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奚瑤,卻面色不改,聽了高陽公主的話,絲毫膽怯的神情都沒露,而是饒有深意的朝高陽公主身後,高清蘭的方向,瞧了一眼。

高清蘭正站在不遠處幸災樂禍掃視著這邊的一切,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讓奚瑤出糗的瞬間,誰知等著看好戲的神情卻被奚瑤抓了個正著。

思慮一瞬,奚瑤收回了心神,「公主此言, 崛起五代 、公主之一,面對你們,小女子又何談膽怯呢?」

不疾不徐的,奚瑤一字一句道出這些話,幾乎讓全場都驚呆了。

高陽公主,那可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平時別人跟她說話都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以免這位公主在皇帝面前多說一句,都會惹來他們這些小官的殺身之禍,今天卻不想,看到將軍府的大小姐如此理直氣壯跟高陽倆在這兒對話,還毫無漏洞的將高陽的問題給頂了回去。

齊刷刷的目光落在了高陽公主的身上,幾乎一張俏臉都被憋紫了,「你?!天家威嚴,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苟論的?」

「高陽……」六皇子身子一轉,站到了高陽公主的身側,「這是將軍府的宴會,別鬧得太過了。」

「六哥,你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嗎?她竟然!」

「高大小姐說的沒錯啊,咱們的確很受百姓愛戴,不是嗎?」

高陽委屈的癟了癟嘴,「我……」又極為不甘的看了眼奚瑤,不知怎麼的,高陽就是覺得看這個女子不順眼,尤其是她頭上別的簪子,怎麼看都覺得不舒服。

看熱鬧的,漸漸移開目光,有的落在了歌舞上,有的則去尋食物了。

高陽卻緊皺著眉頭,不肯放過奚瑤,就在這時,一個丫頭端著托盤毛手毛腳從高陽公主身旁路過,就聽「哎呦」一聲,整個托盤裡的東西差點兒撒到高陽的身上,還好高陽身邊跟隨的丫頭機靈,一個閃身擋在了高陽身前,那一缽小湯圓兒才沒潑中高陽。

「怎麼走路的?沒看到公主殿下在這裡嗎?」跟隨的丫頭一下子火了,啪一聲打在了端著托盤的丫頭臉上。

看到這一幕,奚瑤卻皺緊了眉頭。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怎麼不對,可無緣無故的,丫頭又怎麼會對高陽橫衝直撞呢?躲閃還來不及,難不成?

緩緩地,奚瑤眼神再次瞧向高清蘭……

… 「高陽,左右沒碰到你,讓這丫頭下去換身衣服就是,沒事了。」拍了拍高陽公主的肩膀,六皇子湊到她耳邊又小聲添了一句,「這裡是將軍府……」

高陽委屈的皺了下眉頭,臉色頗為不悅,轉頭埋怨的看向了奚瑤。

奚瑤也愣住了,丫頭灑了托盤,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小公主是不是太過蠻橫了點兒?

「公主,您沒事兒吧?」高清蘭湊到近前,很是關懷的為公主整理衣裙。

高陽則怒目切齒望著奚瑤。

「哎呀,公主,您頭上的玉簪怎麼不見了?」高清蘭聲音如銀鈴,卻彷彿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堂堂將軍府宴會現場,居然會丟東西?

所有人都舉目望過來,就見高陽公主抬手摸向鬢間,果真剛剛還插著茉莉玉簪的地方現在已經空了。

王氏立刻從人群深處走了過來,面色凝重,「蘭兒,你剛剛說什麼?」

「公主剛剛進府時候頭上還別著的白玉簪子不見了……」

果然來了……

奚瑤深深垂下頭,嘴角緩緩彎起了好看的弧度,「看你們能耍出什麼花招。」

廣亭居的氣氛一時間詭異異常,人們目光中皆被罩了一層警惕。

在公主身邊的丫頭一遍遍翻找過後,最後確定,玉簪的確丟了。

整個將軍府立刻呈現了一級警備狀態,護衛們也開始出動了,從將軍府門口到廣亭居這段距離地毯式搜索,尋找玉簪。

而廳里的人也沒閑著,行走間無不低頭查找。

漸漸地,廳里越來越靜,容得下這麼多人的廣亭居卻安靜的彷彿無人存在一般。

「對了,剛剛不是有丫頭撞了公主一下嗎?會不會是那個時候?」人群中,一個聲音率先猜測道。


瞬間,人們都想起了剛剛那一段小插曲。

而插曲的主角,那個「肇事」的小丫頭現下還乖乖跪在地上。手中捏著托盤咔咔作響。

「對,一定是這個丫頭,剛剛趁亂拿了公主頭上的東西!搜身!」

「對,搜身就知道是不是她乾的了,如果是,一定還在她身上。」

幾乎是一呼百應,那跪著的丫頭頃刻間便成了千夫所指。

奚瑤一動不動站在白墨陽身邊,兩人自始至終冷眼旁觀,彷彿此事跟她們從沒有半點干係。

高武得知這邊出了事情,從各位大人所在的偏廳急忙趕了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氏一見高武,雙眼立刻亮的離奇,「老爺,您可來了,剛剛席間,公主殿下的玉簪不見了。現下正在調查……」

「怎麼會這樣?外邊派人找了嗎?」

「嗯,已經派人找了,只是至今還沒有找到。」

「這廳里呢?」高武再問。

「廳里我們也在尋……」說完,王氏看向了四周,「諸位夫人、小姐有所不知,今天的宴會本就是瑩兒主動要求才急匆匆辦下來的,因為府中前幾天才剛剛撤換過丫頭,所以進了一批新人還未曾經過考驗,唯恐宴會這邊服侍的人不夠,我便讓這些新來的丫頭也進來端茶倒水了,卻不想……」深深嘆了口氣,高氏繼續道,「哎!你這丫頭,也真是的,公主的東西你竟都敢動?!若真有此事,公主,這丫頭便交由您一併處置了,我高府不認這樣的人!」

就是要卸磨殺驢了?

所有的人都看的真切,自然也明白王氏的意思,不管這丫頭是不是府裡頭新來的,現在她惹了禍,身為府中的主母,王氏第一件要做的肯定是與其撇清關係。

丫頭一聽卻立刻慌了神兒,求救般的看向了奚瑤,「大小姐,大小姐您救一救奴婢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被主母掃地出門后的第一件事兒竟然是向大小姐求救?這事兒也太過蹊蹺了吧?

不緊讓所有人都懷疑,這丫頭的所作所為是不是被大小姐蠱惑的?

可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高陽公主跟將軍府大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啊,而且剛剛雖吵過架,那丟東西堪稱發生在吵架的同時,怎麼可能一跟公主發生口角,就立刻命丫頭下手偷公主的東西呢?這也說不通啊……

看熱鬧的人們開始在各自腦中構思情節起來。

老夫人卻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在高氏的攙扶下,緩緩朝人群中心走來,「瑩兒,這丫頭你可認得?」

如此危機情況下,不管丫頭是不是奚瑤指使的,也不能讓她當著大家的面兒再說些亂七八糟的,畢竟這可是涉及到整個將軍府名譽的事情!

高氏也已經覺察到,今天王氏母女是已打算好將矛頭直指奚瑤了,並且還是誓死不休的架勢!

奚瑤冷眼掃了那跪著的丫頭一眼,隨即面無表情道,「老夫人,孫女不認得這丫頭,剛剛母親也說過了,丫頭是新進府的,且這幾天孫女一直都待在老夫人的院子中,甚少外出,又怎麼會跟新進府的丫頭有關聯呢?」

那丫頭卻彷彿受了天大的打擊一般,不敢相信的看著奚瑤,「大小姐?!您說過,事情一旦暴露會護著奴婢的,奴婢就是信了您,一心為您才答應您這麼做的呀,如今都到這個時候了,您竟然毫不顧忌將奴婢撇開?您真的太狠心了!既然您已經下定決心,那也別怪奴婢心狠了!」

哄的一聲,廣亭居瞬間沸騰了,丫頭的這幾句話一脫口,奚瑤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高陽公主眯起了眸子,看向奚瑤的目光變得深惡痛絕,「好一個將軍府大小姐,居然教唆府中丫頭公然對公主無禮?!來人啊,給我將這個沒有規矩的丫頭拿下!看我不稟告父皇,治你們大不敬之罪!」

「慢著……」老夫人的拐杖聲音,清脆悅耳,「公主殿下,您在高府丟了東西,為您尋找本就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只是不論旁人說什麼,我這個老太婆始終都想要看證據,切切實實的擺在面前,那我才會相信,如今您的玉簪還沒有現身,光憑丫頭的一家之言就定了我孫女的大不敬之罪,這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 頗為不悅的神情在王氏臉上一閃而逝,對於老夫人突然站出來這件事兒,倒是王氏沒料到的。

按照王氏最初的料想,遇到這種事情,老夫人不是應該順著大家的意思,很厭惡那個臭丫頭才對嗎?怎麼會當著眾人的面兒幫著她說好話?

「所以,老夫人的意思是,想要看證據?那老夫人不會介意我搜身吧?」高陽公主傲然昂首,自信滿滿。彷彿她有一雙慧眼,現在就已經看到那丫頭身上有玉簪了般。

「為求公允,將軍府和公主身邊各派一人,帶著這丫頭下去搜身便是……」老夫人揮了揮手,顯然已經下定決心。

可是那跪得筆直的丫頭卻一動不動,「大小姐,您當真不救奴婢?」彷彿是給奚瑤最後一次機會,那丫頭雙眼漲紅的瞅著奚瑤。

奚瑤深深笑了,「我倒是想勸你,給你自己留條活路,與其這樣平白無故冤枉人,還不如想想該怎樣脫身跟好吧?難道你真的就天真的以為,幕後的主使會按照答應你的要求來做嗎?沒錯,或許你能夠幫她達成心愿,將我推到眾矢之的的位置,可是然後呢?你被處死了,你的家人就會完好無損嗎?」

「大姐!您這是在公然威脅這個丫頭嗎?」高清蘭突然開口,斬斷了奚瑤的話。

「蘭兒,我跟這個丫頭說話,你著什麼急呢?」

「好了!不要再爭吵了,這事情不宜拖延,趕緊帶著丫頭下去,搜身!」王氏語畢,看了奚瑤一眼,似乎尤為不舍,最後嘆息了一聲。

只這一顰一簇之間,就將一個心疼繼女的母親形象扮演的淋漓盡致,真是好演技啊,好演技,奚瑤都忍不住想要故障了。

白墨陽一直站在奚瑤身邊,當下動作極小的握住了奚瑤的手。

只一瞬,白墨陽就愣住了,看表面奚瑤全然無所謂的樣子,可實際上她的手心兒已經全是汗水了。原來,她並非不畏懼,只是將那些情緒都藏起來了而已。

感覺到白墨陽手心的溫度,奚瑤心底的緊張一時間消散了許多。

這是原計劃的暗號,只要白墨陽握住奚瑤的手,就代表一切準備妥當,絕無差池。

緩緩舒了口氣,奚瑤側過頭跟白墨陽相視一笑。不知不覺的,有這個人在身邊,奚瑤就沒那麼緊張了。

丫頭被硬拽著起身,強行拖進了廳內部的窄間,裡面緊張搜身中,外頭的氣氛卻也不平穩。

王氏早命人請好了座位,讓高陽坐著,大家斂氣屏聲的等待著窄間里的結果。

六皇子從始至終都在高陽和奚瑤的身邊,可連他都有些看不懂這其中關竅了。

事情並非奚瑤指使的,六皇子對此深信不疑,只是,他隱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短起一旁丫頭遞過來的茶杯,六皇子輕輕抿了一口,隨之,眼神極為隱秘的掃了一圈兒,當路過高清蘭的時候卻停下了。

作為妹妹,高清蘭現在本該為奚瑤擔憂才對,可是從她臉上的表情上,六皇子卻絲毫擔憂都沒看到,相反,更多的是得意自滿,彷彿即將發生的事情是她早就期盼好的。

無奈搖了搖頭,六皇子瞬間明白了什麼,腦中也在急速運轉,試圖尋找方法幫奚瑤擺脫。可后宅的事情,並非前朝殺伐果斷男子們那麼果決,陰柔的陷阱往往會讓人越陷越深……真不是一招兩式就能擺脫的。

就在這時,窄間里突然傳出聲音,搜查的人漸次走了出來,一個個面色凝重,最後出來的是公主身邊的丫頭,她手中攥著一根玉簪,上頭鐫刻的茉莉花模樣,眾人驚嘆一聲,此時,結局已經不言而喻。

「高清瑩,果真是你教唆丫頭盜我玉簪的?高老夫人,您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公主一時怒不可遏。

廳內一片嘩然,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奚瑤,堂堂將軍府大小姐,生著這麼一副姣好的面容,竟能幹出此等事情出來?

因為跟公主一時口角,就命令丫頭偷了公主心愛的玉簪以泄私憤,這哪是一個大家小姐可為的?先不說公主會怎樣處置了,就算是她完好無傷,以後將軍府大小姐的名譽也便就此毀了。

試想,哪個家族會娶一個道德敗壞、聲名狼藉的女子做媳婦呢?即便她背景雄厚,有個護國大將軍的老爹,在這個重視名譽的社會裡,也是沒法子。

一時間,人們看向王氏母女倆的眼神變得憐惜,跟這樣一個蠻橫又愛耍心機的大小姐整天相處,想必王氏這個後母和高清蘭這個妹妹也不好當吧?

轉眼之間,奚瑤就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變成了人人都唾棄的粗鄙之人了。

甚至隱隱角落裡,有人挖出前丞相的事情出來,「難怪會做出如此霸道難忍的事情出來,她身上可是留著前丞相那個老賊的血液!」

「誰說不是呢,前丞相府一朝覆滅,作為前丞相的愛女,第一位將軍夫人也沒了,就剩下這麼一對兄妹算是前丞相的血脈,卻不想這大小姐別的不傳承,竟傳承了這些不好的!也是她自作孽啊!」


「且看公主怎樣處置便是……」

「老夫人,您想要看證據,這便是證據了,如今您還有什麼話好說?」傲然瞅著高老夫人,高陽的神情不可一世。

老夫人凝眉,極為複雜的看向奚瑤,一瞬,祖孫倆四目相對,奚瑤目光如泉,水盈盈清澈無比,幾乎讓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她沒有向老夫人求救,而是極為釋然的笑了,那笑容美則美矣,卻帶了十足的苦澀。

高氏只覺得心頭如被萬根針在揪著,痛得錐心,「母親,這……」

「公主,打算怎樣處置我的孫女?」

「敢對皇家公主大不敬,我倒是要問問高將軍,按照我大周朝的發令,該當如何啊?」

高武一震,拳頭捏的嘎嘎直響,「按照大周朝律令,對萬歲大不敬,理當問斬;對皇親國戚大不敬,出身貴族者需逐出家門,受寬杖之刑五十!」

… 「父親!您也相信女兒是此事的主謀嗎?」身處千夫所指之境,奚瑤卻抬高了聲音逼問起高武來。


眾人立刻明白,這時高武的態度決定一切。

如果高武打算護著自己的女兒,那麼高陽公主即便鬧起來,皇帝也會給一份薄面,畢竟不過是女子家的飾物,沒丟失找回來也就是了。

寬杖之刑罰,即便青壯年的男子受二十大板都可筋骨盡斷,更別說像奚瑤這樣的身板兒了。這就是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其實不問高武,奚瑤也猜得出他的態度,只是這問題她不得不問。

因為這一幕是特意做給老夫人看的。

奚瑤就是要讓老夫人看一看,她在這將軍府裡面的處境,看一看高武這個一家之主對待王氏母女和他們兄妹倆有著多大的天差地別。

果不其然,高武猶豫了,眼中帶淚的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道,「從小到大我是怎麼教育你們的?將軍府的兒孫,無論男女,都要赤膽忠心,做事光明正大,今天你竟然敢於為此等事情,父親對你真的太失望了。」

這句話的隱晦含義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該教育的我都教育了,你自己長成歪瓜裂棗如今我也沒辦法。

也就是說,高武這是對奚瑤徹底放棄了。

高武的這番話卻是出乎了高陽公主的意料,從小在備受寵愛的環境中長大,高陽公主一心以為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會無條件護著自己子女的,所以她原本也並沒有想要真正處罰奚瑤,不過是女子間的小打小鬧罷了,她就是想要嚇一嚇這個傲氣的將軍府大小姐,卻不想高武大將軍居然半點都不為自己的女兒說情?!

氣氛更加莫測,廳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最終還是六皇子率先開口了,「高陽,將軍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將軍府的大小姐又怎會出錯?這事情看起來甚為蹊蹺,不如,等細細查探,再決定也為時不晚。」

親父親不為她說話,卻引來了陌生皇子的關懷,人們厭惡奚瑤的同時,卻也在為她感嘆。

而這時,奚瑤卻開口了,她躬身對著六皇子深深一俯,「清瑩多謝六皇子抬愛,只是,自己的清白,還是我自己來證明好了,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清瑩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首先……你,往哪兒跑?」奚瑤柔指一伸,聲音卻冷的異常。

順著奚瑤手指的方向,眾人紛紛望去,卻瞧見廣亭居的門口,剛剛那個被搜身的丫頭正蜷縮著身體欲往外跑。

發覺自己的行蹤被發現了,那丫頭加了油門兒就要往外沖,卻被門口的護衛死死攔住,三兩下就捆了回來。狠狠一丟,她便如破抹布一樣被丟到了地中央,人群中心。

「大小姐救我,奴婢知道錯了,奴婢……」

「閉嘴!」奚瑤聲音幽緩,卻彷彿冷氣噴出,帶了十足的威懾力,瞬間就驚住了那丫頭。她整個人扼住,不敢言語了。

「來人,將這丫頭的口塞住!」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奚瑤面色冰寒至極。

「大小姐,你這是要做什麼?」人群中,有人已經開口。

「為了防止這丫頭咬舌自盡!」奚瑤坦然回答,神情不帶有一絲摻假,「好了,這回輪到我問了,你……剛剛為何要跑?」看著被塞住嘴的丫頭嗯嗯呀呀發不出聲音,奚瑤繼續道,「對,大家一定會想,這丫頭必定是看到我即將的下場會很凄慘,所以準備跑路了?恩,可以,你們可以這麼想,不過,也要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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