,也不是司空見慣,更不是習以為常,而是他們知道外出闖蕩這玩意兒不能瞎闖,只要走對了航海線一般來說都不會遇見危險。

無盡海畢竟是自開天闢地就存在的地方,可想歷史該是何等悠久,在歷史長河中,無盡海的那些先人們經過無數歲月的摸索,日積月累的探索,一輩又一輩,一代又一代,早已開闢出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航海線,這些航海線有些通往各個島嶼,有些通往各個世界,像諸如天易地易天啟這些大壟斷無盡海的大商行都有屬於自己的航海線,用來運輸各種資源。

儘管沒有絕對安全的航海線,但這麼多年來,無盡海的前輩們用血和淚乃至生命根據虛空之獸的習性,以及各種法則為後人開闢出了一條『官道,,亦是無盡海人盡皆知的第一航海線,無數年來,不管是外出闖蕩的行者,還是外出遊歷的貴公子,還是各大商行的商隊都會按照第一航海線進行行駛。

這日,在第一航海線上,足有數百艘飛船緩緩前進著,從這些飛船的旗幟上看天易地易天啟的商隊都有,除此之外剩下的飛船差不多都是一些外出闖蕩的苦行者,船上的旗幟也都是五花八門,什麼長樂坊,什麼雷火堂,什麼蒼龍之怒,可謂什麼名字都有。

一般來說但凡在外闖蕩的行者都會在旗幟上印上自己勢力的名號,這年頭兒在外面混,單槍匹馬是不行的,打造勢力之名才是王道,若是旗幟上掛著大勢力的名字,那絕對是無人敢惹,比如若是發現永恆國度的巨船在第一航線上行駛,幾乎無人敢擋駕,所有行者的飛船都得靠邊,沒辦法,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嘛。

當然,偶爾也會有那麼不掛旗幟名號的飛船,在第一航線上數百艘飛船中就有那麼幾艘沒有掛氣質名號的飛船,其中有一艘規模較小的小型飛船就沒掛任何旗幟名號,這飛船看起來雖不大,卻尤為精緻,有點眼力的人幾乎都認識,這是藍蘊疾風船,價值數千萬,甭說普通行者,縱然是一些貴公子也開不起這玩意兒,能買的起這種藍蘊疾風船的其身份定然不普通,至少,一般人惹不起,不過在大家的印象中,由於藍蘊疾風船外形精緻,所以很受女子歡迎,駕駛這種船的也多是貴小姐。

讓人奇怪的是,這艘藍蘊疾風船的主人並不是女子,而是一個青年,一個穿著藍衣,容貌頗為俊美的傢伙,猛一看還真像個女子,仔細一看,好傢夥,竟是一個小白臉。

要說這小白臉還真懂得享受,仰躺在飛船甲板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吃著鮮嫩的靈果,喝著美酒,哼著小曲,那是要多自在有多自在,也幸虧這小白臉駕駛的是一艘價值不菲的藍蘊疾風船,若是駕駛的一艘普通飛船,怕是早就有人看不慣想去收拾收拾這個得瑟的小白臉了。

若問這得瑟的小白臉是誰。

這天上地下除了咱落爺,誰還敢在無盡海這

這麼得瑟?

「茫茫的大宇宙啊,黑暗的無盡海啊,叫天天不靈啊,叫地地不應啊……兩眼一閉瞎折騰啊……」

陳落也是心血來潮,自創了一曲便忍不住高歌起來,哼哼了一會兒,似乎覺得口渴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手掏出星盤,祭出靈識看了看,又搖搖頭,自語道。

「媽的,照這樣的航行速度,沒個三五年怕是到不了天啟島啊」

陳落本來想直奔人靈之都去跳人之法則,後來琢磨著反正去人靈之都的路上也得路過天啟島,準備去看看那位天啟之主到底是不是尉天龍。

「就算在無盡海沒有什麼時間概念,可三五年這也太長了吧?」

陳落仔細研究了一下星盤裡面的航海線,發現前往天啟島還真就得走這條第一航海線,當然,這也不是必須的,若是膽子夠大想碰碰運氣,倒是可以抄近道,不過到時候若是遇見個亂流什麼的,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陳落還沒遇見過亂流,也不知道以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抵擋住,若是擋不住陷入什麼空間亂流中,那這輩子可就玩完了。

「媽的真操蛋」

陳落心情大為鬱悶,喝了一口小酒,又忍不住哼起小曲來:「茫茫的大宇宙啊,黑暗的無盡海啊,叫天天不靈啊

正哼的興起,耳畔突然傳來哈哈哈的笑聲,笑的很是喪心病狂,而且陳落聽的出來,這明顯是在嘲笑自己唱的小曲兒。

媽蛋

陳落連忙祭出靈識橫掃過去,沒過多久便發現笑聲的源頭,是一個小姑娘和一個老者,老者拉著小姑娘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無盡海漫步飛行,速度之快,讓陳落大為驚嘆,不過比起老者神乎其技的速度,更加讓他不爽的是那小姑娘。

小姑娘笑的那叫一個喪心病狂,捂著肚子,指著陳落哈哈哈笑個不停。

這小姑娘很眼熟啊

等等

這不是拍賣會上那個纏人的小姑娘嗎?

她怎麼會趕過來?

就在陳落疑惑之時,老者帶著小姑娘已經上了船,老者凝著眉頭,以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陳落,而小姑娘笑的完全停不下來,指著陳落。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茫茫的大宇宙?黑暗的無盡海?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真是笑死我了,好久沒有聽過這麼搞笑的曲子了,小白臉,你要不要這麼搞笑,天吶受不了,我的肚子痛死了……不行了……」

被人嘲笑總是讓人那麼不爽,陳落也不例外,尤其是這小姑娘笑的也太誇張了,前俯後仰的……讓陳落尷尬極了,陳落剛開口,話還沒說出來,小姑娘又是一通大笑,這次更甚,直接笑的滿地打滾。

「哈哈哈……不行了,一想起來就想笑,一笑就停不下來啊」



… 不爽歸不爽,陳落就算再不爽也不可能和一個小姑娘去計較,索性坐在椅子上看著小姑娘笑,別說,這招還真管用,沒過一會兒,小姑娘就笑不出來了。

「我說小妹妹,你這連個招呼也不打就上了我的船,是不是太不見外了?」

「你的船?你說這艘藍蘊疾風船是你的?哈哈哈……」莫名其妙的小姑娘又開始喪心病狂的大笑起來:「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哪家小姐的船呢,你一個大男人竟然……駕駛女孩子的船也不害臊。」

一說起這個陳落就氣不打一處來,這艘船是他從天啟商行買來的,當初看著挺精緻也就沒多想便買了下來,直至當他駕駛著這艘藍蘊疾風船在第一航海線上行駛的時候,聽其他人議論這才知曉自己買了一艘娘們的船,娘們就娘們吧,只要能航行就可以。

實在受不了小姑娘的嘲笑,陳落說道:「我說小妹妹,你若是笑夠了就趕緊走吧,不要打擾我休息。」

「走?我往哪走,本小姐就是專程來找你的。」

「哦?」陳落頗感驚疑,原以為只是碰巧遇上,沒想到小姑娘還是專程來找自己的,問道:「什麼事兒?」

「聽說你要找尉天龍?」

一聽這個,陳落神情不由一怔,更為意外,道:「你怎麼知道?」

「別問我怎麼知道,你就說是不是吧。」

「我的確找尉天龍,你認識他?」

「當然咯。」

「可是天啟之主?」

「沒錯。」

好傢夥,看來天啟之主還真是尉天龍啊,陳落雖然心裡早已猜到,但聽到這一消息還是忍不住吃驚了一下,又問道:「尉天龍可是在天啟島居住?」

「廢話,他既然是天啟之主,不在天啟島又能去哪裡。」

「這就好。」

陳落琢磨著和尉天龍有很長時間沒見了,這次到了天啟島怎麼說也得喝個痛快才行。

「什麼叫這就好?」尉衣兒很不客氣的走上甲板,隨手拿了一顆果子吃起來,好奇的問道:「你找尉天龍做什麼

「這是我的私事和你這小丫頭沒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你知道不知道我和尉天龍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在陳落想來,如果尉天龍真是天啟之主的話,那他的身份可就非常了不得,敢跟天易地易公然叫板,亦等於跟神魔搶食吃,這等身份一般二般的人恐怕根本夠不著,再看看這姑娘,拍賣會上不差錢的行為,還有身邊跟著的這位老者一看就是那種高手大能,想來小姑娘的身份也不一般,若說她和尉天龍是什麼關係,陳落一時間還真不好猜測。


「哼告訴你,在天啟島,本小姐讓尉天龍往東他不敢往西,本小姐若說渴了,他屁顛屁顛的得給本小姐送上新鮮的果子。」

「哦?」


被小姑娘這麼一說,陳落還真有點茫然。

許是覺得陳落被自己唬住了,小姑娘的神態更加得意,道:「而且不怕告訴你,若是本小姐不點頭,別說見尉天龍,你連天啟島都進不去,信不?」

陳落本想仔細問個明白,不過一看小姑娘的勁頭兒,怕是故意想吊著自己,索性也不再多問。

「喂,你說話啊你到底找尉天龍做什麼?」

「還有尉天龍這個名字無盡海知道的人很少,你是如何知道的?」

「說話啊你啞巴啦?」

無論小姑娘如何詢問,陳落就是不開口,他敢肯定,只要自己一問,小姑娘定然會先反問自己,這時,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老者突然開口。

「陳公子,你可認識這個?」

老者掏出一塊令牌,上面雕刻著天啟島大管事幾個字,旁邊小姑娘說道:「看見了沒有,這位是金老,天啟島的大管事。」

「原來金老,幸會幸會。」

對於前輩高人,陳落還是非常尊敬的,尤其是眼前這位金老恐怕還不是一般的前輩高人,單是先前老者拉著小姑娘在虛空中漫步飛行時的本事就能判斷出來,至於老者是什麼修為,陳落不知,用肉眼也看不出來,本想探查一下,又覺得不禮貌。

「小夥子,老朽能否知曉你找我們天啟之主所為何事?」

陳落猶豫了片刻,覺得也沒什麼可隱瞞的,說道:「說起來也沒什麼大事兒,我和你們天啟之主也算老相識,不過我們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這次來到無盡海想見見他敘敘舊。」

「老相識?你開什麼玩笑?」尉衣兒明顯不信,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和尉天龍是老相識。」作為尉天龍的女兒,尉衣兒可以說是他最親近的人,尉天龍有什麼朋友,她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至於眼前這個小白臉,從來不記得父親認識這麼一個人,難道是在自己出生前認識的?念及此,尉衣兒看向金老。

從金老的表情來看他似乎也不怎麼相信,在他的印象中天啟之主的朋友無一不是大有來頭,其中也不乏神魔,可眼前這小白臉……實在沒什麼印象,而且小白臉還說自己初入無盡海,也就是說他剛成就行者不久,如此說來他以前在那個未解封的世界就認識了天啟之主?這更加不可能。

陳落本來還想仔細說說,但他心裡也頗為擔心,一來不知道眼前這一老一少和尉天龍到底是什麼關係,二來也不清楚尉天龍現在的情況如何,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什麼不該說

的話,那可就糟糕了,所以後來不管小姑娘和金老如何詢問,他就隨口糊弄兩句,琢磨著到了天啟島再說。

就在這時,行駛在第一航海線的船隊莫名其妙的全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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